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公開處刑:誰敢染指撫恤金?不管背景多深,必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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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卑職劉同范,安慶聯絡處主任,請問長官——」

  「王德發。」

  劉同范的笑僵在臉上。

  張世希沒看他,轉身對李翠蘭點了一下頭。

  李翠蘭上前一步,聲音啞著,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我男人叫王德發,五十九師501團三營二連二等兵,去年十月在上海打仗沒的。撫恤金,我一分錢沒拿到。」

  「去年臘月我來問過你,你說名單上沒有這個人。」

  劉同范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位嫂子,你這是不是記錯了——」

  「簽收冊拿出來。」張世希打斷他。

  「長官,這個得走程序——」

  「拿。」

  一個字。

  王虎往前邁了半步,手按在腰間。

  劉同范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彎腰從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冊子,放在桌上。

  張世希翻開。

  一頁一頁翻。

  翻到十月份那一欄,手指沿著名字往下滑。

  沒有王德發。

  他又翻了兩頁。

  從懷裡掏出那張紙,展開,按在簽收冊旁邊。

  「王德發,安慶人,五十九師501團三營二連二等兵,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陣亡於淞滬羅店鎮。軍政部撥付撫恤金二百大洋,撥付日期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七日。」

  他抬頭看著劉同范。

  「錢撥下來了,人名不在冊子上。劉主任,你給我解釋解釋。」

  劉同范的嘴張了兩下,沒出聲。

  「不止他一個。」張世希把那張紙整個攤開,「安慶少了十七個,桐城少了十一個,懷寧少了九個。三十七個陣亡將士的撫恤金,一共七千四百塊大洋。」

  「都在你們手上。」

  劉同范的臉白了。

  不是一般的白,是那種血被一下子抽空的白。

  他的腿開始發軟,扶著桌沿,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長官……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上面——」

  「上面的事,上面有人管。」

  張世希把簽收冊合上,夾在腋下。

  「劉同范,你的事也有人管。」

  門外傳來腳步聲。

  整齊,急促。

  四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人出現在聯絡處門口。

  為首那個亮了一下證件,沒給劉同范看清的時間就收回去了。

  「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第二處。劉同范,跟我們走一趟。」

  劉同范的膝蓋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李翠蘭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曾經告訴她「名單上沒有你男人」的人癱在地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大孩子仰頭看著母親,伸手替她擦了一下臉。

  張世希把那張三十七人的名單折好,收進軍裝內袋。

  背過身去的時候,他的眼角也是濕的。

  但他沒讓任何人看見。

  ……

  同一天。

  武漢。

  戴笠的人動作比張世希預想的還快。

  劉同范被帶走的同時,軍政部後勤司第三科科長馬繼先在武漢的公寓裡也被「請」走了。

  沒用手銬,但出門的時候,兩側各跟著一個灰衣服的人,馬繼先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消息當天下午就傳到了蚌埠。

  方毅拿著電報走進指揮所的時候,陳默正站在地圖前看徐州方向的兵力部署。

  「軍座,戴處長的人動手了。劉同范、馬繼先,連同桐城和懷寧兩處聯絡站涉案的四個人,一共六個,全部拘押。」

  陳默點了一下頭,沒轉身。

  「給秋月拍電報。」


  「內容呢?」

  「兩件事。第一,讓她給令偉說一下,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講一遍。不用加油添醋,也不用遮遮掩掩,事實是什麼就說什麼。」

  方毅拿筆記下來。

  「第二,讓她以中央警衛軍軍長夫人的名義,在武漢和重慶的報紙上登一則聲明。」

  方毅的筆停住了。

  「登報?」

  「對。」陳默轉過身,「內容我說,你記。」

  方毅鋪開紙。

  「中央警衛軍全體陣亡將士之撫恤金及後勤物資,系以將士性命換來之應得保障。今查安慶、桐城、懷寧三縣聯絡處截留撫恤金三十七筆,涉案人員已移交法辦。」

  陳默停了兩秒。

  「最後一句——此後若有任何人膽敢染指中央警衛軍將士之撫恤金及後勤物資,無論其是何身份、何背景,本軍必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方毅寫完,抬頭看了陳默一眼。

  「軍座,這話登出去——」

  「登出去,全國都能看到。」

  「看到了才好。」陳默把手裡的鉛筆扔回桌上,「有些話,關起門來說,沒人當回事。攤到報紙上,白紙黑字,賴不掉。」

  方毅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幫人怕是得罵娘。」

  「罵就罵。」陳默坐回椅子上,「罵完了如果手還乾淨,那就當我放了個屁。手要是不乾淨——」

  他沒說完。

  但方毅聽懂了。

  手不乾淨的,自己就把自己的脖子伸過來了。

  「我現在就發。」

  方毅折好紙大步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陳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動了一下。

  孔令偉那邊,俞秋月去講比他自己去講好十倍。

  兩個人都是宋美齡的乾女兒,自家姐妹的事,孔令偉不會計較。

  最主要是讓她去告訴孔庸之以及孔令侃。

  ……

  三天後。

  《中央日報》第三版,右下角,一則署名「中央警衛軍軍長夫人俞秋月」的聲明,占了巴掌大的一塊版面。

  還有其他的各種報紙,皆有刊登。

  用詞克制,語氣平靜。

  但整個武漢的官場都炸了。

  因為所有人都讀得出那最後一句話里,釘子一樣的意思——

  無論其是何身份、何背景。

  軍政部後勤司的走廊里,一整天沒人敢大聲說話。

  而在蚌埠渡口,陳默帶著軍部最後一批人登上了北渡的船。

  方毅站在他旁邊,看著淮河對岸灰濛濛的天際線。

  「軍座,報紙的事傳開了。武漢那邊有人在問,您這是衝著誰。」

  陳默站在船頭,江風把他的軍裝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誰心虛,就是衝著誰。」

  船離了岸。

  方毅忽然想起一件事。

  「軍座,劉正宇送的那幾壇花雕——」

  「留著。」陳默頭也沒回。

  「等到了徐州,拿出來給弟兄們暖暖身子。」

  他的目光越過淮河,望向北方。

  徐州。

  李宗仁的第五戰區。

  一場更大的仗,正等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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