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圍巾
十一月，凜一得到他受邀參加「全日本青年強化合宿」（簡稱Youth）的消息，並且將要在十二月下旬去東京參加這個所謂的合宿，回來的時候已經是29號，快要新年了。
據說這個強化合宿雲集了全日本19歲以下最強的排球運動員。據天童說，牛島在一年級二年級的時候也都受邀參加過，但今年牛島已經是正式的U19國家隊運動員了，因此不去參加合宿。
合宿周期為五天，還緊挨著一月份的春季聯賽，不過鷲匠明確指明不管怎麼樣，凜一一定要去參加這個強化合宿，不許找藉口推脫。
不用他說，凜一自己也決定一定要去。
他和牛島之間有一歲的年齡差，而且牛島已經在宮城縣磨礪了三年，而他，相當於比牛島晚了三年。
他要趕快把這三年落下的差距補回來。
Youth是第一步。
與此同時，白鳥澤打算在宮城縣內舉辦前途有望的高一學生參加的合宿，提高宮城縣的整體排球水平，等於模擬青年強化合宿，其中，白鳥澤的唯一一個一年級首發五色也受到了邀請。
「全日本呢！」五色羨慕地抱著凜一收到的邀請函，看著上面日排協的公章，都流口水，「太強了！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參加Youth合宿的！」
凜一敷衍地拍拍他的娃娃頭：「啊對對對，阿工你一定可以的。」
五色控訴：「百川前輩太敷衍了！」
其實凜一在翻看和五色一起參加宮城縣模擬青年強化合宿的名單，翻來覆去——
「怎麼沒有日向？」凜一很意外地將名單還給鷲匠的時候問，「日向很有天賦。」
「天賦？」鷲匠哼了一聲，「在沒有烏野的那個二傳手之外的地方，我看不到他的天賦。一傳、二傳、身高、力量，這些專業排球運動員需要具備的天賦他一個都沒有，你憑什麼說他應該被我選入這次強化合宿中呢？」
「我也說不清楚嘛。」凜一感覺如果日向知道自己沒有被選中應該會很失落，「那傢伙不管是彈跳力還是體力應該都是縣內頂尖的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愛排球的心，我想他說什麼都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
「僅靠一顆愛排球的心就可以成為專業運動員嗎？我不這麼認為。」鷲匠卻否定了他的想法，「喜歡排球的人有很多，但有多少能最終踏進職業賽場呢？那個小不點離強大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正因如此，所以才更應該參加強化合宿提高實力。」凜一不能理解，「又不是選拔正式的運動員，為什麼不能夠廣招人才，如果只訓練所謂『頂尖』 的運動員，而不提高下限，宮城縣排球的整體實力還是無法提高吧。」
鷲匠搖搖頭，一副懶得和凜一爭辯的模樣。
凜一清楚他和鷲匠的理念從來都不同，鷲匠想要打造的球員和球隊並不是像他這樣的，他想打造一支通過身高和力量就能碾壓其他球隊的球隊，他追求純粹的力量。
但……
凜一嘆了一口氣：「何況老師也不像您所說的那樣瞧不上日向吧。」
鷲匠喝茶的動作一頓。
「您也很想看看他能走到哪裡吧。」
鷲匠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你小子怎麼這麼囉嗦，出去！」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當是我的請求，」凜一認真道，「請讓他來強化合宿吧，就算不讓他打練習賽，不去訓練他，也讓他看看其他頂尖球員是怎麼打球的，就當個撿球的也好。」
「為了日向的事情專門去找鷲匠老師。」牛島看著凜一從超市的暖櫃中取出一杯熱咖啡，「你對他好像很上心。」
「怎麼說呢？」凜一付了錢，喝了一口暖呼呼的咖啡，感覺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了。
在冬天喝熱飲，真是太舒服了。
「先別出去。」凜一叫住牛島，和牛島一起在超市門口駐足，享受著超市裡的暖氣，「也不算是上心吧，我也很好奇日向究竟能走到哪裡。一個算得上……普通人的不平凡的人。」
牛島不解，但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三個多月前，他雖然贏了日向，但也不可避免的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危機感，特別是凜一對日向莫名的關注，讓牛島又奇怪又不甘。
比起牛島，凜一好像更會把注意力放在日向身上一些。
明明他們才是隊友。
凜一扭過頭，看著牛島緊緊抿住的唇，奇蹟般地領會了他的心理狀態，嘲笑：「若利，你不會又在吃醋了吧？」
「沒有。」牛島話很少。
「別裝了！」凜一哈哈大笑，牛島就抿著嘴不說話了，好像生氣了。
凜一又買了一杯熱牛奶，遞到牛島手邊全當賠禮，牛島不是會耍小脾氣的人，接過去，這事就算翻篇了。
「那是因為我們兩個是一個隊的，所以我再清楚你的實力不過了，你根本用不著我擔心。」又喝了一口咖啡，凜一才緩緩說出牛島愛聽的話。
牛島神色緩和下來，輕輕抿了一口牛奶。
「更何況，現在是我在追趕你對吧？」凜一歪頭看向牛島。
牛島移開目光，咕咚咕咚把牛奶全喝了，也不怕燙嘴。
自從咖啡廳事件和凜一「說開了」後，牛島雖然如往常一般對待凜一，但在凜一過分直球的時候，還是會不好意思。
凜一看起來好像還在追他。
「……明天就出發去強化合宿了？」牛島略顯生硬地轉移話題。
凜一覺得偶爾說真心話時牛島不自在地轉移話題的樣子真的很好笑，於是偏過頭低笑兩聲，開口的時候聲音里還帶著笑意：「嗯。」
「……」牛島聽出他的笑意，大概知道這傢伙是故意的，無奈地把牛奶扔進了垃圾桶里。
凜一也喝完最後一口：「走吧，正好喝完了。今天就別送我了，天太冷了。」
原來在便利店門口不讓他出去是這個意思。牛島得到指令，點點頭：「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幹什麼？」
「去強化合宿。」牛島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和他商量好的事。
凜一疑心自己聽錯了，確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強化合宿是在東京。」
「沒錯。」牛島說，「我暑假的時候還去那裡訓練過。」
「那你跟著我去幹嘛？」凜一不解，覺得牛島這傢伙又在亂來了，「你又不參加這次的強化合宿。」
「國家隊也在你們合宿的地方訓練。」牛島的聲音很平靜，一聽他就是早就計劃好的，「我去參加國家隊的訓練。」
凜一忍了又忍：「可是你還是高中生，我記得國家隊應該不會要求你這個時候去訓練吧。」
「嗯，是我自己想去。」
「……」凜一咽下勸他的話，這傢伙想去的話誰都攔不了，就讓他去吧，「好好好，那明早見。」
牛島的目光定格在他悠悠掛在脖子上都沒繫緊的圍巾和被風吹紅的脖子上。
這麼戴圍巾到底有什麼用？
牛島鬼使神差，也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替他把圍巾一圈一圈纏上，自認做了一件好事，還不自在地轉過頭，面色微紅：「走吧。」
快被圍巾勒死的凜一：「……」
據說這個強化合宿雲集了全日本19歲以下最強的排球運動員。據天童說，牛島在一年級二年級的時候也都受邀參加過，但今年牛島已經是正式的U19國家隊運動員了，因此不去參加合宿。
合宿周期為五天，還緊挨著一月份的春季聯賽，不過鷲匠明確指明不管怎麼樣，凜一一定要去參加這個強化合宿，不許找藉口推脫。
不用他說，凜一自己也決定一定要去。
他和牛島之間有一歲的年齡差，而且牛島已經在宮城縣磨礪了三年，而他，相當於比牛島晚了三年。
他要趕快把這三年落下的差距補回來。
Youth是第一步。
與此同時，白鳥澤打算在宮城縣內舉辦前途有望的高一學生參加的合宿，提高宮城縣的整體排球水平，等於模擬青年強化合宿，其中，白鳥澤的唯一一個一年級首發五色也受到了邀請。
「全日本呢！」五色羨慕地抱著凜一收到的邀請函，看著上面日排協的公章，都流口水，「太強了！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參加Youth合宿的！」
凜一敷衍地拍拍他的娃娃頭：「啊對對對，阿工你一定可以的。」
五色控訴：「百川前輩太敷衍了！」
其實凜一在翻看和五色一起參加宮城縣模擬青年強化合宿的名單，翻來覆去——
「怎麼沒有日向？」凜一很意外地將名單還給鷲匠的時候問，「日向很有天賦。」
「天賦？」鷲匠哼了一聲，「在沒有烏野的那個二傳手之外的地方，我看不到他的天賦。一傳、二傳、身高、力量，這些專業排球運動員需要具備的天賦他一個都沒有，你憑什麼說他應該被我選入這次強化合宿中呢？」
「我也說不清楚嘛。」凜一感覺如果日向知道自己沒有被選中應該會很失落，「那傢伙不管是彈跳力還是體力應該都是縣內頂尖的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愛排球的心，我想他說什麼都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
「僅靠一顆愛排球的心就可以成為專業運動員嗎？我不這麼認為。」鷲匠卻否定了他的想法，「喜歡排球的人有很多，但有多少能最終踏進職業賽場呢？那個小不點離強大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正因如此，所以才更應該參加強化合宿提高實力。」凜一不能理解，「又不是選拔正式的運動員，為什麼不能夠廣招人才，如果只訓練所謂『頂尖』 的運動員，而不提高下限，宮城縣排球的整體實力還是無法提高吧。」
鷲匠搖搖頭，一副懶得和凜一爭辯的模樣。
凜一清楚他和鷲匠的理念從來都不同，鷲匠想要打造的球員和球隊並不是像他這樣的，他想打造一支通過身高和力量就能碾壓其他球隊的球隊，他追求純粹的力量。
但……
凜一嘆了一口氣：「何況老師也不像您所說的那樣瞧不上日向吧。」
鷲匠喝茶的動作一頓。
「您也很想看看他能走到哪裡吧。」
鷲匠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你小子怎麼這麼囉嗦，出去！」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當是我的請求，」凜一認真道，「請讓他來強化合宿吧，就算不讓他打練習賽，不去訓練他，也讓他看看其他頂尖球員是怎麼打球的，就當個撿球的也好。」
「為了日向的事情專門去找鷲匠老師。」牛島看著凜一從超市的暖櫃中取出一杯熱咖啡，「你對他好像很上心。」
「怎麼說呢？」凜一付了錢，喝了一口暖呼呼的咖啡，感覺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了。
在冬天喝熱飲，真是太舒服了。
「先別出去。」凜一叫住牛島，和牛島一起在超市門口駐足，享受著超市裡的暖氣，「也不算是上心吧，我也很好奇日向究竟能走到哪裡。一個算得上……普通人的不平凡的人。」
牛島不解，但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三個多月前，他雖然贏了日向，但也不可避免的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危機感，特別是凜一對日向莫名的關注，讓牛島又奇怪又不甘。
比起牛島，凜一好像更會把注意力放在日向身上一些。
明明他們才是隊友。
凜一扭過頭，看著牛島緊緊抿住的唇，奇蹟般地領會了他的心理狀態，嘲笑：「若利，你不會又在吃醋了吧？」
「沒有。」牛島話很少。
「別裝了！」凜一哈哈大笑，牛島就抿著嘴不說話了，好像生氣了。
凜一又買了一杯熱牛奶，遞到牛島手邊全當賠禮，牛島不是會耍小脾氣的人，接過去，這事就算翻篇了。
「那是因為我們兩個是一個隊的，所以我再清楚你的實力不過了，你根本用不著我擔心。」又喝了一口咖啡，凜一才緩緩說出牛島愛聽的話。
牛島神色緩和下來，輕輕抿了一口牛奶。
「更何況，現在是我在追趕你對吧？」凜一歪頭看向牛島。
牛島移開目光，咕咚咕咚把牛奶全喝了，也不怕燙嘴。
自從咖啡廳事件和凜一「說開了」後，牛島雖然如往常一般對待凜一，但在凜一過分直球的時候，還是會不好意思。
凜一看起來好像還在追他。
「……明天就出發去強化合宿了？」牛島略顯生硬地轉移話題。
凜一覺得偶爾說真心話時牛島不自在地轉移話題的樣子真的很好笑，於是偏過頭低笑兩聲，開口的時候聲音里還帶著笑意：「嗯。」
「……」牛島聽出他的笑意，大概知道這傢伙是故意的，無奈地把牛奶扔進了垃圾桶里。
凜一也喝完最後一口：「走吧，正好喝完了。今天就別送我了，天太冷了。」
原來在便利店門口不讓他出去是這個意思。牛島得到指令，點點頭：「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幹什麼？」
「去強化合宿。」牛島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和他商量好的事。
凜一疑心自己聽錯了，確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強化合宿是在東京。」
「沒錯。」牛島說，「我暑假的時候還去那裡訓練過。」
「那你跟著我去幹嘛？」凜一不解，覺得牛島這傢伙又在亂來了，「你又不參加這次的強化合宿。」
「國家隊也在你們合宿的地方訓練。」牛島的聲音很平靜，一聽他就是早就計劃好的，「我去參加國家隊的訓練。」
凜一忍了又忍：「可是你還是高中生，我記得國家隊應該不會要求你這個時候去訓練吧。」
「嗯，是我自己想去。」
「……」凜一咽下勸他的話，這傢伙想去的話誰都攔不了，就讓他去吧，「好好好，那明早見。」
牛島的目光定格在他悠悠掛在脖子上都沒繫緊的圍巾和被風吹紅的脖子上。
這麼戴圍巾到底有什麼用？
牛島鬼使神差，也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替他把圍巾一圈一圈纏上，自認做了一件好事，還不自在地轉過頭，面色微紅：「走吧。」
快被圍巾勒死的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