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霍格沃茨防衛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夜晚來得越來越早。

  八樓的有求必應屋裡,燈火通明。

  二十多個學生分成幾組,正在進行實戰訓練。

  咒語的光芒交織成網,撞擊在防護咒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汗水的氣味混著魔法餘韻瀰漫在空氣里。

  西弗勒斯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靜,和往常一樣,眉頭微蹙,嘴角抿著,黑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手指正在無意識地敲擊著手臂,節奏很快。

  「又在敲了。」湯姆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西弗勒斯的手指頓了頓,然後放下。

  「沒事。」

  湯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他知道,西弗勒斯遠沒有他表面上這麼平靜。

  這一個月來,防衛軍的規模擴大了一倍。

  格蘭芬多來了七八個,拉文克勞來了五六個,赫奇帕奇也有幾個。

  最讓西弗勒斯意外的是斯萊特林,雷古勒斯·布萊克來了,奧古斯特·萊斯特蘭奇也來了,還帶了兩個他們信得過的人。

  「斯萊特林的人,你放心?」雷古勒斯當時問。

  西弗勒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放心任何人,但我相信想活命的人。」

  雷古勒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此刻,雷古勒斯正在和萊姆斯對練,他的魔咒很標準,動作也很規範,但缺乏實戰的狠勁。

  萊姆斯一次次突破他的防禦,又一次次停下來指點。

  「手腕太僵。」萊姆斯說,「放鬆點,咒語是流出來的,不是砸出來的。」

  雷古勒斯擦了擦額頭的汗,點頭,重新舉起魔杖。

  另一邊,莉莉正在教幾個低年級的鐵甲咒。

  她的示範精準而優雅,淡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展開,像一面透明的盾牌。

  「想像那是一堵牆。」她說,「但不是死的牆,是活的,它會根據攻擊的方向自動調整。」

  幾個低年級學生瞪大眼睛看著,努力模仿。

  詹姆斯帶著幾個五年級的在練習繳械咒。

  他的風格和莉莉完全不同——快,狠,准,每一道咒語都像子彈一樣射出去,對手往往還沒反應過來,魔杖就已經飛了。

  「就是這樣!」他喊,「繳械咒的精髓就是快!比對手快!在他念完咒之前讓他閉嘴!」

  西里斯在旁邊吹了聲口哨:「尖頭叉子,你今天打了雞血?」

  詹姆斯回頭咧嘴笑:「這叫激情!你懂什麼!」

  西里斯翻了個白眼,繼續訓練他那組的障礙咒。

  彼得在角落裡,帶著幾個膽小的低年級練習基礎防護。

  他說話輕聲細語,動作也很慢,但每次示範都很標準。

  那幾個低年級從最初的緊張,慢慢放鬆下來,開始跟著他做。

  「對,就是這樣。」彼得說,「慢慢來,不用急。」

  西弗勒斯看著這一切,手指又開始敲。

  湯姆又看了他一眼,這次開口了:「去睡會兒。」

  「不困。」

  「你三天沒睡夠五個小時。」湯姆說,「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知道湯姆說得對,但他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自動開始轉——巨人的事安排好了嗎?妖精那邊有沒有新的動靜?狼人營地里有沒有伏地魔的眼線?普林斯莊園的安全夠不夠?艾琳和托比亞在家會不會有危險?

  事情一件一件疊起來,像一座山,壓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湯姆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西弗勒斯回過神,發現湯姆正盯著他。

  「你在走神。」

  「……沒有。」

  湯姆沒戳穿他,只是說:「雷古勒斯那邊有新消息。」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來:「什麼消息?」


  「格林格拉斯家。」湯姆說,「他家那個中立派的長輩,叫塞普蒂默斯·格林格拉斯的,最近收到了一些……暗示。」

  「什麼暗示?」

  「有人在他家門口留下了黑魔標記。」湯姆說,「夜裡出現,天亮消失,連續三天。」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緊了。

  格林格拉斯家是古老的中立家族,他們不參與任何政治派別,不站隊,不表態,只專心經營自己的產業。

  伏地魔崛起後,西弗勒斯通過盧修斯聯繫過他們,希望他們能倒向鳳凰社。

  但他們的回應很模糊——「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現在呢?」他問。

  「塞普蒂默斯還在猶豫。」湯姆說,「但他兒子,就是那個在拉文克勞讀六年級的,已經私下聯繫了雷古勒斯,說想加入防衛軍。」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告訴他,」他說,「加入防衛軍可以,但必須先說服他父親,格林格拉斯家需要一個明確的態度,不是一半一半。」

  湯姆點頭,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繼續靠在牆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訓練。

  二十多個人,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斯萊特林。

  不同學院,不同血統,不同背景,此刻都在這裡,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

  如果他們知道外面的局勢有多嚴峻,還會這麼努力嗎?

  如果他們知道伏地魔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魔法部的每一個角落,還會這麼有信心嗎?

  如果他們知道,那個曾經歡聲笑語的霍格沃茨特快,現在已經成了抓捕學生的移動監獄——

  「西弗勒斯?」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頭,看到莉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旁邊。

  「你臉色不太好。」莉莉說,目光裡帶著擔憂,「是不是太累了?」

  西弗勒斯搖頭:「沒事。」

  「你騙不了我。」莉莉看著他輕聲說,「從一年級就是這樣,你總是把所有事扛在自己肩上,然後說沒事。」

  西弗勒斯沉默。

  莉莉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她只是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著那些訓練的人。

  「你知道嗎,」她說,「他們都很信任你。」

  西弗勒斯沒說話。

  「不是因為你厲害。」莉莉繼續說,「是因為你在,只要你在,他們就覺得還有希望。」

  西弗勒斯的手指又敲了起來。

  莉莉看到了,但她什麼都沒說。

  訓練結束,學生們陸續離開,西弗勒斯最後一個走出有求必應屋,沿著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

  走廊盡頭,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他站在那片月光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禁林,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

  他想起李秀蘭,想起張建國,想起艾琳,想起托比亞……他想起很多人。

  很多需要他保護的人。

  「西弗勒斯。」

  湯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又跟了上來。

  西弗勒斯沒回頭。

  「你知道嗎,」他說,聲音很輕,「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咱媽沒撿到我,我現在會是什麼樣。」

  湯姆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

  「可能早就死了。」西弗勒斯繼續說,「死在蜘蛛尾巷的某個角落,沒人知道,沒人記得。」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但她撿了我。」他說,「她給了我第二條命。」

  他轉過頭,看著湯姆。

  「所以,我得用這條命,做點值得的事。」

  湯姆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你已經做了,」他說,「很多。」

  西弗勒斯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還不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