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從未離開
五色恢復狀態後的第一球，凜一輪到發球位，直接一個犀利的跳發球直指重新上場的白馬。
白馬的狀態好多了，經過一局的預熱，他直接一個側身接球，但球還有劇烈的旋轉和偏差，對於二傳有點兒難度。
諏訪深吸一口氣，居然直接傳了一個遠網快球，想直接用晝神拉開分差。
晝神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這不是諏訪一直以來的打球風格，只能蜻蜓點水的一點，將球轉變為吊球。
吊球把握得當，打亂了白鳥澤的一傳，隼人來進行墊調，牛島的狀態非常好，直接砍了一個腰線，又一次拿下一分。
到此為止，牛島在本場比賽的個人得分已經達到了驚人的23分。
第三局，12:11，白鳥澤再度領先！
凜一清楚接下來在前排的牛島一定是被鷗台重點攔防的目標，低聲打手勢：「接下來儘量讓若利少接一傳，鷗台可能要準備針對若利了。」
他當然希望能幫牛島分擔壓力。
「像平時一樣，離網五十到六十公分就好。如果難傳，就稍微離網遠一點兒。」面對高攔網，牛島的經驗十分豐富。
在國家隊出國打球的時候，經常遇到歐美球隊的高攔網，這是他總結下來的經驗。
說到最後，牛島也頓了一下，低聲在凜一耳邊說：「你累了，不用考慮我。」
他之前的休養生息不就是為了此刻的利刃出鞘嗎！
凜一懂他的意思，深深望著牛島，和他輕輕碰拳：「好。」
他決定不再逞強。
接下來整場觀眾都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這一幕後來也被稱為牛島若利的封神之戰。
白鳥澤逐漸從多點攻轉變為一點攻，其他隊員來接一傳，主要是為了保證牛島的進攻。
而牛島一次次跳起，僅靠一人之力，直接卡了鷗台兩分，就算打不死，也絕不會被攔下！
「這個進攻效率太嚇人了。」解說看著場上的這一幕，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牛島若利的兩個有效進攻幾乎讓鷗台束手無策！最強的矛與最強之盾的戰鬥……超手！完完全全的超手！牛島的跳躍高度甚至超過了國家隊上傳的官方數據！我認為如果沒有意外，牛島若利完全可以評選上今年的最佳攻手！他勝過任何一個攻手！」
另一個解說輕咳一聲，提醒他。
解說也是頓了一下，才幹巴巴地補充：「好吧，今年的最佳攻手還是很有競爭力的，畢竟其他隊伍的優秀的主攻手也有很多，好了，讓我們繼續看比賽。」
不過……
「白鳥澤僅靠牛島一個人是贏不了比賽的吧？」及川托腮，「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凜一的風格。」
「凜一已經快燃盡了。」岩泉指著賽場上撐著膝蓋喘息，示意場下的球童用毛巾來擦一下他腳底下的汗水的凜一，「他的體力消耗也太大了。」
果不其然，鷲匠又叫了暫停，囑咐凜一要開始變換進攻的模式，分散傳球，儘量減輕牛島的壓力，因為鷗台已經開始有準備地防範牛島這一點了。
凜一劇烈地喘著氣，手指卻相反，已經冰涼一片。
「別緊張。」手指被悄無聲息地握住了，牛島低著頭，沒有和他對視，掌心卻十分溫暖，凜一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牛島，「如果感覺傳不好，一直傳給我也沒有關係。」
「畢竟我一定會得分的。」牛島淡淡的，卻信心十足的說。
凜一咽了一口口水，擦了一把汗：「嗯。我只是有點兒害怕。」
每個運動員都會害怕輸。
「我知道。」牛島坦然道，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也分外直白，「我們都在害怕。」
那也要上啊，那也要繼續打啊。
畢竟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瞬間而生，為了這個瞬間，才努力了這麼久！
至少不辜負在場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起跳的時機……川西在起跑的動作一頓，倏地轉換了腳尖的方向，猛地向著二號位跑去。
背飛！
對角堅實的防守……五色的手臂觸碰到球，緊接著順著扣球的衝擊力順勢卸力。
曾經以為很難的防守。五色抬起眼眸，看著在四號位起跳的牛島。
憧憬著、羨慕著，也為他的跳躍而喝彩。這一次他終於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助牛島起跳的翅膀。
「半到位！」鷲匠始終陪在場外，在他們身邊指揮，「注意攔網！」
鷗台四號位強攻，白鳥澤前排的雙人攔網將球攔回，上林保護到位，重新組織進攻。
「三號……咳咳咳！」凜一嗓子發乾，又被口水嗆到，彎腰痛苦地一陣乾咳，眼睛卻是一刻都不敢離開場上的情況。
這時鷗台的前排副攻是別所，幸虧他的力量偏弱，隼人一個滑跪接起來，與此同時凜一轉移到前排進行傳球。
嗓子還在發癢發乾，但凜一竭力忍住，包括他顫抖的雙手。
是在害怕還是緊張？或者僅僅是因為咳嗽帶來的顫抖？
這一刻的分神，球就已經來到了他手中。
凜一從來沒有覺得球傳到手中的速度這樣快過，甚至快過他的每一次思考，他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將這球傳給誰。
二次進攻嗎？不，鷗台前排的攔網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牛島嗎？他最信任的主攻手。
川西嗎？但他的快攻對鷗台幾乎沒什麼威脅，而且也不在目前最適合的背飛位上。
大拇指觸碰到球的一瞬間，鑽心的疼痛席捲了凜一的大腦，他瞬間嘴唇發白……連身子帶手腕一起轉向牛島。
無論事後復盤了多少次，凜一都無法否定這是一個下意識傳出的球。
因為一傳低平導致無法做出充分的思考，因為傳球時思考浪費了太多時間導致一不留神手指被挫，更多的是因為……這個標準18m×9m的球場上，他最信任的就是牛島了啊。
扣球的落點！
牛島沉靜的抬起手臂，避開無處不在的攔網，為自己開闢出一條道路。
他有過很多二傳手，多得他都數不清，但只有凜一一個人，是他承認的，他最喜歡的二傳手！
他傳出的球，牛島甘之如飴。
他要跳得更快更高，思考更多，但不會害怕。
因為他身邊一直有一座燈塔，為他照亮、開闢前方的道路，即使是凜一離開的那兩年，也從未改變。
凜一從未離開，永遠在他的身邊。
牛島溫柔的目光落到身側的凜一身上，在牛島的球被攔下的第一瞬間，他抬起手臂，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球起高。
凜一的眼睛捕捉到牛島本該肅然的臉上帶著的一抹奇怪的笑意，不禁暗罵，傳給他一個嗔怪的眼神。
「再來一次！」
即使這樣，他仍然會選擇再次傳給他。
他能為牛島托出一個漂亮的球，能為牛島晃出一個空網，能在牛島身邊為他保駕護航，卻不能幫助他起跳和揮臂。
每每到了這一步，他只能抬起頭，近乎痴迷地看著牛島起跳的姿勢。
剩下的只有不斷提高，直到問鼎冠軍 ！
一聲短哨和一聲長哨想起，凜一呆呆地站在剛才的位置上，大拇指還在痛，但痛覺已經在減小了。
「贏了！」
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他抬起手臂接納了牛島撞上來的胸膛。
凜一聞到了混合著汗水與櫻花的溫熱氣息，他的球衣濕漉漉的貼著凜一，心跳聲透過兩層布料傳來，分不清是誰的更劇烈。他下意識收緊環住牛島後背的手臂，指尖觸到他結實的背肌和凸起的脊椎骨。
呼吸撲在耳畔，急促而潮濕，喉結在凜一的頸側滾動。
在觀眾爆發的歡呼聲浪中，這個擁抱持續了五秒，或者更久。
「謝謝。」凜一胡亂地對著牛島說，是他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得讓他暈眩。
白馬的狀態好多了，經過一局的預熱，他直接一個側身接球，但球還有劇烈的旋轉和偏差，對於二傳有點兒難度。
諏訪深吸一口氣，居然直接傳了一個遠網快球，想直接用晝神拉開分差。
晝神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這不是諏訪一直以來的打球風格，只能蜻蜓點水的一點，將球轉變為吊球。
吊球把握得當，打亂了白鳥澤的一傳，隼人來進行墊調，牛島的狀態非常好，直接砍了一個腰線，又一次拿下一分。
到此為止，牛島在本場比賽的個人得分已經達到了驚人的23分。
第三局，12:11，白鳥澤再度領先！
凜一清楚接下來在前排的牛島一定是被鷗台重點攔防的目標，低聲打手勢：「接下來儘量讓若利少接一傳，鷗台可能要準備針對若利了。」
他當然希望能幫牛島分擔壓力。
「像平時一樣，離網五十到六十公分就好。如果難傳，就稍微離網遠一點兒。」面對高攔網，牛島的經驗十分豐富。
在國家隊出國打球的時候，經常遇到歐美球隊的高攔網，這是他總結下來的經驗。
說到最後，牛島也頓了一下，低聲在凜一耳邊說：「你累了，不用考慮我。」
他之前的休養生息不就是為了此刻的利刃出鞘嗎！
凜一懂他的意思，深深望著牛島，和他輕輕碰拳：「好。」
他決定不再逞強。
接下來整場觀眾都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這一幕後來也被稱為牛島若利的封神之戰。
白鳥澤逐漸從多點攻轉變為一點攻，其他隊員來接一傳，主要是為了保證牛島的進攻。
而牛島一次次跳起，僅靠一人之力，直接卡了鷗台兩分，就算打不死，也絕不會被攔下！
「這個進攻效率太嚇人了。」解說看著場上的這一幕，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牛島若利的兩個有效進攻幾乎讓鷗台束手無策！最強的矛與最強之盾的戰鬥……超手！完完全全的超手！牛島的跳躍高度甚至超過了國家隊上傳的官方數據！我認為如果沒有意外，牛島若利完全可以評選上今年的最佳攻手！他勝過任何一個攻手！」
另一個解說輕咳一聲，提醒他。
解說也是頓了一下，才幹巴巴地補充：「好吧，今年的最佳攻手還是很有競爭力的，畢竟其他隊伍的優秀的主攻手也有很多，好了，讓我們繼續看比賽。」
不過……
「白鳥澤僅靠牛島一個人是贏不了比賽的吧？」及川托腮，「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凜一的風格。」
「凜一已經快燃盡了。」岩泉指著賽場上撐著膝蓋喘息，示意場下的球童用毛巾來擦一下他腳底下的汗水的凜一，「他的體力消耗也太大了。」
果不其然，鷲匠又叫了暫停，囑咐凜一要開始變換進攻的模式，分散傳球，儘量減輕牛島的壓力，因為鷗台已經開始有準備地防範牛島這一點了。
凜一劇烈地喘著氣，手指卻相反，已經冰涼一片。
「別緊張。」手指被悄無聲息地握住了，牛島低著頭，沒有和他對視，掌心卻十分溫暖，凜一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牛島，「如果感覺傳不好，一直傳給我也沒有關係。」
「畢竟我一定會得分的。」牛島淡淡的，卻信心十足的說。
凜一咽了一口口水，擦了一把汗：「嗯。我只是有點兒害怕。」
每個運動員都會害怕輸。
「我知道。」牛島坦然道，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也分外直白，「我們都在害怕。」
那也要上啊，那也要繼續打啊。
畢竟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瞬間而生，為了這個瞬間，才努力了這麼久！
至少不辜負在場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起跳的時機……川西在起跑的動作一頓，倏地轉換了腳尖的方向，猛地向著二號位跑去。
背飛！
對角堅實的防守……五色的手臂觸碰到球，緊接著順著扣球的衝擊力順勢卸力。
曾經以為很難的防守。五色抬起眼眸，看著在四號位起跳的牛島。
憧憬著、羨慕著，也為他的跳躍而喝彩。這一次他終於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助牛島起跳的翅膀。
「半到位！」鷲匠始終陪在場外，在他們身邊指揮，「注意攔網！」
鷗台四號位強攻，白鳥澤前排的雙人攔網將球攔回，上林保護到位，重新組織進攻。
「三號……咳咳咳！」凜一嗓子發乾，又被口水嗆到，彎腰痛苦地一陣乾咳，眼睛卻是一刻都不敢離開場上的情況。
這時鷗台的前排副攻是別所，幸虧他的力量偏弱，隼人一個滑跪接起來，與此同時凜一轉移到前排進行傳球。
嗓子還在發癢發乾，但凜一竭力忍住，包括他顫抖的雙手。
是在害怕還是緊張？或者僅僅是因為咳嗽帶來的顫抖？
這一刻的分神，球就已經來到了他手中。
凜一從來沒有覺得球傳到手中的速度這樣快過，甚至快過他的每一次思考，他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將這球傳給誰。
二次進攻嗎？不，鷗台前排的攔網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牛島嗎？他最信任的主攻手。
川西嗎？但他的快攻對鷗台幾乎沒什麼威脅，而且也不在目前最適合的背飛位上。
大拇指觸碰到球的一瞬間，鑽心的疼痛席捲了凜一的大腦，他瞬間嘴唇發白……連身子帶手腕一起轉向牛島。
無論事後復盤了多少次，凜一都無法否定這是一個下意識傳出的球。
因為一傳低平導致無法做出充分的思考，因為傳球時思考浪費了太多時間導致一不留神手指被挫，更多的是因為……這個標準18m×9m的球場上，他最信任的就是牛島了啊。
扣球的落點！
牛島沉靜的抬起手臂，避開無處不在的攔網，為自己開闢出一條道路。
他有過很多二傳手，多得他都數不清，但只有凜一一個人，是他承認的，他最喜歡的二傳手！
他傳出的球，牛島甘之如飴。
他要跳得更快更高，思考更多，但不會害怕。
因為他身邊一直有一座燈塔，為他照亮、開闢前方的道路，即使是凜一離開的那兩年，也從未改變。
凜一從未離開，永遠在他的身邊。
牛島溫柔的目光落到身側的凜一身上，在牛島的球被攔下的第一瞬間，他抬起手臂，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球起高。
凜一的眼睛捕捉到牛島本該肅然的臉上帶著的一抹奇怪的笑意，不禁暗罵，傳給他一個嗔怪的眼神。
「再來一次！」
即使這樣，他仍然會選擇再次傳給他。
他能為牛島托出一個漂亮的球，能為牛島晃出一個空網，能在牛島身邊為他保駕護航，卻不能幫助他起跳和揮臂。
每每到了這一步，他只能抬起頭，近乎痴迷地看著牛島起跳的姿勢。
剩下的只有不斷提高，直到問鼎冠軍 ！
一聲短哨和一聲長哨想起，凜一呆呆地站在剛才的位置上，大拇指還在痛，但痛覺已經在減小了。
「贏了！」
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他抬起手臂接納了牛島撞上來的胸膛。
凜一聞到了混合著汗水與櫻花的溫熱氣息，他的球衣濕漉漉的貼著凜一，心跳聲透過兩層布料傳來，分不清是誰的更劇烈。他下意識收緊環住牛島後背的手臂，指尖觸到他結實的背肌和凸起的脊椎骨。
呼吸撲在耳畔，急促而潮濕，喉結在凜一的頸側滾動。
在觀眾爆發的歡呼聲浪中，這個擁抱持續了五秒，或者更久。
「謝謝。」凜一胡亂地對著牛島說，是他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得讓他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