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到底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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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條國駐聯合國大使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姓史密斯,戴著副金絲眼鏡,平時說話慢條斯理的,跟教書的似的。但今天,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火氣。

  「某些國家,為了爭奪太空霸權,不惜使用卑劣手段破壞人類的和平探索!」史密斯沒點名,但誰都知道他在說誰,「我們對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表示最強烈的譴責,並要求相關國家立即停止此類危險活動!」

  他說完,看了一眼北極熊代表的位置。

  北極熊大使是個壯實的中年人,姓庫茲涅佐夫,臉上常年掛著一副「你瞪我我也不怕」的表情。他站起來,聲音洪亮得像在練嗓子:「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衊!星條國自己技術不過關,衛星發射失敗,卻想嫁禍於人!我們倒要問問,星條國在太空部署攻擊性武器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那段奇怪的音樂,是不是你們某種秘密武器的測試信號?」

  「倒打一耙!」史密斯拍了一下桌子,「全世界都聽到了那段旋律——那是一首龍國民歌!你們是不是和龍國勾結了?」

  庫茲涅佐夫笑了——不是好笑,是嘲諷的笑:「我們和龍國勾結?那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那首歌用的是你們衛星的發射機,你們的頻率,你們的位置——怎麼,是我們北極熊鑽到你們衛星里放的嗎?」

  史密斯被噎住了。

  庫茲涅佐夫繼續說下去:「我們倒要提醒星條國:你們的技術不行,衛星造不好,發射失敗,卻想把髒水潑到別人頭上。這不是大國該有的做派。如果你們實在造不好衛星,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援助——收費的。」

  記者席上有人笑了。

  史密斯的臉色從紅變成紫,又從紫變成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主持會議的秘書長敲了敲木槌:「請雙方保持冷靜……」

  但誰也沒冷靜。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史密斯和庫茲涅佐夫你來我往,互相指責,從衛星故障罵到各自的內政,從太空競賽罵到地球上的各種破事。後面坐著的小國代表們面面相覷,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寫日記——這場面,比看電影還精彩。

  最後,會議在一片混亂中結束。

  什麼決議也沒通過。

  只是雙方都撂下了狠話:星條國說北極熊必須為「太空襲擊」負責,北極熊說星條國自導自演了整齣戲。

  記者們衝出會議廳,跑去打電話發稿。頭版標題已經想好了:《太空「幽靈」引發兩大國罵戰》。

  ……

  星條國國內也沒消停。

  反對黨逮著這個機會,跟餓了三天的狼見了肉似的,撲上來就是一頓咬。

  眾議院的特別聽證會上,反對黨的領袖是個頭髮濃密的中年人,姓卡特爾,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他站在發言台上,拍著桌子,唾沫星子噴了前排一排人。

  「無能!浪費納稅人的錢!在全世界面前丟臉!還被北極熊耍得團團轉!」卡特爾每吼一句就拍一下桌子,「統領先生,你必須給人民一個交代!那顆衛星到底怎麼壞的?那首歌到底是誰放的?你們到底是被人黑了還是自己搞砸了?」

  坐在對面的政府代表——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叫哈珀,五角大樓的准將——臉漲得通紅,但嘴上只能反覆說:「調查正在進行中……調查正在進行中……」

  「調查?」卡特爾更來勁了,「從衛星出問題到現在已經四十八小時了,你們還在調查?你們到底在查什麼?查自己的臉丟在哪裡了?」

  記者席上,攝像機對準了哈珀那張快哭的臉。

  第二天的報紙頭版全是這件事。有的報紙標題寫的是《白宮上演「太空鬧劇」》,有的寫的是《星條國衛星的信號去哪兒了》,還有一家小報寫得特別損——《天上掉下來一首歌,地上掉了三億人的臉》。

  媒體們開始深挖「探險者」計劃的技術漏洞。

  一個退休的NASA工程師在電視上侃侃而談:「以我四十年的經驗來看,這種異常很可能是地面測試時留下的隱患——某個焊點沒焊好,或者某個線纜接錯了。理論上,徹底排查能避免,但問題是,項目趕時間,趕工期,趕著給統領臉上貼金……」

  他沒明說「領導瞎指揮」,但誰都聽得出那意思。

  另一個專家接話:「更重要的是,那段旋律到底是怎麼來的?如果真是設備故障,那這段民謠是誰存進去的?設備里根本沒有存儲模塊。」


  幾個主持人面面相覷。

  然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大學教授舉手:「我有一個猜想——會不會是電磁干擾產生的某種『巧合』?比如某些地球上的短波信號被衛星天線接收到,產生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視畫面切到了另一個被採訪的無線電愛好者。

  那是個中年胖子,戴著耳機,面前擺著一堆設備。他對著鏡頭說:「我錄了那段信號。我用專業設備分析過,信號乾淨得不像話。沒有雜音,沒有地面信號特有的各種干擾——那信號就是在太空里生成的。而且,結束得精準到毫秒——這不是巧合,這是有人拿著秒表切歌。」

  電視台的主持人愣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胖子無線電愛好者推了推眼鏡,「那顆衛星被黑了。而且,黑它的人技術比我們高。不是高一點,是高很多。」

  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的表情像吞了個蒼蠅。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靠里的一間辦公室里,大毛坐在桌子後面,二毛站在旁邊。

  桌子上放著一台錄音機,剛剛播完那首《蘭花草》的錄音。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大毛先開口了,聲音低沉:「星條國那邊現在什麼反應?」

  二毛翻開手裡的文件夾:「亂成一鍋粥。國內反對黨在咬他們,媒體在挖他們的料,安理會上跟我們吵了一架。全亂套了。」

  大毛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介於滿意和困惑之間。

  「調查呢?」他問。

  「還在查。他們懷疑是我們幹的。」二毛說,「但我們知道不是我們。」

  大毛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那這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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