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帝模擬器
召鎮北侯回京勤王。
文武百官的面部肌肉都繃緊了，心思各異。
這哪裡是勤王，這分明是請一尊神，一尊隨時可能翻臉的殺神，進京城。
過了好一陣，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將出列，聲如洪鐘。
「臣，太尉趙岳，反對。」
趙岳，三朝元老，一生戎馬，是軍方僅存的幾位宿將之一，威望極高。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陛下，萬萬不可。」
「鎮北侯乃我大炎北境的定海神神，拒北城離了他，就等於拆了長城。那五十萬北境軍，也只有他能指揮得動。」
「一旦將他調回京城，北境防線空虛，蠻戎必將捲土重來，屆時北地三州千里沃土，億萬百姓，都將淪為蠻子的魚肉！」
趙岳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橫飛。
「臣知道京城需要人來鎮壓宵小，但絕不能以犧牲整個北境為代價！」
「請陛下三思！」
他說完，重重一拜，花白的鬍子都在顫抖。
殿內不少武將都跟著點頭，他們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明白北境防線的重要性。
葉清涵面色不變，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轉向另一邊。
兵部尚書沈嵩立刻會意，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臣，附議趙太尉。」
沈嵩先是贊同了趙岳的觀點，隨即話頭一轉。
「不過，臣的顧慮，與趙太尉不盡相同。」
「趙太尉擔憂的是北境安危，臣擔憂的，是京城，是陛下您的安危。」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沈嵩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陰惻惻的。
「鎮北侯鎮守北境十年，功高蓋世，這沒錯。」
「可也正因如此，他麾下那五十萬北境精銳，早已只知有鎮北侯，而不知有朝廷，不知有陛下了。」
「這可是一支能橫掃天下的虎狼之師。」
「將這樣一支軍隊召回京城，等同於引虎入室。萬一…萬一鎮北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屆時京城誰人能擋？我等豈不都成了砧板上的肉？」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陛下！」
沈嵩這番話，說得又陰又毒。
他直接把「蕭驚雁可能謀反」這個最敏感的話題，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朝堂瞬間炸了鍋。
「沈尚書言之有理，此事不得不防！」
「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呸，是功高震主，不得不防！」
「鎮北侯手握重兵，確實是個巨大的隱患。」
魏相國一派的官員紛紛出聲附和，他們巴不得把水攪渾，讓女帝難堪。
「放你娘的屁！」
一聲暴喝，直接壓過了所有議論聲。
趙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嵩的鼻子就罵。
「沈嵩！你個只會搖筆桿子的酸儒，懂個屁的軍人風骨！」
「蕭侯爺為國鎮邊，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京城喝花酒，抱美人！」
「現在仗打完了，你倒跳出來，說人家要謀反？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趙岳是真的氣壞了，一口一個「你娘的」，完全不顧朝堂體面。
沈嵩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梗著脖子反駁：「趙太尉，我這也是為了陛下和江山社稷著想，你怎可血口噴人！」
「為江山社稷？」
趙岳冷笑一聲，逼近一步。
「我看你是怕鎮北侯回京，斷了你和你背後主子的好夢吧！」
「雍王和淮南王蠢蠢欲動，你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阻撓陛下召回強援，你安的什麼心？」
「說！你是不是他們的奸細！」
沈嵩嚇得連連後退，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我…我沒有！你…你休要誣陷忠良！」
他慌了。
他只是想按照魏相國的授意，給新帝添堵，順便打壓一下軍方，可沒想過被人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這要是坐實了，可是要誅九族的。
「陛下，臣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沈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葉清涵連連叩首。
看著下面這齣鬧劇，葉清涵終於開口。
「好了。」
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趙太尉請起，沈尚書也平身吧。」
她緩緩開口：「沈尚書憂心社稷，其心可嘉。趙太尉忠勇可昭，朕亦知曉。」
「兩位愛卿都是為了我大炎，不必如此針鋒相對。」
她先是各打五十大板，安撫了兩人。
然後，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嵩，語氣緩和了一些。
「沈愛卿的顧慮，朕明白。鎮北侯兵權過重，確實是懸在朝堂頭頂的一把利劍。」
沈嵩聞言，心裡一松，以為女帝是站在他這邊的。
可葉清涵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但趙太尉的話，也給朕提了個醒。」
「如今外敵未滅，內患又生，若無雷霆手段，我大炎危矣。」
「召鎮北侯回京，是先帝遺策，亦是朕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她停頓了一下，給百官留出消化的時間。
「不過，此事關係重大，確實需要從長計議。今日就議到這裡吧。」
「退朝。」
說完，她不等眾人反應，便轉身走下御座，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離開了太和殿。
……
回到寢宮，葉清涵揮退了所有下人。
她脫下那身沉重的龍袍，換上一身素雅的宮裝，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召，還是不召？
這是一個死結。
召回來，如沈嵩所言，是引虎入室，一個不慎，自己就會被這頭猛虎吞得渣都不剩。
不召，如趙岳所言，雍王和淮南王之流，她拿什麼去抗衡？難道真指望京城這幫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
先帝留下的，根本不是什麼錦囊妙計，而是一個燙手到極致的山芋。
她揉了揉發痛的眉心，感覺一陣無力。
當皇帝，真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符合綁定條件。】
【皇帝模擬器，正在綁定中……】
【10%…50%…100%…綁定成功！】
什麼東西？
葉清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
寢宮裡空無一人。
是幻覺嗎？最近壓力太大了？
【歡迎使用皇帝模擬器，本模擬器可以模擬指定皇室成員的人生軌跡，為宿主提供決策參考。】
【新手福利：免費開啟一次模擬。】
【可選模擬對象：二皇子，葉宸。】
【可選人生路線：1.皇子路線；2.皇帝路線；3.平民路線。】
【請宿主做出選擇。】
機械音再次響起，清晰無比。
葉清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皇帝模擬器？
模擬人生軌跡？
這是什麼神仙玩意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腦海中的信息。
文武百官的面部肌肉都繃緊了，心思各異。
這哪裡是勤王，這分明是請一尊神，一尊隨時可能翻臉的殺神，進京城。
過了好一陣，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將出列，聲如洪鐘。
「臣，太尉趙岳，反對。」
趙岳，三朝元老，一生戎馬，是軍方僅存的幾位宿將之一，威望極高。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陛下，萬萬不可。」
「鎮北侯乃我大炎北境的定海神神，拒北城離了他，就等於拆了長城。那五十萬北境軍，也只有他能指揮得動。」
「一旦將他調回京城，北境防線空虛，蠻戎必將捲土重來，屆時北地三州千里沃土，億萬百姓，都將淪為蠻子的魚肉！」
趙岳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橫飛。
「臣知道京城需要人來鎮壓宵小，但絕不能以犧牲整個北境為代價！」
「請陛下三思！」
他說完，重重一拜，花白的鬍子都在顫抖。
殿內不少武將都跟著點頭，他們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明白北境防線的重要性。
葉清涵面色不變，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轉向另一邊。
兵部尚書沈嵩立刻會意，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臣，附議趙太尉。」
沈嵩先是贊同了趙岳的觀點，隨即話頭一轉。
「不過，臣的顧慮，與趙太尉不盡相同。」
「趙太尉擔憂的是北境安危，臣擔憂的，是京城，是陛下您的安危。」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沈嵩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陰惻惻的。
「鎮北侯鎮守北境十年，功高蓋世，這沒錯。」
「可也正因如此，他麾下那五十萬北境精銳，早已只知有鎮北侯，而不知有朝廷，不知有陛下了。」
「這可是一支能橫掃天下的虎狼之師。」
「將這樣一支軍隊召回京城，等同於引虎入室。萬一…萬一鎮北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屆時京城誰人能擋？我等豈不都成了砧板上的肉？」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陛下！」
沈嵩這番話，說得又陰又毒。
他直接把「蕭驚雁可能謀反」這個最敏感的話題，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朝堂瞬間炸了鍋。
「沈尚書言之有理，此事不得不防！」
「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呸，是功高震主，不得不防！」
「鎮北侯手握重兵，確實是個巨大的隱患。」
魏相國一派的官員紛紛出聲附和，他們巴不得把水攪渾，讓女帝難堪。
「放你娘的屁！」
一聲暴喝，直接壓過了所有議論聲。
趙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嵩的鼻子就罵。
「沈嵩！你個只會搖筆桿子的酸儒，懂個屁的軍人風骨！」
「蕭侯爺為國鎮邊，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京城喝花酒，抱美人！」
「現在仗打完了，你倒跳出來，說人家要謀反？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趙岳是真的氣壞了，一口一個「你娘的」，完全不顧朝堂體面。
沈嵩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梗著脖子反駁：「趙太尉，我這也是為了陛下和江山社稷著想，你怎可血口噴人！」
「為江山社稷？」
趙岳冷笑一聲，逼近一步。
「我看你是怕鎮北侯回京，斷了你和你背後主子的好夢吧！」
「雍王和淮南王蠢蠢欲動，你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阻撓陛下召回強援，你安的什麼心？」
「說！你是不是他們的奸細！」
沈嵩嚇得連連後退，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我…我沒有！你…你休要誣陷忠良！」
他慌了。
他只是想按照魏相國的授意，給新帝添堵，順便打壓一下軍方，可沒想過被人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這要是坐實了，可是要誅九族的。
「陛下，臣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沈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葉清涵連連叩首。
看著下面這齣鬧劇，葉清涵終於開口。
「好了。」
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趙太尉請起，沈尚書也平身吧。」
她緩緩開口：「沈尚書憂心社稷，其心可嘉。趙太尉忠勇可昭，朕亦知曉。」
「兩位愛卿都是為了我大炎，不必如此針鋒相對。」
她先是各打五十大板，安撫了兩人。
然後，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嵩，語氣緩和了一些。
「沈愛卿的顧慮，朕明白。鎮北侯兵權過重，確實是懸在朝堂頭頂的一把利劍。」
沈嵩聞言，心裡一松，以為女帝是站在他這邊的。
可葉清涵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但趙太尉的話，也給朕提了個醒。」
「如今外敵未滅，內患又生，若無雷霆手段，我大炎危矣。」
「召鎮北侯回京，是先帝遺策，亦是朕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她停頓了一下，給百官留出消化的時間。
「不過，此事關係重大，確實需要從長計議。今日就議到這裡吧。」
「退朝。」
說完，她不等眾人反應，便轉身走下御座，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離開了太和殿。
……
回到寢宮，葉清涵揮退了所有下人。
她脫下那身沉重的龍袍，換上一身素雅的宮裝，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召，還是不召？
這是一個死結。
召回來，如沈嵩所言，是引虎入室，一個不慎，自己就會被這頭猛虎吞得渣都不剩。
不召，如趙岳所言，雍王和淮南王之流，她拿什麼去抗衡？難道真指望京城這幫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
先帝留下的，根本不是什麼錦囊妙計，而是一個燙手到極致的山芋。
她揉了揉發痛的眉心，感覺一陣無力。
當皇帝，真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符合綁定條件。】
【皇帝模擬器，正在綁定中……】
【10%…50%…100%…綁定成功！】
什麼東西？
葉清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
寢宮裡空無一人。
是幻覺嗎？最近壓力太大了？
【歡迎使用皇帝模擬器，本模擬器可以模擬指定皇室成員的人生軌跡，為宿主提供決策參考。】
【新手福利：免費開啟一次模擬。】
【可選模擬對象：二皇子，葉宸。】
【可選人生路線：1.皇子路線；2.皇帝路線；3.平民路線。】
【請宿主做出選擇。】
機械音再次響起，清晰無比。
葉清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皇帝模擬器？
模擬人生軌跡？
這是什麼神仙玩意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腦海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