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下柱墩
當莫雷回到野火酒館的施工場地時，地上結構的拆除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大部分主體結構都被放倒，場地中央堆滿了待清理的雜物。
「喲，你回來了？」
看到莫雷回來，布魯克剛打了個招呼，就見莫雷從次元袋裡往外一倒。
十幾個顏色鮮艷、造型奇特的「頭盔」滾落在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是什麼？」
「安全帽。」莫雷回答。
布魯克彎腰撿起一個黃色帽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這些「安全帽」的帽殼是一層材質不明的硬殼，表面被刷上了醒目的油漆，內部似乎還襯著柔軟的織物帶子。
「嚯，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看著還挺別致。」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隨後問道。
「花了多少錢？是協會買的特殊裝備？」
「所有成本加起來，也就不到兩金幣。」
「這麼少？」布魯克奇道。
「這些『安全帽』的主材料是喝完椰汁剩下的椰子殼，我瞧著它夠硬就低價收購了一批。」
莫雷笑了笑，解釋道。
「帽子裡面的襯墊和這個能調節鬆緊的帽箍，是去鎮上的裁縫鋪用結實的棉織帶做的，沒幾個銅子兒。」
「椰子殼？」布魯克瞪大眼睛，又用力捏了捏手裡的黃帽子，果然能感覺到植物纖維特有的堅韌感，「這玩意兒能行嗎？」
「應對工地上的小磕碰和墜物足夠了。」莫雷肯定地說。
「那這些顏色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統一？」
「表面的漆是去鍊金工房買的速乾漆刷的，為了醒目和區分。至於顏色嘛……不同的顏色是為了區分人員的身份和職責。」
「噢？」布魯克挑眉，「說來聽聽。」
莫雷撿起一頂亮黃色帽子，這是數量最多的一類。
「黃色安全帽最為普遍。工地的普通施工人員，比如我們僱傭的戰士、野蠻人，以及之後僱傭的普通工匠，都戴這個。」
他又拿起一頂紅色的。
「紅色安全帽是管理安全方面的人員，以及業主……比如塞巴斯老闆來視察時，就應該戴上這個。」
「藍色的帽子用於技術工種，比如我們這裡負責精確操控法術的法師們。」
「妙啊！莫雷，還得是你，考慮得太周到了！不僅解決了防護問題，連人員管理方面都想到了！」
布魯克聽著莫雷條理清晰的解釋，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那麼，這白色的帽子是不是就由我們來戴了？」
「是的。」
莫雷點點頭，適時地翻找出用油漆標著「001」的那頂，遞給了布魯克。
「戴白色安全帽的，是我們工地的管理者，比如我們和庫拉格。」
布魯克接過帽子仔細打量，越看手中的白色椰子殼安全帽越順眼。
他面色莊重地戴在了頭頂，調整了一下帽箍。
「真不錯！」
這位導師滿意地點點頭，又找出標著「002」的白帽子，看向莫雷。
「那這二號帽子，就由你來戴吧！」
「呃……」
莫雷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頭頂，那裡存在著一頂尖頂巫師帽。
「我們要為其他人做出表率！」
布魯克大手一伸，動作麻利地將那頂巫師帽從莫雷頭上摘了下來，隨手扔到旁邊那堆安全帽上，然後不由分說地將那頂「002」白色安全帽扣在了莫雷頭上。
「嗯？我失業了？」
巫師帽在安全帽堆里滾了半圈，這才反應過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可是尊貴的魔法物品，知識淵博的顧問！怎麼能被區區一個椰子殼取代！」
「但在工地上，你的防護能力確實有限。」
莫雷扶了扶有點不習慣的安全帽帽檐，解釋道，「最近工期緊，現場雜亂，你先回家吧，在家裡待著比較安全。」
「不行！絕對不行！」巫師帽激動地跳了起來，褶皺構成的五官跟莫雷面對面，「我得盯著你，防止你偷偷去學那些戰技！上次已經……」
「多大的事！」
布魯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巫師帽的抗議。
他嘿嘿一笑，彎腰撿起了一頂紅色安全帽，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巫師帽上。
噗！
巫師帽的尖頂被砸癟了進去，整個帽子都矮了一截。
「喏！」
布魯克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以後你就戴著這個紅帽子，一邊盯著莫雷，一邊負責盯著現場的安全！誰不戴安全帽，誰違規操作，你就記錄下來！這不比你原來那點工作有意義多了？」
紅色的安全帽嚴嚴實實地蓋在巫師帽原本的布料上，只露出褶皺五官和帽子最底部的一圈。
一頂帽子，戴著另一頂帽子，這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唔，讓我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巫師帽似乎被布魯克弄得有點發懵，在原地晃悠了兩下，才悶聲悶氣地發出聲音。
「是吧？」布魯克煞有介事地說，「之前我們討論『安全管理』方面的時候你也在場，也基本清楚該怎麼管理，以後這個工地的現場安全你說了算！」
「也行。」
巫師帽似乎接受了這個安排。
它漂浮起來，雖然頂著個「頭盔」有點重心不穩，但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升空，面色嚴肅地巡視起來。
「大家都先停一下！」它宣布道，「都來大門附近領一下安全帽！順帶給你們做個『安全技術交底』！」
按照巫師帽的指示，工地上的人們，無論法師還是戰士，都感覺新奇地領取並戴上了各自顏色的椰殼安全帽。
「進入施工現場，必須佩戴安全帽，系好帽帶。浮碟術不得超載，要留有一定的安全冗餘，高空作業時注意下方……」
巫師帽待在莫雷頭頂參與了全程，做起「安全教育」來還真有模有樣。
「……好了，宣貫完畢，你們都去忙吧！」
接下來的工作，是清理和拆除局部的地下室木結構。
這部分空間比地表小不少，在布魯克以及幾位戰士和野蠻人的努力下，再配合法師們的「譚森浮碟術」，沒用太久就將腐朽的木質支撐和隔板拆除乾淨，露出了地下空間的原始地貌。
「這地下室看著有點年頭。」布魯克判斷，「就算沒被那傢伙破壞，也很難撐過五年。」
「是啊。」庫拉格將一塊朽壞的木板丟在一旁，點了點頭。
地下室的深度大概在三米多。
按照前世的標準，基坑超過三米，屬於「危險性較大的分部分項工程」。
不過，未超過五米則不屬於「超過一定規模的危險性較大的分部分項工程」，不需要組織專家論證……
「嘿，愣著幹什麼呢！」布魯克拍了拍莫雷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呃，我在觀察邊坡的穩定性，思考挖土的『放坡比例』……」莫雷回過神來。
「噢？有思考出來結果嗎？」
「有。我認為這個深度按照一比零點七就行……」
另一邊，庫拉格指揮著幾位法師學徒，開始在場地上進行詳細的「地質勘察」。
他們紛紛施展「塑土術」來取樣，形成一個個規整的探孔。
「就弄出來這麼多，再往下就操控不了了。」
一位法師擦了把汗，他只挖下去了十幾公分。
「看來底下的地質條件不錯。」
莫雷穿梭在這些探孔之間，仔細觀察著暴露出來的地層剖面，很快總結出了規律。
絕大部分區域的地表只有一層很薄的雜填土，其下便是緻密堅硬的基岩。
莫雷蹲在一個探孔邊，敲了敲暴露出來的，帶有明顯節理面的青灰色岩石，心中已然有數。
中風化岩層。
他站起身，對圍過來的布魯克和庫拉格說道：「岩體完整，強度很高，是很好的地基持力層。」
「這次我們還像上次建房子那樣打樁嗎？」庫拉格問道。
「沒有必要，這裡岩層埋深淺，承載力足夠，工程地質條件比我家那邊好得多。」
莫雷搖了搖頭，開始解釋他的新方案。
「對於酒館這種荷載分布相對均勻，且對差異沉降要求不是特別高的建築，我們可以採用更經濟，施工也更快的形式，筏板基礎結合『下柱墩』。」
看到布魯克和庫拉格都露出傾聽的神色，莫雷開始了詳細解釋。
「筏板基礎我們上次用過。我們將在整個酒館的地下部分澆築一塊厚實連續的鋼筋混凝土板。」
他用手在虛空中比劃著名一個平坦的形狀。
「這塊『筏板』會將酒館所有的牆、柱傳來的荷載，均勻地傳遞給下面的岩層，很適合這種地基土質均勻且承載力不錯的情況。」
「那你說的『下柱墩』是什麼？」庫拉格問。
「下柱墩是在這塊筏板的下方，在對應上部主要承重柱的位置，直接在岩層上挖深，打下去一個個局部加厚的混凝土墩子。」
莫雷指向探孔中露出的岩石。
「這些柱墩能更直接、更有效地將柱子傳來的集中荷載，傳遞並錨固在堅固的持力層上。
「這相當於給主要的承重結構上了又一道保障，分散了筏板所受的應力，局部加強有柱子的位置。
「比起全部打樁，這樣能節省大量的混凝土和鋼筋，大幅縮短工期。我們只需要開挖至岩面，稍作清理平整，就可以綁鋼筋、澆混凝土了。」
「妙！太妙了！」
布魯克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他用力拍著莫雷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庫拉格！快！把這些都記下來！『筏板基礎』，『下柱墩』，還有具體的應用條件和優勢分析！」
他立刻轉向庫拉格，語氣興奮。
「這可都是寶貴的新思路，等有了實踐經驗，整理好了是可以申請專利的好東西！」
「明白！」
庫拉格連忙掏出紙筆，飛快地記錄起來。
大部分主體結構都被放倒，場地中央堆滿了待清理的雜物。
「喲，你回來了？」
看到莫雷回來，布魯克剛打了個招呼，就見莫雷從次元袋裡往外一倒。
十幾個顏色鮮艷、造型奇特的「頭盔」滾落在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是什麼？」
「安全帽。」莫雷回答。
布魯克彎腰撿起一個黃色帽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這些「安全帽」的帽殼是一層材質不明的硬殼，表面被刷上了醒目的油漆，內部似乎還襯著柔軟的織物帶子。
「嚯，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看著還挺別致。」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隨後問道。
「花了多少錢？是協會買的特殊裝備？」
「所有成本加起來，也就不到兩金幣。」
「這麼少？」布魯克奇道。
「這些『安全帽』的主材料是喝完椰汁剩下的椰子殼，我瞧著它夠硬就低價收購了一批。」
莫雷笑了笑，解釋道。
「帽子裡面的襯墊和這個能調節鬆緊的帽箍，是去鎮上的裁縫鋪用結實的棉織帶做的，沒幾個銅子兒。」
「椰子殼？」布魯克瞪大眼睛，又用力捏了捏手裡的黃帽子，果然能感覺到植物纖維特有的堅韌感，「這玩意兒能行嗎？」
「應對工地上的小磕碰和墜物足夠了。」莫雷肯定地說。
「那這些顏色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統一？」
「表面的漆是去鍊金工房買的速乾漆刷的，為了醒目和區分。至於顏色嘛……不同的顏色是為了區分人員的身份和職責。」
「噢？」布魯克挑眉，「說來聽聽。」
莫雷撿起一頂亮黃色帽子，這是數量最多的一類。
「黃色安全帽最為普遍。工地的普通施工人員，比如我們僱傭的戰士、野蠻人，以及之後僱傭的普通工匠，都戴這個。」
他又拿起一頂紅色的。
「紅色安全帽是管理安全方面的人員，以及業主……比如塞巴斯老闆來視察時，就應該戴上這個。」
「藍色的帽子用於技術工種，比如我們這裡負責精確操控法術的法師們。」
「妙啊！莫雷，還得是你，考慮得太周到了！不僅解決了防護問題，連人員管理方面都想到了！」
布魯克聽著莫雷條理清晰的解釋，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那麼，這白色的帽子是不是就由我們來戴了？」
「是的。」
莫雷點點頭，適時地翻找出用油漆標著「001」的那頂，遞給了布魯克。
「戴白色安全帽的，是我們工地的管理者，比如我們和庫拉格。」
布魯克接過帽子仔細打量，越看手中的白色椰子殼安全帽越順眼。
他面色莊重地戴在了頭頂，調整了一下帽箍。
「真不錯！」
這位導師滿意地點點頭，又找出標著「002」的白帽子，看向莫雷。
「那這二號帽子，就由你來戴吧！」
「呃……」
莫雷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頭頂，那裡存在著一頂尖頂巫師帽。
「我們要為其他人做出表率！」
布魯克大手一伸，動作麻利地將那頂巫師帽從莫雷頭上摘了下來，隨手扔到旁邊那堆安全帽上，然後不由分說地將那頂「002」白色安全帽扣在了莫雷頭上。
「嗯？我失業了？」
巫師帽在安全帽堆里滾了半圈，這才反應過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可是尊貴的魔法物品，知識淵博的顧問！怎麼能被區區一個椰子殼取代！」
「但在工地上，你的防護能力確實有限。」
莫雷扶了扶有點不習慣的安全帽帽檐，解釋道，「最近工期緊，現場雜亂，你先回家吧，在家裡待著比較安全。」
「不行！絕對不行！」巫師帽激動地跳了起來，褶皺構成的五官跟莫雷面對面，「我得盯著你，防止你偷偷去學那些戰技！上次已經……」
「多大的事！」
布魯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巫師帽的抗議。
他嘿嘿一笑，彎腰撿起了一頂紅色安全帽，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巫師帽上。
噗！
巫師帽的尖頂被砸癟了進去，整個帽子都矮了一截。
「喏！」
布魯克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以後你就戴著這個紅帽子，一邊盯著莫雷，一邊負責盯著現場的安全！誰不戴安全帽，誰違規操作，你就記錄下來！這不比你原來那點工作有意義多了？」
紅色的安全帽嚴嚴實實地蓋在巫師帽原本的布料上，只露出褶皺五官和帽子最底部的一圈。
一頂帽子，戴著另一頂帽子，這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唔，讓我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巫師帽似乎被布魯克弄得有點發懵，在原地晃悠了兩下，才悶聲悶氣地發出聲音。
「是吧？」布魯克煞有介事地說，「之前我們討論『安全管理』方面的時候你也在場，也基本清楚該怎麼管理，以後這個工地的現場安全你說了算！」
「也行。」
巫師帽似乎接受了這個安排。
它漂浮起來，雖然頂著個「頭盔」有點重心不穩，但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升空，面色嚴肅地巡視起來。
「大家都先停一下！」它宣布道，「都來大門附近領一下安全帽！順帶給你們做個『安全技術交底』！」
按照巫師帽的指示，工地上的人們，無論法師還是戰士，都感覺新奇地領取並戴上了各自顏色的椰殼安全帽。
「進入施工現場，必須佩戴安全帽，系好帽帶。浮碟術不得超載，要留有一定的安全冗餘，高空作業時注意下方……」
巫師帽待在莫雷頭頂參與了全程，做起「安全教育」來還真有模有樣。
「……好了，宣貫完畢，你們都去忙吧！」
接下來的工作，是清理和拆除局部的地下室木結構。
這部分空間比地表小不少，在布魯克以及幾位戰士和野蠻人的努力下，再配合法師們的「譚森浮碟術」，沒用太久就將腐朽的木質支撐和隔板拆除乾淨，露出了地下空間的原始地貌。
「這地下室看著有點年頭。」布魯克判斷，「就算沒被那傢伙破壞，也很難撐過五年。」
「是啊。」庫拉格將一塊朽壞的木板丟在一旁，點了點頭。
地下室的深度大概在三米多。
按照前世的標準，基坑超過三米，屬於「危險性較大的分部分項工程」。
不過，未超過五米則不屬於「超過一定規模的危險性較大的分部分項工程」，不需要組織專家論證……
「嘿，愣著幹什麼呢！」布魯克拍了拍莫雷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呃，我在觀察邊坡的穩定性，思考挖土的『放坡比例』……」莫雷回過神來。
「噢？有思考出來結果嗎？」
「有。我認為這個深度按照一比零點七就行……」
另一邊，庫拉格指揮著幾位法師學徒，開始在場地上進行詳細的「地質勘察」。
他們紛紛施展「塑土術」來取樣，形成一個個規整的探孔。
「就弄出來這麼多，再往下就操控不了了。」
一位法師擦了把汗，他只挖下去了十幾公分。
「看來底下的地質條件不錯。」
莫雷穿梭在這些探孔之間，仔細觀察著暴露出來的地層剖面，很快總結出了規律。
絕大部分區域的地表只有一層很薄的雜填土，其下便是緻密堅硬的基岩。
莫雷蹲在一個探孔邊，敲了敲暴露出來的，帶有明顯節理面的青灰色岩石，心中已然有數。
中風化岩層。
他站起身，對圍過來的布魯克和庫拉格說道：「岩體完整，強度很高，是很好的地基持力層。」
「這次我們還像上次建房子那樣打樁嗎？」庫拉格問道。
「沒有必要，這裡岩層埋深淺，承載力足夠，工程地質條件比我家那邊好得多。」
莫雷搖了搖頭，開始解釋他的新方案。
「對於酒館這種荷載分布相對均勻，且對差異沉降要求不是特別高的建築，我們可以採用更經濟，施工也更快的形式，筏板基礎結合『下柱墩』。」
看到布魯克和庫拉格都露出傾聽的神色，莫雷開始了詳細解釋。
「筏板基礎我們上次用過。我們將在整個酒館的地下部分澆築一塊厚實連續的鋼筋混凝土板。」
他用手在虛空中比劃著名一個平坦的形狀。
「這塊『筏板』會將酒館所有的牆、柱傳來的荷載，均勻地傳遞給下面的岩層，很適合這種地基土質均勻且承載力不錯的情況。」
「那你說的『下柱墩』是什麼？」庫拉格問。
「下柱墩是在這塊筏板的下方，在對應上部主要承重柱的位置，直接在岩層上挖深，打下去一個個局部加厚的混凝土墩子。」
莫雷指向探孔中露出的岩石。
「這些柱墩能更直接、更有效地將柱子傳來的集中荷載，傳遞並錨固在堅固的持力層上。
「這相當於給主要的承重結構上了又一道保障，分散了筏板所受的應力，局部加強有柱子的位置。
「比起全部打樁，這樣能節省大量的混凝土和鋼筋，大幅縮短工期。我們只需要開挖至岩面，稍作清理平整，就可以綁鋼筋、澆混凝土了。」
「妙！太妙了！」
布魯克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他用力拍著莫雷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庫拉格！快！把這些都記下來！『筏板基礎』，『下柱墩』，還有具體的應用條件和優勢分析！」
他立刻轉向庫拉格，語氣興奮。
「這可都是寶貴的新思路，等有了實踐經驗，整理好了是可以申請專利的好東西！」
「明白！」
庫拉格連忙掏出紙筆，飛快地記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