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一節魔藥課
畫面繼續播放。
暖金色的光霧裹著對角巷的繁華撲面而來——古靈閣純白的大理石塔樓刺破雲層，門楣上的妖精雕像目光銳利卻藏著幾分肅穆；街道兩側的櫥窗流光溢彩，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的天鵝絨衣架上垂落著筆挺的巫師長袍，翻倒巷旁的寵物店裡傳來貓頭鷹的輕鳴、蒲絨絨的軟嗡，連空氣里都飄著蜂蜜公爵的糖果甜香。
小小的哈利牽著海格寬厚的手掌，一步一步踏在石板路上，原本總是垂著、帶著怯懦與不安的眼眸，此刻像漫天星子，亮得驚人。
海格為他置辦長袍、課本、坩堝，奧利凡德先生彎著腰，為他尋得那根屬於他的冬青木鳳凰羽毛魔杖，這個十一歲的男孩第一次掙脫女貞路的灰暗與刻薄，連走路的腳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歡喜，像終於找到巢穴的幼鳥。
空間裡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光幕里那個瘦弱卻興奮的少年身上，空氣里漫開淡淡的心疼與柔軟。
莉莉先紅了眼眶，她微微傾身，聲音輕得像羽毛，主動湊到哈利身邊開口：「哈利，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和詹姆去對角巷的時候，鬧了個大笑話。」
哈利原本還沉浸在光幕里的情緒中，驟然聽見莉莉的聲音，猛地轉過頭，撞進她盛滿溫柔與笑意的眼眸里，指尖微微發顫。
「詹姆那時候毛手毛腳的，」莉莉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漾起光彩，語氣里滿是嗔怪與寵溺，「進摩金夫人店裡量長袍，他非要偷偷用魔杖把皮尺懸起來自己玩，結果皮尺失控，把他整個人纏成了一個大粽子，掛在衣架上動彈不得，摩金夫人笑了半天，還是我幫他解開的。」
身旁的詹姆立刻湊了過來，手臂自然地搭在哈利的背上，笑著補充：「還有還有，我那次非要去買最酷的飛天掃帚模型，把準備買書的加隆全花光了，最後還是莉莉偷偷把她攢的零花錢分我一半，才湊齊了錢，被我爸媽知道了，差點兒給我寫吼叫信！」
莉莉握住了哈利微涼的手，她的掌心溫暖柔軟，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哈利，等出去之後，我們就帶你去對角巷，好不好？重新走一遍這條路，我和詹姆陪著你，慢慢挑你喜歡的長袍，選你愛吃的零食……把沒來得及陪你做的事，一件一件都補上。」
莉莉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哈利心底所有的防線。
他的眼眶瞬間發燙，鼻尖酸酸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畫面：陽光正好的對角巷裡，他左手緊緊牽著莉莉，右手牽著詹姆，三個人並肩走著，身邊是琳琅滿目的魔法商店，沒有德思禮家的呵斥，沒有寄人籬下的卑微，只有滿溢的溫暖與愛意。
這個畫面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幾乎要落淚，他用力地、重重地點著頭，下巴都微微發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卻滿是歡喜：「好……咱們、咱們一起去。」
話音剛落，旁邊的李秀蘭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熱心的笑，大手一揮，格外仗義：「小莉小詹，到時候算我一個，我跟著你們一起逛對角巷！這幫魔法商店的小老闆，賣東西都精得很，我去了別的不敢說，砍價絕對是一把好手！不管是長袍還是課本零食，我上去先對半砍，再慢慢磨，保准給咱小哈置辦得全全的，還花不了冤枉錢！」
坐在李秀蘭身側的西弗勒斯聞言，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對著莉莉和詹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他太清楚自家老媽的本事了，再難纏的商販，李秀蘭三言兩語也能把價格砍下來，對角巷的店家再精明，也絕對扛不住老媽的砍價功夫，對半砍都是保守的，說不準還能再送點小物件兒。
畫面里，哈利握著屬於自己的魔杖，站在對角巷的陽光下，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眼裡的光芒璀璨奪目。
緊接著，畫面來到霍格沃茨盛大的開學晚宴。
長桌燈火璀璨，魔法漫天飛舞，形形色色的巫師齊聚一堂，熱鬧又溫暖。
分院帽緩緩落下，哈利被分到格蘭芬多，勇敢、正義、熾熱的學院，從此有了歸屬，有了夥伴，有了並肩同行的朋友。
短暫輕快的片段一帶而過，沒有多餘拖沓，快速銜接起霍格沃茨真正的校園日常。
繽紛鮮活的課堂一幕幕閃過，很快就來到周一午後，陰冷壓抑的地下魔藥教室。
昏暗潮濕的石窖不見半點陽光，牆壁上一排排玻璃罐靜靜陳列，泡著各式各樣怪異的生物標本，刺鼻的防腐藥水氣味混雜著苦澀草藥氣息撲面而來，第一次踏入這裡的學生全都忍不住皺眉。
黑袍身影緩緩自深處走出，步伐寂靜無聲，卻帶著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衣擺在身後沉沉翻卷。
斯內普站上石台，漆黑冰冷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人。
空間裡，西弗勒斯微微前傾身子，眼神格外專注好奇，一瞬不瞬盯著畫面里的另一個自己。
西弗勒斯平日裡上課隨性又接地氣，此刻滿心好奇，想看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站在課堂上教書、對待學生。
一旁詹姆手肘輕輕碰了碰莉莉，低聲笑著打趣：「正好，我們還從沒見過西弗正經上課的模樣，今天總算能大開眼界了。」
莉莉也溫柔輕笑，輕輕點頭附和：「是啊，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西弗，是不是也會燉湯理論。」
兩人輕鬆玩笑的話語落下，一旁原本沉默的斯內普，渾身驟然緊繃。
他清楚地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那堂他對哈利苛刻、刁難、極盡刻薄羞辱的第一節魔藥課。
他怕，怕他尖銳的話語、刻意的針對、毫不掩飾的厭惡，全都會清清楚楚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斯內普僵硬地側過頭，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地飛快看了莉莉一眼，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他無比害怕，害怕另一個世界未曾決裂的莉莉，看見自己那樣刻薄對待她的孩子，害怕莉莉會厭惡自己、疏遠自己，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看待他。
周遭熱鬧輕鬆的氛圍仿佛與斯內普隔絕，他一動不動望著光幕，脊背僵直，連呼吸都放輕放慢，滿心都是難以掩飾的惶恐。
畫面里，斯內普拿起名冊，點到哈利的名字時停了下來。
「哦，是的，」他輕聲說，聲音比耳語略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和他的兩個跟班用手捂著嘴哧哧地笑起來。
空間裡，莉莉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不遠處的斯內普。
那個人臉上沒有表情，正盯著畫面，仿佛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莉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從來沒有想過另一個西弗勒斯會這樣——當著一個孩子的面，用那種輕蔑的語氣，把「鼎鼎大名」四個字咬得那麼刺耳。
她的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畫面里，斯內普的聲音沒有起伏，卻有一種讓人不敢分心的力量。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他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學生的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輕蔑。
李秀蘭看著斯內普，皺眉教訓道：「你這孩子，會好好說話不？當老師就得有當老師的樣子，別整天耷拉個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湯姆偏過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你口才比你強。」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說：「我至少會讓一年級新生聽懂我在說什麼。」
湯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波特！」畫面里，斯內普突然點名，全班安靜了片刻，「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哈利愣住了，看了羅恩一眼，羅恩也是一臉茫然。
赫敏的手臂高高舉到空中，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說。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嘖，嘖——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
這句話剛落，空間裡的詹姆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胸膛劇烈起伏，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怎麼也想不到，斯內普會在課堂上如此刻意刁難、羞辱他年僅十一歲的兒子，用最尖酸的語氣，踐踏孩子僅有的自尊。
詹姆幾乎是瞬間就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轉身就朝著一旁的斯內普衝去，眼底的怒意幾乎要燒起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敢這麼對他——！」
他的怒吼還沒完全爆發，手腕就被人死死拉住。
莉莉快步上前，攔住了暴怒的詹姆，她的臉色同樣蒼白，眼底盛滿心疼與怒意，卻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智，用力按住詹姆的手臂，搖著頭示意他冷靜。
她沒有看身旁氣到發抖的詹姆，而是緩緩轉過身，直直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斯內普。
「斯內普先生。」
四個字，輕而清晰，落在安靜的空間裡，卻重如千斤。
莉莉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責，沒有嘶吼，卻字字戳心：「我不知道你所在的那個世界裡，我、詹姆和你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讓你對哈利抱有這麼大的敵意。但無論如何，他只是個剛入學的孩子，你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當眾刁難、羞辱他，他是我的兒子，我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傷害他。」
聽到莉莉的話，斯內普整個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徹底定在原地。
他漆黑的眼眸猛地收縮，原本緊繃的脊背驟然僵住，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斯內普先生。
這個疏遠、客氣、帶著全然陌生距離感的稱呼，從莉莉的口中說出來，比任何咒語、任何傷害都要讓他痛苦。
他的臉色一點點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底翻湧著鋪天蓋地的痛楚、慌亂與無措。
他想開口辯解，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想解釋所有的隱忍與身不由己，可喉嚨像是被魔藥殘渣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只能僵在原地，承受著這聲疏離稱呼帶來的凌遲般的痛苦，連抬頭直視她眼睛的勇氣，都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鼻涕精一直就是這副德性，從學生時代到現在，一點沒變。」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人聽到。
盧平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臂，示意他別說了。
小天狼星沒有閉嘴，但聲音低了些：「我說的是實話。」
斯內普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但他沒有開口，小天狼星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畫面繼續。
「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糞石，你會到哪裡去找？」
赫敏的胳膊快要戳到天花板了。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
空間裡，西弗勒斯皺著眉看了半天，越看越窩火，此刻終於忍不住，當場冷哼一聲，側過頭對著身旁臉色陰沉的斯內普。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啊，有你這麼當老師的？」西弗勒斯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里全是不認同，「逮著一隻羊往死里薅是嗎？ 全班這麼多學生，你就盯著哈利一個人刁難，他不會你就換個人問啊，非得揪著不放，顯你能耐了是怎麼滴？」
西弗勒斯上課，就算學生再笨，他頂多是恨鐵不成鋼地罵兩句，從來不會當眾這麼擠兌一個剛入學的孩子。
被當眾指責的斯內普猛地轉過頭，黑眸里寒意驟升，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好幾度，薄唇緊抿，語氣冰冷又強硬，帶著不容置喙：「我的課堂，我的教學方式，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最討厭別人對他的行事方式說三道四，尤其是這個和自己長著同一張臉、卻跟他完全不一樣的傢伙。
這話直接把西弗勒斯給氣笑了，胸口微微起伏，攥了攥拳頭，要不是還在觀影，非得當場就得跟他掰扯清楚。
明明長著一樣的臉，怎麼性子這麼彆扭又死倔，明明是他不對，還理直氣壯得不行。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坐在不遠處的湯姆瞥了這邊一眼，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輕飄飄地開口補了一刀，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西弗勒斯，」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斯內普，眼眸里滿是不屑，語氣輕佻，「如果你也是這種臭脾氣、陰陽怪氣的死樣子，我早跟你打八百回架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魔藥教室的石壁還要難看，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畫面里，斯內普繼續提問：「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赫敏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手筆直伸向天花板。
「我不知道，」哈利小聲說，「不過，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她呢？」
有幾個學生笑出聲來，斯內普的臉色沉了下來。
「坐下！」他對赫敏怒喝道，然後一口氣說出了答案，最後補了一句：「波特，由於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
張建國忍不住了：「偉子，人家小哈剛上學，啥都不懂，你問那些有的沒的，還扣分！有你這麼當老師的嗎？」
在張建國眼裡，甭管哪個世界的張偉，都是自家老兒子，看見自己兒子這般做派，他這個當爹的實在忍不住了。
畫面里，魔藥課繼續。
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混合調製一種治療癤子的簡單藥水。
納威的坩堝突然燒成了一塊歪扭的東西，藥水潑到地上，把同學們的鞋都燒出了洞，納威本人渾身濕透，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癤子，痛得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納威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把他送到上面的醫院去。」斯內普厲聲對西莫說。
接著他轉向哈利和羅恩：「波特，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無妄之災，哈利卻硬生生被扣上了罪名，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空間裡的小天狼星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灰色的眼眸里燃著滔天的怒火，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斯內普，當場就爆發了。
「鼻涕精！你還要不要臉？！」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字字擲地有聲，「整件事和哈利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納威操作失誤，憑什麼要罰哈利？憑什麼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你就是故意針對他，從上課第一分鐘開始，你就沒打算放過他！」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平白無故受這種委屈，比自己被當眾羞辱還要難受，渾身都散發著咄咄逼人的怒意。
被當眾指責的斯內普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愧疚，反而翻湧著冰冷的戾氣。
他從來都不是會退讓的人，尤其是面對小天狼星，更是寸步不讓，一開口，就精準戳向小天狼星最脆弱的痛處。
「我怎麼管教我的學生，輪不到一個連自己都管不好的逃犯來指手畫腳。」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又刻薄，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扎向小天狼星，「你自詡是他的教父，又做過什麼？你盡過半點責任嗎？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說教。」
一句話，精準踩中了小天狼星心底最深的愧疚與痛楚。
他渾身一僵，隨即被更盛的怒火沖昏了頭腦，當年積壓了十幾年的恩怨瞬間湧上心頭，口不擇言地吼出了那段塵封的秘事：「我沒盡責任？斯內普，你忘了當年發生的事了？！是詹姆！是詹姆救了你的命！你欠他一條命，現在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就是這麼當眾刁難、羞辱他唯一的兒子？！」
小天狼星這句話落下，全場瞬間一靜。
眾人全都愣住了，莉莉、詹姆、萊姆斯、彼得、西里斯、西弗勒斯，甚至一旁的湯姆，全都紛紛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疑惑。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可沒人知道，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能讓兩個針鋒相對的人，瞬間都紅了眼。
而斯內普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周身的戾氣瞬間暴漲到極致，仿佛被觸碰了逆鱗，臉色鐵青，雙眼猩紅，上前一步，用幾乎是嘶吼的語氣回罵過去，聲音裡帶著被揭開傷疤的暴怒與扭曲的恨意。
「你也配提當年的事情？！當年若不是他，我怎麼會陷入險境？他所謂的救命，不過是彌補你們犯下的蠢事！」
兩人越吵越凶，劍拔弩張，幾乎要當場動手。
而周圍的眾人依舊一頭霧水，面面相覷，滿心都是疑惑——他們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過往？詹姆當年到底救了斯內普什麼？這兩個人之間，到底還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恩怨？
畫面里，羅恩踢了哈利一腳，小聲說：「別胡來，斯內普特別不講理。」
一小時後，他們從地下教室爬出來，哈利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開學第一周，格蘭芬多就因為他被扣掉了兩分，他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這麼恨他。
空間裡，莉莉坐在座位上，側過頭，目光輕輕落在身旁沉默不語的西弗勒斯身上。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對哈利的敵意絕非憑空而來，一定是過往的歲月里，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卻足以讓他記恨這麼多年的事。
她放輕了聲音，語氣平緩又真誠，沒有半分指責，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答案：「斯內普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頓了頓，目光坦誠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得認真：「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日子裡，我、詹姆，還有哈利，到底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討厭哈利，這麼針對他？」
這是她第一次平心靜氣地，主動詢問這段橫在他們之間的、塵封的過往。
可話音落下，原本就周身緊繃的斯內普，卻像是被瞬間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別過臉，刻意避開莉莉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愧疚，有痛苦，有逃避，還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怕說出那些年少的偏激、決裂的爭吵、食死徒的過往，怕說出他後半生都在贖罪的秘密，更怕這些不堪的真相，會讓眼前這個依舊溫柔待他的人，徹底厭棄他、遠離他。
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沉默了許久，他才用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抗拒的聲音，生硬地拒絕了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語氣冷硬又決絕，帶著一層厚厚的防備，把所有的過往、所有的掙扎、所有沒說出口的心意，全都死死封在了心底，半分都不肯透露。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沒必要告訴你。」
哪怕面對她溫和的追問，哪怕他心底早已潰不成軍，他也依舊選擇閉上嘴，用最冷漠的態度，築起一道隔絕彼此的牆。
暖金色的光霧裹著對角巷的繁華撲面而來——古靈閣純白的大理石塔樓刺破雲層，門楣上的妖精雕像目光銳利卻藏著幾分肅穆；街道兩側的櫥窗流光溢彩，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的天鵝絨衣架上垂落著筆挺的巫師長袍，翻倒巷旁的寵物店裡傳來貓頭鷹的輕鳴、蒲絨絨的軟嗡，連空氣里都飄著蜂蜜公爵的糖果甜香。
小小的哈利牽著海格寬厚的手掌，一步一步踏在石板路上，原本總是垂著、帶著怯懦與不安的眼眸，此刻像漫天星子，亮得驚人。
海格為他置辦長袍、課本、坩堝，奧利凡德先生彎著腰，為他尋得那根屬於他的冬青木鳳凰羽毛魔杖，這個十一歲的男孩第一次掙脫女貞路的灰暗與刻薄，連走路的腳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歡喜，像終於找到巢穴的幼鳥。
空間裡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光幕里那個瘦弱卻興奮的少年身上，空氣里漫開淡淡的心疼與柔軟。
莉莉先紅了眼眶，她微微傾身，聲音輕得像羽毛，主動湊到哈利身邊開口：「哈利，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和詹姆去對角巷的時候，鬧了個大笑話。」
哈利原本還沉浸在光幕里的情緒中，驟然聽見莉莉的聲音，猛地轉過頭，撞進她盛滿溫柔與笑意的眼眸里，指尖微微發顫。
「詹姆那時候毛手毛腳的，」莉莉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漾起光彩，語氣里滿是嗔怪與寵溺，「進摩金夫人店裡量長袍，他非要偷偷用魔杖把皮尺懸起來自己玩，結果皮尺失控，把他整個人纏成了一個大粽子，掛在衣架上動彈不得，摩金夫人笑了半天，還是我幫他解開的。」
身旁的詹姆立刻湊了過來，手臂自然地搭在哈利的背上，笑著補充：「還有還有，我那次非要去買最酷的飛天掃帚模型，把準備買書的加隆全花光了，最後還是莉莉偷偷把她攢的零花錢分我一半，才湊齊了錢，被我爸媽知道了，差點兒給我寫吼叫信！」
莉莉握住了哈利微涼的手，她的掌心溫暖柔軟，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哈利，等出去之後，我們就帶你去對角巷，好不好？重新走一遍這條路，我和詹姆陪著你，慢慢挑你喜歡的長袍，選你愛吃的零食……把沒來得及陪你做的事，一件一件都補上。」
莉莉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哈利心底所有的防線。
他的眼眶瞬間發燙，鼻尖酸酸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畫面：陽光正好的對角巷裡，他左手緊緊牽著莉莉，右手牽著詹姆，三個人並肩走著，身邊是琳琅滿目的魔法商店，沒有德思禮家的呵斥，沒有寄人籬下的卑微，只有滿溢的溫暖與愛意。
這個畫面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幾乎要落淚，他用力地、重重地點著頭，下巴都微微發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卻滿是歡喜：「好……咱們、咱們一起去。」
話音剛落，旁邊的李秀蘭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熱心的笑，大手一揮，格外仗義：「小莉小詹，到時候算我一個，我跟著你們一起逛對角巷！這幫魔法商店的小老闆，賣東西都精得很，我去了別的不敢說，砍價絕對是一把好手！不管是長袍還是課本零食，我上去先對半砍，再慢慢磨，保准給咱小哈置辦得全全的，還花不了冤枉錢！」
坐在李秀蘭身側的西弗勒斯聞言，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對著莉莉和詹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他太清楚自家老媽的本事了，再難纏的商販，李秀蘭三言兩語也能把價格砍下來，對角巷的店家再精明，也絕對扛不住老媽的砍價功夫，對半砍都是保守的，說不準還能再送點小物件兒。
畫面里，哈利握著屬於自己的魔杖，站在對角巷的陽光下，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眼裡的光芒璀璨奪目。
緊接著，畫面來到霍格沃茨盛大的開學晚宴。
長桌燈火璀璨，魔法漫天飛舞，形形色色的巫師齊聚一堂，熱鬧又溫暖。
分院帽緩緩落下，哈利被分到格蘭芬多，勇敢、正義、熾熱的學院，從此有了歸屬，有了夥伴，有了並肩同行的朋友。
短暫輕快的片段一帶而過，沒有多餘拖沓，快速銜接起霍格沃茨真正的校園日常。
繽紛鮮活的課堂一幕幕閃過，很快就來到周一午後，陰冷壓抑的地下魔藥教室。
昏暗潮濕的石窖不見半點陽光，牆壁上一排排玻璃罐靜靜陳列，泡著各式各樣怪異的生物標本，刺鼻的防腐藥水氣味混雜著苦澀草藥氣息撲面而來，第一次踏入這裡的學生全都忍不住皺眉。
黑袍身影緩緩自深處走出，步伐寂靜無聲，卻帶著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衣擺在身後沉沉翻卷。
斯內普站上石台，漆黑冰冷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人。
空間裡，西弗勒斯微微前傾身子，眼神格外專注好奇，一瞬不瞬盯著畫面里的另一個自己。
西弗勒斯平日裡上課隨性又接地氣，此刻滿心好奇，想看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站在課堂上教書、對待學生。
一旁詹姆手肘輕輕碰了碰莉莉，低聲笑著打趣：「正好，我們還從沒見過西弗正經上課的模樣，今天總算能大開眼界了。」
莉莉也溫柔輕笑，輕輕點頭附和：「是啊，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西弗，是不是也會燉湯理論。」
兩人輕鬆玩笑的話語落下，一旁原本沉默的斯內普，渾身驟然緊繃。
他清楚地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那堂他對哈利苛刻、刁難、極盡刻薄羞辱的第一節魔藥課。
他怕，怕他尖銳的話語、刻意的針對、毫不掩飾的厭惡，全都會清清楚楚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斯內普僵硬地側過頭，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地飛快看了莉莉一眼，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他無比害怕，害怕另一個世界未曾決裂的莉莉，看見自己那樣刻薄對待她的孩子，害怕莉莉會厭惡自己、疏遠自己，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看待他。
周遭熱鬧輕鬆的氛圍仿佛與斯內普隔絕，他一動不動望著光幕，脊背僵直，連呼吸都放輕放慢，滿心都是難以掩飾的惶恐。
畫面里，斯內普拿起名冊，點到哈利的名字時停了下來。
「哦，是的，」他輕聲說，聲音比耳語略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和他的兩個跟班用手捂著嘴哧哧地笑起來。
空間裡，莉莉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不遠處的斯內普。
那個人臉上沒有表情，正盯著畫面，仿佛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莉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從來沒有想過另一個西弗勒斯會這樣——當著一個孩子的面，用那種輕蔑的語氣，把「鼎鼎大名」四個字咬得那麼刺耳。
她的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畫面里，斯內普的聲音沒有起伏，卻有一種讓人不敢分心的力量。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他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學生的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輕蔑。
李秀蘭看著斯內普，皺眉教訓道：「你這孩子，會好好說話不？當老師就得有當老師的樣子，別整天耷拉個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湯姆偏過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你口才比你強。」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說：「我至少會讓一年級新生聽懂我在說什麼。」
湯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波特！」畫面里，斯內普突然點名，全班安靜了片刻，「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哈利愣住了，看了羅恩一眼，羅恩也是一臉茫然。
赫敏的手臂高高舉到空中，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說。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嘖，嘖——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
這句話剛落，空間裡的詹姆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胸膛劇烈起伏，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怎麼也想不到，斯內普會在課堂上如此刻意刁難、羞辱他年僅十一歲的兒子，用最尖酸的語氣，踐踏孩子僅有的自尊。
詹姆幾乎是瞬間就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轉身就朝著一旁的斯內普衝去，眼底的怒意幾乎要燒起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敢這麼對他——！」
他的怒吼還沒完全爆發，手腕就被人死死拉住。
莉莉快步上前，攔住了暴怒的詹姆，她的臉色同樣蒼白，眼底盛滿心疼與怒意，卻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智，用力按住詹姆的手臂，搖著頭示意他冷靜。
她沒有看身旁氣到發抖的詹姆，而是緩緩轉過身，直直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斯內普。
「斯內普先生。」
四個字，輕而清晰，落在安靜的空間裡，卻重如千斤。
莉莉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責，沒有嘶吼，卻字字戳心：「我不知道你所在的那個世界裡，我、詹姆和你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讓你對哈利抱有這麼大的敵意。但無論如何，他只是個剛入學的孩子，你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當眾刁難、羞辱他，他是我的兒子，我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傷害他。」
聽到莉莉的話，斯內普整個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徹底定在原地。
他漆黑的眼眸猛地收縮，原本緊繃的脊背驟然僵住，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斯內普先生。
這個疏遠、客氣、帶著全然陌生距離感的稱呼，從莉莉的口中說出來，比任何咒語、任何傷害都要讓他痛苦。
他的臉色一點點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底翻湧著鋪天蓋地的痛楚、慌亂與無措。
他想開口辯解，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想解釋所有的隱忍與身不由己，可喉嚨像是被魔藥殘渣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只能僵在原地，承受著這聲疏離稱呼帶來的凌遲般的痛苦，連抬頭直視她眼睛的勇氣，都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鼻涕精一直就是這副德性，從學生時代到現在，一點沒變。」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人聽到。
盧平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臂，示意他別說了。
小天狼星沒有閉嘴，但聲音低了些：「我說的是實話。」
斯內普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但他沒有開口，小天狼星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畫面繼續。
「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糞石，你會到哪裡去找？」
赫敏的胳膊快要戳到天花板了。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
空間裡，西弗勒斯皺著眉看了半天，越看越窩火，此刻終於忍不住，當場冷哼一聲，側過頭對著身旁臉色陰沉的斯內普。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啊，有你這麼當老師的？」西弗勒斯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里全是不認同，「逮著一隻羊往死里薅是嗎？ 全班這麼多學生，你就盯著哈利一個人刁難，他不會你就換個人問啊，非得揪著不放，顯你能耐了是怎麼滴？」
西弗勒斯上課，就算學生再笨，他頂多是恨鐵不成鋼地罵兩句，從來不會當眾這麼擠兌一個剛入學的孩子。
被當眾指責的斯內普猛地轉過頭，黑眸里寒意驟升，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好幾度，薄唇緊抿，語氣冰冷又強硬，帶著不容置喙：「我的課堂，我的教學方式，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最討厭別人對他的行事方式說三道四，尤其是這個和自己長著同一張臉、卻跟他完全不一樣的傢伙。
這話直接把西弗勒斯給氣笑了，胸口微微起伏，攥了攥拳頭，要不是還在觀影，非得當場就得跟他掰扯清楚。
明明長著一樣的臉，怎麼性子這麼彆扭又死倔，明明是他不對，還理直氣壯得不行。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坐在不遠處的湯姆瞥了這邊一眼，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輕飄飄地開口補了一刀，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西弗勒斯，」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斯內普，眼眸里滿是不屑，語氣輕佻，「如果你也是這種臭脾氣、陰陽怪氣的死樣子，我早跟你打八百回架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魔藥教室的石壁還要難看，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畫面里，斯內普繼續提問：「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赫敏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手筆直伸向天花板。
「我不知道，」哈利小聲說，「不過，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她呢？」
有幾個學生笑出聲來，斯內普的臉色沉了下來。
「坐下！」他對赫敏怒喝道，然後一口氣說出了答案，最後補了一句：「波特，由於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
張建國忍不住了：「偉子，人家小哈剛上學，啥都不懂，你問那些有的沒的，還扣分！有你這麼當老師的嗎？」
在張建國眼裡，甭管哪個世界的張偉，都是自家老兒子，看見自己兒子這般做派，他這個當爹的實在忍不住了。
畫面里，魔藥課繼續。
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混合調製一種治療癤子的簡單藥水。
納威的坩堝突然燒成了一塊歪扭的東西，藥水潑到地上，把同學們的鞋都燒出了洞，納威本人渾身濕透，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癤子，痛得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納威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把他送到上面的醫院去。」斯內普厲聲對西莫說。
接著他轉向哈利和羅恩：「波特，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無妄之災，哈利卻硬生生被扣上了罪名，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空間裡的小天狼星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灰色的眼眸里燃著滔天的怒火，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斯內普，當場就爆發了。
「鼻涕精！你還要不要臉？！」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字字擲地有聲，「整件事和哈利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納威操作失誤，憑什麼要罰哈利？憑什麼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你就是故意針對他，從上課第一分鐘開始，你就沒打算放過他！」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平白無故受這種委屈，比自己被當眾羞辱還要難受，渾身都散發著咄咄逼人的怒意。
被當眾指責的斯內普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愧疚，反而翻湧著冰冷的戾氣。
他從來都不是會退讓的人，尤其是面對小天狼星，更是寸步不讓，一開口，就精準戳向小天狼星最脆弱的痛處。
「我怎麼管教我的學生，輪不到一個連自己都管不好的逃犯來指手畫腳。」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又刻薄，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扎向小天狼星，「你自詡是他的教父，又做過什麼？你盡過半點責任嗎？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說教。」
一句話，精準踩中了小天狼星心底最深的愧疚與痛楚。
他渾身一僵，隨即被更盛的怒火沖昏了頭腦，當年積壓了十幾年的恩怨瞬間湧上心頭，口不擇言地吼出了那段塵封的秘事：「我沒盡責任？斯內普，你忘了當年發生的事了？！是詹姆！是詹姆救了你的命！你欠他一條命，現在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就是這麼當眾刁難、羞辱他唯一的兒子？！」
小天狼星這句話落下，全場瞬間一靜。
眾人全都愣住了，莉莉、詹姆、萊姆斯、彼得、西里斯、西弗勒斯，甚至一旁的湯姆，全都紛紛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疑惑。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可沒人知道，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能讓兩個針鋒相對的人，瞬間都紅了眼。
而斯內普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周身的戾氣瞬間暴漲到極致，仿佛被觸碰了逆鱗，臉色鐵青，雙眼猩紅，上前一步，用幾乎是嘶吼的語氣回罵過去，聲音裡帶著被揭開傷疤的暴怒與扭曲的恨意。
「你也配提當年的事情？！當年若不是他，我怎麼會陷入險境？他所謂的救命，不過是彌補你們犯下的蠢事！」
兩人越吵越凶，劍拔弩張，幾乎要當場動手。
而周圍的眾人依舊一頭霧水，面面相覷，滿心都是疑惑——他們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過往？詹姆當年到底救了斯內普什麼？這兩個人之間，到底還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恩怨？
畫面里，羅恩踢了哈利一腳，小聲說：「別胡來，斯內普特別不講理。」
一小時後，他們從地下教室爬出來，哈利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開學第一周，格蘭芬多就因為他被扣掉了兩分，他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這麼恨他。
空間裡，莉莉坐在座位上，側過頭，目光輕輕落在身旁沉默不語的西弗勒斯身上。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對哈利的敵意絕非憑空而來，一定是過往的歲月里，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卻足以讓他記恨這麼多年的事。
她放輕了聲音，語氣平緩又真誠，沒有半分指責，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答案：「斯內普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頓了頓，目光坦誠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得認真：「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日子裡，我、詹姆，還有哈利，到底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討厭哈利，這麼針對他？」
這是她第一次平心靜氣地，主動詢問這段橫在他們之間的、塵封的過往。
可話音落下，原本就周身緊繃的斯內普，卻像是被瞬間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別過臉，刻意避開莉莉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愧疚，有痛苦，有逃避，還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怕說出那些年少的偏激、決裂的爭吵、食死徒的過往，怕說出他後半生都在贖罪的秘密，更怕這些不堪的真相，會讓眼前這個依舊溫柔待他的人，徹底厭棄他、遠離他。
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沉默了許久，他才用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抗拒的聲音，生硬地拒絕了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語氣冷硬又決絕，帶著一層厚厚的防備，把所有的過往、所有的掙扎、所有沒說出口的心意，全都死死封在了心底，半分都不肯透露。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沒必要告訴你。」
哪怕面對她溫和的追問，哪怕他心底早已潰不成軍，他也依舊選擇閉上嘴，用最冷漠的態度，築起一道隔絕彼此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