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鎮北候
大炎王朝，昭帝歷五十六年。
帝崩。
鎮北侯府內。
「侯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謀士蕭何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帛書，步履匆匆。
蕭驚雁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手中捏著一枚代表蠻戎王庭的黑色棋子。
他頭也未抬。
「念。」
「帝於酉時三刻駕崩，遺詔，立皇長女葉清涵為帝，改元武德，布告天下。」
蕭何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爐火中的炭塊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女子稱帝，前所未有。」
蕭何感慨了一句。
「這天下，怕是要亂了。」
蕭驚雁終於抬起頭，將那枚黑色棋子扔回盒中。
「亂不亂，是京城那幫大人們該頭疼的事。」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霧氣氤氳。
「我只管這北境安穩。」
蕭何憂心忡忡：「侯爺，新帝初立，根基不穩，各地藩王怕是都要動心思了。尤其是手握重兵的雍王和淮南王，他們可不會看著一個女人坐穩龍椅。」
「那又如何？」
蕭驚雁反問。
「讓他們去爭，去搶，打出個狗腦子才好。」
「咱們在北境，有酒喝，有肉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不也挺好？」
蕭何苦笑。
侯爺什麼都好，就是對那張椅子太沒興趣了。
放眼整個大炎，誰的功績比得過他？
鎮守北境十年，大小戰役上百場，將曾經囂張跋扈的蠻戎打得龜縮在草原深處，十年不敢南下牧馬。
五十萬北境精銳，更是只聽他一人號令。
只要他想，那張龍椅，未必沒有他的一份。
「侯爺，話不能這麼說，您手握重兵，本就是朝堂忌憚的對象。如今新帝登基，若想立威，第一個要動刀的，恐怕就是…」
話沒說完，一名親兵渾身是血地沖了進來。
「侯爺！蠻戎叩關！」
「五萬騎兵，正猛攻第三道防線！」
蕭何面色一變。
這群蠻子，挑的時間可真夠「好」的。
蕭驚雁端著茶杯的手沒有一絲晃動。
他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起身走向掛在牆上的地圖。
「十年了。」
「看來上次把他們打得還不夠疼，記性這麼差。」
他身上那股慵懶閒散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de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氣。
「傳令蒙恬，讓他從中路率三萬鐵騎鑿穿敵陣。」
「傳令霍去病，讓他帶一萬輕騎繞後，斷了他們的退路。」
「告訴他們兩個。」
蕭驚雁的聲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這次，不用留活口。」
蕭何心頭一跳。
不用留活口。
這是要…滅族？
「是，侯爺！」
親兵大聲應諾，轉身飛奔出去。
蕭何還想說什麼，卻見蕭驚雁閉上了雙眼。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簽到系統已觸發。】
【簽到地點：鎮北侯府帥帳。】
【是否立即簽到？】
蕭驚雁心中默念。
「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漢末名將——「虎痴」許褚！】
【人物信息：許褚，字仲康，勇力絕人，有「虎痴」之名，對宿主忠誠度10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蕭驚雁能感覺到，一股全新的、磅礴的力量正在與自己麾下的軍魂融合。
許褚？
不錯。
又多了一員衝鋒陷陣的猛將。
……
與此同時，大炎皇城，太和殿。
葉清涵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於龍椅之上。
這是她第一次臨朝。
御座很高，高到可以俯瞰底下所有人的頭頂。
但也很冷，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殿內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中迴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無人應答。
葉清涵平靜地環視下方。
她發現，朝堂之上，空了好幾個位置。
為首的，便是當朝相國魏嵩。
還有吏部尚書，戶部尚書…足足六位一部堂官，今日都沒來上朝。
這是在給她下馬威。
新帝登基的第一天，朝中重臣集體「告假」，擺明了就是不認可她這個女皇帝。
搞事情是吧？
行。
葉清涵開口，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魏相國今日為何沒來？」
百官之中，一名武將站了出來，是兵部尚書沈嵩。
「回稟陛下，魏相國偶感風寒，臥床不起，特向陛下告假。」
「哦？是嗎？」
葉清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止魏相國，朕看吏部張大人、戶部錢大人他們，今日也都沒來。」
沈嵩躬身道：「回陛下，張大人和錢大人他們幾位，昨日與魏相國一同飲宴，不慎都染了風寒。」
這理由，真是好極了。
一起吃飯，一起生病，你們是拜把子的葫蘆娃嗎？
滿朝文武都低著頭，有人肩膀在微微聳動，顯然是在憋笑。
「原來如此。」
葉清涵點點頭。
「眾位愛卿為國操勞，朕心甚慰。既然幾位大人都病了，那自然要好生休養。」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
「李德。」
侍立在旁的老太監躬身出列：「奴才在。」
「傳朕旨意，派太醫院院正，帶上宮裡最好的藥材，親自去給魏相國和幾位大人瞧瞧。」
「務必，一定要把幾位大人的病給治好！」
「朕還等著相國和幾位大人，為朕分憂呢。」
沈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派太醫院院正去？
那可是只給皇帝看病的御醫！
這要是去了，發現魏嵩他們根本沒病，那就是欺君之罪！
這新帝，好狠的手段！
看似關心，實則是把刀架在了魏嵩等人的脖子上。
讓他們進退兩難。
「陛下聖明！」
其餘的官員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剛剛那些憋笑的，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這才意識到，坐在上面的，雖然是個女人，但她首先是皇帝。
「都平身吧。」
葉清涵抬了抬手。
「朕今日召集眾愛卿，還有一事要議。」
她環視一圈，繼續道。
「先帝在時，曾多次與朕提及，我大炎如今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宵小作祟，實乃多事之秋。」
「尤其是各地藩王，擁兵自重，對朝廷陽奉陰違，已成心腹大患。」
「先帝臨終前，給朕留下了一道遺策。」
聽到「遺策」二字，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先帝認為，欲要鎮壓宵小，穩固朝綱，需召北境鎮北侯蕭驚雁，率其麾下精銳，回京勤王。」
「此事，關乎我大炎國祚。」
葉清涵從龍椅上站起，俯視著殿下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
「眾位愛卿，都議一議吧。」
帝崩。
鎮北侯府內。
「侯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謀士蕭何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帛書，步履匆匆。
蕭驚雁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手中捏著一枚代表蠻戎王庭的黑色棋子。
他頭也未抬。
「念。」
「帝於酉時三刻駕崩，遺詔，立皇長女葉清涵為帝，改元武德，布告天下。」
蕭何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爐火中的炭塊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女子稱帝，前所未有。」
蕭何感慨了一句。
「這天下，怕是要亂了。」
蕭驚雁終於抬起頭，將那枚黑色棋子扔回盒中。
「亂不亂，是京城那幫大人們該頭疼的事。」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霧氣氤氳。
「我只管這北境安穩。」
蕭何憂心忡忡：「侯爺，新帝初立，根基不穩，各地藩王怕是都要動心思了。尤其是手握重兵的雍王和淮南王，他們可不會看著一個女人坐穩龍椅。」
「那又如何？」
蕭驚雁反問。
「讓他們去爭，去搶，打出個狗腦子才好。」
「咱們在北境，有酒喝，有肉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不也挺好？」
蕭何苦笑。
侯爺什麼都好，就是對那張椅子太沒興趣了。
放眼整個大炎，誰的功績比得過他？
鎮守北境十年，大小戰役上百場，將曾經囂張跋扈的蠻戎打得龜縮在草原深處，十年不敢南下牧馬。
五十萬北境精銳，更是只聽他一人號令。
只要他想，那張龍椅，未必沒有他的一份。
「侯爺，話不能這麼說，您手握重兵，本就是朝堂忌憚的對象。如今新帝登基，若想立威，第一個要動刀的，恐怕就是…」
話沒說完，一名親兵渾身是血地沖了進來。
「侯爺！蠻戎叩關！」
「五萬騎兵，正猛攻第三道防線！」
蕭何面色一變。
這群蠻子，挑的時間可真夠「好」的。
蕭驚雁端著茶杯的手沒有一絲晃動。
他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起身走向掛在牆上的地圖。
「十年了。」
「看來上次把他們打得還不夠疼，記性這麼差。」
他身上那股慵懶閒散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de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氣。
「傳令蒙恬，讓他從中路率三萬鐵騎鑿穿敵陣。」
「傳令霍去病，讓他帶一萬輕騎繞後，斷了他們的退路。」
「告訴他們兩個。」
蕭驚雁的聲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這次，不用留活口。」
蕭何心頭一跳。
不用留活口。
這是要…滅族？
「是，侯爺！」
親兵大聲應諾，轉身飛奔出去。
蕭何還想說什麼，卻見蕭驚雁閉上了雙眼。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簽到系統已觸發。】
【簽到地點：鎮北侯府帥帳。】
【是否立即簽到？】
蕭驚雁心中默念。
「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漢末名將——「虎痴」許褚！】
【人物信息：許褚，字仲康，勇力絕人，有「虎痴」之名，對宿主忠誠度10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蕭驚雁能感覺到，一股全新的、磅礴的力量正在與自己麾下的軍魂融合。
許褚？
不錯。
又多了一員衝鋒陷陣的猛將。
……
與此同時，大炎皇城，太和殿。
葉清涵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於龍椅之上。
這是她第一次臨朝。
御座很高，高到可以俯瞰底下所有人的頭頂。
但也很冷，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殿內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中迴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無人應答。
葉清涵平靜地環視下方。
她發現，朝堂之上，空了好幾個位置。
為首的，便是當朝相國魏嵩。
還有吏部尚書，戶部尚書…足足六位一部堂官，今日都沒來上朝。
這是在給她下馬威。
新帝登基的第一天，朝中重臣集體「告假」，擺明了就是不認可她這個女皇帝。
搞事情是吧？
行。
葉清涵開口，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魏相國今日為何沒來？」
百官之中，一名武將站了出來，是兵部尚書沈嵩。
「回稟陛下，魏相國偶感風寒，臥床不起，特向陛下告假。」
「哦？是嗎？」
葉清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止魏相國，朕看吏部張大人、戶部錢大人他們，今日也都沒來。」
沈嵩躬身道：「回陛下，張大人和錢大人他們幾位，昨日與魏相國一同飲宴，不慎都染了風寒。」
這理由，真是好極了。
一起吃飯，一起生病，你們是拜把子的葫蘆娃嗎？
滿朝文武都低著頭，有人肩膀在微微聳動，顯然是在憋笑。
「原來如此。」
葉清涵點點頭。
「眾位愛卿為國操勞，朕心甚慰。既然幾位大人都病了，那自然要好生休養。」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
「李德。」
侍立在旁的老太監躬身出列：「奴才在。」
「傳朕旨意，派太醫院院正，帶上宮裡最好的藥材，親自去給魏相國和幾位大人瞧瞧。」
「務必，一定要把幾位大人的病給治好！」
「朕還等著相國和幾位大人，為朕分憂呢。」
沈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派太醫院院正去？
那可是只給皇帝看病的御醫！
這要是去了，發現魏嵩他們根本沒病，那就是欺君之罪！
這新帝，好狠的手段！
看似關心，實則是把刀架在了魏嵩等人的脖子上。
讓他們進退兩難。
「陛下聖明！」
其餘的官員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剛剛那些憋笑的，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這才意識到，坐在上面的，雖然是個女人，但她首先是皇帝。
「都平身吧。」
葉清涵抬了抬手。
「朕今日召集眾愛卿，還有一事要議。」
她環視一圈，繼續道。
「先帝在時，曾多次與朕提及，我大炎如今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宵小作祟，實乃多事之秋。」
「尤其是各地藩王，擁兵自重，對朝廷陽奉陰違，已成心腹大患。」
「先帝臨終前，給朕留下了一道遺策。」
聽到「遺策」二字，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先帝認為，欲要鎮壓宵小，穩固朝綱，需召北境鎮北侯蕭驚雁，率其麾下精銳，回京勤王。」
「此事，關乎我大炎國祚。」
葉清涵從龍椅上站起，俯視著殿下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
「眾位愛卿，都議一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