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們還是朋友嗎？
「你剛剛都聽見了？」
少年的嗓音乾澀，沒有往常的清冽和乾脆，夾雜著遲疑，忐忑地抬眸看向牛島。
牛島只是平靜的應聲：「嗯。」
事情到了這一步，兩個人的心裡皆是茫然，相顧無言，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凜一頓了一下，選擇走進房間，組織了一下語言，嘗試開口：「那個，那你應該都知道了。之前的情書，其實是之前咖啡店裡的那個女孩兒要我轉交給你的，如果讓你誤解了，我很抱歉。」
看不出牛島是什麼心情，是疑惑終於被解開的釋然還是依舊是困惑，亦或者是低落。
不不不，怎麼會有低落？
擺脫了一個同性隊友沒來由的「喜歡」，應該感到輕鬆才對。
但凜一分明感覺到牛島的情緒不對，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下頜繃成一道凌厲的弧線，睫毛低低壓著，仿佛烏雲壓境，又像是在竭力攔住一場即將決堤的洪水，鼻息灼熱而沉重，好像有什麼要噴涌而出。
「這樣嗎？」牛島終於開口了，聲音低低的，低沉沙啞的聲音無端帶著些冷澀，褐綠色眼眸深處沉澱著苔原一般的光澤，虹膜邊緣泛著琥珀色的光暈，如同一場悲涼的秋日落葉被水浸泡後的色澤，深邃而斑駁，視線寸寸緊逼著凜一。
凜一疑心自己真的從中看到了某種失落和悵然夾雜的複雜情緒，他好像並不開心。
凜一的心口也悶悶的，他不想看到牛島若利不開心的樣子。
無論是什麼情況下都不想！
不管是身為隊友，身為對方的二傳手，還是對方的摯友，亦或者是其他什麼凜一想不到，凜一都不想看見牛島這個樣子！
交疊的手指情不自禁的纏緊，凜一緩緩開口：「所以，若利，你一直都認為我，喜歡你嗎？」
他斷句斷得很困難，不如說在思考怎麼措辭，實際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是牛島什麼樣的答案。
「嗯。」牛島回答得言簡意賅。
薄薄的唇瓣抿起一個向下的弧度，牛島的視線始終黏在他的身上，不肯轉移。
凜一感覺自己隱隱約約抓到一些什麼：「所以你，對我的態度，一直都是對一個喜歡你的人的態度，對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我不知道。」牛島沒有繼續開口，只是眼神中露出一些脆弱和迷茫。
凜一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這句話很符合牛島的性格，感情上的事情，對牛島來說是這樣的。
所幸他和凜一一樣，都不知道他們想要的答案是什麼。
就在凜一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牛島卻倏地再一次開口。
「所以凜一，你不喜歡我，對嗎？」
明明是坦白的話，而且也是事實，但凜一卻覺得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是那麼難以開口，但他必須開口，結束這場鬧劇。
「我，」凜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如果貿然回答不喜歡，是不是會讓牛島誤會他其實不想和牛島做朋友，於是便委婉地解釋，「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我對你，不是那種喜歡，若利，你明白嗎？」
「所以我們的關係……」
「只是朋友，或者說是摯友。」凜一斬釘截鐵地說，到現在，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說服自己了，「如果更近一點，我已經把你當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親人了，若利。這樣，你能懂嗎？」
很顯然，牛島若利還是沒有完全理解，於是他又問。
「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嗎？」
語氣有點奇怪，他沒有在「是」這個字上加重音，而是把「還」加了重音，這讓凜一聽起來語氣有點兒怪怪的。
但他沒有想太多，在「是」上加了重音，斬釘截鐵地握住牛島的手：「當然，我們當然是朋友。」
牛島垂下眸，無聲收緊了凜一的手指，又緩緩放開，語調很輕，情緒也很輕：「我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牛島緩緩抽出自己的手，禮貌的點頭後便退出了他的房間。
凜一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總覺得他和牛島的關係又一次發生了巨變，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向牛島解釋，如何理解這樣的巨變。
這樣是最好的。他安慰自己，一切都說開了，至少牛島現在不再有那樣的誤解了。
那樣的喜歡，對於他來講，還是太過了吧。
怪不得之前牛島會問他什麼是喜歡，那個笨蛋該不會想不清楚，也為了避免和凜一以後相處尷尬，已經準備接納凜一的喜歡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樣的誤解和現在轟然崩塌的想像可太讓人難堪了。
話說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來著？
他對牛島有可能是那種喜歡嗎？
凜一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管怎麼樣，就算今後牛島可能不會同現在一樣和他關係這麼好了，但那些親密的舉動如果是建立在牛島誤解的「因為凜一喜歡他而不得不做出的回應」的話，凜一寧可不要。
那你究竟要什麼呢？凜一捫心自問。
不，他也不知道。
如果是給別人出主意，凜一還能勉強應付，但如果把喜歡這件事情放到自己身上，就有點兒太難以想像了。
等等，不會牛島現在的狀態會影響到明天和梟谷的比賽吧！
糟糕，他現在的心情也已經完全被這件事情感染了啊，要說睡覺也已經完全睡不著了啊！
可惡，早知道那會兒就讓川西晚一點等比賽結束之後再說好了。
凜一仰臥在床上，那個迷你小鍋里的芝士玉米還沒有完全涼透，但百川凜一已經完全涼透了。
少年的嗓音乾澀，沒有往常的清冽和乾脆，夾雜著遲疑，忐忑地抬眸看向牛島。
牛島只是平靜的應聲：「嗯。」
事情到了這一步，兩個人的心裡皆是茫然，相顧無言，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凜一頓了一下，選擇走進房間，組織了一下語言，嘗試開口：「那個，那你應該都知道了。之前的情書，其實是之前咖啡店裡的那個女孩兒要我轉交給你的，如果讓你誤解了，我很抱歉。」
看不出牛島是什麼心情，是疑惑終於被解開的釋然還是依舊是困惑，亦或者是低落。
不不不，怎麼會有低落？
擺脫了一個同性隊友沒來由的「喜歡」，應該感到輕鬆才對。
但凜一分明感覺到牛島的情緒不對，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下頜繃成一道凌厲的弧線，睫毛低低壓著，仿佛烏雲壓境，又像是在竭力攔住一場即將決堤的洪水，鼻息灼熱而沉重，好像有什麼要噴涌而出。
「這樣嗎？」牛島終於開口了，聲音低低的，低沉沙啞的聲音無端帶著些冷澀，褐綠色眼眸深處沉澱著苔原一般的光澤，虹膜邊緣泛著琥珀色的光暈，如同一場悲涼的秋日落葉被水浸泡後的色澤，深邃而斑駁，視線寸寸緊逼著凜一。
凜一疑心自己真的從中看到了某種失落和悵然夾雜的複雜情緒，他好像並不開心。
凜一的心口也悶悶的，他不想看到牛島若利不開心的樣子。
無論是什麼情況下都不想！
不管是身為隊友，身為對方的二傳手，還是對方的摯友，亦或者是其他什麼凜一想不到，凜一都不想看見牛島這個樣子！
交疊的手指情不自禁的纏緊，凜一緩緩開口：「所以，若利，你一直都認為我，喜歡你嗎？」
他斷句斷得很困難，不如說在思考怎麼措辭，實際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是牛島什麼樣的答案。
「嗯。」牛島回答得言簡意賅。
薄薄的唇瓣抿起一個向下的弧度，牛島的視線始終黏在他的身上，不肯轉移。
凜一感覺自己隱隱約約抓到一些什麼：「所以你，對我的態度，一直都是對一個喜歡你的人的態度，對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我不知道。」牛島沒有繼續開口，只是眼神中露出一些脆弱和迷茫。
凜一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這句話很符合牛島的性格，感情上的事情，對牛島來說是這樣的。
所幸他和凜一一樣，都不知道他們想要的答案是什麼。
就在凜一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牛島卻倏地再一次開口。
「所以凜一，你不喜歡我，對嗎？」
明明是坦白的話，而且也是事實，但凜一卻覺得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是那麼難以開口，但他必須開口，結束這場鬧劇。
「我，」凜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如果貿然回答不喜歡，是不是會讓牛島誤會他其實不想和牛島做朋友，於是便委婉地解釋，「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我對你，不是那種喜歡，若利，你明白嗎？」
「所以我們的關係……」
「只是朋友，或者說是摯友。」凜一斬釘截鐵地說，到現在，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說服自己了，「如果更近一點，我已經把你當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親人了，若利。這樣，你能懂嗎？」
很顯然，牛島若利還是沒有完全理解，於是他又問。
「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嗎？」
語氣有點奇怪，他沒有在「是」這個字上加重音，而是把「還」加了重音，這讓凜一聽起來語氣有點兒怪怪的。
但他沒有想太多，在「是」上加了重音，斬釘截鐵地握住牛島的手：「當然，我們當然是朋友。」
牛島垂下眸，無聲收緊了凜一的手指，又緩緩放開，語調很輕，情緒也很輕：「我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牛島緩緩抽出自己的手，禮貌的點頭後便退出了他的房間。
凜一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總覺得他和牛島的關係又一次發生了巨變，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向牛島解釋，如何理解這樣的巨變。
這樣是最好的。他安慰自己，一切都說開了，至少牛島現在不再有那樣的誤解了。
那樣的喜歡，對於他來講，還是太過了吧。
怪不得之前牛島會問他什麼是喜歡，那個笨蛋該不會想不清楚，也為了避免和凜一以後相處尷尬，已經準備接納凜一的喜歡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樣的誤解和現在轟然崩塌的想像可太讓人難堪了。
話說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來著？
他對牛島有可能是那種喜歡嗎？
凜一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管怎麼樣，就算今後牛島可能不會同現在一樣和他關係這麼好了，但那些親密的舉動如果是建立在牛島誤解的「因為凜一喜歡他而不得不做出的回應」的話，凜一寧可不要。
那你究竟要什麼呢？凜一捫心自問。
不，他也不知道。
如果是給別人出主意，凜一還能勉強應付，但如果把喜歡這件事情放到自己身上，就有點兒太難以想像了。
等等，不會牛島現在的狀態會影響到明天和梟谷的比賽吧！
糟糕，他現在的心情也已經完全被這件事情感染了啊，要說睡覺也已經完全睡不著了啊！
可惡，早知道那會兒就讓川西晚一點等比賽結束之後再說好了。
凜一仰臥在床上，那個迷你小鍋里的芝士玉米還沒有完全涼透，但百川凜一已經完全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