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算壁咚嗎
「百川前輩。」凜一站在體育館門口的時候，影山就像來的時候那樣追了上來，「一起走嗎？」
「嗯？」凜一玩著俄羅斯方塊，漫不經心地回復，「你先走吧，我還要再等一會兒。」
「等？」影山不解，但凜一不打算解釋他也不打算多問，「好吧，麻煩問一下，車站在哪裡？」
凜一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幽幽看了他一眼：「那你和我一起等著吧。」
影山頭頂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我也不知道車站在哪裡，所以在這裡等牛島。」凜一誠實的回覆。
影山：「……」
好在牛島沒讓他們等太長時間，不過一會兒，牛島就背著包從另一個口出來了，走到他們面前，還特別自然地接走了凜一的行李箱，對影山在場沒有什麼表示：「走吧。」
「哦。」凜一仍然專心致志的玩遊戲。
「走路看手機很危險。」牛島淡聲提醒。
凜一敷衍地點頭：「知道了，但我已經一萬多分了，馬上就要破紀錄了，你不要說話。」
牛島就真的不說話了。
影山：「……」感覺牛島在凜一面前好像很好說話很乖巧的樣子，還會主動提行李箱什麼的。
反正他對日向絕對不會這樣。
影山不禁和宮侑有了同樣的想法：可能每一對朋友都有他們自己的相處模式吧。
那廂，牛島沒有再煩凜一打遊戲，只是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手不輕不重的扣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地鐵站的方向走，而凜一很信任地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過頭。
上了公車之後，凜一也還沒打完俄羅斯方塊，此時他的神情已經變得非常緊張，左右搖擺的車都不能干擾他，他兩隻手都在操作，僅靠牛島拉住他手腕的手來支撐自己不摔倒。
「若利，你一定要扶好我。」凜一緊張地都冒汗了。
牛島雖然不懂俄羅斯方塊有什麼好玩的，但還是沉沉地應了一聲。
大概是因為臨到新年了，又是上下班高峰，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裡是東京，人意外地多，凜一身子一歪，倒在一個男生的身上，男生連忙叫著抱歉抱歉移開了，一個急剎車，又撞上了一個上班族的後背，牛島扶著扶手，艱難地在凜一的喊叫聲中把他拉回來。
「還沒死，還沒死！」凜一大喘氣，「馬上就要破紀錄了！」
牛島：「……」算了，指望這傢伙是別想了，他望了望四周，公車裡人擠人，沒有能讓他們移動的餘地。
好在離他們最近的角落還沒有人站，牛島抓緊了凜一的手腕：「站穩了。」
凜一被他有力的手指牽著，牛島的指腹搭在脈搏上，都能感受到脈搏一下一下的跳動。
牛島的手猶如巨鉗，存在感極強地握在凜一的手腕上，凜一看著他的手，一時間竟然有點兒恍神。
按錯了按鍵。
凜一又一次將注意力轉回到遊戲上，同時總算淌過了人海，來到了那塊小角落，背靠著車廂。
凜一低著頭，眼前突然被一堵肉牆結結實實的堵住了，他沒時間抬頭看，卻依然通過餘光發現一片紫白色占據了他所有的餘光範圍。
靠得很近，卻沒有和他貼在一塊兒，貼心的給他讓出來打遊戲的空間，牛島的手撐在車廂兩側，結結實實的把凜一堵在了角落。
太近了。凜一天馬行空的想，近到他都能聽見牛島咽口水的咕咚一聲。
那邊擠到一旁搶到一個座位的影山剛想招呼兩個前輩，一抬頭，就看見了兩個在角落玩疊羅漢的人。
影山緩緩的，緩緩的轉過頭，閉上了嘴巴。
牛島的肩膀寬厚，骨架大，又鍛鍊出一身肌肉，完完全全把骨架比他小了一圈的凜一遮擋住，乍一看，好像角落裡只有牛島一個人，但影山從牛島叉開的腿之間很敏銳的發現了凜一的鞋子。
死了。凜一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距離他的記錄，只有2000分不到。
他放下手機抬起頭，牛島的胸膛就往前靠了靠，牛島仰起頭，平視著凜一的頭頂部，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
凜一：「……」
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像無形之間被壁咚了。
凜一不自在地動了動，碰到了牛島的肩膀，又動了動，碰到了牛島的肚子，兩個人皆是向後一縮，這一站也是上的人多下的人少，人群擠了擠，凜一這回算是和牛島真的貼在了一塊。
「若利。」凜一呼吸艱難地小聲叫牛島的名字。
「我知道。」牛島的動作也十分艱難，「沒辦法轉身。」
凜一整個人籠罩在牛島的陰影下：「不是，我有點兒呼吸困難！」他說著，一手扒著牛島的肩膀，奮力探出頭，差點兒被悶死在牛島的衣服里。
淺栗色的捲髮很蓬鬆地動了動，掃著牛島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
骨架小的少年扒著自己的肩膀，下巴也放到肩膀上，他們兩個……好像在擁抱。
「我們下車吧。」凜一艱難地說，「實在是站不下去了。」他和牛島都貼在一塊兒了。
牛島頓了頓，艱難地回頭看了一下涌動的人群和出口的距離，搖搖頭：「下不去，一會兒到站能不能下還是一個問題。」
「那怎麼辦？」
牛島垂眸思考一陣兒，伸出手攬住凜一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竟然直接單手把他抱得騰空而起。
「幹什麼！」凜一一下抱住了牛島的肩膀。
「你站在那個桶上。」牛島看著一旁的鐵桶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但看起來還挺結實的，「能站上去嗎？」
這也是個辦法，凜一進而環住牛島的脖子：「你再往上一點兒。」
凜一屈膝頂到了牛島的肚子。
硬硬的。凜一天馬行空，牛島的腹肌鍛鍊得可真好，什麼時候他也能到這種程度？
凜一總算站上了鐵桶，這下他一下比牛島還高出半個頭，呼吸也順暢很多，往下看，都是人的腦瓜頂。
「呼。」凜一鬆了一口氣，「這下沒問題了，就算站到終點站我也願意。」
但最後他們還是擠下了公車，出來的時候，凜一的衣服全都蹭亂了，本就亂蓬蓬的頭髮也更是亂蓬蓬的，十分狼狽，外套也蹭的亂七八糟，牛島的樣子也跟他差不多。
「好像忘記了什麼。」站在原地看著公車遠去，凜一微微喘著氣困惑。
「……」牛島的目光從凜一露出來的鎖骨處移開，替他扯了扯外套，很平靜地提醒，「影山飛雄。」
「嘶！」凜一一下瞪大眼睛，「完了，影山還在公車上沒下來！」
「嗯？」凜一玩著俄羅斯方塊，漫不經心地回復，「你先走吧，我還要再等一會兒。」
「等？」影山不解，但凜一不打算解釋他也不打算多問，「好吧，麻煩問一下，車站在哪裡？」
凜一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幽幽看了他一眼：「那你和我一起等著吧。」
影山頭頂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我也不知道車站在哪裡，所以在這裡等牛島。」凜一誠實的回覆。
影山：「……」
好在牛島沒讓他們等太長時間，不過一會兒，牛島就背著包從另一個口出來了，走到他們面前，還特別自然地接走了凜一的行李箱，對影山在場沒有什麼表示：「走吧。」
「哦。」凜一仍然專心致志的玩遊戲。
「走路看手機很危險。」牛島淡聲提醒。
凜一敷衍地點頭：「知道了，但我已經一萬多分了，馬上就要破紀錄了，你不要說話。」
牛島就真的不說話了。
影山：「……」感覺牛島在凜一面前好像很好說話很乖巧的樣子，還會主動提行李箱什麼的。
反正他對日向絕對不會這樣。
影山不禁和宮侑有了同樣的想法：可能每一對朋友都有他們自己的相處模式吧。
那廂，牛島沒有再煩凜一打遊戲，只是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手不輕不重的扣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地鐵站的方向走，而凜一很信任地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過頭。
上了公車之後，凜一也還沒打完俄羅斯方塊，此時他的神情已經變得非常緊張，左右搖擺的車都不能干擾他，他兩隻手都在操作，僅靠牛島拉住他手腕的手來支撐自己不摔倒。
「若利，你一定要扶好我。」凜一緊張地都冒汗了。
牛島雖然不懂俄羅斯方塊有什麼好玩的，但還是沉沉地應了一聲。
大概是因為臨到新年了，又是上下班高峰，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裡是東京，人意外地多，凜一身子一歪，倒在一個男生的身上，男生連忙叫著抱歉抱歉移開了，一個急剎車，又撞上了一個上班族的後背，牛島扶著扶手，艱難地在凜一的喊叫聲中把他拉回來。
「還沒死，還沒死！」凜一大喘氣，「馬上就要破紀錄了！」
牛島：「……」算了，指望這傢伙是別想了，他望了望四周，公車裡人擠人，沒有能讓他們移動的餘地。
好在離他們最近的角落還沒有人站，牛島抓緊了凜一的手腕：「站穩了。」
凜一被他有力的手指牽著，牛島的指腹搭在脈搏上，都能感受到脈搏一下一下的跳動。
牛島的手猶如巨鉗，存在感極強地握在凜一的手腕上，凜一看著他的手，一時間竟然有點兒恍神。
按錯了按鍵。
凜一又一次將注意力轉回到遊戲上，同時總算淌過了人海，來到了那塊小角落，背靠著車廂。
凜一低著頭，眼前突然被一堵肉牆結結實實的堵住了，他沒時間抬頭看，卻依然通過餘光發現一片紫白色占據了他所有的餘光範圍。
靠得很近，卻沒有和他貼在一塊兒，貼心的給他讓出來打遊戲的空間，牛島的手撐在車廂兩側，結結實實的把凜一堵在了角落。
太近了。凜一天馬行空的想，近到他都能聽見牛島咽口水的咕咚一聲。
那邊擠到一旁搶到一個座位的影山剛想招呼兩個前輩，一抬頭，就看見了兩個在角落玩疊羅漢的人。
影山緩緩的，緩緩的轉過頭，閉上了嘴巴。
牛島的肩膀寬厚，骨架大，又鍛鍊出一身肌肉，完完全全把骨架比他小了一圈的凜一遮擋住，乍一看，好像角落裡只有牛島一個人，但影山從牛島叉開的腿之間很敏銳的發現了凜一的鞋子。
死了。凜一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距離他的記錄，只有2000分不到。
他放下手機抬起頭，牛島的胸膛就往前靠了靠，牛島仰起頭，平視著凜一的頭頂部，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
凜一：「……」
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像無形之間被壁咚了。
凜一不自在地動了動，碰到了牛島的肩膀，又動了動，碰到了牛島的肚子，兩個人皆是向後一縮，這一站也是上的人多下的人少，人群擠了擠，凜一這回算是和牛島真的貼在了一塊。
「若利。」凜一呼吸艱難地小聲叫牛島的名字。
「我知道。」牛島的動作也十分艱難，「沒辦法轉身。」
凜一整個人籠罩在牛島的陰影下：「不是，我有點兒呼吸困難！」他說著，一手扒著牛島的肩膀，奮力探出頭，差點兒被悶死在牛島的衣服里。
淺栗色的捲髮很蓬鬆地動了動，掃著牛島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
骨架小的少年扒著自己的肩膀，下巴也放到肩膀上，他們兩個……好像在擁抱。
「我們下車吧。」凜一艱難地說，「實在是站不下去了。」他和牛島都貼在一塊兒了。
牛島頓了頓，艱難地回頭看了一下涌動的人群和出口的距離，搖搖頭：「下不去，一會兒到站能不能下還是一個問題。」
「那怎麼辦？」
牛島垂眸思考一陣兒，伸出手攬住凜一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竟然直接單手把他抱得騰空而起。
「幹什麼！」凜一一下抱住了牛島的肩膀。
「你站在那個桶上。」牛島看著一旁的鐵桶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但看起來還挺結實的，「能站上去嗎？」
這也是個辦法，凜一進而環住牛島的脖子：「你再往上一點兒。」
凜一屈膝頂到了牛島的肚子。
硬硬的。凜一天馬行空，牛島的腹肌鍛鍊得可真好，什麼時候他也能到這種程度？
凜一總算站上了鐵桶，這下他一下比牛島還高出半個頭，呼吸也順暢很多，往下看，都是人的腦瓜頂。
「呼。」凜一鬆了一口氣，「這下沒問題了，就算站到終點站我也願意。」
但最後他們還是擠下了公車，出來的時候，凜一的衣服全都蹭亂了，本就亂蓬蓬的頭髮也更是亂蓬蓬的，十分狼狽，外套也蹭的亂七八糟，牛島的樣子也跟他差不多。
「好像忘記了什麼。」站在原地看著公車遠去，凜一微微喘著氣困惑。
「……」牛島的目光從凜一露出來的鎖骨處移開，替他扯了扯外套，很平靜地提醒，「影山飛雄。」
「嘶！」凜一一下瞪大眼睛，「完了，影山還在公車上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