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7號戰衣
8月17日，又是返校季，流水的白鳥澤學生，鐵打的丑校服，凜一一邊這麼嫌棄著，一邊特地穿了個最好看的T恤來搭醜醜的校服。
「百川前輩。」五色很熱情的沖他招手，「來給我托球啊！」
前幾天凜一來白鳥澤報到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凜一重新打回二傳手的消息了。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凜一和白布誰會被選為正選二傳手，但管他呢，凜一能恢復正常再好不過了。
凜一：「……」他已經放棄糾正五色喊他前輩這件事了。
「這次春高預選賽上的二傳人選有兩個，」鷲匠進來速戰速決地做介紹，除了二傳的位置外，基本上和IH聯賽中的大賽人選差不多，「凜一。」
「到。」凜一抬頭。
「上一次IH預選賽是白布上的，這一次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在春高預選賽上的表現和白布在IH預選賽的表現誰更出彩，誰就成為全國大賽的正選二傳。如果這次春高預選賽拿不到和IH預選賽一樣的成績，以後也都是替補二傳手了。」鷲匠隨意地揮揮手，「好了，就這樣，解散。」
鷲匠還是一如既往地給他上壓力。
眼見旁邊的白布一點兒不平衡的神色都沒有，只有淡淡的擔憂，凜一撫了撫額。
大家都是好孩子啊。
白鳥澤最出名的不愧是排球部，當天放學的時候，教學樓和體育館都掛了橫幅，寫道——預祝白鳥澤排球球隊在全日本高中排球聯賽取得好成績。
「真熱鬧啊。」凜一遙遙看著橫幅的方向，「預選賽肯定沒什麼問題吧，我看有意思的隊伍都沒有跟我們分到一塊兒呢。」
「啊。」天童打了個哈欠，「反正嘛，確實不用太擔心了。對於我們來說，全國大賽之前的預選賽不一直都是開胃小菜的類型嘛。總之，就當熱身就好了。」
確實，自從牛島來了白鳥澤後，白鳥澤就沒有在預選賽上輸過哪怕一局。
但凜一想到暑假的時候曾經和烏野、梟谷他們一起度過的訓練，想了想，還是忠告道：「總之，也別太掉以輕心了吧，烏野的暑假可是和音駒、梟谷那樣的強隊一起訓練過的。」
「梟谷？」五色探頭，「是擁有全國前五主攻手木兔的東京強隊嗎？」
「啊，是啊。」凜一看過去，「今年IH，梟谷應該也進了八強吧。不過強不強的，應該看木兔的狀態再說。」
「相比之下還是稻荷崎更凶一點。」瀨見沉著臉，「這次IH聯賽，有宮雙子在的稻荷崎打得很兇。」
「那個叫角名的副攻手也不太好對付。」天童舉手，「是個讓人感到恐懼的攔網手。」
連天童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是相當厲害了。
不過這些傢伙，就算說了不要對烏野掉以輕心，也還是都想到稻荷崎去了啊。
不過應該沒關係了……凜一懶散地想，這次有他，及川雖然很難纏，但青城完全被白鳥澤克制，最讓他感到不安的應該是烏野。
如果青城能在預選賽直接打敗烏野就不會有那麼多事了吧。凜一想著，打了一個哈欠。
白鳥澤在前幾輪確實沒有遇到很強勁的對手，到第二天結束，半決賽可以說是已經收入囊中了。
「烏野贏了。」打完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去探聽情報的瀨見和白布一臉不可思議地走回來，「及川竟然輸給了烏野。」
凜一垂眸——看來，及川高中時期的最後一場比賽，本來約好要打的最後一場比賽，也沒能履行約定啊。
及川那個傢伙，應該是挺失落的吧。
整整三年，哪怕是一次全國大賽都沒有進入過，明明也不算弱……
這樣的話，大概也不會獲得體育特招生的機會，只能去準備三月份的畢業季考試了。
「難不成還真的像凜一說的那樣，烏野進步了？」隼人奇道。
和烏野參加過一個合宿的牛島微微轉頭，沉聲道：「別小看烏野。」
有了牛島發話，其他人就算再看不起烏野，也多多少少起了防備之心，連及川都折在烏野那裡了。
「是。」眾人紛紛應答牛島的話。
當天晚上一回去，鷲匠就帶他們開了一個簡短的戰術討論會，不過正因為連鷲匠都對烏野不以為然，因此戰術會議當然是「簡短的」。
「烏野的地面防守比較薄弱，比較擅長的只有自由人和他們的隊長，」相比之下，去過一次合宿的凜一顯然對烏野了如指掌，「可以說烏野的防守就是他們兩個人撐起來的；烏野的進攻能力比較強，主要就體現在九號和十號的快攻上，尤其是他們最近練了新快攻，要當心十號的線路球和打手出界。除此之外，多點同時進攻也挺麻煩的，但只要按我說的做，判斷好二傳傳球的線路，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用攔網加以限制。至於12號的跳飄球，你們平時都接過我的跳飄球，應該沒有問題吧。」
聽凜一這麼說，烏野的進攻手段很多，但能真正威脅到他們的，好像確實很少。
五色對日向和影山的快球比較好奇：「上次看過，那個10號的快攻是……」
「啊，交給天童和川西就行，」凜一不以為然，「他雖然速度快，但力量卻不大，技巧性也不強，如果卡住線路的話，接下來也不難。」
白布：「……」怎麼莫名有種提前手握劇本擁有上帝視角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情報比實力重要嗎？
一直到六點放學回家，體育館裡還是擠滿了人，一撥背誦戰術手勢，一撥觀看烏野的比賽記錄。這是凜一為了防止他們掉以輕心強迫的。
不過背誦戰術手勢的五色疑心戰術手勢對以凜一為二傳的隊伍沒什麼用處，畢竟凜一這個二傳連自己的隊友都捨得騙，有時打的暗號都是假的。
但不背也不行啊，萬一凜一到時候真用了呢。
而凜一……凜一在和牛島學大力跳發。
甭管是不是臨陣磨槍，和前幾日懈怠的樣子完全不同，滿級歸來的凜一每天娛樂的時間少得可憐，讓五色振奮不已，誓要和凜一爭個高下。
除此之外他還在業餘時間學習法語，別人問起來他的解答就是羞澀一笑——如果以後有一天要去法國比賽怎麼辦。
對此，川西已經完全擺爛了——天賦比不過，卷也卷不過，幸好不是同一個位置的。
這天，凜一收到了颯太從美國郵來的最新款頭戴式耳機，從這一天開始MP3就成為了過去式，凜一對頭戴式耳機愛不釋手，除了訓練便一直戴的都是這個耳機。
以至於牛島叫他要叫很多遍他才能聽到。
「啊?」凜一被牛島摘下頭戴式耳機，茫然著一張臉轉過頭來，「抱歉，沒聽到。」
牛島無奈，重複：「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如果贏了明天的比賽，應該就能和你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到全國大賽了。」
「嗯。」凜一怪道，「怎麼了？」
凜一大概這時候是不會明白牛島的心情的，牛島也說不好，明明走上全國大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像這一次不由自主的感到緊張和興奮，這還是一年級的那次IH聯賽才有的感覺。
「白鳥澤這三年來沒有被踢出過全國大賽，」牛島解釋，「但從來沒有取得過比八強更好的成績。你當年說的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還算數嗎？」
凜一一愣，隨即好笑：「算啊，怎麼不算呢？」
「我到現在也認為，只要有我和你在，拿到全國冠軍不是什麼難事！」凜一信心滿滿地說。
自從從美國回來，凜一又變回了曾經那個自信得有點兒自負的少年，對未來的勝利深信不疑。
偏偏他的勝利的自信都是有理有據的，並不是盲目的，也不是掉以輕心的，相反，他還會深入剖析每一支即將對戰的隊伍。
現在的他，是沉澱過後的自信。
看著這樣的凜一，牛島放下了心裡最後那點兒不安，同樣揚起自信的笑容：「嗯，你說得對。這個……」
牛島把一直放在書包里的球衣拿了出來，凜一一看，登時愣住了。
這是他兩年前的那身七號戰袍。
「既然如此的話，這個也是時候還給你了。」接過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在牛島的鐵柜子里放了太久了，竟然有牛島身上的味道。
牛島身上，是什麼味道了？凜一很難形容。
總之，是很讓人安心的味道。
明明不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但還是有櫻花的味道。
「你……一直留著嗎？」凜一輕聲說著，接過自己的球衣，倏地抬起頭來看牛島，牛島被他的眼睛看得心猛地一跳，心臟咚咚地敲擊心室，凜一澄澈的琥珀眼讓他一時難以適從，好像又回到了當時看到白襯衫少年站在槐樹下捧著蛋糕的那個午後。
心悸。
牛島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沉沉：「我沒忘記當初的約定，凜一。」
「一起登上全國大賽的領獎台吧。」
一號和七號，哪怕是背號都在說他們要在一起的。
「百川前輩。」五色很熱情的沖他招手，「來給我托球啊！」
前幾天凜一來白鳥澤報到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凜一重新打回二傳手的消息了。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凜一和白布誰會被選為正選二傳手，但管他呢，凜一能恢復正常再好不過了。
凜一：「……」他已經放棄糾正五色喊他前輩這件事了。
「這次春高預選賽上的二傳人選有兩個，」鷲匠進來速戰速決地做介紹，除了二傳的位置外，基本上和IH聯賽中的大賽人選差不多，「凜一。」
「到。」凜一抬頭。
「上一次IH預選賽是白布上的，這一次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在春高預選賽上的表現和白布在IH預選賽的表現誰更出彩，誰就成為全國大賽的正選二傳。如果這次春高預選賽拿不到和IH預選賽一樣的成績，以後也都是替補二傳手了。」鷲匠隨意地揮揮手，「好了，就這樣，解散。」
鷲匠還是一如既往地給他上壓力。
眼見旁邊的白布一點兒不平衡的神色都沒有，只有淡淡的擔憂，凜一撫了撫額。
大家都是好孩子啊。
白鳥澤最出名的不愧是排球部，當天放學的時候，教學樓和體育館都掛了橫幅，寫道——預祝白鳥澤排球球隊在全日本高中排球聯賽取得好成績。
「真熱鬧啊。」凜一遙遙看著橫幅的方向，「預選賽肯定沒什麼問題吧，我看有意思的隊伍都沒有跟我們分到一塊兒呢。」
「啊。」天童打了個哈欠，「反正嘛，確實不用太擔心了。對於我們來說，全國大賽之前的預選賽不一直都是開胃小菜的類型嘛。總之，就當熱身就好了。」
確實，自從牛島來了白鳥澤後，白鳥澤就沒有在預選賽上輸過哪怕一局。
但凜一想到暑假的時候曾經和烏野、梟谷他們一起度過的訓練，想了想，還是忠告道：「總之，也別太掉以輕心了吧，烏野的暑假可是和音駒、梟谷那樣的強隊一起訓練過的。」
「梟谷？」五色探頭，「是擁有全國前五主攻手木兔的東京強隊嗎？」
「啊，是啊。」凜一看過去，「今年IH，梟谷應該也進了八強吧。不過強不強的，應該看木兔的狀態再說。」
「相比之下還是稻荷崎更凶一點。」瀨見沉著臉，「這次IH聯賽，有宮雙子在的稻荷崎打得很兇。」
「那個叫角名的副攻手也不太好對付。」天童舉手，「是個讓人感到恐懼的攔網手。」
連天童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是相當厲害了。
不過這些傢伙，就算說了不要對烏野掉以輕心，也還是都想到稻荷崎去了啊。
不過應該沒關係了……凜一懶散地想，這次有他，及川雖然很難纏，但青城完全被白鳥澤克制，最讓他感到不安的應該是烏野。
如果青城能在預選賽直接打敗烏野就不會有那麼多事了吧。凜一想著，打了一個哈欠。
白鳥澤在前幾輪確實沒有遇到很強勁的對手，到第二天結束，半決賽可以說是已經收入囊中了。
「烏野贏了。」打完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去探聽情報的瀨見和白布一臉不可思議地走回來，「及川竟然輸給了烏野。」
凜一垂眸——看來，及川高中時期的最後一場比賽，本來約好要打的最後一場比賽，也沒能履行約定啊。
及川那個傢伙，應該是挺失落的吧。
整整三年，哪怕是一次全國大賽都沒有進入過，明明也不算弱……
這樣的話，大概也不會獲得體育特招生的機會，只能去準備三月份的畢業季考試了。
「難不成還真的像凜一說的那樣，烏野進步了？」隼人奇道。
和烏野參加過一個合宿的牛島微微轉頭，沉聲道：「別小看烏野。」
有了牛島發話，其他人就算再看不起烏野，也多多少少起了防備之心，連及川都折在烏野那裡了。
「是。」眾人紛紛應答牛島的話。
當天晚上一回去，鷲匠就帶他們開了一個簡短的戰術討論會，不過正因為連鷲匠都對烏野不以為然，因此戰術會議當然是「簡短的」。
「烏野的地面防守比較薄弱，比較擅長的只有自由人和他們的隊長，」相比之下，去過一次合宿的凜一顯然對烏野了如指掌，「可以說烏野的防守就是他們兩個人撐起來的；烏野的進攻能力比較強，主要就體現在九號和十號的快攻上，尤其是他們最近練了新快攻，要當心十號的線路球和打手出界。除此之外，多點同時進攻也挺麻煩的，但只要按我說的做，判斷好二傳傳球的線路，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用攔網加以限制。至於12號的跳飄球，你們平時都接過我的跳飄球，應該沒有問題吧。」
聽凜一這麼說，烏野的進攻手段很多，但能真正威脅到他們的，好像確實很少。
五色對日向和影山的快球比較好奇：「上次看過，那個10號的快攻是……」
「啊，交給天童和川西就行，」凜一不以為然，「他雖然速度快，但力量卻不大，技巧性也不強，如果卡住線路的話，接下來也不難。」
白布：「……」怎麼莫名有種提前手握劇本擁有上帝視角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情報比實力重要嗎？
一直到六點放學回家，體育館裡還是擠滿了人，一撥背誦戰術手勢，一撥觀看烏野的比賽記錄。這是凜一為了防止他們掉以輕心強迫的。
不過背誦戰術手勢的五色疑心戰術手勢對以凜一為二傳的隊伍沒什麼用處，畢竟凜一這個二傳連自己的隊友都捨得騙，有時打的暗號都是假的。
但不背也不行啊，萬一凜一到時候真用了呢。
而凜一……凜一在和牛島學大力跳發。
甭管是不是臨陣磨槍，和前幾日懈怠的樣子完全不同，滿級歸來的凜一每天娛樂的時間少得可憐，讓五色振奮不已，誓要和凜一爭個高下。
除此之外他還在業餘時間學習法語，別人問起來他的解答就是羞澀一笑——如果以後有一天要去法國比賽怎麼辦。
對此，川西已經完全擺爛了——天賦比不過，卷也卷不過，幸好不是同一個位置的。
這天，凜一收到了颯太從美國郵來的最新款頭戴式耳機，從這一天開始MP3就成為了過去式，凜一對頭戴式耳機愛不釋手，除了訓練便一直戴的都是這個耳機。
以至於牛島叫他要叫很多遍他才能聽到。
「啊?」凜一被牛島摘下頭戴式耳機，茫然著一張臉轉過頭來，「抱歉，沒聽到。」
牛島無奈，重複：「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如果贏了明天的比賽，應該就能和你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到全國大賽了。」
「嗯。」凜一怪道，「怎麼了？」
凜一大概這時候是不會明白牛島的心情的，牛島也說不好，明明走上全國大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像這一次不由自主的感到緊張和興奮，這還是一年級的那次IH聯賽才有的感覺。
「白鳥澤這三年來沒有被踢出過全國大賽，」牛島解釋，「但從來沒有取得過比八強更好的成績。你當年說的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還算數嗎？」
凜一一愣，隨即好笑：「算啊，怎麼不算呢？」
「我到現在也認為，只要有我和你在，拿到全國冠軍不是什麼難事！」凜一信心滿滿地說。
自從從美國回來，凜一又變回了曾經那個自信得有點兒自負的少年，對未來的勝利深信不疑。
偏偏他的勝利的自信都是有理有據的，並不是盲目的，也不是掉以輕心的，相反，他還會深入剖析每一支即將對戰的隊伍。
現在的他，是沉澱過後的自信。
看著這樣的凜一，牛島放下了心裡最後那點兒不安，同樣揚起自信的笑容：「嗯，你說得對。這個……」
牛島把一直放在書包里的球衣拿了出來，凜一一看，登時愣住了。
這是他兩年前的那身七號戰袍。
「既然如此的話，這個也是時候還給你了。」接過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在牛島的鐵柜子里放了太久了，竟然有牛島身上的味道。
牛島身上，是什麼味道了？凜一很難形容。
總之，是很讓人安心的味道。
明明不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但還是有櫻花的味道。
「你……一直留著嗎？」凜一輕聲說著，接過自己的球衣，倏地抬起頭來看牛島，牛島被他的眼睛看得心猛地一跳，心臟咚咚地敲擊心室，凜一澄澈的琥珀眼讓他一時難以適從，好像又回到了當時看到白襯衫少年站在槐樹下捧著蛋糕的那個午後。
心悸。
牛島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沉沉：「我沒忘記當初的約定，凜一。」
「一起登上全國大賽的領獎台吧。」
一號和七號，哪怕是背號都在說他們要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