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Youth
一早上，坐高鐵，又輾轉了幾個地鐵來到訓練中心，凜一仰頭看著巨大的體育館，儘管是冬天，還是出了幾分薄汗。
東京要比宮城縣暖和一些，用不著圍巾，也用不著耳包和厚實的外套，凜一嫌白鳥澤的隊服外套太醜，穿了自己的私服，黑色的衝鋒衣和牛島身上穿的隊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牛島背著包，一手提著凜一那個熟悉的行李箱，跟著凜一一起站到了熟悉的體育館前。
能被Youth選中的人不多，基本上強校也只有一個名額，更不用說宮城縣，整個宮城縣向來都只有牛島一個人能夠入選。
「有天賦的人也不少，比如木兔、西谷他們，」凜一怪道，「為什麼他們沒有被選中參加Youth？」
「集訓隊的雲雀教練，據說他選拔人選的方式非常刁鑽。不僅僅看重天賦，而且十分看重球員究竟喜不喜歡排球，接下來有沒有成為職業運動員的打算。因此，進入Youth的排球運動員後來大部分都成為了正式的職業運動員。」
凜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想了想，西谷好像還真的沒有要打職業的打算，看來這個雲雀教練看人還是蠻準的。
「那木兔呢？」木兔毋庸置疑，今後肯定也一定會走上排球道路。
牛島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了。
「牛島前輩，百川前輩。」巧的是，就在他們在體育館門口駐足的期間，影山也正好抵達了體育館，手裡還拿著一份路線圖，看上去比他們還費了一番周折才到這裡來，「你們果然也入選這次強化合宿了！」
「嗯。」凜一沒有解釋牛島的事情。
「若利。」影山的後面還跟著一個……
「香蕉精！」凜一內心震顫，竟然不自覺地將內心所想說了出來。
眼前全身套著一套黃綠漸變外套，半長的黑色頭髮，嚴嚴實實的戴著口罩，臉色蒼白的男子站在他們眼前，一副很是無精打采的，沒想到竟然會主動和牛島打招呼，而且看上去兩人還很熟悉的樣子。
「聖臣啊。」牛島對香蕉精點點頭，「好久不見。」
「你也來參加合宿？」香蕉精根本就忽略了站在牛島身側的兩位頂尖二傳，微微皺眉，「你不是已經進入國家隊了？」
「我來陪他。」牛島指了指凜一。
香蕉精這才把目光投向凜一，上下打量他一番，認了出來：「你就是若利的新二傳？」
「你好。」凜一對日本的這些隊伍都不甚了解，自然也沒認出來眼前的香蕉精就是和牛島一樣全國排名前三的主攻手。
「你是井闥山學園的。」熟悉排球頻道的影山倒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全國排名前三的主攻手中唯一一個二年級學生。」
牛島跟著介紹：「他就是佐久早聖臣。」
凜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沒聽說過啊。」
「……」佐久早沉默地望著凜一，不說話。
「不過能和若利一起排名前三，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還有一個是誰？」凜一問，「不會是木兔吧？」
「是桐生八。」佐久早回答，「一年級的時候打敗過若利的。」
眼前的香蕉精三句話不離若利，凜一探究的看向牛島——這該不會又是牛島的一個死忠粉吧？牛島的粉絲怎麼這麼多？
「烏野高中排球部。」佐久早又注意到旁邊那個黑漆漆的藍莓頭，無情道，「沒聽過。」
「前輩好！」影山深吸一口氣，連忙低下頭鞠躬，「烏野高中高一年級影山飛雄，是名二傳手，請多多指教！」
凜一：「……」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禮貌啊。
「走吧。」牛島神色平靜的拖動手中的行李箱。
影山一臉興奮，顯然是對能碰到這麼多強大的球員興奮不已。
佐久早跟在牛島和凜一的後面，一起走進了體育館，影山連忙跟上。
佐久早和影山與他們分開，牛島把凜一送到宿舍，凜一的另一個舍友還沒到，宿舍條件很好，大概就是一個宿舍的上下床，有一個書桌還有衣櫃，這些家具都是木質的，看上去樣子很新，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我睡上鋪。」既然他先來了，凜一就毫不猶豫地先把東西放到了上鋪。
「為什麼睡上鋪？」牛島感覺爬上爬下的很累。
「因為覺得好玩。」凜一坦言，「以前和哥哥住一起的時候我就睡上鋪，但是長大了之後，哥哥和我就不住在一起了。」
真是新奇的原因，都多大了，還因為覺得好玩喜歡睡上鋪。
想到這裡，牛島眼睛彎了彎：「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去集合吧，我來幫你收拾行李。」
凜一倒是沒有扭捏，儘管他和牛島的家境都很好，但和牛島比起來，他才更像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而牛島，可能是因為從小就被教導著自力更生，也有可能是因為出來合宿的時候太多了，無論是照顧自己還是照顧凜一，他都十分熟練。
和他在一起，凜一永遠都是被照顧的那個。
「好哦。」凜一走到房門口，突然開始仔細研究自己舍友的名字，「宮侑，這是誰啊？名字好怪，你認識嗎？」
牛島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宿舍門前的名字，緩緩道：「宮侑，是稻荷崎二年級的二傳手，人稱——」他頓了頓，「高中第一二傳。」
「高中第一二傳？」凜一高高地揚起眉，「日本還真是藏龍臥虎，這個宮侑是什麼實力，比及川還要強？」
牛島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從天賦上看，及川比不上宮侑。」
僅僅這一句，凜一就對這個宮侑起了興趣。
「那和我比呢？」凜一興致勃勃地把臉湊到牛島面前，對宮侑起了興趣。
牛島搖了搖頭，思考片刻後，誠懇地說：「宮侑或許是公認技術最好的二傳，但你才是我最想得到的二傳。」
凜一一愣，牛島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牛島轉身，繼續替凜一收拾東西。
凜一微微一笑：「那我去集合啦。」
「嗯。」
等到了訓練場地，凜一在角落找到了影山，影山和他是宮城縣唯二兩個被選中的排球運動員，偏偏兩個人還都是二傳手，他們站在一起，就收到了不少人的關注。
「那個穿衝鋒衣的，他是不是牛島的新二傳？」
「沒錯，聽說他打得非常激進，前幾年還違規參賽來著。」
「真的假的？違規參賽都能被選進這個強化合宿？」
「誰知道呢，有實力就行吧。」
「他旁邊那個你認識嗎？」
「我知道，宮城縣那個可以用出怪物快攻的二傳手。他的球超級快，不過輸給了他對面那個。」
凜一敏銳地發現，除了佐久早外，還有另外一個香蕉精，就是他身邊一個叫古森元也的傢伙，聽影山介紹，他是高中第一自由人。
高中第一二傳，前三攻手，第一自由人云集在此處，凜一不禁對此次強化集訓充滿了期待。
「可是他的身高可不像自由人的樣子。」集合的時候站到古森元也後邊，凜一小聲與影山吐槽。
身為自由人的古森竟然比凜一還要高，這個假期凜一已經長高了三厘米，可卻還是比不上古森。這和凜一接觸過的所有自由人都不一樣。
「嗯，正是因為身高，所以他的防守面積更大。」影山小聲說。
凜一想了想，很多歐美職業球隊的自由人也都有一米八的身高，畢竟在排球的世界裡，一米八都算矮個子，於是就不覺得奇怪了。
代表隊教練雲雀田留著一圈絡腮鬍，看起來很爽朗的樣子，對著站在集訓隊的各位說。
「那什麼，想必我們兩個大叔的事各位已經聽膩了，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日本會輸在高度和力量上，這種話已經過時了。世上的一切看得並非『本來擁有什麼』，而是如何去發揮。在世界這個大舞台上，盡情大鬧一番吧。去證明排球遠比這些更有趣吧！」
話雖短，但句句切中要害，凜一心想：這個雲雀教練可真敢說。
日本輸在高度和力量上是事實，也是這麼多年為什麼從來沒拿過哪怕一個奧林匹克或者世界冠軍的原因，但現在，日本正逐漸靠著小球的運營和彈跳力來彌補這些不足。
正是因為在高度和力量上有所欠缺，所以日本在剛開始要求球員們擁有良好的一傳，但現代男排，想單純靠地面防守來打比賽完全不夠用，只要是到位球，就很少有能接下的一傳，所以尋找強大的攻手就十分迫切，在這種情況下，像牛島這樣的力量型主攻就格外吃香，也因此，他成為了年僅18歲還在上高中就進入u19國家隊的典範。
接下來，像木兔、佐久早這樣靠線路和技術上位的主攻手也毫無意外地湧現，這是日本排球的特色，像牛島那樣純靠力量碾壓的反而是少數。
然而即使如此，日本在力量和高度上依然有欠缺，這時候就需要一個世界頂尖的二傳手，擁有全局視野和敏銳洞察力、球感、天賦集於一身的二傳手也十分必要了。
正因如此，來參加本次集訓的，二傳手也占了大頭。
按照雲雀「去證明排球遠比高度和力量有趣」這句話，比起鷲匠，雲雀的理念更符合凜一對排球的觀念。
他一握拳——總算是來對了！
東京要比宮城縣暖和一些，用不著圍巾，也用不著耳包和厚實的外套，凜一嫌白鳥澤的隊服外套太醜，穿了自己的私服，黑色的衝鋒衣和牛島身上穿的隊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牛島背著包，一手提著凜一那個熟悉的行李箱，跟著凜一一起站到了熟悉的體育館前。
能被Youth選中的人不多，基本上強校也只有一個名額，更不用說宮城縣，整個宮城縣向來都只有牛島一個人能夠入選。
「有天賦的人也不少，比如木兔、西谷他們，」凜一怪道，「為什麼他們沒有被選中參加Youth？」
「集訓隊的雲雀教練，據說他選拔人選的方式非常刁鑽。不僅僅看重天賦，而且十分看重球員究竟喜不喜歡排球，接下來有沒有成為職業運動員的打算。因此，進入Youth的排球運動員後來大部分都成為了正式的職業運動員。」
凜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想了想，西谷好像還真的沒有要打職業的打算，看來這個雲雀教練看人還是蠻準的。
「那木兔呢？」木兔毋庸置疑，今後肯定也一定會走上排球道路。
牛島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了。
「牛島前輩，百川前輩。」巧的是，就在他們在體育館門口駐足的期間，影山也正好抵達了體育館，手裡還拿著一份路線圖，看上去比他們還費了一番周折才到這裡來，「你們果然也入選這次強化合宿了！」
「嗯。」凜一沒有解釋牛島的事情。
「若利。」影山的後面還跟著一個……
「香蕉精！」凜一內心震顫，竟然不自覺地將內心所想說了出來。
眼前全身套著一套黃綠漸變外套，半長的黑色頭髮，嚴嚴實實的戴著口罩，臉色蒼白的男子站在他們眼前，一副很是無精打采的，沒想到竟然會主動和牛島打招呼，而且看上去兩人還很熟悉的樣子。
「聖臣啊。」牛島對香蕉精點點頭，「好久不見。」
「你也來參加合宿？」香蕉精根本就忽略了站在牛島身側的兩位頂尖二傳，微微皺眉，「你不是已經進入國家隊了？」
「我來陪他。」牛島指了指凜一。
香蕉精這才把目光投向凜一，上下打量他一番，認了出來：「你就是若利的新二傳？」
「你好。」凜一對日本的這些隊伍都不甚了解，自然也沒認出來眼前的香蕉精就是和牛島一樣全國排名前三的主攻手。
「你是井闥山學園的。」熟悉排球頻道的影山倒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全國排名前三的主攻手中唯一一個二年級學生。」
牛島跟著介紹：「他就是佐久早聖臣。」
凜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沒聽說過啊。」
「……」佐久早沉默地望著凜一，不說話。
「不過能和若利一起排名前三，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還有一個是誰？」凜一問，「不會是木兔吧？」
「是桐生八。」佐久早回答，「一年級的時候打敗過若利的。」
眼前的香蕉精三句話不離若利，凜一探究的看向牛島——這該不會又是牛島的一個死忠粉吧？牛島的粉絲怎麼這麼多？
「烏野高中排球部。」佐久早又注意到旁邊那個黑漆漆的藍莓頭，無情道，「沒聽過。」
「前輩好！」影山深吸一口氣，連忙低下頭鞠躬，「烏野高中高一年級影山飛雄，是名二傳手，請多多指教！」
凜一：「……」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禮貌啊。
「走吧。」牛島神色平靜的拖動手中的行李箱。
影山一臉興奮，顯然是對能碰到這麼多強大的球員興奮不已。
佐久早跟在牛島和凜一的後面，一起走進了體育館，影山連忙跟上。
佐久早和影山與他們分開，牛島把凜一送到宿舍，凜一的另一個舍友還沒到，宿舍條件很好，大概就是一個宿舍的上下床，有一個書桌還有衣櫃，這些家具都是木質的，看上去樣子很新，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我睡上鋪。」既然他先來了，凜一就毫不猶豫地先把東西放到了上鋪。
「為什麼睡上鋪？」牛島感覺爬上爬下的很累。
「因為覺得好玩。」凜一坦言，「以前和哥哥住一起的時候我就睡上鋪，但是長大了之後，哥哥和我就不住在一起了。」
真是新奇的原因，都多大了，還因為覺得好玩喜歡睡上鋪。
想到這裡，牛島眼睛彎了彎：「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去集合吧，我來幫你收拾行李。」
凜一倒是沒有扭捏，儘管他和牛島的家境都很好，但和牛島比起來，他才更像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而牛島，可能是因為從小就被教導著自力更生，也有可能是因為出來合宿的時候太多了，無論是照顧自己還是照顧凜一，他都十分熟練。
和他在一起，凜一永遠都是被照顧的那個。
「好哦。」凜一走到房門口，突然開始仔細研究自己舍友的名字，「宮侑，這是誰啊？名字好怪，你認識嗎？」
牛島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宿舍門前的名字，緩緩道：「宮侑，是稻荷崎二年級的二傳手，人稱——」他頓了頓，「高中第一二傳。」
「高中第一二傳？」凜一高高地揚起眉，「日本還真是藏龍臥虎，這個宮侑是什麼實力，比及川還要強？」
牛島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從天賦上看，及川比不上宮侑。」
僅僅這一句，凜一就對這個宮侑起了興趣。
「那和我比呢？」凜一興致勃勃地把臉湊到牛島面前，對宮侑起了興趣。
牛島搖了搖頭，思考片刻後，誠懇地說：「宮侑或許是公認技術最好的二傳，但你才是我最想得到的二傳。」
凜一一愣，牛島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牛島轉身，繼續替凜一收拾東西。
凜一微微一笑：「那我去集合啦。」
「嗯。」
等到了訓練場地，凜一在角落找到了影山，影山和他是宮城縣唯二兩個被選中的排球運動員，偏偏兩個人還都是二傳手，他們站在一起，就收到了不少人的關注。
「那個穿衝鋒衣的，他是不是牛島的新二傳？」
「沒錯，聽說他打得非常激進，前幾年還違規參賽來著。」
「真的假的？違規參賽都能被選進這個強化合宿？」
「誰知道呢，有實力就行吧。」
「他旁邊那個你認識嗎？」
「我知道，宮城縣那個可以用出怪物快攻的二傳手。他的球超級快，不過輸給了他對面那個。」
凜一敏銳地發現，除了佐久早外，還有另外一個香蕉精，就是他身邊一個叫古森元也的傢伙，聽影山介紹，他是高中第一自由人。
高中第一二傳，前三攻手，第一自由人云集在此處，凜一不禁對此次強化集訓充滿了期待。
「可是他的身高可不像自由人的樣子。」集合的時候站到古森元也後邊，凜一小聲與影山吐槽。
身為自由人的古森竟然比凜一還要高，這個假期凜一已經長高了三厘米，可卻還是比不上古森。這和凜一接觸過的所有自由人都不一樣。
「嗯，正是因為身高，所以他的防守面積更大。」影山小聲說。
凜一想了想，很多歐美職業球隊的自由人也都有一米八的身高，畢竟在排球的世界裡，一米八都算矮個子，於是就不覺得奇怪了。
代表隊教練雲雀田留著一圈絡腮鬍，看起來很爽朗的樣子，對著站在集訓隊的各位說。
「那什麼，想必我們兩個大叔的事各位已經聽膩了，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日本會輸在高度和力量上，這種話已經過時了。世上的一切看得並非『本來擁有什麼』，而是如何去發揮。在世界這個大舞台上，盡情大鬧一番吧。去證明排球遠比這些更有趣吧！」
話雖短，但句句切中要害，凜一心想：這個雲雀教練可真敢說。
日本輸在高度和力量上是事實，也是這麼多年為什麼從來沒拿過哪怕一個奧林匹克或者世界冠軍的原因，但現在，日本正逐漸靠著小球的運營和彈跳力來彌補這些不足。
正是因為在高度和力量上有所欠缺，所以日本在剛開始要求球員們擁有良好的一傳，但現代男排，想單純靠地面防守來打比賽完全不夠用，只要是到位球，就很少有能接下的一傳，所以尋找強大的攻手就十分迫切，在這種情況下，像牛島這樣的力量型主攻就格外吃香，也因此，他成為了年僅18歲還在上高中就進入u19國家隊的典範。
接下來，像木兔、佐久早這樣靠線路和技術上位的主攻手也毫無意外地湧現，這是日本排球的特色，像牛島那樣純靠力量碾壓的反而是少數。
然而即使如此，日本在力量和高度上依然有欠缺，這時候就需要一個世界頂尖的二傳手，擁有全局視野和敏銳洞察力、球感、天賦集於一身的二傳手也十分必要了。
正因如此，來參加本次集訓的，二傳手也占了大頭。
按照雲雀「去證明排球遠比高度和力量有趣」這句話，比起鷲匠，雲雀的理念更符合凜一對排球的觀念。
他一握拳——總算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