第588章 天下風雲出我輩
《射鵰英雄傳》的其他角色也陸續敲定。
方美玲並沒有一味追求所謂的大牌，在她看來，一個好的角色，最重要的是合適。
於是，一個個未來會在港劇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演員，開始出現在這部劇里。
謝賢出演楊鐵心。
他叼著菸捲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整個屋子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這個曾經風流倜儻的銀幕小生，此時已經開始從年輕偶像轉向成熟演員。
他看了一眼劇本，點了點頭：
「這個角色，我接。」
（緬懷一下四哥，昨天要是沒請假，那真剛剛好……）
苗僑偉出演楊康。
他站在那兒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三分薄笑七分傲氣，連金先生看了都忍不住點頭：
「這個楊康，有那股子味道。」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新人，身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鋒芒。
吳萌達則被安排出演彭長老。
拿到劇本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
盯著那頁紙看了半天，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抬起頭，一臉悲憤：
「老闆……」
「為什麼又是這種角色？」
方美玲正低頭翻名單，聞言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角色？」
吳萌達把劇本往桌上一拍，聲音裡帶著委屈：
「反派。」
「反派也就罷了，還一個比一個猥瑣！」
他說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因為大家突然發現，這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賭棍》里，他剛演完一個放高利貸、最後染上花柳病的混混。
現在《射鵰》里，又來一個企圖非禮穆念慈的彭長老。
吳萌達自己都忍不住懷疑。
自己是不是已經提前走上了「專業反派」的道路。
「老闆，我以後不會只能演這種角色吧？」
方美玲看著他，沒有笑。
她放下鋼筆，認真地望著吳萌達，一字一句地說道：
「達哥，一個真正優秀的演員，從來不是靠角色大小證明自己的。一個廚神，就算給他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讓人驚艷的味道。角色沒有高低，只有演員有沒有把它演活。只要你把每一個角色都認真對待，總有一天，觀眾會記住你的。」
徐雲舟在她身後點頭，輕聲說了一句：
「不錯，這丫頭PUA人的功力有我的三成了。」
方美玲嘴角抽了一下，忍住沒笑。
吳萌達拿著劇本走了，走出門口的時候還回頭喊了一句：
「老闆，我以後能演洪七公嗎？」
方美玲笑著擺了擺手：
「等你把彭長老演活了再說。」
吳萌達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來，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我未來不會真就靠演壞人出頭吧？難道我的人生巔峰，就是田伯光或者雲中鶴？」
他打了個寒顫，快步走遠了。
劉德滑耐不住寂寞，偷偷報名出演了一個蒙古小兵。
理由很簡單：
「美玲姐，我不能天天唱歌吧？」
「我也想演戲。」
方美玲哭笑不得，只能隨他。
反正那個小兵台詞只有一句：
「大汗，快走，啊……」
然後被黃河四鬼一刀捅死領盒飯去了。
選角結束之後，方美玲跟著劇組去片場轉了一圈。
《射鵰》的拍攝場地在清水灣邵氏影城外景地，搭了一片大漠、一座草原、幾頂蒙古包。
徐雲舟飄在片場邊緣，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很奇妙。
那些現在還只是跑龍套的小演員，未來卻會成為港島娛樂圈不可忽視的名字。
演金兵甲的周星星，正蹲在牆角啃盒飯。
演華箏侍女的劉嘉玲，還在對著鏡子練習怎麼欠身行禮。她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但那雙眼睛已經透著一股靈氣。
演看門、演村民、演小乞丐的吳鎮宇，拿著三句台詞的劇本翻來覆去地背。
還有劉青雲、歐陽震華……
徐雲舟站在片場外，看著這些還青澀的年輕臉龐，忽然有些恍惚。
在他的記憶里，這些名字早已經不是普通演員。
周星星是喜劇之王。
劉嘉玲是影后。
吳鎮宇是金馬影帝。
劉青雲是兩屆金像影帝。
歐陽震華是TVB收視福將。
他們代表的是一個黃金時代，一個屬於港島電影電視劇最璀璨的年代。
但此刻，他們只是蹲在片場角落裡，啃著盒飯，背著三句台詞，等著副導演喊自己的名字。
方美玲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些年輕的面孔。
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修鍋的，你在看什麼？」
徐雲舟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
「我在看一個時代，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
傍晚收工的時候，夕陽把整個外景地染成暖金色。
周星星脫了盔甲蹲在路邊，用一根草棍剔牙，跟旁邊的人說：
「今天那場戲，其實我可以演得更好。」
劉嘉玲拎著裙擺從化妝間出來，走路的姿態已經比上午穩了幾分。
吳鎮宇把劇本塞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片場，轉身走了。
徐雲舟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人影，輕聲念了一句：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方美玲聽見了，忍不住笑了：
「修鍋的。」
「可惜你不能上場。」
「不然我覺得王重陽這個角色最適合你。」
徐雲舟摸了摸不存在的鬍子，一臉滿意：
「不錯。」
「這個馬屁拍得很有水平。」
「甚是舒服。」
方美玲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夕陽落在她臉上，把那笑容染成暖金色。
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美玲姐！開飯了！」
「來了。」
方美玲應了一聲，轉身朝片場走去。
身後，那些年輕的、沉默的、不甘的、滿懷期待的身影，正在一點一點地，匯聚成一座江湖。
……
與此同時。
《賭棍》終於結束了港島院線放映，最終票房數字統計出來的那一天，整個港島電影圈，都安靜了一瞬。
兩千一百七十八萬港幣。
這個數字，創造了港島電影市場的歷史新紀錄。
更重要的是。
它不是來自嘉禾，也不是來自邵氏。
而是一家剛成立不久的小公司，一個十六歲的女孩，一群曾經被所有人質疑的人共同創造出來的奇蹟。
《明報》用了整整一個版面評價：
「《賭棍》改變的不只是賭片，它改變的是港島電影的宣傳方式。」
《東方日報》的標題更加直接：
「這不是一部電影的勝利，而是一群賭徒的人生翻盤。」
甚至《電影雙周刊》直接用了六頁專題。
標題只有一句：
《沒有人想到，她真的贏了。》
街角的報攤前，賣報的大嬸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明報》《東方》！《賭棍》破紀錄啦！兩千多萬啊！十六歲女老闆贏啦！」
吆喝聲順著彌敦道一路往北，鑽進每一輛路過的巴士，鑽進每一間剛開門的小店，也鑽進每一個普通港島人的耳朵里。
方美玲並沒有一味追求所謂的大牌，在她看來，一個好的角色，最重要的是合適。
於是，一個個未來會在港劇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演員，開始出現在這部劇里。
謝賢出演楊鐵心。
他叼著菸捲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整個屋子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這個曾經風流倜儻的銀幕小生，此時已經開始從年輕偶像轉向成熟演員。
他看了一眼劇本，點了點頭：
「這個角色，我接。」
（緬懷一下四哥，昨天要是沒請假，那真剛剛好……）
苗僑偉出演楊康。
他站在那兒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三分薄笑七分傲氣，連金先生看了都忍不住點頭：
「這個楊康，有那股子味道。」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新人，身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鋒芒。
吳萌達則被安排出演彭長老。
拿到劇本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
盯著那頁紙看了半天，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抬起頭，一臉悲憤：
「老闆……」
「為什麼又是這種角色？」
方美玲正低頭翻名單，聞言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角色？」
吳萌達把劇本往桌上一拍，聲音裡帶著委屈：
「反派。」
「反派也就罷了，還一個比一個猥瑣！」
他說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因為大家突然發現，這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賭棍》里，他剛演完一個放高利貸、最後染上花柳病的混混。
現在《射鵰》里，又來一個企圖非禮穆念慈的彭長老。
吳萌達自己都忍不住懷疑。
自己是不是已經提前走上了「專業反派」的道路。
「老闆，我以後不會只能演這種角色吧？」
方美玲看著他，沒有笑。
她放下鋼筆，認真地望著吳萌達，一字一句地說道：
「達哥，一個真正優秀的演員，從來不是靠角色大小證明自己的。一個廚神，就算給他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讓人驚艷的味道。角色沒有高低，只有演員有沒有把它演活。只要你把每一個角色都認真對待，總有一天，觀眾會記住你的。」
徐雲舟在她身後點頭，輕聲說了一句：
「不錯，這丫頭PUA人的功力有我的三成了。」
方美玲嘴角抽了一下，忍住沒笑。
吳萌達拿著劇本走了，走出門口的時候還回頭喊了一句：
「老闆，我以後能演洪七公嗎？」
方美玲笑著擺了擺手：
「等你把彭長老演活了再說。」
吳萌達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來，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我未來不會真就靠演壞人出頭吧？難道我的人生巔峰，就是田伯光或者雲中鶴？」
他打了個寒顫，快步走遠了。
劉德滑耐不住寂寞，偷偷報名出演了一個蒙古小兵。
理由很簡單：
「美玲姐，我不能天天唱歌吧？」
「我也想演戲。」
方美玲哭笑不得，只能隨他。
反正那個小兵台詞只有一句：
「大汗，快走，啊……」
然後被黃河四鬼一刀捅死領盒飯去了。
選角結束之後，方美玲跟著劇組去片場轉了一圈。
《射鵰》的拍攝場地在清水灣邵氏影城外景地，搭了一片大漠、一座草原、幾頂蒙古包。
徐雲舟飄在片場邊緣，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很奇妙。
那些現在還只是跑龍套的小演員，未來卻會成為港島娛樂圈不可忽視的名字。
演金兵甲的周星星，正蹲在牆角啃盒飯。
演華箏侍女的劉嘉玲，還在對著鏡子練習怎麼欠身行禮。她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但那雙眼睛已經透著一股靈氣。
演看門、演村民、演小乞丐的吳鎮宇，拿著三句台詞的劇本翻來覆去地背。
還有劉青雲、歐陽震華……
徐雲舟站在片場外，看著這些還青澀的年輕臉龐，忽然有些恍惚。
在他的記憶里，這些名字早已經不是普通演員。
周星星是喜劇之王。
劉嘉玲是影后。
吳鎮宇是金馬影帝。
劉青雲是兩屆金像影帝。
歐陽震華是TVB收視福將。
他們代表的是一個黃金時代，一個屬於港島電影電視劇最璀璨的年代。
但此刻，他們只是蹲在片場角落裡，啃著盒飯，背著三句台詞，等著副導演喊自己的名字。
方美玲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些年輕的面孔。
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修鍋的，你在看什麼？」
徐雲舟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
「我在看一個時代，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
傍晚收工的時候，夕陽把整個外景地染成暖金色。
周星星脫了盔甲蹲在路邊，用一根草棍剔牙，跟旁邊的人說：
「今天那場戲，其實我可以演得更好。」
劉嘉玲拎著裙擺從化妝間出來，走路的姿態已經比上午穩了幾分。
吳鎮宇把劇本塞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片場，轉身走了。
徐雲舟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人影，輕聲念了一句：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方美玲聽見了，忍不住笑了：
「修鍋的。」
「可惜你不能上場。」
「不然我覺得王重陽這個角色最適合你。」
徐雲舟摸了摸不存在的鬍子，一臉滿意：
「不錯。」
「這個馬屁拍得很有水平。」
「甚是舒服。」
方美玲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夕陽落在她臉上，把那笑容染成暖金色。
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美玲姐！開飯了！」
「來了。」
方美玲應了一聲，轉身朝片場走去。
身後，那些年輕的、沉默的、不甘的、滿懷期待的身影，正在一點一點地，匯聚成一座江湖。
……
與此同時。
《賭棍》終於結束了港島院線放映，最終票房數字統計出來的那一天，整個港島電影圈，都安靜了一瞬。
兩千一百七十八萬港幣。
這個數字，創造了港島電影市場的歷史新紀錄。
更重要的是。
它不是來自嘉禾，也不是來自邵氏。
而是一家剛成立不久的小公司，一個十六歲的女孩，一群曾經被所有人質疑的人共同創造出來的奇蹟。
《明報》用了整整一個版面評價：
「《賭棍》改變的不只是賭片，它改變的是港島電影的宣傳方式。」
《東方日報》的標題更加直接：
「這不是一部電影的勝利，而是一群賭徒的人生翻盤。」
甚至《電影雙周刊》直接用了六頁專題。
標題只有一句：
《沒有人想到，她真的贏了。》
街角的報攤前，賣報的大嬸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明報》《東方》！《賭棍》破紀錄啦！兩千多萬啊！十六歲女老闆贏啦！」
吆喝聲順著彌敦道一路往北，鑽進每一輛路過的巴士，鑽進每一間剛開門的小店，也鑽進每一個普通港島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