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鳳丫頭真是嫁對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征北大軍趁機全線進攻,斬殺敵軍一萬多人。

  這是大乾朝與金人交戰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大捷。

  消息傳出,北方震動!軍心大振!

  征北大將軍牛繼宗連夜上書為將士請功,派親信快馬加鞭,將代善的首級送往京城。

  整個朝野為之震動!

  榮國府。

  這天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

  平常人家一天只吃兩頓,可賈府這樣的富貴門第,一日三餐是常事,有時甚至要吃四頓。賈政趁著午休回府用飯,順便問起賈寶玉他們在學堂里的功課。

  後堂里,賈母看著小輩們一個個進來,心裡很是寬慰。

  探春、迎春年紀雖小,卻已出落得標緻大方,從小就讀四書五經,這都是賈母一手教導出來的。

  孫媳婦王熙鳳她也越看越喜歡,只可惜她嫁的不是長房嫡孫,不然就更般配了。

  賈母忽然注意到王熙鳳的打扮,問道:「咦?好端端的媳婦,怎麼穿得這麼素?」

  她身上衣服雖貴重,卻沒戴什麼像樣的首飾。

  王熙鳳支支吾吾不肯說,丫鬟平兒在一旁接話:「老太太不知道,琦三爺出征前招兵買馬,花了一大筆錢,都是我們奶奶墊的,連嫁妝都當掉……」

  話沒說完,王熙鳳就悄悄扯平兒的袖子,不讓她再說。

  賈母一聽就明白了,點頭說:「難怪看你總穿這幾件衣裳換來換去。鴛鴦,吃完飯就把今年準備的歲金先給奶奶送去,再從我那兒拿一匹蘇繡給她。爺們在外拼命,咱們不能虧了自家女人。」

  她又對管帳的王夫人說:「下個月起,賈琦屋裡的月錢多加一兩,從我私房錢里出。」

  王夫人不太樂意,酸溜溜地說:「老太太這說的什麼話?這一兩銀子公中難道出不起?只是我覺得這錢花得冤!」

  她拉著王熙鳳的手,替她不平:「我這侄女真可憐,剛成婚就一個人守著空房,連嫁妝首飾都給了琦哥兒。你這傻丫頭,萬一全賠了怎麼辦?」

  原來王夫人聽她哥哥王子騰說過,覺得賈琦這趟出征凶多吉少,王熙鳳這筆錢怕是收不回來了。

  眾人一聽,再看王熙鳳時,眼神里都帶了幾分同情。

  甚至有人懷疑王熙鳳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身為王家長房的嫡長女,她的嫁妝和私房錢少說也有幾千兩銀子吧?

  居然全都給了賈琦?

  這不是糊塗是什麼?

  王熙鳳想替賈琦說幾句話,她看中的男人絕非等閒之輩。

  可惜有口難辯。

  正當眾人搖頭嘆氣,覺得王熙鳳被迷了心竅時——

  門外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

  「政二老爺!」

  「宮裡急召!皇上要文武百官都進宮,看樣子是要開午朝!」

  「特意點名要您進宮面聖!」

  怎麼回事?

  大家都愣住了。

  賈政不過是個從五品小官,平時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更別說這種特別的午朝。

  說起來——

  大乾朝已經好些年沒開過午朝了。

  上一次午朝,

  還是金人騎兵包圍神京城的時候。

  賈政急忙站起來問:「可曾向宮裡人打聽,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管家賴大回話:

  「我剛從小太監那兒問來了!」

  「說是北邊打了大勝仗!征北大軍擊潰了金人騎兵,現在宮裡都在議論!」

  「說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而且好像和咱們府的琦三爺有關!」

  「皇上特意下旨,要二老爺進宮面聖!」

  這話一出,

  王夫人等人都僵住了。

  王熙鳳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難道是賈琦立了功?

  賈政也將信將疑:「莫非真是賈琦立了功?快給我準備朝服!快!!」


  賈政激動得不行。

  當了一輩子從五品小官,連皇宮都沒進過。

  這可是頭一回面聖!

  還是十年難遇的午朝!

  賈政急匆匆去換朝服。

  留下一屋子女眷議論紛紛。

  「姐姐這下可沾光了!」

  「琦哥兒真立了大功?」

  「姐姐這錢花得值!」

  王夫人臉色十分尷尬。

  剛才就數她嘲諷王熙鳳最厲害,現在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王夫人強撐著說:

  「有什麼了不起!」

  「小小校尉能立什麼大功?又繼承不了榮國府的爵位,不過是個芝麻小官罷了!」

  迎春等人礙於王夫人在府里的地位,

  都不敢接話。

  賈母卻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芝麻官?」

  「你這是在說存周嗎?」

  可不是麼。

  二十七

  賈政雖承襲了國公府的家業,官位卻不過是個從五品,連上朝面聖的資格都沒有。

  王夫人一聽這話,頓時臉上**辣的。

  本想譏諷別人,結果反倒戳中自家的短處。

  幸好賈政不在跟前,

  否則怕是要氣得他當場動手。

  王夫人慌忙結結巴巴地辯解,可她肚裡沒多少墨水,嘴又笨,反倒讓賈母更加厭煩。

  可賈政的官職,真的就那麼不值一提嗎?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玉階之上,

  麵皮白淨的戴權公公扯著尖細的嗓子高喊。

  這不過是例行流程。

  大中午的召集朝會,自然是有要緊事商議。

  文武百官心裡都七上八下,卻沒人敢出聲議論。

  畢竟午朝不常開,誰也不知所為何來。

  眾人暗自猜測時,

  龍椅上的慶隆帝已朗聲開口:

  「眾卿不必緊張!」

  「北方戰場傳來捷報,大將軍牛繼宗上書為將士請功——戴權,宣讀!」

  下一刻,

  內監戴權上前半步,展開奏章:

  「七月十五,臣牛繼宗率征北大軍於莽山與金軍正紅、正黃旗精銳正面交鋒,此役殲敵萬餘,俘獲輜重上千。」

  「特為榮國公後人、奮武校尉賈琦請功:陣前斬殺紅甲兵三人、白甲兵一人,率部衝鋒陷陣,於萬軍中斬金人大貝勒代善,功居全軍之首!」

  嘶——

  儘管朝臣們早聽到些風聲,

  可親耳聽見戰報,仍震驚得吸氣連連。

  「哈哈哈——」

  慶隆帝更是放聲大笑,

  「上一回對金人傳回捷報,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衛將軍在薊縣破敵,斬首兩百騎,便號稱大捷?」

  「簡直可笑!」

  「若斬兩百騎算大捷,那今日斬敵萬餘、殺金人大貝勒,豈不是不世之功?」

  文武百官聞言,皆面露愧色,

  尤其是一眾武將,更是低頭不語。

  慶隆帝這番話,既盛讚此戰空前,也暗斥軍中諸多無能之輩。

  「痛快!實在痛快!」

  慶隆帝不顧威儀,揚聲道:

  「賈琦此戰連斬敵將,敢率三千騎兵沖陣,於萬軍之中取代善首級!」

  「這時候,努爾哈赤怕不是正在墳前痛哭吧?」

  代善在金人中地位極高,

  雖為皇次子,但因長兄早逝,實為嫡長,

  且勇猛善戰,幾無敗績。

  二十八


  代善是四大貝勒里本事最大、名聲最響的。

  現在竟被人砍了腦袋!

  這消息誰聽了不嚇一跳?

  「把反賊的腦袋呈上來!」

  慶隆帝的話由太監一聲聲傳出去,宮裡的侍衛一個接一個喊話,聲音越傳越遠。

  最後三百二十名中氣十足的御林軍齊聲高喊:

  「傳反賊首級——!」

  這陣仗震得整個皇宮嗡嗡作響,

  天子的威嚴算是徹底顯出來了。

  早就候著的北軍小兵,哆哆嗦嗦捧著裝代善人頭的木盒上殿。他全程彎腰低頭,眼皮都不敢抬,

  生怕冒犯了皇上。

  天子的威儀,哪是尋常人能直視的?

  太監接過木盒檢查完,才捧給慶隆帝看。

  這工夫,

  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喘,個個繃緊了神經。

  「好!!」

  慶隆帝氣得牙痒痒,猛地一揮手把代善的腦袋打飛出去。

  血淋淋的頭顱在殿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住。

  膽小的官員嚇得直哆嗦。

  這些養尊處優的老爺,哪兒見過這種場面?

  慶隆帝自己也噁心得夠嗆,卻硬撐著怒喝:

  「都說金人青面獠牙,是什麼殺不死的怪物!」

  「你們現在睜眼瞧瞧,不照樣是血肉之軀?」

  「來人!行賞!!!」

  沒過多久,

  在一片死寂中,

  太監領著早在殿外等候的賈政進殿。

  文武百官都認得他——

  偌大的賈府,

  如今就剩賈政還在朝中正經任職。

  不過今天之後,怕是要不一樣了。

  戴公公再次展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榮國公後人、奮武校尉賈琦戰功卓著,在北疆戰役中斬殺賊首代善,大振軍心,揚我大乾國威!

  特封賈琦為一等男爵,兼神威將軍,鎮守清河!

  另賜黃金百兩、蜀繡十匹、翡翠玉馬一對……」

  殿上,

  賈政低著頭越聽越羨慕。

  他這個文人差點忍不住罵髒話。

  賈琦才多大?這就封爵了?

  一等男爵!

  相當於正二品**的地位和俸祿!

  每年領三百二十兩銀子,

  還能世代相傳!

  想想自己:在工部勤勤懇懇、清廉正直,熬了半輩子,竟比不上賈琦這幾個月升得快?

  賈政紅著眼眶代侄兒接旨。

  「臣賈政,代奮武校尉賈琦領旨——謝陛下隆恩!!」

  雙手接過聖旨時,

  他指尖都在發顫。

  二十九

  琦哥兒如今有了爵位,成了貴族。他的子孫後代還能接著承襲這份榮耀。

  再看看他自己?

  名義上是繼承了榮國府的家業爵位,可他的兒子寶玉要是將來考不**名,那就半點官職都沒有了。

  說不定還得淪落到去做商人。

  真是又氣又恨啊!

  接著。

  慶隆帝又宣布了其他將領的功勞,說是等大軍回朝後再一起封賞。

  文武百官都感嘆不已。

  實在是這些年。

  靠軍功封爵的人太少了。

  而賈琦又這麼年輕,自然讓人心生遐想。

  午朝結束。

  賈政捧著聖旨,心裡沉甸甸的,又高興又羨慕。

  另一邊。

  宮裡賞賜的黃金、綢緞、珠寶等東西,已經在太監宮女的安排下,陸續送往榮國府。

  賈政再次感嘆。

  「真是時也命也!」

  「散盡的家財又回來了!」

  「鳳丫頭真是嫁對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