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第一屆tvb選秀
澳島，葡京賭場。
張經理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港島傳真過來的票房統計表。
兩千一百七十八萬。
他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
「看來……真的輸了。」
當初那個賭約，如今終於兌現。
輸給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輸給一家剛成立的電影公司。
如果換成別人，或許多少會有些不甘，可是張經理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賭棍》能贏，不是靠運氣。而是方美玲從劇本、演員、宣傳，到市場判斷，每一步都走對了。
他輸得漂亮。
也輸得心服口服。
而且這幾天，整個澳島街頭，到處都能聽見同一首歌。
「有你有我有情有生有死有義……」
劉德滑的聲音，隨著電影的熱度，迅速傳遍港島、澳島，甚至開始向整個東南亞擴散。
賭場裡，服務生會哼。計程車司機會哼。就連一些賭客等牌的時候，也會跟著收音機里的旋律輕輕哼唱。
張經理把傳真放下，拿起桌上的雪茄剛點上，電話響了。
是何瓊。
「張經理，方姨讓我跟你說，」
何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輕快：
「賭注是小事，她想把《賭棍》的海外發行交給你。」
張經理夾著雪茄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個女孩……有意思。
他見過很多成功的人。
有人贏了以後喜歡踩別人一腳，證明自己多厲害。
但方美玲不同，她贏了卻不咄咄逼人，主動分一口肉給別人吃，給失敗者留了一條路，甚至主動把機會送回來。
這份格局，已經不是普通商人能夠擁有的。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澳島的海面，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種人，將來一定是大人物。」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港島的號碼：
「方小姐，海外發行的事，我接了。」
幾天後，澳娛集團正式對外宣布：
利用遍布東南亞的人脈渠道，協助《賭棍》發行海外。
呆灣省、新加山、佛逝國、泰國……北美華人影院。
一張張拷貝，開始源源不斷送往海外。
令人意外的是，這部電影在海外同樣賣得極好。
許多海外華人第一次坐進電影院，看到銀幕上的港島街景，看到熟悉的粵語對白，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樣為生活掙扎、為夢想下注的人物……他們忽然發現，原來香港電影已經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風格，不再只是模仿外國電影，而是真正形成了一種新的文化。
不到半年時間，《賭棍》的海外版權陸續售出。
呆灣地區發行、東南亞院線分帳、電視播放權、錄像帶版權全部開始產生收益。
最終統計出來：《賭棍》海外市場收入加上台灣地區票房，再加上港島本土票房，正式突破四千萬港幣！
一部投資五百萬港幣的電影，創造了超過四千萬港幣的市場價值。
已經不能簡單用「賺錢」兩個字形容，而是一場資本奇蹟。
而美雲影業這個幾個月前還無人知曉的小公司憑藉《賭棍》，正式躋身港島一線電影公司。
後來很多年，港島電影史都會提到一句話：
1980年，《賭棍》上映。
它贏的不只是票房。
它讓一群原本默默無聞的人，從此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黃金時代。
……
美雲影業辦公室。
財務報表被送到方美玲桌上。
她看著那一串數字，卻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激動。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徐雲舟站在她身邊，看著窗外繁華的九龍街頭，輕聲說道：
「剛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多。」
方美玲點點頭。
她拿起鋼筆，在新的計劃書上寫下幾個項目：
《射鵰英雄傳》。
《英雄本色》。
新人培養計劃。
音樂部門。
發行渠道。
……
這段時間裡，TVB新秀歌唱大賽，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消息公布的那一天，整個港島娛樂圈都為之一震。
不是因為賽制有多新穎，也不是因為獎金有多豐厚，而是因為那份導師名單，實在太豪華了。
作曲界的教父顧嘉輝。
詞壇鬼才黃雨沾。
寶麗金唱片港島掌門鄭東漢。
以及當時已經站在女歌手巔峰位置的甄妮。
四個人坐在評委席上，幾乎等於把整個港島樂壇最頂尖的力量，全部匯聚到了清水灣錄影廠。
這已經不是一場普通的歌唱比賽。
而是一場屬於整個港島年輕人的音樂盛宴。
消息傳出去之後，無數年輕人開始瘋狂報名。
報名通道開放僅僅三天，報名表便堆滿了半間辦公室。
工作人員每天抱著厚厚一疊資料進進出出，甚至連負責整理名單的職員都忍不住感嘆：
「以前總說港島沒有新人。」
「現在看來，不是沒有新人，而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他們。」
可是，真正殘酷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海選地點，設在清水灣錄影廠最大的排練廳。
這裡沒有華麗的舞台，沒有耀眼的燈光，也沒有觀眾席。
只有一張長桌，三把椅子，以及幾名負責初選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只有兩分鐘時間。
清唱。
不能使用伴奏。
唱完離開。
評委不會給太多評價，只會在評分表上留下一個數字。
通過，進入下一輪。
失敗，則結束夢想。
規則簡單，卻殘酷。
因為真正的聲音，是騙不了人的。
清晨開始，排隊的人群便已經從排練廳門口一路延伸到了走廊。
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背著吉他，抱著歌譜，有人緊張得不停喝水，有人躲在角落反覆練習發聲，還有人閉著眼睛默默背歌詞。
他們來自不同地方。
有學生。
有富家子弟。
有剛進入社會的年輕人。
也有為了音樂放棄穩定工作的打工仔。
但此刻，他們都有同一個身份。
追夢者。
徐雲舟跟著方美玲來到海選現場的時候，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因為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一些未來熟悉的面孔。
他們現在還很年輕。
年輕到臉上還有青澀。
年輕到沒有人知道，他們未來會站在哪裡。
角落裡，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安靜地站著。
她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裙，手裡緊緊握著報名表。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大聲練習。
也沒有刻意吸引別人的注意。
只是安靜地等待。
她叫梅麗芳。
此時的她，還不是後來那個站在紅館舞台中央，被無數人稱為「梅姑」的傳奇人物。
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
一個想靠唱歌改變人生的女孩。
可是徐雲舟知道。
很多年後。
這個名字，會成為整個華語娛樂圈無法繞開的傳奇。
旁邊。
十八歲的呂方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十五歲的張衛健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卻已經忍不住踮著腳尖觀察周圍的一切。
十七歲的溫兆倫穿著白襯衫，坐姿筆直，像參加一場重要考試。
而在人群另一側，一個年輕人正低聲哼著一首歌。
他哼得很輕，像是在唱給自己聽。
周圍的人沒太注意，可徐雲舟的目光卻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
十九歲的張學友。
此刻的他，還不是後來那個被稱為「歌神」的男人。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站在普通的隊伍里。
可他哼歌的時候，旁邊一個原本在聊天的女孩停了下來，側耳聽了兩秒，然後小聲對同伴說了一句：
「那個人唱得好好聽。」
同伴頭也沒回：
「誰？」
女孩指了指張學友的方向：
「就那個人。」
同伴看了一眼：
「不認識。」
徐雲舟笑了笑，沒有出聲。
而更遠處，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前，一個少年正對著自己的倒影偷偷練舞。
十五歲的郭富城。
現在的他，還只是一個普通年輕人。
他不知道，未來某一天，整個亞洲都會因為他的舞步而瘋狂。
張經理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港島傳真過來的票房統計表。
兩千一百七十八萬。
他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
「看來……真的輸了。」
當初那個賭約，如今終於兌現。
輸給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輸給一家剛成立的電影公司。
如果換成別人，或許多少會有些不甘，可是張經理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賭棍》能贏，不是靠運氣。而是方美玲從劇本、演員、宣傳，到市場判斷，每一步都走對了。
他輸得漂亮。
也輸得心服口服。
而且這幾天，整個澳島街頭，到處都能聽見同一首歌。
「有你有我有情有生有死有義……」
劉德滑的聲音，隨著電影的熱度，迅速傳遍港島、澳島，甚至開始向整個東南亞擴散。
賭場裡，服務生會哼。計程車司機會哼。就連一些賭客等牌的時候，也會跟著收音機里的旋律輕輕哼唱。
張經理把傳真放下，拿起桌上的雪茄剛點上，電話響了。
是何瓊。
「張經理，方姨讓我跟你說，」
何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輕快：
「賭注是小事，她想把《賭棍》的海外發行交給你。」
張經理夾著雪茄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個女孩……有意思。
他見過很多成功的人。
有人贏了以後喜歡踩別人一腳，證明自己多厲害。
但方美玲不同，她贏了卻不咄咄逼人，主動分一口肉給別人吃，給失敗者留了一條路，甚至主動把機會送回來。
這份格局，已經不是普通商人能夠擁有的。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澳島的海面，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種人，將來一定是大人物。」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港島的號碼：
「方小姐，海外發行的事，我接了。」
幾天後，澳娛集團正式對外宣布：
利用遍布東南亞的人脈渠道，協助《賭棍》發行海外。
呆灣省、新加山、佛逝國、泰國……北美華人影院。
一張張拷貝，開始源源不斷送往海外。
令人意外的是，這部電影在海外同樣賣得極好。
許多海外華人第一次坐進電影院，看到銀幕上的港島街景，看到熟悉的粵語對白，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樣為生活掙扎、為夢想下注的人物……他們忽然發現，原來香港電影已經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風格，不再只是模仿外國電影，而是真正形成了一種新的文化。
不到半年時間，《賭棍》的海外版權陸續售出。
呆灣地區發行、東南亞院線分帳、電視播放權、錄像帶版權全部開始產生收益。
最終統計出來：《賭棍》海外市場收入加上台灣地區票房，再加上港島本土票房，正式突破四千萬港幣！
一部投資五百萬港幣的電影，創造了超過四千萬港幣的市場價值。
已經不能簡單用「賺錢」兩個字形容，而是一場資本奇蹟。
而美雲影業這個幾個月前還無人知曉的小公司憑藉《賭棍》，正式躋身港島一線電影公司。
後來很多年，港島電影史都會提到一句話：
1980年，《賭棍》上映。
它贏的不只是票房。
它讓一群原本默默無聞的人，從此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黃金時代。
……
美雲影業辦公室。
財務報表被送到方美玲桌上。
她看著那一串數字，卻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激動。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徐雲舟站在她身邊，看著窗外繁華的九龍街頭，輕聲說道：
「剛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多。」
方美玲點點頭。
她拿起鋼筆，在新的計劃書上寫下幾個項目：
《射鵰英雄傳》。
《英雄本色》。
新人培養計劃。
音樂部門。
發行渠道。
……
這段時間裡，TVB新秀歌唱大賽，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消息公布的那一天，整個港島娛樂圈都為之一震。
不是因為賽制有多新穎，也不是因為獎金有多豐厚，而是因為那份導師名單，實在太豪華了。
作曲界的教父顧嘉輝。
詞壇鬼才黃雨沾。
寶麗金唱片港島掌門鄭東漢。
以及當時已經站在女歌手巔峰位置的甄妮。
四個人坐在評委席上，幾乎等於把整個港島樂壇最頂尖的力量，全部匯聚到了清水灣錄影廠。
這已經不是一場普通的歌唱比賽。
而是一場屬於整個港島年輕人的音樂盛宴。
消息傳出去之後，無數年輕人開始瘋狂報名。
報名通道開放僅僅三天，報名表便堆滿了半間辦公室。
工作人員每天抱著厚厚一疊資料進進出出，甚至連負責整理名單的職員都忍不住感嘆：
「以前總說港島沒有新人。」
「現在看來，不是沒有新人，而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他們。」
可是，真正殘酷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海選地點，設在清水灣錄影廠最大的排練廳。
這裡沒有華麗的舞台，沒有耀眼的燈光，也沒有觀眾席。
只有一張長桌，三把椅子，以及幾名負責初選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只有兩分鐘時間。
清唱。
不能使用伴奏。
唱完離開。
評委不會給太多評價，只會在評分表上留下一個數字。
通過，進入下一輪。
失敗，則結束夢想。
規則簡單，卻殘酷。
因為真正的聲音，是騙不了人的。
清晨開始，排隊的人群便已經從排練廳門口一路延伸到了走廊。
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背著吉他，抱著歌譜，有人緊張得不停喝水，有人躲在角落反覆練習發聲，還有人閉著眼睛默默背歌詞。
他們來自不同地方。
有學生。
有富家子弟。
有剛進入社會的年輕人。
也有為了音樂放棄穩定工作的打工仔。
但此刻，他們都有同一個身份。
追夢者。
徐雲舟跟著方美玲來到海選現場的時候，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因為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一些未來熟悉的面孔。
他們現在還很年輕。
年輕到臉上還有青澀。
年輕到沒有人知道，他們未來會站在哪裡。
角落裡，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安靜地站著。
她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裙，手裡緊緊握著報名表。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大聲練習。
也沒有刻意吸引別人的注意。
只是安靜地等待。
她叫梅麗芳。
此時的她，還不是後來那個站在紅館舞台中央，被無數人稱為「梅姑」的傳奇人物。
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
一個想靠唱歌改變人生的女孩。
可是徐雲舟知道。
很多年後。
這個名字，會成為整個華語娛樂圈無法繞開的傳奇。
旁邊。
十八歲的呂方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十五歲的張衛健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卻已經忍不住踮著腳尖觀察周圍的一切。
十七歲的溫兆倫穿著白襯衫，坐姿筆直，像參加一場重要考試。
而在人群另一側，一個年輕人正低聲哼著一首歌。
他哼得很輕，像是在唱給自己聽。
周圍的人沒太注意，可徐雲舟的目光卻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
十九歲的張學友。
此刻的他，還不是後來那個被稱為「歌神」的男人。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站在普通的隊伍里。
可他哼歌的時候，旁邊一個原本在聊天的女孩停了下來，側耳聽了兩秒，然後小聲對同伴說了一句：
「那個人唱得好好聽。」
同伴頭也沒回：
「誰？」
女孩指了指張學友的方向：
「就那個人。」
同伴看了一眼：
「不認識。」
徐雲舟笑了笑，沒有出聲。
而更遠處，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前，一個少年正對著自己的倒影偷偷練舞。
十五歲的郭富城。
現在的他，還只是一個普通年輕人。
他不知道，未來某一天，整個亞洲都會因為他的舞步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