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花襖與東北魔法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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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廊,永遠是八卦與衝突的溫床。

  一個普通的周二下午,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獨自走在從圖書館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懷裡抱著幾本厚重的魔藥書籍,腦子裡還在琢磨著歡欣劑與鐵嶺老白乾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奇妙的共通性。

  然而,他的平靜很快被打破了。

  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轉角,兩個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卡修斯·沃林頓和已經恢復了說話能力、但對西弗勒斯恨得牙痒痒的埃弗里。

  卡修斯·沃林頓,一個繼承了純血統家族典型蒼白膚色和傲慢神情的斯萊特林,此刻正抱著雙臂,用他那特有的、拖著長腔的語調開口,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黏膩的惡意:

  「瞧瞧這是誰?我們親愛的……斯內普先生。」卡修斯故意模仿著西弗勒斯的口音,引得旁邊的埃弗里發出一陣嗤笑。

  「聽著,斯內普,或者說, whatever your name is,」他上下打量著西弗勒斯,目光在他那件袖口有紅色包邊的素麵長袍和腰間那個略顯陳舊的軍用水壺上停留,毫不掩飾其中的鄙夷,「你那一口鄉下土鱉的口音,還有你這些……這些破爛,」他指了指水壺和西弗勒斯抱著的、用掛曆紙包著書皮的課本,「簡直是在玷污霍格沃茨這座千年古堡!我真好奇,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埃弗里在一旁幫腔,聲音因為之前的禁言符事件還有些不自然的沙啞:「就是!帶著你的大蒜和那些骯髒的麻瓜玩意兒,滾回你的東方貧民窟去!」

  走廊里還有其他幾個路過的學生,看到這陣勢,都放緩了腳步,準備看熱鬧。

  有人露出擔憂的神色,也有人,主要是斯萊特林,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西弗勒斯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像卡修斯預想的那樣露出憤怒或羞恥的表情,反而緩緩地將懷裡的書放在旁邊一個騎士鎧甲腳下的底座上,動作從容不迫。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卡修斯,突然咧開嘴,露出了兩排小白牙,笑了起來。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怯懦,反而充滿了「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的躍躍欲試和一種……仿佛看到獵物踩進陷阱的興奮。

  他這反應讓卡修斯和埃弗里都愣了一下。

  只見西弗勒斯雙手背到身後,微微挺起並不算寬闊的胸膛,用一種語重心長、仿佛領導關懷下屬或者長輩教導小輩的姿態,開口說道:

  「小卡啊,」這稱呼一出來,卡修斯的臉色就僵了一下,「年紀輕輕的,火氣咋這麼大呢?瞅你這小臉煞白的,是不是平時不愛喝熱水?虛啊!」

  他無視卡修斯瞬間漲紅的臉色,繼續用那口純正的大碴子味兒英語說道:「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給你褲衩子……啊不是,」他像是說漏嘴般趕緊改口,但眼神里的狡黠一閃而過,「信不信我給你長袍變沒咯?讓你體驗一下啥叫真正的放飛自我?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擁抱?」

  「你敢!」卡修斯被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聲音拔高,手下意識地握住了魔杖。

  他不敢相信這個混血巫師敢這樣對他說話,還用了如此……如此粗俗的詞彙!

  「你看我敢不敢!」西弗勒斯話音未落,動作卻比語言更快!

  他的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滑入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指向卡修斯!

  那動作之快、之突兀,深得李秀蘭女士在集市搶購限量便宜雞蛋時的真傳,帶著一股子手慢無的決絕!

  他沒有使用標準的消失咒,那太普通,也太便宜卡修斯了。

  他用的,是他最近偷偷研究的、結合了霍格沃茨變形術原理和他自身那股東方法力特性、再摻雜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惡作劇魔法靈感,自創出來的新玩意兒——他私下裡稱之為「鄉土風情瞬時換裝術」!

  「唿咔啦咣當——變!」他嘴裡飛快地念出一串毫無邏輯但氣勢十足的音節,主要是為了迷惑對手和增加儀式感。

  魔杖尖迸發出一道並不耀眼、卻帶著某種奇異波動的微光,瞬間擊中了卡修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道微光閃過,如同相機快門按下的瞬間。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卡修斯·沃林頓身上那件用料講究、做工精良、代表著斯萊特林榮耀的墨綠色絲絨長袍——

  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


  是變了!

  變成了一件……一件極其鮮艷、色彩飽和度極高的、紅底帶著碩大無比、翠綠牡丹花的——東北傳統大花襖!

  那花襖紅得耀眼,綠得奪目,牡丹花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布料上綻放出來。

  款式是經典的対襟、雙排盤扣,盤扣還是用同色系布料精心盤成的。

  最絕的是,花襖的背面,用金線繡著一個龍飛鳳舞、充滿喜慶氣息的——福字!

  卡修斯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這件仿佛從某個鄉村大集上淘來的、與霍格沃茨格格不入到了極點的衣服。

  那鮮艷的色彩與他蒼白的皮膚、金色的頭髮形成了慘烈無比的對比,視覺衝擊力堪比被巨怪踩了一腳。

  走廊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體施了石化咒,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穿著紅配綠東北大花襖、一臉茫然的斯萊特林。

  這寂靜大約持續了三秒鐘。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堤壩決口,排山倒海般的爆笑聲瞬間淹沒了整個走廊!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捶著地面;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扶著牆,笑得喘不過氣;就連幾個路過的斯萊特林低年級學生,也忍不住捂著臉,肩膀瘋狂抖動。

  「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沃林頓!你的新時裝真……真別致!」一個格蘭芬多的高年級學生邊笑邊喊。

  「哇!這配色!這花紋!走在霍格沃茨時尚前沿啊!明年《巫師時尚》雜誌沒你我不看!」

  「快看背後!還有個『福』字!是祝福你多子多福嗎沃林頓?」

  「這可比他那件死氣沉沉的綠袍子好看多了!有活力!」

  埃弗里站在卡修斯旁邊,看著同伴這身驚世駭俗的裝扮,想笑又不敢笑,死死咬著嘴唇,臉憋得像豬肝一樣紫紅,看起來比卡修斯還要痛苦。

  卡修斯的臉,如同調色盤一般,先是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慘白,然後是羞憤到極致的通紅,最後變成了氣急敗壞的鐵青和醬紫。

  他感受著周圍瘋狂的笑聲和指指點點的目光,看著自己身上這件散發著濃郁鄉土氣息的花襖,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試圖用魔杖把衣服變回來,但魔杖指著自己,念了幾個咒語都毫無反應——西弗勒斯在那道微光里加了點持久的小料,源於胡三太爺教的如何讓小法術效果更持久的皮毛。

  西弗勒斯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收起魔杖,仿佛一位藝術家在欣賞剛完成的畫作。

  他走上前兩步,拍了拍卡修斯僵硬的肩膀,語氣充滿了真誠的關懷:

  「嗯,這多好,瞅著多喜慶!跟你這蒼白的小臉兒挺配,顯得有血色,瞅著健康!」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不用謝我,請叫我紅領巾……啊不是,」他再次糾正自己,挺起胸膛,臉上帶著一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光輝,「請叫我格蘭芬多活雷鋒!」

  說完,他不再理會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卡修斯和憋笑憋出內傷的埃弗里,彎腰拿起自己的書,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在一路爆笑和注目禮中,悠哉游哉地繼續走向格蘭芬多塔樓,深藏功與名。

  後續的餘波則更加精彩。

  第二天,魔藥課上。

  當卡修斯·沃林頓不得不硬著頭皮,穿著那件暫時無法變回的、鮮艷奪目的東北大花襖走進地窖時,整個教室先是死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了比昨天走廊里更加強烈、更加無法抑制的狂笑和倒吸冷氣聲!

  連一向見多識廣、處事圓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看到卡修斯這身裝扮時,也明顯愣住了。

  他扶了扶眼鏡,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合了幾次,才艱難地開口:「沃、沃林頓先生……你今天的……著裝……非常……呃……富有……民族特色?」

  他試圖用最委婉的詞語評價,但那抽搐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一整節課,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目光都儘量避免投向卡修斯的方向,仿佛那件大花襖會灼傷他的眼睛。

  而斯萊特林長桌的氛圍更是降到了冰點,其他學生恨不得離卡修斯八丈遠。

  最終,由於卡修斯的著裝嚴重分散了其他同學的注意力,導致好幾個學生操作失誤,坩堝里冒出五顏六色的濃煙,斯拉格霍恩教授忍無可忍,以「著裝不雅,嚴重影響課堂紀律」為由,扣了斯萊特林整整十分!

  據說,卡修斯在那節課上,全程低著頭,耳朵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坩堝里。

  從此,「大花襖卡修斯」的傳說以光速傳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成為了學生們茶餘飯後經久不衰的笑談。而西弗勒斯·張·偉·斯內普,憑藉著他那一口大碴子味兒英語、層出不窮的東方魔法道具和能把人氣死的懟人功力與奇葩魔咒,成功晉升為霍格沃茨本學年最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人送外號——

  格蘭芬多的泥石流、東北魔法之光。

  就連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在聽到同事轉述「大花襖事件」時,都忍不住背過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好幾下。

  而鄧布利多校長,則在校長室里愉快地品嘗著檸檬雪寶,對他的鳳凰福克斯說:「哦,福克斯,你不覺得霍格沃茨的冬天,因為這位斯內普先生,變得格外……溫暖和色彩斑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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