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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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繼續播放。

  陽光漫過霍格沃茨殘破的廢墟,鋪落一地鎏金,本該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暖意。

  伏地魔已然覆滅,殘燼被晚風一卷,悠悠飄散,仿佛世間再無他存在過的痕跡。

  大戰落幕的餘溫還縈繞在空氣里,眾人緊繃的神經剛要稍稍鬆弛,可下一秒,周遭氣溫驟然驟降。

  那不是深秋尋常的寒涼,是順著毛孔鑽進骨血里的陰冷,凍得人四肢發僵、呼吸都帶著寒意。

  場上原本壓抑的低嘆、細碎的喘息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下意識繃緊身子,神色驟變。

  西弗勒斯猛地抬眼望向城堡上空,天際不知何時攏來黑壓壓一片陰影,成群的攝魂怪懸空漂浮,黑袍翻飛如猙獰的虛影,像飢腸轆轆的禿鷲盤旋壓低身形,正朝著廢墟方向急速逼近。

  濃烈的死亡氣息引來了它們,這群陰冷的魔物,專等著收割戰場上那些垂危垂死的靈魂,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整片廢墟。

  空間裡瞬間一片寂靜。

  哈利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眼裡滿是警惕與茫然,低聲開口:「那……那些黑影是什麼東西?」

  赫敏臉色也透著幾分發白,定定望著屏幕,語速稍急卻依舊條理清晰:「那是攝魂怪,魔法界最陰冷的怪物,它們以人的快樂情緒為食,能吸走人類所有的幸福、希望與美好回憶,被纏上只會只剩絕望和冰冷,阿茲卡班監獄就是由它們看守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天狼星身子猛地一顫,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慌亂,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指尖冰涼蜷縮,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

  阿茲卡班經年累月的陰影驟然翻湧,那些被攝魂怪日夜纏伺、吸食快樂的絕望記憶席捲而來,根深蒂固的恐懼瞬間發作。

  哈利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心頭一緊,連忙湊近扶住他的胳膊,語氣滿是擔憂:「小天狼星!你還好嗎?別害怕……」

  盧平見狀快步上前,神情凝重又心疼,立刻朝著觀影空間沉聲開口討要,下一秒,一塊巧克力憑空浮現。

  他連忙遞到小天狼星手裡,輕聲安撫,試著幫他穩住失控的情緒。

  「它們來了。」畫面里,萊姆斯的聲音繃得發緊,帶著壓不住的凝重。

  周遭寒意刺骨,漫天攝魂怪黑壓壓壓近,陰風卷著死寂的絕望撲面而來。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面色冷冽沉靜,緩緩抬手舉起魔杖。

  下一刻,在場所有人齊齊抬杖,動作整齊而決絕。

  「呼神護衛!」萬千銀輝驟然自杖尖炸裂湧出,澄澈又耀眼。

  西弗勒斯的銀狐身姿靈動,眸光凜冽,詹姆的牡鹿昂首踏光,氣度凜然,莉莉的牝鹿溫柔卻堅韌,銀輝流轉,西里斯的獵鹿犬矯健迅猛,蓄勢待發,萊姆斯的孤狼孤高凌厲,透著肅殺,彼得的小倉鼠玲瓏靈動,微光盈盈,湯姆的巨蛇盤旋凝光,氣場森然,盧修斯的孔雀開屏展羽,華光灼灼,維克多的貓頭鷹振翅凌空,目光銳利。

  形形色色的守護神虛影盡數出現,形態各異,銀光交織纏繞,匯成一股浩蕩磅礴的銀色洪流,如奔涌星河,轟然朝著漫天攝魂怪席捲而去。

  攝魂怪發出刺耳悽厲的尖嘯,在聖光里瘋狂扭曲、掙扎、後退,卻被銀輝牢牢困住,無路可逃。

  聖潔的銀光所過之處,陰冷黑霧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寸寸消融、潰散,化作縷縷青煙,轉瞬便被清風卷得無影無蹤。

  成片的攝魂怪接連消亡,殘存的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發出驚恐的嘶鳴,倉皇轉身,狼狽逃向遠方天際,眨眼間便消失在暗沉的天邊。

  空間裡一片屏息,眾人還沒從方才震撼的景象里回過神。

  羅恩率先忍不住皺著眉開口,滿是好奇:「這是什麼咒語啊?呼神護衛……攝魂怪居然這麼怕它?」

  盧平定了定神,緩緩開口解釋:「這是守護神咒,是魔法界最強大的防禦咒語之一。它難度極高、施展條件極其苛刻,需要施法者調動心底最純粹、最鮮活的快樂回憶,召喚出半實體的正面魔力具象,也就是守護神。攝魂怪、伏地蝠這類黑暗魔物,以吞噬人的快樂與希望為生,唯獨畏懼這份純粹的光明力量,它們沒有任何別的抵禦手段,遇上完整成型的守護神咒,只能被驅散乃至湮滅。」

  畫面里,銀色洪流緩緩斂去光芒,漫天守護神虛影逐一點亮細碎星點,化作流光裊裊散去。

  唯獨一道身影遲遲沒有消散。


  廢墟正中央,三條尾巴的火紅狐影穩穩佇立,正是胡三太爺。

  他慢悠悠甩動蓬鬆尾尖,目光徑直落向西弗勒斯,瞳色清亮銳利,眼底卻淺淺噙著一抹笑意。

  「仗打得挺猛啊。」熟悉的東北腔調漫開,帶著幾分散漫隨性,「俺在鐵嶺都聞到這邊的味兒了。」

  西弗勒斯靜靜望著他,緘默不語。

  胡三太爺晃了晃尾巴,抬眼掃過四周狼藉的廢墟,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行啊,偉子,真把那邪修給收拾了,俺當初果然沒看錯你。」

  西弗勒斯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輕聲道:「謝謝。」

  「謝啥謝。」胡三太爺不在意地擺了擺爪子,本是隨口閒聊,話音卻忽然一頓,目光穿透人群,望向後方暗處。

  「那個小傢伙呢?」

  西弗勒斯微微一怔:「什么小傢伙?」

  「那個器靈。」胡三太爺語氣沉了幾分,「俺感應到她的氣息了,弱得快要散盡了。」

  這話一出,空間裡瞬間氣氛凝固,眾人臉色大變,心頭驟然一沉。

  韋斯萊雙胞胎對視一眼,瞬間想起之前粘豆包在醫療翼救人的畫面,心裡齊齊升起一陣不妙的預感,眉頭都緊緊皺起。

  弗雷德喉結動了動,神色凝重,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眼底滿是不安:「難道……粘豆包她……」

  喬治連忙抬手拉住他,眼神卻望向空間另一側正跟巴斯嬉鬧打鬧的粘豆包,鬆了口氣,搖頭道:「別瞎說,你看,她好好在那邊玩著呢,肯定沒事兒。」

  弗雷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到活蹦亂跳的粘豆包,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稍落了下來。

  畫面里,眾人把戰場每一處角落都尋了個遍,滿目瘡痍的廢墟間,不見半點蹤跡。

  長長的城堡走廊,一間間空教室挨個找過,整座霍格沃茨城堡都翻了一遍,依舊尋不到那小小的身影。

  大家的心漸漸往下沉,焦慮像寒霧般漫了滿心口。

  就在這時,彼得腳步一頓,腳尖忽然踢到了什麼柔軟又微硬的物件。

  他低頭看去,地上攤著捲成一卷的活點地圖,那紙卷竟輕輕起伏顫動著,像有什麼生靈蜷縮在裡面,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彼得連忙蹲下身,指尖微顫,小心翼翼將羊皮紙緩緩展開。

  下一瞬,所有人的心猛地揪緊。

  粘豆包小小一團蜷縮在地圖中央,單薄的身子縮成一圈,滿身觸目驚心的裂痕爬遍全身。

  那不是利刃劃傷,也不是咒語灼傷,是如同精美瓷器崩裂般的細密紋路,從額角蜿蜒而下,蔓延至四肢腳尖,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絲絲縷縷銀色液體順著裂紋緩緩滲出,一滴一滴墜落在羊皮紙上,暈開淺淺濕痕。

  她環著自己的小短腿,渾身抑制不住發著抖,虛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風裡。

  「粘豆包!」彼得失聲低喚,聲音里滿是慌亂。

  聞聲的眾人立刻圍攏上來,目光落在小傢伙滿身瓷裂般的傷痕上,全都屏息凝氣,面色凝重。

  粘豆包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那雙往日靈動透亮的黑豆小眼,此刻黯淡無光,蒙著一層疲憊與虛弱,微弱得像風中搖曳欲滅的燭火。

  「吵什麼……」她氣息細若遊絲,軟綿綿透著委屈,「睡個覺……都不讓人安生……」

  莉莉心疼地蹲下身,想伸手輕輕撫一撫她,又怕碰碎了這滿身裂痕的小傢伙,只能僵在半空,聲音發顫:「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粘豆包低低垂著眼,沒有應聲。

  可在場所有人心裡都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些瓷裂般的傷痕、滲出的銀色漿液、透支到極致的虛弱,全是她不顧一切耗儘自身靈力,替戰場上所有傷員療傷換來的。

  她拼盡全力治癒了所有人的傷痛,卻獨自扛下所有反噬,把自己耗得遍體鱗傷、瀕臨潰散。

  「你……」詹姆喉間哽咽,嗓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酸澀與心疼,「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粘豆包輕輕眨了下眼,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清:「說了……你們就不讓我治了……」

  空間裡一片寂靜,只剩幾分壓抑的酸澀在空氣中流淌。


  李秀蘭眼圈瞬間紅透,心口像被緊緊攥住,心疼得直揪心,低聲喃喃:「這傻孩子……咋這麼犟啊,拿自己的身子硬扛,啥苦都自己憋著……」

  張建國面色沉鬱,眉頭緊緊擰著,滿眼都是不忍與憐惜,連聲嘆氣,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哈利怔怔望著畫面里小小的身影,鼻尖發酸,心裡又暖又酸澀,完全被這份純粹的善良打動。

  羅恩攥緊了拳頭,一臉動容,打心底里佩服這個默默付出、什麼都獨自扛著的小傢伙。

  赫敏眼底也泛起淺淺濕意,滿心感慨,從來沒見過這樣純粹又執拗的善良,寧願耗儘自己,也要護住所有人。

  畫面里,風都放輕了聲響,西弗勒斯緩緩蹲下身,垂眸望著羊皮紙上蜷縮昏睡的小小身影,指節不自覺攥得發白,心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後怕,連一貫冷硬的眉眼都染上了難以掩飾的緊繃。

  他沉默片刻,緩緩轉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太爺。」

  胡三太爺緩步走上前,三條火紅的尾巴輕輕掃過地面,垂眸看向滿身裂痕、氣息微弱的粘豆包,金色的瞳仁里掠過一絲訝異,語氣沉了幾分:「喲,這丫頭,傷得不輕啊。」

  「能治嗎?」西弗勒斯的聲音沒有波瀾,卻藏著孤注一擲的鄭重,目光死死鎖住胡三太爺,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答案。

  胡三太爺沒有立刻作答,只是伸出溫熱的狐爪,極輕地碰了碰粘豆包的額頭。

  小傢伙下意識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閃,只是虛弱地縮了縮身子。

  「這丫頭,把自己的本源之力耗得一乾二淨。」胡三太爺收回爪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嘆惋,「再晚一步,就真的魂飛魄散、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了。」

  西弗勒斯的心猛地一沉,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卻依舊盯著胡三太爺,再次追問:「能治嗎?」

  這一次,胡三太爺迎上他的目光,金色的眸子裡閃過幾分讚許與動容,只簡短有力地吐出一個字:「能。」

  短短一個字,讓西弗勒斯長久緊繃的肩背瞬間鬆懈下來。

  他緩緩閉上雙眼,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穩穩落地,眼底的寒意盡數散去,只剩難以言說的慶幸與感激。

  胡三太爺不再多言,蓬鬆的三尾輕輕一甩,周身開始湧出溫潤柔和的金光。

  那光芒不灼人,像初春融雪的暖陽,像裹著蜜糖的晚風,是世間最純粹、最溫暖的力量,緩緩將粘豆包整個人包裹其中。

  金光細細密密地滲進她滿身的瓷紋裂痕里,一點點撫平破碎的靈體,修復透支殆盡的本源。

  粘豆包顫抖的身子漸漸平穩下來,緊繃的小身子徹底放鬆,眼睛輕輕合上,陷入了安穩沉睡,連眉頭都舒展開來。

  金光整整流轉了三分鐘,才緩緩斂去、消散無蹤。

  再看羊皮紙上的小傢伙,滿身裂痕盡數消失不見,肌膚光潔如初,呼吸平穩綿長,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睡得香甜又安穩,全然沒了之前的虛弱與破碎。

  「好了。」胡三太爺收回法力,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散漫隨性,「就是耗空了底子,讓她踏踏實實睡一覺,醒了就沒事兒了。」

  畫面至此定格,空間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動容與慶幸里。

  西弗勒斯看向身旁正在和巴斯鬥嘴的粘豆包,對著她瘋狂使眼色,讓她趕緊上前給胡三太爺道謝。

  可粘豆包壓根沒看懂他的暗示,反而歪著小腦袋,一臉疑惑地湊過來,小聲嘀咕:「西弗,你眼睛咋了?老擠來擠去的,進沙子了?」

  西弗勒斯額角青筋微微一跳,滿臉無語,懶得再跟她打啞謎。

  他直接伸手,輕輕拎起粘豆包的後頸,把小糰子整個人拎到胡三太爺面前,用眼神示意她乖乖道謝。

  粘豆包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梗著脖子看向胡三太爺,嘴硬道:「哼,就算、就算沒有你,我歇一陣子也能自己恢復……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胡三太爺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眯,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精光,尾巴尖輕輕一掃,一道極淡的金光瞬間掠過粘豆包的唇邊。

  下一秒,粘豆包張了張嘴,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嗚」聲,小臉上瞬間寫滿驚恐,慌亂地扒著自己的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胡三太爺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逗弄的笑意:「小丫頭片子,救了你的命還敢跟我裝逼?現在知道厲害了?」


  粘豆包氣得渾身發抖,拼命催動靈力想要解開禁言咒,卻發現那道金光紋絲不動,無論怎麼掙扎都毫無用處,只能委屈又憤怒地瞪著胡三太爺。

  西弗勒斯看著她張牙舞爪卻無可奈何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俯身輕聲安撫:「別白費力氣了,太爺下的咒,憑你現在的靈力,解不開的。」

  粘豆包聞言,瞬間蔫了下來,水汪汪的眼睛裡泛起一層薄紅,可憐巴巴地停下掙扎。

  她乖乖雙手併攏,對著胡三太爺認認真真地彎腰作揖,不停點頭道歉,一副認錯的乖巧模樣。

  胡三太爺看著她這副慫唧唧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尾巴尖輕輕一點,那道禁錮粘豆包的金光瞬間消散。

  禁言咒應聲解開,粘豆包終於能重新發出聲音,卻也不敢再嘴硬,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就立刻縮回西弗勒斯的口袋裡,只留一雙大眼睛偷偷打量胡三太爺。

  畫面里,胡三太爺站起身,環顧滿目瘡痍的霍格沃茨,狐爪輕輕一揮。

  漫天金光再度傾瀉而出,將整座城堡徹底籠罩。

  倒塌的石牆飛速復原,碎裂的地磚盡數癒合,熊熊烈焰瞬間熄滅。

  傷員的傷口快速癒合,斷骨接續,流失的生機盡數回溯。

  所有人都怔怔望著眼前神跡,不過短短一分鐘,霍格沃茨便完好如初,仿佛從未經歷過慘烈大戰。

  倒地的傷員紛紛起身,瀕死之人睜開雙眼坐起,滿臉茫然地詢問發生了什麼。整場大戰,無一人隕落,一個都沒有。

  空間內一片譁然。

  赫敏眸光微動,瞬間想通其中關鍵,神色帶著幾分擔憂,輕聲對胡三太爺開口:「這金光……是您之前說的功德吧?如此大規模逆轉生機、修復城堡,會不會對您本身有損耗?」

  胡三太爺隨意擺了擺爪子,語氣淡然灑脫:「這點小事,傷不到根本,況且本就是積德行善的事,天道公允,日後自會加倍把功德還回來。」

  畫面里,胡三太爺慢悠悠放下爪子,蓬鬆的三尾隨意甩了甩,語氣透著一股子歸心似箭:「行了,事兒辦完了,俺走了。」

  西弗勒斯抬眸看向他,微微挑眉:「這就走?」

  「不走幹啥?」胡三太爺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你們這破地方的飯菜,俺是真吃不慣,上次嘗的那烤火雞,乾柴寡淡,做得跟嚼樹皮似的,難吃死俺了。」

  他轉身剛邁步,又忽然停下回頭,特意叮囑了一句:「對了,那個粘豆包,是個心善的丫頭,你們往後好好待她。」

  西弗勒斯鄭重地點了點頭,沒多言語。

  胡三太爺最後掃了他一眼,三條火紅尾巴輕快一擺,身形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里,只有一句中氣十足的話,順著風慢悠悠飄滿整個空間:「俺回去吃小雞燉蘑菇去了,這破地方,再也不來了!」

  話音落定,周圍先是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下一秒,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像傳染一樣炸開,越來越響、越來越歡,原本大戰過後的沉重壓抑,瞬間被這股熱鬧的笑意沖得乾乾淨淨。

  劫後餘生的眾人站在煥然一新的霍格沃茨大廳里,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連眼眶都笑出了淚花。

  空間裡更是熱鬧翻天。

  韋斯萊雙胞胎當場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放光,異口同聲地嚷嚷起來:「以後我們再也不說『梅林的臭襪子啊』了!新口頭禪就定——西弗勒斯的胡三太爺啊!又霸氣又好使!」

  這話剛落,原本靠在一旁的斯內普臉色瞬間黑了大半,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在心底狠狠暗罵,臉色冷得能刮下霜來:要不是此刻困在觀影空間裡,他鐵定扣格蘭芬多二十分,因為直呼教授的名諱。

  戰爭落幕,故事終章,畫面緩緩歸於平靜。

  哈利、羅恩、赫敏三人面面相覷,滿心疑惑。

  「戰爭結束了,所有事情都看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回去了?」

  鄧布利多抬手一揮,一道溫和的檢測魔咒悄然釋放。

  可觀影空間毫無放行之意,屏幕上緩緩浮現出兩個冰冷大字:房間。

  剎那間,無數扇房門憑空出現在空間各處,每一扇門上,都清晰寫著對應之人的名字。

  斯內普神色冷峻,抬手接連甩出好幾道偵測咒語,層層探查過後,淡淡開口:「安全,沒有陷阱。」

  詹姆早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一把拉開屬於自己的房門。

  屋內景象赫然是戈德里克山谷他舊日的房間,溫馨又熟悉,而且詹姆心念一動,屋內擺設便能隨心變換。

  其他人依次開門,各自房間皆是貼合心意、舒適自在的專屬居所。

  眾人紛紛散去,回到自己房間休整。

  格林德沃一言不發,安靜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走進同一間房,進門之前,他意味深長地朝蓋勒特遞了一個眼神。

  蓋勒特遲疑片刻,就在阿不思即將關上房門的那一瞬,快步上前,一下子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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