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了才好！
榮國府。
府上的女眷和丫鬟們都圍在賈母身邊，翹首期盼。
尤其是賈母。
作為賈府地位最高的掌權人。
她深知一個家族的榮耀，離不開後輩的功名和努力。
哪怕賈琦只是封了個不大的官。
也說明賈府以後有了希望。
至少不會一直這麼衰敗下去。
「老太太！」
「宮裡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只見一個穿著體面的小廝飛快跑來。
「恭喜老太太！」
「恭喜大太太、恭喜琦少奶奶！」
「剛才宮裡夏公公派人來傳話，三爺被封為一等男爵，准許世襲罔替！」
「宮裡還有金銀賞賜，馬上就到！」
這話一出。
賈母等人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按理說。
賈母也是豪門出身。
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是。
至少這幾十年裡，賈府終於又有人封為勛貴了。
怎麼能不讓賈母激動高興？
「鳳丫頭？鳳丫頭人呢？」
王熙鳳還沒反應過來。
賈母就拉著王熙鳳的手高興地說：
「這下可好了！」
「琦哥兒封爵拜將，總算沒委屈了鳳丫頭。」
「以後你們小兩口要好好過日子！」
賈母下令。
族學停課一天。
準備迎接宮裡的賞賜。
邢夫人小聲問：
「要不要請老親戚們來？」
「畢竟琦哥兒封爵拜將，也算對王家有個交代了！」
王夫人先開口了：
「不過是個男爵而已！」
「要是為這點事就把老親戚們都請來喝酒，咱們榮國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這話正說中賈母心事。
如今賈家看著風光，內里早已虛空。
可不能在旁人面前丟了榮國府的體面。
「那就這麼著吧。」
「在自家擺兩桌慶賀慶賀便是，不必驚動親戚們了。」
午後時分。
宮裡送來了厚賞。
王熙鳳雖說從小錦衣玉食，什麼金銀珠寶沒見過。
可這御賜之物到底不同。
待宮人離去。
機靈的探春眼珠一轉，笑道：
「鳳姐姐這可真是歪打正著！」
王熙鳳佯裝惱怒：
「就你嘴貧，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兩人笑鬧作一團。
忽見王熙鳳身子一滯，捂著胸口乾嘔起來。
賈母忙道：
「快請大夫來瞧瞧！」
王熙鳳自己也納悶，分明沒吃壞東西。
這時寡言的李紈輕聲提醒：
「算著琦兄弟出征也有數月了。」
說著目光落在王熙鳳腹間。
眾人頓時會意。
莫不是有了？
王熙鳳耳根倏地燒了起來。
京城來的傳旨官馬不停蹄趕至北疆。
賈琦接旨得知自己封爵拜將。
軍中同僚俱得封賞。
營中歡騰一片。
牛繼宗正色道：
「少年可畏！陛下將神威將軍這等要職委與你，可見聖眷正隆。」
見賈琦面露不解，又道：
「清河城與北地郡成掎角之勢，乃邊防重鎮。」
「神威將軍雖品階不高，卻可獨攬治下軍政大權。即便是我，也不得隨意調遣你的部屬。」
「麾下司馬、長史皆由你自行委任，只需呈報兵部備案即可。」
賈琦豁然開朗。
自此他便獨領一軍，不再隸屬征北將軍轄制。
牛繼宗接著說道：
「每一任神威將軍，都得駐紮在清河往西那片地方，不但要管著從各州各府押送來的犯人，」
「還得防備金人騎兵的侵犯！」
「這擔子可不輕啊！」
危險，他倒不放在心上。
怕的是手裡沒兵權，行動不自由。
如今能去清河駐守，
反倒稱了他的心意。
「大將軍儘管放心！」
「末將到了清河，一定加緊操練兵馬，隨時準備迎戰金人鐵騎！」
賈琦抱拳行禮，聲音鏗鏘。
毫無懼色。
牛繼宗點了點頭：
「代善在金人中地位很高，大貝勒一死，其他貝勒必定搶著立功，你要多加小心！」
「遵命！」
離開北軍大營之後，
賈琦帶著手下人馬，一路直奔清河轄區。
【叮，恭喜族人王熙鳳懷有身孕，族人+1，請宿主做出選擇】
【選擇一：提前領取部分獎勵】
【選擇二：等待孩子出世後再領取全部獎勵】
嗯？
王熙鳳有了？
賈琦對自己的效率有點意外。
看著眼前兩個選項，
他認真想了想。
眼下自己正要前往最危險的前線清河任職，努爾哈赤剛死了大貝勒，很可能派兵瘋狂報復。
與其等幾個月後孩子出生再拿全部獎勵，
不如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底牌。
「先領一部分獎勵！」
【叮，恭喜宿主成功領取部分獎勵——八千先登死士！】
噗——
正在喝水的賈琦差點嗆到。
不就是生個孩子嗎？
獎勵這麼豐厚？
先登死士，
是東漢大將鞠義手下的精銳部隊。
曾在界橋之戰中擊敗了當時所向披靡的白馬義從。
那一戰之後，公孫瓚在幽州就一蹶不振。
賈琦正要上任，
面對兇猛的金人騎兵，正需要一支能克制騎兵的隊伍。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特徵】：兵為先登，攜帶強弩，擅長近戰羌斗，兵士勇猛精銳，精通劍術與弩箭；
【兵種】：步兵與弩兵混合。步兵分輕重兩種，配備長槍、矛、刀、盾，弩兵穿皮甲，持強弩；
【規模】：八千人
賈琦心中盤算：
有了這八千精銳，
再加上三千背嵬鐵騎，
不管是守城還是出城迎戰，都遊刃有餘。
而清河，
作為歷任神威將軍的駐防之地，城牆高大厚實，只要儘快加固修繕，就能固若金湯。
糧草儲備充足。
就算堅守一年半載也沒問題！
賈琦厲聲喝道：
「李山！徐慶！」
兩名副將趕忙上前聽令。
賈琦壓低聲音吩咐：
「馬上把流放犯人五個人編成一組，用鐵鏈鎖在一起。組織他們修補加固城牆！」
「要是有人膽敢逃跑，全組連坐，當場處決！」
「敵軍騎兵馬上就到，動作要快！」
李山和徐慶對視一眼。
齊聲領命：
「屬下這就去辦！」
...
代善戰死的消息。
在金人各部落引起軒然**。
貝勒們個個躍躍欲試。
都想趁機立功。
爭奪大貝勒的位子。
努爾哈赤對代善之死悲痛萬分，下令秋天進攻中原，為代善**。
他還宣布：
這次南征誰立功最大。
就能成為王位第一繼承人。
同時繼承代善留下的財產和軍隊。
重賞激勵之下。
各部首領和貝勒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殺向北方。
短短半個月。
金人就集結了十五萬大軍，鐵騎直奔北地郡。
來勢如同洪水決堤。
眼看就要吞沒中原。
北地形勢危急！
緊急軍報接連傳來。
剛放鬆的大乾朝廷又緊張起來。
為應對金人猛攻。
慶隆帝任命王子騰為九省巡檢，全權負責北方軍務。
奉命巡視邊境督戰！
王府里。
王子騰臉色陰沉，心裡很不痛快。
王夫人不解：
「兄長為何發愁？升任九省巡檢不是好事嗎？」
九省巡檢是當朝一品官。
有權督查九州兵馬。
在旁人看來風光無限。
「哼！」
王子騰冷笑：
「那又怎樣？皇上借這個機會免了我京營節度使的職務，神京巡防營徹底回到皇上手裡了。」
這個職位原先。
一直由四大家族的人擔任。
王夫人又小心問道：
「可宮裡的夏公公說，皇上打算封元春為貴妃，這到底是什麼用意？」
王子騰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心裡明白。
皇上要封賈元春為貴妃，不過是權宜之計。
三十三
王子騰懶得跟婦人談論朝堂黨派，說了她也未必明白。
「沒料到賈琦竟能湊齊兵馬出征，還立下戰功！」
他抿了口茶嘆道，「如今他封爵授職，倒也配得上你大侄女了。」
王夫人一聽，心頭頓時不快。
區區庶子賈琦竟壓過寶玉的風頭，叫她如何不惱？
「不過是個一等男爵罷了！」
「我家寶玉將來必定封侯拜相！」她語氣尖利。
靜默片刻，王子騰忽地冷笑：
「不必憂心。」
「賈琦奉命駐守清河，面對十五萬金兵，註定有去無回。」
「若他棄城潛逃，我便上奏參他一本，叫他從頭落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若察覺背後是我設計，定會報復。不如借金人之手，治他個守城不力之罪！」
王夫人原本有些悔意——若未阻攔，王熙鳳嫁與賈琦也不算委屈。
可事到如今，為防賈琦日後清算，只能錯到底了。
「死了才好！」
「這般便無人能壓過寶玉了！」
***
另一邊，揚州巡鹽御史府門前。
數輛馬車靜候階前。
林如海與女兒含淚作別。
臨行前，他殷殷叮囑：「京中不比家中，處處須謹言慎行。賈府老太太自會照應你。」
「莫荒廢了讀書習字。」
「常寄家書回來。」
車簾微動，露出個眉眼含愁的少女，正默默垂淚。隨行丫鬟與嬤嬤連忙柔聲勸慰。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一路向北。
途中，林黛玉輕聲啜泣：「王媽媽可知京中賈府是何光景？」
「聽說有位哥哥在戰場上斬了金人大貝勒代善……不知是哪位表哥？」
王嬤嬤原是賈敏的貼身侍婢，早年曾在賈府居住。此番林黛玉只帶了丫鬟雪雁與她同行。
她溫聲答：「賈家是侯門府邸，比咱們御史府氣派得多。」
「姑娘問的那位公子，應是你大舅舅家的孩子。」
林黛玉聞言，眼中泛起好奇神色。
雪雁年紀小，眨巴著大眼睛搶話：
「王媽媽見過那位哥哥嗎？長什麼樣呀？」
「他能打跑兇巴巴的金人呢！」
「我猜這位三爺肯定長得凶神惡煞、又高又壯！」
「說不定一條胳膊比我的腰還粗！」
林黛玉聽了，心裡一驚。
王嬤嬤苦笑著搖頭：
「記不清了。」
「不過到了京城，應該能見著。」
遠處山長水闊。
低沉的號角聲忽然響起。
烏雲壓頂，黑壓壓一片全是金人騎兵，人馬涌動，馬蹄聲震天動地。
數萬鐵騎奔騰，大地都在震動。
騎兵前方，卻矗立著一座滄桑的城池，
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擋住了大軍南下的去路。
車輦上的金人將領一揮手：
「停！」
府上的女眷和丫鬟們都圍在賈母身邊，翹首期盼。
尤其是賈母。
作為賈府地位最高的掌權人。
她深知一個家族的榮耀，離不開後輩的功名和努力。
哪怕賈琦只是封了個不大的官。
也說明賈府以後有了希望。
至少不會一直這麼衰敗下去。
「老太太！」
「宮裡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只見一個穿著體面的小廝飛快跑來。
「恭喜老太太！」
「恭喜大太太、恭喜琦少奶奶！」
「剛才宮裡夏公公派人來傳話，三爺被封為一等男爵，准許世襲罔替！」
「宮裡還有金銀賞賜，馬上就到！」
這話一出。
賈母等人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按理說。
賈母也是豪門出身。
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是。
至少這幾十年裡，賈府終於又有人封為勛貴了。
怎麼能不讓賈母激動高興？
「鳳丫頭？鳳丫頭人呢？」
王熙鳳還沒反應過來。
賈母就拉著王熙鳳的手高興地說：
「這下可好了！」
「琦哥兒封爵拜將，總算沒委屈了鳳丫頭。」
「以後你們小兩口要好好過日子！」
賈母下令。
族學停課一天。
準備迎接宮裡的賞賜。
邢夫人小聲問：
「要不要請老親戚們來？」
「畢竟琦哥兒封爵拜將，也算對王家有個交代了！」
王夫人先開口了：
「不過是個男爵而已！」
「要是為這點事就把老親戚們都請來喝酒，咱們榮國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這話正說中賈母心事。
如今賈家看著風光，內里早已虛空。
可不能在旁人面前丟了榮國府的體面。
「那就這麼著吧。」
「在自家擺兩桌慶賀慶賀便是，不必驚動親戚們了。」
午後時分。
宮裡送來了厚賞。
王熙鳳雖說從小錦衣玉食，什麼金銀珠寶沒見過。
可這御賜之物到底不同。
待宮人離去。
機靈的探春眼珠一轉，笑道：
「鳳姐姐這可真是歪打正著！」
王熙鳳佯裝惱怒：
「就你嘴貧，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兩人笑鬧作一團。
忽見王熙鳳身子一滯，捂著胸口乾嘔起來。
賈母忙道：
「快請大夫來瞧瞧！」
王熙鳳自己也納悶，分明沒吃壞東西。
這時寡言的李紈輕聲提醒：
「算著琦兄弟出征也有數月了。」
說著目光落在王熙鳳腹間。
眾人頓時會意。
莫不是有了？
王熙鳳耳根倏地燒了起來。
京城來的傳旨官馬不停蹄趕至北疆。
賈琦接旨得知自己封爵拜將。
軍中同僚俱得封賞。
營中歡騰一片。
牛繼宗正色道：
「少年可畏！陛下將神威將軍這等要職委與你，可見聖眷正隆。」
見賈琦面露不解，又道：
「清河城與北地郡成掎角之勢，乃邊防重鎮。」
「神威將軍雖品階不高，卻可獨攬治下軍政大權。即便是我，也不得隨意調遣你的部屬。」
「麾下司馬、長史皆由你自行委任，只需呈報兵部備案即可。」
賈琦豁然開朗。
自此他便獨領一軍，不再隸屬征北將軍轄制。
牛繼宗接著說道：
「每一任神威將軍，都得駐紮在清河往西那片地方，不但要管著從各州各府押送來的犯人，」
「還得防備金人騎兵的侵犯！」
「這擔子可不輕啊！」
危險，他倒不放在心上。
怕的是手裡沒兵權，行動不自由。
如今能去清河駐守，
反倒稱了他的心意。
「大將軍儘管放心！」
「末將到了清河，一定加緊操練兵馬，隨時準備迎戰金人鐵騎！」
賈琦抱拳行禮，聲音鏗鏘。
毫無懼色。
牛繼宗點了點頭：
「代善在金人中地位很高，大貝勒一死，其他貝勒必定搶著立功，你要多加小心！」
「遵命！」
離開北軍大營之後，
賈琦帶著手下人馬，一路直奔清河轄區。
【叮，恭喜族人王熙鳳懷有身孕，族人+1，請宿主做出選擇】
【選擇一：提前領取部分獎勵】
【選擇二：等待孩子出世後再領取全部獎勵】
嗯？
王熙鳳有了？
賈琦對自己的效率有點意外。
看著眼前兩個選項，
他認真想了想。
眼下自己正要前往最危險的前線清河任職，努爾哈赤剛死了大貝勒，很可能派兵瘋狂報復。
與其等幾個月後孩子出生再拿全部獎勵，
不如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底牌。
「先領一部分獎勵！」
【叮，恭喜宿主成功領取部分獎勵——八千先登死士！】
噗——
正在喝水的賈琦差點嗆到。
不就是生個孩子嗎？
獎勵這麼豐厚？
先登死士，
是東漢大將鞠義手下的精銳部隊。
曾在界橋之戰中擊敗了當時所向披靡的白馬義從。
那一戰之後，公孫瓚在幽州就一蹶不振。
賈琦正要上任，
面對兇猛的金人騎兵，正需要一支能克制騎兵的隊伍。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特徵】：兵為先登，攜帶強弩，擅長近戰羌斗，兵士勇猛精銳，精通劍術與弩箭；
【兵種】：步兵與弩兵混合。步兵分輕重兩種，配備長槍、矛、刀、盾，弩兵穿皮甲，持強弩；
【規模】：八千人
賈琦心中盤算：
有了這八千精銳，
再加上三千背嵬鐵騎，
不管是守城還是出城迎戰，都遊刃有餘。
而清河，
作為歷任神威將軍的駐防之地，城牆高大厚實，只要儘快加固修繕，就能固若金湯。
糧草儲備充足。
就算堅守一年半載也沒問題！
賈琦厲聲喝道：
「李山！徐慶！」
兩名副將趕忙上前聽令。
賈琦壓低聲音吩咐：
「馬上把流放犯人五個人編成一組，用鐵鏈鎖在一起。組織他們修補加固城牆！」
「要是有人膽敢逃跑，全組連坐，當場處決！」
「敵軍騎兵馬上就到，動作要快！」
李山和徐慶對視一眼。
齊聲領命：
「屬下這就去辦！」
...
代善戰死的消息。
在金人各部落引起軒然**。
貝勒們個個躍躍欲試。
都想趁機立功。
爭奪大貝勒的位子。
努爾哈赤對代善之死悲痛萬分，下令秋天進攻中原，為代善**。
他還宣布：
這次南征誰立功最大。
就能成為王位第一繼承人。
同時繼承代善留下的財產和軍隊。
重賞激勵之下。
各部首領和貝勒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殺向北方。
短短半個月。
金人就集結了十五萬大軍，鐵騎直奔北地郡。
來勢如同洪水決堤。
眼看就要吞沒中原。
北地形勢危急！
緊急軍報接連傳來。
剛放鬆的大乾朝廷又緊張起來。
為應對金人猛攻。
慶隆帝任命王子騰為九省巡檢，全權負責北方軍務。
奉命巡視邊境督戰！
王府里。
王子騰臉色陰沉，心裡很不痛快。
王夫人不解：
「兄長為何發愁？升任九省巡檢不是好事嗎？」
九省巡檢是當朝一品官。
有權督查九州兵馬。
在旁人看來風光無限。
「哼！」
王子騰冷笑：
「那又怎樣？皇上借這個機會免了我京營節度使的職務，神京巡防營徹底回到皇上手裡了。」
這個職位原先。
一直由四大家族的人擔任。
王夫人又小心問道：
「可宮裡的夏公公說，皇上打算封元春為貴妃，這到底是什麼用意？」
王子騰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心裡明白。
皇上要封賈元春為貴妃，不過是權宜之計。
三十三
王子騰懶得跟婦人談論朝堂黨派，說了她也未必明白。
「沒料到賈琦竟能湊齊兵馬出征，還立下戰功！」
他抿了口茶嘆道，「如今他封爵授職，倒也配得上你大侄女了。」
王夫人一聽，心頭頓時不快。
區區庶子賈琦竟壓過寶玉的風頭，叫她如何不惱？
「不過是個一等男爵罷了！」
「我家寶玉將來必定封侯拜相！」她語氣尖利。
靜默片刻，王子騰忽地冷笑：
「不必憂心。」
「賈琦奉命駐守清河，面對十五萬金兵，註定有去無回。」
「若他棄城潛逃，我便上奏參他一本，叫他從頭落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若察覺背後是我設計，定會報復。不如借金人之手，治他個守城不力之罪！」
王夫人原本有些悔意——若未阻攔，王熙鳳嫁與賈琦也不算委屈。
可事到如今，為防賈琦日後清算，只能錯到底了。
「死了才好！」
「這般便無人能壓過寶玉了！」
***
另一邊，揚州巡鹽御史府門前。
數輛馬車靜候階前。
林如海與女兒含淚作別。
臨行前，他殷殷叮囑：「京中不比家中，處處須謹言慎行。賈府老太太自會照應你。」
「莫荒廢了讀書習字。」
「常寄家書回來。」
車簾微動，露出個眉眼含愁的少女，正默默垂淚。隨行丫鬟與嬤嬤連忙柔聲勸慰。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一路向北。
途中，林黛玉輕聲啜泣：「王媽媽可知京中賈府是何光景？」
「聽說有位哥哥在戰場上斬了金人大貝勒代善……不知是哪位表哥？」
王嬤嬤原是賈敏的貼身侍婢，早年曾在賈府居住。此番林黛玉只帶了丫鬟雪雁與她同行。
她溫聲答：「賈家是侯門府邸，比咱們御史府氣派得多。」
「姑娘問的那位公子，應是你大舅舅家的孩子。」
林黛玉聞言，眼中泛起好奇神色。
雪雁年紀小，眨巴著大眼睛搶話：
「王媽媽見過那位哥哥嗎？長什麼樣呀？」
「他能打跑兇巴巴的金人呢！」
「我猜這位三爺肯定長得凶神惡煞、又高又壯！」
「說不定一條胳膊比我的腰還粗！」
林黛玉聽了，心裡一驚。
王嬤嬤苦笑著搖頭：
「記不清了。」
「不過到了京城，應該能見著。」
遠處山長水闊。
低沉的號角聲忽然響起。
烏雲壓頂，黑壓壓一片全是金人騎兵，人馬涌動，馬蹄聲震天動地。
數萬鐵騎奔騰，大地都在震動。
騎兵前方，卻矗立著一座滄桑的城池，
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擋住了大軍南下的去路。
車輦上的金人將領一揮手：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