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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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在吃過簡單的早餐後,畫面繼續播放。

  儲物間陰冷壓抑的畫面鋪開,屏幕里瘦小的哈利孤零零蜷縮在角落,整整一周不見天光。

  莉莉心口驟然一揪,眼眶瞬間泛紅,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襟,滿眼都是疼惜,看著那單薄的身影鼻尖發酸。

  詹姆臉色沉得嚇人,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周身都透著壓抑的怒火,看著德思禮一家這般苛待哈利,手掌都不自覺攥成了拳。

  一旁的李秀蘭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語氣里滿是震驚:「我的老天爺,哪有這麼對待孩子的?居然把這么小的娃娃關在儲物間裡整整一個星期,這人心還是肉長得不!」

  待到畫面里皮爾一行人天天扎堆圍著達力,追著哈利四處欺負時,詹姆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語氣里滿是憤懣:「他們怎麼敢?關了哈利整整一星期還不算,居然還天天組團追著欺負他!」

  眾人目光都落在哈利身上,對上大家滿眼的心疼與不平,哈利微微低下頭,指尖輕輕絞著衣角,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侷促:「其實……其實他們很少能追上我的。」

  畫面繼續播放。

  「石牆中學開學的第一天,他們會把新生的頭浸到抽水馬桶里。」達力舉著新得來的斯梅廷手杖,朝哈利比劃,「要不要上樓去試一試?」

  達力的話讓空間裡的羅恩瞬間翻了個白眼,滿臉毫不掩飾的厭惡,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髒話。

  赫敏眉頭緊蹙,眼底滿是反感與鄙夷,達力的粗魯、蠻橫與惡毒,全都寫在臉上,既沒有教養,又內心陰暗,只會用暴力威脅弱小,實在讓人生厭。

  「不用了,多謝。」哈利從達力身邊溜過去,聲音不大不小,「可憐的馬桶從來沒有泡過像你的頭這樣叫人倒胃口的腦袋——它可能會吐呢。」

  不等達力弄明白這句話,哈利已經跑遠了。

  空間裡,這句嘲諷剛落下,弗雷德和喬治瞬間爆發出一陣憋不住的爆笑,兩個人捂著肚子靠在一起,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連拍手叫好,瘋狂給哈利豎大拇指。

  連一直靠在角落神色冷淡的湯姆,都微微勾起了唇角,眸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淡淡掃過屏幕里還在愣神的達力,語氣刻薄:「空有一身蠻力,腦子卻蠢得像木頭,被人罵了都反應不過來。」

  畫面來到七月的一天,佩妮姨媽帶達力去倫敦買斯梅廷中學的校服,把哈利丟給了費格太太。

  費格太太的腿還沒好利索,屋裡還是一股捲心菜味。

  她給了哈利一小塊巧克力蛋糕,吃起來像放了好幾年。

  空間裡,赫敏小聲說:「他還不如待在家裡。」

  然後,她看到哈利在費格太太的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眼神空洞,畫面里什麼節目都沒有,他只是在消磨時間,在等這一天過去。

  傍晚回來,達力穿著一套棕紅色的燕尾服在起居室里走來走去,配著橙色短燈籠褲和一頂扁平的硬草帽,手裡還拄著一根多節的手杖。

  弗農姨父激動得聲音都沙啞了,說他平生從沒感到這樣自豪。

  佩妮姨媽哭了起來,說她的寶貝疙瘩長得這麼帥。

  哈利為了忍住不笑,兩條肋骨都快折斷了。

  空間裡,弗雷德誇張的鞠了躬:「感謝梅林,我們不用穿那種東西上學。」

  喬治假裝行脫帽禮:「真希望這位先生能一直驕傲下去,而不是讓他的兒子早早出欄。」

  畫面緩緩轉到德思禮家的廚房,昏暗的光線下,髒兮兮的污水池裡泡著一大盆渾濁發黑的髒水,水裡胡亂揉著幾塊皺巴巴的,看起來跟破抹布沒兩樣的舊布料。

  「這是什麼?」哈利看著那盆東西,輕聲問佩妮姨媽。

  佩妮立刻抿緊了嘴唇,臉色沉了下來,這是她每次被哈利大膽提問時,最常露出的不耐煩又刻薄的神情。

  「你的新校服。」她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語氣里沒有半分溫柔,滿是敷衍和嫌棄。

  哈利又朝著污水池裡掃了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

  「哦,」他小聲應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我不知道還得泡得這麼濕。」

  「別冒傻氣,」佩妮姨媽厲聲斥責道,滿臉的不耐,「我把達力的舊衣服染好給你用,等我染好以後,你穿起來就會跟別人的一模一樣了。」

  哈利心裡對此萬分懷疑,可他在這個家裡早就學會了隱忍,只能默默低下頭,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跟她爭論,免得又招來一頓責罵。


  他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拼命強迫自己不去想,第一天去石牆中學上學,自己穿著這身衣服會是什麼滑稽的模樣,,八成像披著一塊老象皮吧。

  空間裡,西弗勒斯瞬間皺緊了眉頭,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嫌棄,嘴角往下撇著,壓低聲音嘟囔:「這啥破玩意兒?跟棉褲腰子似的,也虧她好意思拿出來給哈利當校服,摳搜的。」

  「真是!」李秀蘭接話,「放屁蹦出來個黃豆粒兒都得洗洗吃嘍!」

  張建國冷哼一聲:「那可不咋滴,糞車路過他家門口都得崴一勺!」

  西弗勒斯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緊緊鎖定在身旁的哈利身上:「那堆破爛……你沒真往身上穿吧?」

  哈利被他看得微微一愣,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還沒來得及穿,後來……發生了一點小事情。」

  畫面里,德思禮家的信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響,信件落進了箱內。

  「去拿信,達力。」弗農姨父埋在報紙後面,懶洋洋地吩咐道。

  「叫哈利去撿。」達力立刻推脫。

  「哈利去撿。」弗農姨父毫不猶豫地改口。

  「達力去撿。」哈利說。

  「用你的斯梅廷手杖趕他去撿。」弗農姨父冷冷丟下一句話。

  下一秒,畫面里就響起了手杖揮空的風聲,達力舉著堅硬的手杖狠狠朝著哈利揮去,哈利只能瘦小的身子狼狽躲閃,一路踉蹌著走到門口,才總算躲開了劈頭蓋臉的擊打。

  門口的擦腳墊上,整整齊齊躺著三封信:一封是瑪姬姑媽的明信片,一封是催繳的帳單,最後一封,是寫給哈利的。

  那是厚重細膩的羊皮紙,用溫潤鮮亮的翡翠綠墨水書寫,沒有貼郵票,信封上端正優雅的花體字清晰無比——薩里郡,惠金小區,女貞路4號,樓梯下的儲物間,哈利·波特先生收。

  空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專屬哈利的信上,可最先失控的,是坐在前排的小天狼星。

  剛才看著達力肆無忌憚揮著手杖打向毫無反抗之力的哈利時,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黑色的衣擺隨著動作揚起,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可這份滔天的憤怒,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就驟然被鋪天蓋地的自責與悔恨淹沒。

  小天狼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脊背微微佝僂著,平日裡張揚不羈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頹然與痛苦。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喉嚨發緊,哽咽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溢出來,帶著濃濃的沙啞與愧疚,目光顫抖著看向身旁的哈利,又轉向一旁的詹姆和莉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當年腦子發熱,衝動地去追彼得,被他設計關進阿茲卡班,我本該守著你長大的……」

  「我是你的教父,但是我沒盡到半分責任,才讓你寄人籬下被人欺負……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詹姆,對不起莉莉……」他的聲音越來越抖,眼眶通紅,滿心都是對自己的痛恨,恨自己當年的莽撞,恨自己缺席了哈利整整十一年的人生。

  哈利看著眼眶通紅、滿心自責的小天狼星,心裡發酸,立刻搖頭,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小天狼星,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一旁的詹姆和莉莉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動容與心疼。

  他們雖然不屬於這個讓小天狼星受盡苦難的世界,卻完全懂這份刻入骨髓的愧疚與守護之心。

  莉莉先輕輕開口,語氣溫柔又包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別再責怪自己了,你的詹姆,你的莉莉,從來都不會怪你,他們把哈利託付給你,就信你到底,你從來都沒有辜負過他們的信任,更沒有辜負哈利。」

  詹姆也重重地點頭,語氣堅定又寬慰:「兄弟,這不是你的錯,能有你這樣的教父,是哈利的福氣,也是他們的福氣,別再跟自己過不去了。」

  畫面里,弗農姨父一把搶過信,他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灰:「佩——佩——佩妮!」

  佩妮姨媽剛看了第一行,就捂住喉嚨噎住了。

  他們倆你看我、我看你,像見了鬼。

  弗農姨父把信塞回信封,吼著讓哈利和達力出去,然後砰地關上廚房門。

  佩妮坐在空間裡,看著畫面里的另一個自己,那個女人正用尖叫和沉默來掩飾恐懼。


  她的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她想起小時候,莉莉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的信,她也偷看了。

  那時候她也害怕,也嫉妒,也想要那樣的信,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把莉莉的信藏起來。

  佩妮的聲音在發抖:「我不會那樣做,莉莉,我不會——」

  莉莉輕輕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畫面中接下來的日子,信像雪片一樣湧來。

  弗農姨父釘死了信箱,信就從門縫裡塞進來,他堵了門縫,信就從窗戶飛進來,他釘死了窗戶,信就從煙囪里掉下來。

  星期天早上,他以為郵差不上班,正安心吃早飯,煙囪里突然噴出三四十封信,像子彈一樣滿屋亂飛。

  達力抱著頭尖叫,佩妮姨媽躲在桌子底下,弗農姨父一把抓住哈利,把他扔進了走廊。

  空間裡,格林德沃慵懶地倚著椅背,冷冷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與輕蔑:「可笑又無知的麻瓜,以為封住門窗,就能阻擋魔法嗎?霍格沃茨的信使,從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鄧布利多也緩緩開口,低沉而清晰地向所有人解釋著古老魔法的由來:「這一切,都源自接納之筆與准入之書,這是霍格沃茨四位創始者一同締造的上古魔法器物。接納之筆能夠感知世間每一個擁有魔法天賦的孩童,在孩子降生的那一刻便察覺蹤跡,可筆尖記下的名字,必須經過准入之書嚴格審核認可。唯有孩子自發爆發魔力、出現魔力暴動,證明自身魔法天賦真實存在,准入之書才會應允,將名字正式載入名冊,一旦落筆,世間萬物都無法阻攔信件抵達他身邊。」

  哈利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當年收了那麼多信了。

  彼得卻突然開口:「那……新生可不可以利用這個規則賣廢紙賺錢?」

  萊姆斯無奈的搖搖頭:「小蟲,你整天滿腦子都在想什麼?」

  畫面里,弗農姨父決定離開。

  他們開車在公路上狂奔,甩掉了兩撥不知道在跟著誰的人。

  暮色降臨時,他們住進了一家旅館,前台的老闆娘走過來說,有人給哈利·波特先生留了至少一百封信。

  弗農姨父的臉又白了。

  他領著全家繼續逃,開進了森林,停在田地里,爬上了吊橋,最後在暴風雨中開到海邊,上了一隻破舊的划艇,顛簸了幾個小時,終於到了一塊巨大的礁石上。

  礁石上有一間小得可憐的破爛木屋,屋裡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海藻腥味,寒風從牆縫裡灌進來,壁爐是濕的。

  弗農姨父弄來的吃的是每人一包薯片和四根香蕉。

  空間裡,西弗勒斯突然開口:「他寧願帶著全家逃到暴風雨中的孤島上,也不願意讓哈利知道真相。」

  湯姆補了一句:「因為他知道,一旦真相揭開,這個家就關不住他了。」

  張建國搖搖頭:「不就是收個信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狗攆了!」

  畫面里,漆黑的夜空被狂暴的暴風雨徹底撕裂,滔天海浪狠狠拍打著小屋的牆壁,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狂風卷著碎屑狠狠撞在窗戶上,震得窗框咔咔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開來。

  哈利孤零零地蜷縮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身上只裹著一條散發著異味的、薄薄的舊被子,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空蕩蕩的肚子裡傳來一陣陣清晰的咕咕聲響,在呼嘯的風聲里格外明顯。

  他睜著眼睛望著黑暗,沙發上傳到達力均勻響亮的呼嚕聲,對方手腕上的夜光表泛著微弱的光,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再過短短十分鐘,他就正式滿十一歲了。

  空間裡瞬間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赫敏緊緊攥住了手心,鼻尖發酸,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控制不住的哽咽與心疼:「十一歲生日……居然就要在這種地方過……」

  話音剛落,詹姆和莉莉再也按捺不住滿心的疼惜與虧欠,兩人同時站起身,對著這片包容的觀影空間輕聲開口,語氣堅定又溫柔:「我們想要一個生日蛋糕,給哈利的。」

  下一秒,溫暖的金光緩緩灑落,一個裝飾著奶油與金色飛賊糖花、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生日蛋糕穩穩落在哈利面前的桌面上,燭芯靜靜等待著被點亮。

  莉莉快步上前,輕輕點燃蠟燭,暖黃的燭光瞬間映亮了她溫柔的眉眼,也照亮了哈利錯愕又無措的臉龐。

  空間仿佛心領神會,緩緩暗了下來,只有蛋糕上的燭火溫柔跳動,成為全場唯一的光亮。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溫柔的生日祝福歌緩緩響起,緊接著,空間裡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齊聲跟唱,溫柔又整齊的歌聲填滿了整個空間,滿是真誠的祝福與偏愛。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斯內普,眉頭不自覺地緊緊蹙起,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被滿場溫柔包裹的哈利,心底先是湧上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與淡淡的嫉妒,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想要譏諷的弧度,心底冷嗤:果然是萬眾矚目的救世主,走到哪裡都能被這麼多人捧在手心,聲勢浩大。

  可下一秒,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畫面里,哈利蜷縮在冷地板上挨餓發抖、孤零零等待十一歲來臨的模樣,想起他十一年來暗無天日、受盡欺辱、從來沒有過過一次生日的童年,到了嘴邊的刻薄諷刺,硬生生全部咽了回去。

  他別過臉,避開那片溫暖的燭光,薄唇無聲地輕輕蠕動了幾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句極輕、極淡,藏在所有彆扭與心軟里的、遲來的生日祝福。

  畫面里,無聲的倒計時在黑暗裡靜靜流淌,只剩最後五分鐘。

  哈利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見屋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嘎吱聲響,單薄的身子微微繃緊,滿心惶恐地想著,這破舊的屋頂會不會隨時塌下來,把他徹底埋在這片風雨里。

  還有四分鐘。

  他睜著眼睛望向漆黑的窗外,思緒飄向遠方,默默在心裡念叨,不知道那些給他寄來信件的人,此刻到底在什麼地方,會不會真的來找他。

  還有三分鐘。

  窗外的海浪愈發洶湧澎湃,翻湧著白色的浪花,狠狠撞擊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小屋都在風浪里微微發顫。

  還有兩分鐘。

  一聲沉悶的轟隆巨響炸開,不是天邊的雷聲,是礁石被巨浪衝撞碎裂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緊。

  還有一分鐘。

  哈利在心裡默默數著數字,他終於十一歲了,三——二——一——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整個破舊小屋被震得劇烈搖搖晃晃,哈利猛地坐起身,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緊閉的房門,心臟砰砰直跳。

  門外傳來沉重又有力的捶門聲,一下下砸在木門上,帶著不容阻擋的氣勢。

  弗農姨父嚇得猛地跳起來,慌慌張張掏出一支步槍對準房門,聲音發顫地嘶吼:「誰在外面?!」

  木門被狠狠捶打了幾下,緊接著嘩啦一聲巨響,整扇門直接從門框上脫落,重重摔在地上。

  一個無比高大的巨人站在門口,幾乎擋住了所有風雨,他的臉大半被亂蓬蓬的黑色長髮和濃密糾結的鬍鬚遮住,只有一雙烏黑透亮、像甲蟲一樣的眼睛,在陰影里閃閃發光,氣場沉穩又溫和。

  巨人微微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擠進狹小的屋裡,還順手撿起地上的門,重新穩穩安回了門框上。

  空間裡,詹姆一眼就認出了門口的身影,瞬間眼睛一亮,滿臉驚喜地站起身,語氣里滿是熟悉的欣喜:「是海格!」

  西弗勒斯則無奈地抬手扶住額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無奈:「海格的出場方式,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同凡響。」

  坐在一旁的李秀蘭和張建國看著海格,笑著開口:「哎喲,這小伙子長得鋁瓜大個的,真好!不像隔壁老李家兒子,坐土豆子上都能當瑯腿!」

  「這就是哈利了!」畫面里,巨人開口,聲音渾厚又溫和,在呼嘯的風雨里格外清晰。

  哈利仰起頭,望向他那張看似粗野兇狠、被鬚髮遮住大半的臉,卻見那雙甲殼蟲似的烏黑眼睛微微眯起,緩緩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上次見到你,你還是個小娃娃。」巨人輕聲說道,目光裡帶著暖意,「你很像你爸爸,可眼睛像你媽媽。」

  這句話剛落,觀影空間裡瞬間響起一片細碎的輕聲附和,詹姆望著畫面里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熱。

  畫面里,弗農姨父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叫,色厲內荏地嘶吼:「我要你馬上離開,先生!你這是私闖民宅!」

  「哦,住嘴,德思禮,你這個大傻瓜。」巨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場。

  他隔著沙發隨手一伸,就把步槍從弗農手裡輕鬆奪過,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彎折,堅硬的槍管就被綰成一個緊實的結,隨手扔到屋角,仿佛那根本不是殺傷性的武器,只是一團柔軟無用的橡皮。

  弗農姨父立刻又發出一聲短促的怪叫,活像一隻被狠狠踩住尾巴的老鼠,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不管怎麼說——哈利,」巨人立刻轉過身,徹底把德思禮夫婦隔絕在身後,「祝你生日非常愉快,我這裡有一件東西要送給你——有的地方我可能壓壞了,不過味道還是一樣。」

  他從寬大的黑外衣內袋裡,小心翼翼取出一隻被擠得稍稍有些變形的紙盒。

  哈利用止不住顫抖的雙手輕輕打開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裹著黏糯奶油的巧克力大蛋糕,表面用清爽的綠色糖汁,認認真真寫著一行字:祝哈利生日快樂。

  這行簡單的字跡,和空間裡生日蛋糕上的祝福,在這一刻完美重合。

  空間裡溫柔的生日歌聲,和海格渾厚真誠的祝福聲,緩緩交織在一起,暖得人眼眶發燙。

  哈利怔怔地看著畫面里那塊帶著褶皺、卻藏著全世界第一份真心的蛋糕,再低頭看向自己面前,還燃著暖黃燭火、被所有人放在心尖上的生日蛋糕,鼻尖猛地一酸,積攢了許久的暖意與感動,終於徹底漫上心頭。

  他輕輕攥了攥手心,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滿是溫柔與疼惜的眾人,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小聲的向空間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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