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齊人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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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堂的燈燭點了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白素貞在八仙桌的主位坐下,小青坐在她右手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沈清硯坐在對面,面色從容,端起茶壺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說吧。」

  白素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沈清硯臉上移到小青臉上,又移回來。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沈清硯放下茶壺,看著白素貞的眼睛,沒有繞彎子:「娘子,我想娶小青。」

  白素貞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茶水晃了晃,灑了幾滴在桌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茶杯輕輕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小青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

  沈清硯繼續說道。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貪圖什麼。小青對你我都很重要,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在意的人。我不想讓她覺得孤單,更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外人。」

  白素貞抬起頭,看著沈清硯。他的目光坦然而溫和,沒有任何閃躲。她了解他,他不是那種花言巧語、朝三暮四的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可她還是有些氣,氣小青不提前跟自己商量,氣小青自作主張。

  「你倒是會打算。」

  白素貞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絲酸意。

  「才成親多久,就想著納妾了?相公,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

  沈清硯沒有辯解,只是站起身來,走到白素貞面前,彎下腰,雙手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

  「娘子,不是納妾,是娶。一樣的,沒有大小之分。你們姐妹情深,我不會讓你們分開,更不會厚此薄彼。」

  白素貞怔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抽動。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嗔怪,有無奈,還有一絲被他真誠打動的心軟。

  白素貞轉頭看向小青,輕聲問:「小青,你……你是怎麼想的?」

  小青抬起頭,眼眶微紅,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

  「姐姐,我……我不想離開你。我也……我也不想離開他,我知道這樣不對,姐姐才成親沒多久,我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可是……可是我真的……」

  白素貞看著小青的樣子,心中忽然一軟。

  她想起了五百年前,在峨眉山的深谷中,第一次見到小青時的情景,一條小小的青蛇,蜷縮在岩石縫裡,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她將小青帶回去,用靈力溫養,用草藥敷傷,一點一點地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五百年,她們朝夕相處,一起修煉,一起化形,一起從深山走入人間。小青是她的妹妹,也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成親後,看著小青一個人坐在院中發呆的樣子,心裡不是沒有愧疚。

  白素貞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小青面前,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然後她轉過頭,瞪了沈清硯一眼,沒好氣地說。

  「相公,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小青說。」

  沈清硯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正堂,順手帶上了門。

  月光下,他負手站在院中,看著那株紫藤,唇角微微彎起。

  他沒有偷聽,因為他知道白素貞會做出最好的決定。

  正堂內,白素貞拉著小青的手,在桌邊坐下。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青,目光溫柔而複雜。

  小青被她看得不安,低下頭,小聲說:「姐姐,你要是生氣,就罵我吧。是我不好,我不該……」

  「我沒有生氣。」

  白素貞打斷了她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我只是在想,這些天,你是不是很難過?」

  小青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白素貞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

  「你從小跟著我,從沒分開過。我成了親,有了自己的家,你覺得自己成了外人,心裡空落落的,是嗎?」


  小青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點了點頭,哽咽道。

  「姐姐,我不是想跟你搶……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

  白素貞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什麼都知道。」

  小青趴在她肩頭,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了聲。

  白素貞等她平復下來,才輕聲問道。

  「小青,你跟我說實話。你對許仙……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不想離開我,所以才……」

  小青從她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認真地說。

  「姐姐,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不一樣,跟別的男人不一樣。他不怕我們,不嫌棄我們是妖,還替我們說好話。那天晚上,他跟那個瞎眼道士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他說『有些妖雖然是妖身,但做的卻是善事、人事』……我聽了,心裡特別暖。」

  她頓了頓,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

  「後來他常來,我看著他跟你在一起的樣子,看著他對你好,看著你開心,我就想……要是他也能對我這麼好就好了。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控制不住。」

  白素貞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問,因為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小青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不是因為孤獨,而是真的動了心。她修行五百年,從未對任何男子動過心,如今卻對許仙動了,這說明,許仙確實值得。

  小青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你……你同意嗎?」

  白素貞看著她,微微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嫁人,跟著我們過?」

  小青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白素貞嘆了口氣:「你是我妹妹,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再說,你性子跳脫,容易闖禍。留在我們身邊,我也放心。」

  小青的眼中瞬間湧出淚光,她撲進白素貞懷裡,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姐姐,謝謝你……謝謝你……」

  白素貞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行了,別哭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以後可不許再穿我的衣裳、用我的香粉了。」

  小青破涕為笑,紅著臉點了點頭。

  白素貞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推開門。

  沈清硯正站在紫藤架下,月光灑在他的月白色長衫上,將他襯得如同畫中之人。他聽見開門聲,轉過身來,看著白素貞。兩人對視了一瞬,白素貞輕輕點了點頭。

  沈清硯微微一笑,走回正堂。

  三人重新坐下,氣氛比方才輕鬆了許多。

  小青不再低著頭,雖然還是臉紅,但眼中多了一絲歡喜。

  白素貞看著他們倆,沒好氣地瞪了沈清硯一眼:「你倒是會挑時候。」

  沈清硯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白素貞一杯:「娘子大度,在下感激不盡。」

  白素貞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來這套。我可不是大度,我是怕小青出去闖禍,才把她留在身邊的。你可得好好待她,不然我饒不了你。」

  沈清硯笑道:「那是自然。」

  小青在一旁聽著,心裡暖暖的,忍不住插嘴:「姐姐,那以後……我怎麼稱呼你?」

  白素貞想了想,說:「還是叫姐姐吧。叫別的,我聽著彆扭。」

  小青「嗯」了一聲,轉頭看著沈清硯,又叫了一聲:「相公。」

  沈清硯笑著應了一聲。白素貞伸手敲了一下小青的腦袋:「叫得倒快。」

  三人笑成一團。

  當晚,白素貞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蟹黃豆腐、素炒時蔬,還有一鍋鮮美的菌菇湯。

  小青也難得地沒有抱怨,在廚房裡幫白素貞打下手,洗菜切菜,忙得不亦樂乎。沈清硯坐在正堂里,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說笑聲,唇角一直彎著。

  飯菜端上桌,三人圍坐在一起,關起門來,簡簡單單地吃了一頓飯。沒有鞭炮,沒有花轎,沒有賓客,只有一室溫馨的燭光和三張帶著笑意的臉。


  白素貞舉起酒杯,看著小青和沈清硯,輕聲道:「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一起面對。」

  小青紅了眼眶,端起酒杯,用力點了點頭。

  沈清硯舉起杯,與她們輕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小青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她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沈清硯面前,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低著頭,耳朵紅得發燙。

  白素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清硯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也笑了。

  窗外,月亮很圓,星星很亮。紫藤架下的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飄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酒杯里,落在那雙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這一夜,西廂的燈,也亮了。

  從那夜之後,沈清硯便開始輪流在兩間房裡過夜。

  單日子去白素貞的正堂,雙日子去小青的西廂。

  這規矩是他自己定的,白素貞沒說什麼,小青卻嘟囔了一句:「還排班,你當你是衙門裡當差的?」

  沈清硯笑著回了一句:「那要不抽籤?」

  小青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規矩是規矩,可小青從來不是守規矩的人。

  頭一個單日,沈清硯宿在白素貞房裡。

  入夜後,兩人說了會兒話,便熄了燈。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白素貞躺在他身側,呼吸綿長而均勻,已經沉沉睡去。

  沈清硯閉著眼睛,卻還沒有完全入睡,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邊人溫熱的體溫和輕柔的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他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極輕極細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刻意壓低了,像是怕驚動什麼,卻逃不過他的神識。他微微睜開眼,沒有動,因為已經知道是誰了。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一隻白皙的腳丫先探了進來,然後是半個身子,小青穿著一件薄薄的青色寢衣,長發散在肩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赤著腳,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她先探頭看了看床上的動靜,見白素貞似乎睡得很沉,便放心地直起身,踮著腳尖朝床邊走來。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睡意,反而亮晶晶的,像是一隻偷魚的小貓。

  沈清硯撐起身子,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壓低聲音道。

  「小青,你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做什麼?今天可不是該你來的日子。」

  小青豎起手指放在唇邊,用力「噓」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一眼白素貞,見她沒有醒來,才鬆了口氣。

  她三兩步走到床邊,將枕頭往床上一放,掀開被子就往裡鑽。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沈清硯被她擠得往旁邊挪了挪,正要再問,她已經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一個人睡不著,那邊太靜了,連個聲都沒有。」

  沈清硯無奈道。

  「你以前不也是一個人睡?怎麼今天就睡不著了?」

  小青不說話,只是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條盤起來的蛇。

  沈清硯嘆了口氣,正要掀開被子把她拎出來,身邊的白素貞忽然動了。

  她翻了個身,面向他們這邊,眼睛卻還閉著,聲音帶著三分睡意、三分無奈、三分好笑:「小青,你又來了。」

  小青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嘿嘿一笑:「姐姐,你醒啦?」

  白素貞睜開眼,看著那顆從被子裡鑽出來的腦袋,又好氣又好笑。

  「你每次都這樣,能不能打個招呼再進來?今天是單日,你那邊才是正日子,跑我這兒來算什麼?」

  「打招呼你們就不讓我進來了。」

  小青理直氣壯,又往沈清硯身邊拱了拱。

  「再說,單日怎麼呢,天亮不就是雙日了。」

  白素貞被她噎了一下,搖了搖頭,懶得再說,重新閉上眼睛,嘟囔道。

  「下不為例。」


  小青知道「下不為例」是姐姐的口頭禪,從來不作數,便放心地把腦袋縮回被子裡,往沈清硯身邊又靠了靠,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被窩裡暖烘烘的,三個人擠在一起,像是一窩冬眠的蛇。

  沈清硯躺在中間,左邊是白素貞,右邊是小青,兩隻手都被壓著,動也動不了,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窗外夜風輕拂,紫藤花的影子在窗紙上搖搖曳曳,屋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三道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

  日子就這樣在打打鬧鬧中過了月余。

  沈清硯與白素貞、小青輪流雙修,靈力修為在這段時間裡突飛猛進。

  兩種靈力在他體內交融、互補,讓他的真元增長得比預想中還要快。短短一個多月,他便從築基初期穩穩踏入了築基後期。丹田中的液態真元已經鋪滿了整個底部,隱隱有向金丹轉化的趨勢。

  他內視丹田,心中暗暗估算,照這個速度,不出幾年,他就能嘗試結丹。

  結丹之後,便是金丹期。前世他用了一百五十多年才走到那一步,這一世,有白素貞和小青相助,恐怕連十年都用不了。

  可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他體內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難以壓制。

  白素貞和小青都是修行之人,對靈氣的感知極為敏銳。起初她們只是覺得沈清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靈氣,以為是與他雙修時沾染的,並未多想。

  可後來,那股靈氣越來越濃,越來越純,甚至比她們自己的靈力還要精純。

  白素貞開始起疑,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沒有問出口。小青倒是心大,只是覺得相公「越來越好聞了」,並未深究。

  沈清硯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瞞不住。與其讓她們自己發現,不如主動坦白。

  一個暮春的傍晚,三人吃過晚飯,在紫藤架下喝茶乘涼。晚霞將天邊染成了橘紅色,紫藤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飄落,池中的錦鯉偶爾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沈清硯放下茶杯,看著對面的白素貞和小青,忽然開口:「娘子,小青,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白素貞抬起頭,見他神色認真,心中微微一緊。小青也放下了手中的蓮子,睜大眼睛看著他。

  沈清硯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出手,掌心朝上。

  白素貞和小青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起初什麼也沒有,片刻後,一簇淡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升起,像是一朵小小的火苗,在暮色中靜靜燃燒。那光芒溫潤而純淨,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暖意。

  白素貞的瞳孔猛地一縮。她修行千年,見過無數靈氣凝形的手段,可沈清硯掌心這團光芒,靈力的精純程度,竟然不在她之下。甚至……比她還要純淨。

  「相公,你……」

  白素貞的聲音有些發顫。

  小青更是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蓮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團金色光芒,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也)……會法術?」

  那個「也」字到了嗓子眼都被吞了回去,她心裡也暗自吐舌頭,差點暴露底線。

  沈清硯收回掌心的靈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從容。

  他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來。

  「我小時候,在老家遇到過一個雲遊的老道士。那老道士說我根骨不錯,教了我一套吐納鍊氣的功法,說是強身健體用的。我當時沒當回事,只當是普通的養生術,便一直默默練著,從未間斷。」

  他頓了頓,目光在白素貞和小青臉上掃過,繼續說道。

  「這些年來,我每天清晨打坐吐納,雷打不動。可那功法一直沒什麼大動靜,只是覺得身體越來越好,精力越來越旺。我以為是養生之術的緣故,也沒多想。」

  「直到……」

  他微微一笑,看著白素貞。

  「直到遇見了你們。」

  白素貞的臉微微一紅。

  沈清硯說。

  「與你成親之後,我才發現那套功法的妙處。雙修之時,陰陽交泰,我的靈力竟然開始快速增長。從前十幾年都沒有的變化,在這短短一個多月里突飛猛進。」

  「我才知道,那老道士教我的,不是什麼養生術,而是正兒八經的修行功法。只是以前沒有合適的道侶,一直沒有激發出來。」


  白素貞聽他說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問:「相公,那老道士叫什麼名字?是哪座山上的?」

  沈清硯搖了搖頭。

  「他沒說自己是誰,只說是雲遊到此,與我有緣。教了我三天,便走了。我連他姓什麼都不知。」

  他不敢隨便編造,索性就說不知道,這樣最合適。

  白素貞沒有再問。

  她知道,世外高人常有這樣的行徑,萍水相逢,授藝即去,不留姓名。沈清硯的話,她沒有懷疑。

  小青倒是心直口快,湊過來拉著沈清硯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嘖嘖稱奇。

  「沒想到你個書呆子還有這本事!藏得可真深啊!我跟姐姐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沈清硯笑道:「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弄明白的,以前只當是養生的吐納術,哪裡想到是修行的功法。」

  小青眼珠一轉,忽然問:「那你現在算是什麼境界了?有多厲害?」

  沈清硯想了想,沒有用「築基」「金丹」這些詞,只是微微一笑,含糊地說。

  「算是有些道行了。具體多厲害,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比從前強了不少。」

  白素貞心中微微一震。

  她修行千年,與沈清硯雙修時能感知到他體內靈力的渾厚程度,絕非一句「有些道行」能概括。只是沈清硯沒有主動說,她自然也就沒有問。因為她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她能理解沈清硯。

  只要沈清硯心腸好,對她們姐妹好,那就夠了。至於修為境界什麼的,那都不怎麼重要。

  不過她心裡也不禁暗自猜測,一個二十出頭的書生,短短時日便有如此修為,那老道士傳授的功法究竟是何等神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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