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她一把也無妨
二皇子葉宸，是她的親弟弟，一個性格溫吞，與世無爭的少年。
模擬他的人生？
葉清涵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做出了選擇。
「選擇…皇帝路線。」
她想看看，如果坐在這張龍椅上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個懦弱的弟弟，大炎的國運，又會走向何方。
【選擇成功，皇帝路線模擬開啟。】
【模擬背景：女帝葉清涵未採納先帝遺策，未召鎮北侯蕭驚雁回京。】
【武德元年，秋。雍王葉嘯、淮南王葉淮，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名，於封地起兵，兵鋒直指京城。女帝派兵部尚書沈嵩領京營十萬迎敵，大敗而歸。】
【武德二年，春。離王與大雍聯軍攻破京城。】
【女帝葉清涵不願受辱，於太和殿內自刎，以身殉國。】
【離王為收攏人心，彰顯自身正統，擁立二皇子葉宸為帝，改元永安，是為安帝。】
【永安元年，安帝葉宸登基，離王葉洵自封攝政王，總攬朝政，架空皇權。】
【永安三年，攝政王葉洵逼迫安帝禪位，登基為帝。安帝葉宸被廢，封為安樂王，圈禁於王府之中。】
【周三十二年，安樂王葉宸於府中病逝，終年五十二歲，一生碌碌無為，形同囚徒。】
冰冷的文字，在葉清涵的腦海中緩緩消散。
寢宮內死寂一片。
「砰！」
一隻白玉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成齏粉。
葉清涵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一個離王！好一個大雍！
平日裡裝得人畜無害，背地裡卻勾結外敵，謀朝篡位！
還有她那個好弟弟，葉宸。
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姐姐用命給他換來的皇位，他竟能安然做了三十多年的囚徒，最後窩囊病死。
皇室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更讓她心寒的，是那個結局。
以身殉國。
她葉清涵，不願受辱，自刎於太和殿。
怒火過後，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緩緩坐回窗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敗了。
在那個沒有蕭驚雁的世界線里，她敗得一塌糊塗。
兵敗，城破，國亡，身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著模擬器里的每一個字。
失敗的根源，是她沒有召回蕭驚雁。
沒有那五十萬北境鐵騎，單憑京城裡沈嵩之流的酒囊飯袋，根本擋不住藩王的虎狼之師。
而離王葉洵，竟是大雍王朝的棋子。
滿朝文武，有多少人是他的同黨？又有多少人會在城破之後，跪下來山呼萬歲？
葉清涵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召蕭驚雁回京，是引虎入室。
不召，卻是必死之局。
先帝留給她的，哪裡是什麼遺策，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
北境，拒北城外。
風雪呼嘯，天地間一片蒼茫。
三十萬玄甲精銳，列成一個個森然的方陣，黑色的鐵甲與白色的冰雪交相輝映，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每一名士卒都裝備著百鍊橫刀與三石強弩，冰冷的鐵面下，是狼一樣兇悍的呼吸。
蒙恬與霍去病並轡立於陣前。
一人沉穩如山，一人鋒銳如刀。
謀士蕭何策馬而來，在風雪中勒住韁繩。
「侯爺有令。」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鑿穿敵陣，斷其後路。」
「此次，不用留活口。」
霍去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該如此了！」
他猛地一拉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嘹亮的嘶鳴。
「這幫蠻子記吃不記打，就該一次性把他們打殘、打廢、打到滅族！讓他們聽見我大炎的馬蹄聲就嚇得尿褲子！」
蒙恬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蕭何的方向，重重抱拳。
「領命！」
兩個字，重如泰山。
「全軍，出擊！」
霍去病長槍前指，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風！大風！」
三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仿佛要將天上的雲層都撕裂。
大地開始顫抖。
黑色的鋼鐵洪流，向著蠻戎叩關的方向，奔涌而去。
……
鎮北侯府，帥帳之內。
蕭驚雁正看著火盆里跳動的火焰。
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一名身形魁梧如鐵塔的壯漢，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駭人的凶氣，只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帥帳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壯漢走到蕭驚雁面前三步處，單膝跪地，聲如悶雷。
「末將許褚，拜見主公！」
他跪下的那一刻，堅實的地面，竟以他的膝蓋為中心，向下凹陷了足足七寸，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天生神力，氣血之雄渾，竟至於斯。
「仲康，起來吧。」
蕭驚雁擺了擺手。
「自家兄弟，別搞這些虛的。」
「謝主公！」
許褚站起身，像一尊門神，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坐。」
蕭驚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許褚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下，只是半個屁股沾著椅子邊，身板挺得筆直。
蕭驚雁給他倒了杯茶，隨口問道：「仲康，你說京城那位女娃娃，什麼時候會下旨召我回去？」
「啊？」
許褚一臉茫然，他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回答。
「主公，這個……俺不知道啊。」
「俺只知道打仗，誰惹主公不高興，俺就去擰下他的腦袋。」
蕭驚雁被他憨直的樣子逗笑了。
「你這個憨貨。」
他笑罵一句，自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茶水溫熱，他的思緒卻飄向了遙遠的京城。
雍王，淮南王，還有那個藏得最深的離王。
這些傢伙，怕是已經按捺不住了。
大炎這盤棋，終究是要亂了。
回京，就是一腳踩進旋渦中心，跟那幫老狐狸鬥心眼，麻煩。
不回，就在北境安安穩穩地看他們狗咬狗，最後誰贏了，再跟誰掰掰手腕。
蕭驚雁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等聖旨到了再說吧。」
他自言自語。
「若她態度還行，拉她一把也無妨。」
他有這個底氣。
模擬他的人生？
葉清涵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做出了選擇。
「選擇…皇帝路線。」
她想看看，如果坐在這張龍椅上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個懦弱的弟弟，大炎的國運，又會走向何方。
【選擇成功，皇帝路線模擬開啟。】
【模擬背景：女帝葉清涵未採納先帝遺策，未召鎮北侯蕭驚雁回京。】
【武德元年，秋。雍王葉嘯、淮南王葉淮，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名，於封地起兵，兵鋒直指京城。女帝派兵部尚書沈嵩領京營十萬迎敵，大敗而歸。】
【武德二年，春。離王與大雍聯軍攻破京城。】
【女帝葉清涵不願受辱，於太和殿內自刎，以身殉國。】
【離王為收攏人心，彰顯自身正統，擁立二皇子葉宸為帝，改元永安，是為安帝。】
【永安元年，安帝葉宸登基，離王葉洵自封攝政王，總攬朝政，架空皇權。】
【永安三年，攝政王葉洵逼迫安帝禪位，登基為帝。安帝葉宸被廢，封為安樂王，圈禁於王府之中。】
【周三十二年，安樂王葉宸於府中病逝，終年五十二歲，一生碌碌無為，形同囚徒。】
冰冷的文字，在葉清涵的腦海中緩緩消散。
寢宮內死寂一片。
「砰！」
一隻白玉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成齏粉。
葉清涵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一個離王！好一個大雍！
平日裡裝得人畜無害，背地裡卻勾結外敵，謀朝篡位！
還有她那個好弟弟，葉宸。
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姐姐用命給他換來的皇位，他竟能安然做了三十多年的囚徒，最後窩囊病死。
皇室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更讓她心寒的，是那個結局。
以身殉國。
她葉清涵，不願受辱，自刎於太和殿。
怒火過後，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緩緩坐回窗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敗了。
在那個沒有蕭驚雁的世界線里，她敗得一塌糊塗。
兵敗，城破，國亡，身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著模擬器里的每一個字。
失敗的根源，是她沒有召回蕭驚雁。
沒有那五十萬北境鐵騎，單憑京城裡沈嵩之流的酒囊飯袋，根本擋不住藩王的虎狼之師。
而離王葉洵，竟是大雍王朝的棋子。
滿朝文武，有多少人是他的同黨？又有多少人會在城破之後，跪下來山呼萬歲？
葉清涵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召蕭驚雁回京，是引虎入室。
不召，卻是必死之局。
先帝留給她的，哪裡是什麼遺策，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
北境，拒北城外。
風雪呼嘯，天地間一片蒼茫。
三十萬玄甲精銳，列成一個個森然的方陣，黑色的鐵甲與白色的冰雪交相輝映，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每一名士卒都裝備著百鍊橫刀與三石強弩，冰冷的鐵面下，是狼一樣兇悍的呼吸。
蒙恬與霍去病並轡立於陣前。
一人沉穩如山，一人鋒銳如刀。
謀士蕭何策馬而來，在風雪中勒住韁繩。
「侯爺有令。」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鑿穿敵陣，斷其後路。」
「此次，不用留活口。」
霍去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該如此了！」
他猛地一拉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嘹亮的嘶鳴。
「這幫蠻子記吃不記打，就該一次性把他們打殘、打廢、打到滅族！讓他們聽見我大炎的馬蹄聲就嚇得尿褲子！」
蒙恬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蕭何的方向，重重抱拳。
「領命！」
兩個字，重如泰山。
「全軍，出擊！」
霍去病長槍前指，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風！大風！」
三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仿佛要將天上的雲層都撕裂。
大地開始顫抖。
黑色的鋼鐵洪流，向著蠻戎叩關的方向，奔涌而去。
……
鎮北侯府，帥帳之內。
蕭驚雁正看著火盆里跳動的火焰。
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一名身形魁梧如鐵塔的壯漢，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駭人的凶氣，只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帥帳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壯漢走到蕭驚雁面前三步處，單膝跪地，聲如悶雷。
「末將許褚，拜見主公！」
他跪下的那一刻，堅實的地面，竟以他的膝蓋為中心，向下凹陷了足足七寸，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天生神力，氣血之雄渾，竟至於斯。
「仲康，起來吧。」
蕭驚雁擺了擺手。
「自家兄弟，別搞這些虛的。」
「謝主公！」
許褚站起身，像一尊門神，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坐。」
蕭驚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許褚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下，只是半個屁股沾著椅子邊，身板挺得筆直。
蕭驚雁給他倒了杯茶，隨口問道：「仲康，你說京城那位女娃娃，什麼時候會下旨召我回去？」
「啊？」
許褚一臉茫然，他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回答。
「主公，這個……俺不知道啊。」
「俺只知道打仗，誰惹主公不高興，俺就去擰下他的腦袋。」
蕭驚雁被他憨直的樣子逗笑了。
「你這個憨貨。」
他笑罵一句，自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茶水溫熱，他的思緒卻飄向了遙遠的京城。
雍王，淮南王，還有那個藏得最深的離王。
這些傢伙，怕是已經按捺不住了。
大炎這盤棋，終究是要亂了。
回京，就是一腳踩進旋渦中心，跟那幫老狐狸鬥心眼，麻煩。
不回，就在北境安安穩穩地看他們狗咬狗，最後誰贏了，再跟誰掰掰手腕。
蕭驚雁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等聖旨到了再說吧。」
他自言自語。
「若她態度還行，拉她一把也無妨。」
他有這個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