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If之跡部X月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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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跡部景吾頂著半張紅腫的臉頰去學校上課這種名場面,最終還是沒有發生。

  隔天吃早飯的時候,月見一邊往嘴裡塞著吐司,一邊止不住地拿眼角餘光去打量對面的人。看到大少爺那張俊臉在頂級藥膏的加持下已經恢復得看不出半點異樣,月見在鬆了一口氣之餘,心底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幾分遺憾。

  「啊嗯?沒看到想看的,讓你失望了?」跡部優雅地端起紅茶,頭也不抬地拋出一句。

  「一點點吧。」月見大方承認,思維難得有些發散地開小差,「我只是在想,要是真留下了痕跡,去學校有同學問起來,你會怎麼回答?」

  跡部放下茶杯,掀起眼睫,好整以暇地吐出三個字:「你打的。」

  「……咳。」月見差點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麼直接的嗎?」

  「不然呢?事實就是如此,本大爺可沒有替人遮掩的習慣。」跡部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裡卻浮動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月見覺得這傢伙真是不可理喻,索性低頭專心吃早餐,懶得再理他。

  用完早飯,月見背上書包準備出門去車裡等這位墨跡的大少爺。在經過跡部的座位旁時,他腳下一頓,到底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地折了回來。少年突然俯下身,毫無徵兆地將臉湊了過去,對著跡部昨晚挨打的那側臉頰仔細端詳了很久。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呼吸都近乎交纏。跡部微微一僵,此刻竟然被少年這般直白純粹的凝視,看得連耳根都隱隱有些泛紅。

  就在跡部快要頂不住這黏糊的氛圍時,月見卻忽然直起身,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好了,不湊近看的話完全看不出來,別擔心。」

  看著少年轉過身大步朝外走的背影,跡部有些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傻瓜,除了你,本大爺又怎麼可能會允許別人離得這麼近來看。

  而出於私心,跡部到底還是在原有的軌跡上踩了剎車,沒有安排冰帝與立海大在這一年進行聯合合宿。

  昨晚的爆發讓他徹底清醒過來,現在的局面有太多不穩定的因素。在月見還未對兩人的關係完全開竅之前,一味地自大放任,或者過早地給予月見選擇的自由,對他們當下的感情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況且世界本就有萬千選擇,沒有了幸村,月見在這一世同樣可以擁有大把新奇的體驗,而這些體驗,他希望全都是由自己來給。

  最終,跡部將冰帝今年的夏季特訓地點定在了一片保密性極高的私人海灘。他沒有邀請任何外校搞聯誼合宿,而是直接動用資源,請來了國際上有名的頂級職業教練團隊。

  七月盛夏,熱浪滾滾。

  當大巴車停在鹹濕的海風裡時,冰帝網球部的正選們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金色沙灘,個個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哀嚎。

  「騙人的吧……要在沙灘上做負重折返跑嗎?」向日岳人哀怨地抓著頭髮,「跡部,這跟說好的度假完全不一樣啊!」

  「啊嗯?本大爺什麼時候說過這是來度假的?」

  跡部景吾從車上走下來,鼻樑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一身清爽的休閒裝卻硬是被他穿出了幾份貴族公子的氣質。他單手插兜,微微側過頭,隔著漆黑的鏡片,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走在最後的月見身上。

  月見剛下車,略帶鹹味的炙熱海風便撲了他滿臉。他有些不適應地微微眯起眼,抬手壓了壓帽檐。在經歷了大半個月近乎魔鬼般的校內選拔後,他如今已經換上了那身象徵著實力的正選隊服。

  察覺到跡部投來的視線,月見挑了挑眉,隔空對著那副虛張聲勢的墨鏡揚了揚下巴,眼底閃爍著毫無懼色的少年意氣。

  看著小刺蝟這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跡部墨鏡後的眼眸微微彎了彎。

  他收回視線,抬起手打了個響指,華麗的聲線瞬間蓋過了海浪的轟鳴:

  「全員聽令!給本大爺把行李放回別墅,十分鐘後,帶上球拍在沙灘集合。跟不上的傢伙,就準備給本大爺游回東京吧,啊嗯?!」

  跡部優雅地收回指向海灘的手,習慣性地回過頭準備吩咐自家幼馴染:「樺地,把本大爺的——」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扭頭卻發現身後早已空空如也。原本該風雨無阻守在他身後的高大身影早就沒了蹤跡。他順著大巴車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高大的樺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默默湊到了月見身邊。

  樺地不僅主動接過了少年手裡並不算沉的網球包,還微微低著頭,一副隨時聽從調遣的溫順模樣。而月見正仰起頭跟他說著什麼,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極其自然地並肩往前走著,哪怕大少爺剛剛那番華麗的宣言響徹整片海灘,他們連頭都沒回一下,顯然是一點也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海風呼嘯而過,捲起幾粒沙子。

  指望冰帝那群正選能來給自家部長撐場面是不可能了,向日和忍足早就憋著笑一溜煙跑進了別墅。

  跡部僵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在墨鏡後有些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兩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原世界的商業大亨在這一刻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後院起火和孤家寡人。

  罷了,他其實也習慣了。

  大少爺沒好氣地輕哼了一聲,抬手將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最終只能認命地邁開長腿,黑著臉快步跟了上去。

  除去脫層皮的辛苦訓練,其實合宿本身是一件極其有意思的事。儘管白天的訓練量被職業教練團塞得十分飽和,但大家畢竟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紀。訓練一結束,沖個涼、吃頓豐盛的晚餐,躺著歇息片刻,那滿身的血條就又莫名其妙地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冰帝的嗜睡狂魔芥川慈郎一到了海邊,整個人就像是通了電一樣興奮。他最熱衷於折騰什麼海島夜間探險,每到入夜,就總是興高采烈地跑來拉上看似清冷實則膽大包天的月見,以及身材魁梧、安全感爆棚的樺地。

  對於這幾個「探險小分隊」的幼稚舉動,跡部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不走出私人海灘的安全範圍,便由著這幾個小朋友去折騰。

  海島的夏夜掛著漫天的繁星,晚風吹散了白日的酷熱,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沙沙聲。

  慈郎、月見、樺地還有向日,幾個人已經偷偷摸摸地從別墅後門溜了出來,踩著鬆軟的沙子,鬼鬼祟祟地準備前往今日的探險秘地。

  作為隊伍里的膽量主力,月見對於這種做賊似的舉動感到深深的不理解:「我說……我們直接光明正大地出來不好嗎,為什麼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噓——你小聲點!」向日岳人做賊心虛地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要是被跡部發現那還得了?萬一那傢伙覺得我們大半夜的居然還有精力搞探險,誤以為白天的訓練量不飽和怎麼辦?」

  月見聽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白天的訓練……本來就不算飽和吧?」

  話音剛落,前方行進的三人動作瞬間定格。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隨後,向日和慈郎齊刷刷地轉過身來,連帶著樺地也看了過來。三把探險專屬的強光手電筒「唰」的一下同時匯聚在月見臉上,在黑暗的樹林裡,莫名有種公開審判的威懾感。

  「咳……」月見頂著刺眼的光線摸了摸鼻子,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十分聰明地轉移了話題,「不過,你們覺得跡部真的不知道我們出來嗎?」

  「怎麼可能!」慈郎神色要多篤定有多篤定,「我們一路上瞞得簡直天衣無縫!」

  月見:「……」

  看著慈郎那張天真爛漫的臉,月見一時間卡了殼。他真的很想問一句,你們手裡這幾把晃眼的手電筒,難道不是剛才大搖大擺地去找管家伯伯要的嗎?而且每天晚上他們四個人都在固定時間憑空消失兩三個小時,這棟別墅里怕是連守門的保安都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

  但看著那兩雙寫滿了中二期探險熱忱的亮晶晶眼睛,月見到底還是忍住了戳穿他們的衝動。

  他側過頭,無聲地看了旁邊的樺地一眼。

  恰好,高大的樺地也在這時微微垂下眼帘,遞過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別人樺地或許不了解,但跡部景吾那傢伙,樺地可以說是最清楚不過了。那個平日裡華麗到骨子裡的男人,壓根不可能允許自己的部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屬於他的私人地盤裡,發生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情。

  不過是因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那位傲嬌的大少爺才刻意裝聾作啞,任由他們這群小鬼在安全範圍內胡鬧玩耍罷了。

  「所以,今晚的目的地到底是哪裡?」月見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話題拉回正軌。

  「今晚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哦!」慈郎興奮地蹦了一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宣布,「是後山那個傳聞有發光水母的海蝕洞!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超酷的!」

  月見挑了挑眉:「我真好奇,你們每天都是從哪裡打聽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傳聞的?」

  「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絕對不能告訴你哦!」向日岳人雙手墊在腦後,搖頭晃腦地故作高深。

  在這群已經玩嗨了的小鬼里,現場唯一還保持著安全意識的只有樺地。高大的個子微微蹙眉,語氣沉穩中帶著幾分擔憂:「後山?可是……那裡已經超出跡部規定的安全區域了吧?」


  「哎呀,樺地你太死板啦!就是因為超出了已知,所以才叫探險嘛!」慈郎完全不以為意,扯著向日就興沖沖地在前面帶路。

  眼看勸不動這兩個單細胞,樺地有些求助地轉過頭看向月見,指望這位看起來最冷靜的少年能站在自己這邊,聯手把這兩個亂跑的傢伙給勸回去。

  奈何,月見只是回遞過來一個極其無辜且茫然的表情,顯然是完全沒有get到樺地的求救信號,甚至拔起腿就自然而然地跟上了慈郎他們的腳步。

  得……樺地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他怎麼忘了,這位看似清冷孤傲的小少爺,內里其實也是個不嫌事大、骨子裡刻著叛逆和追求刺激的主。

  指望他們回頭是不可能了。樺地冷靜地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島上無處不在、隱蔽在樹枝間的紅外線攝像頭。他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個,對著鏡頭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只有他和跡部能懂的特定手勢。

  「這群小鬼越界了,速來。」

  做完這一切,樺地才認命地嘆了口氣,寸步不離地跟在月見身後,用高大的身軀替他擋開兩側探出來的尖銳樹枝。

  通往後山海蝕洞的路比想像中還要崎嶇。

  潮濕的空氣里夾雜著泥土和海苔的腥氣,四周的樹影在手電筒微弱的光暈下被拉扯得張牙舞爪。向日和慈郎一開始還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發光水母,等真正走近那座黑漆漆、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海蝕洞口時,兩個人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這裡……感覺有點陰森森的啊。」向日岳人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高大的樺地身邊靠了靠。

  月見倒是走在最前面。少年的夜視能力極好,踩著濕滑的礁石,借著洞口處映照進來的微弱月光,他隱約看到洞穴深處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如夢似幻的螢光。

  「確實有光。」月見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海蝕洞深處那抹瑩瑩閃爍的幽藍。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同伴說道:「看來打聽到的傳聞,這次倒是沒說錯……」

  然而話音剛落,月見一回頭,就瞧見方才還嚷嚷著要大展身手的向日和慈郎,此時正死死抱成一團,借著手電筒的餘光瑟瑟發抖。

  海風穿過岩縫,發出嗚嗚的聲響,平添了幾分陰森。

  月見頗為無語地嘆了口氣,挑眉問道:「所以,兩位大冒險家,還要進去嗎?」

  「要、要吧……」

  向日和慈郎是典型的嘴硬膽小、又菜又愛玩。雖然心裡直打鼓,但眼看著神秘的景觀近在咫尺,又實在捨不得掉頭就走,偏偏誰也不敢去打這個頭陣。

  月見見狀,無奈地搖搖頭,剛欲率先邁開步子往裡走,手腕卻突兀地一緊。

  一隻骨節分明、寬大有力的手從後方探出,極其穩當且不容拒絕地扣住了他的腕骨。是一直默默走在隊伍最後方墊底的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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