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護坡與策劃
隨著基礎的方案確定，野火酒館的重建工程正式進入了基礎施工階段。
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按照莫雷繪製的平面圖和詳細的剖面圖，庫拉格指揮著那幾位僱傭來的戰士和野蠻人，他們手持沉重的鑿子和鐵錘，叮叮噹噹地在岩面上敲打起來。
下柱墩的開鑿需要形成規整的坑槽，柱墩大致呈稜台狀，上大下小，側面帶有一定的坡度。
由庫拉格率先定位，大致勾勒出柱墩的輪廓，然後戰士們一點點地將輪廓內的岩石鑿除，形成深度約半米左右的坑槽。
這工作極其耗費體力，即使是職業者也累得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岩石上。
幾位土系法師則跟在後面施展塑土術，將戰士們鑿下來的碎石和岩粉從坑槽中搬運出來，堆放到指定的廢料區統一清理，保持了作業面的整潔。
「這些僱傭的冒險者們很賣力嘛，對得起每天十幾個銀幣的價格。」
布魯克導師背著手，在工地上踱步，手裡拿著莫雷給的圖紙，時不時對照著現場情況進行檢查。
這些人等級不高，能接到的任務報酬並不算特別多。
而這份工資雖說比冒險的平均收益要低不少，但畢竟安全很多，因此願意接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們『野蠻人』的工作效率似乎比戰士高一點，也許應該適當給他們提高點工資……嗯？」
他目光銳利起來，發現了一個問題。
土系法師的數量相對於當前「清理碎渣」的任務來說，有些過剩了。
有兩個藍帽子在施展幾次「塑土術」後似乎暫時無事可做，偷偷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時不時發出笑聲，顯然是在摸魚。
「OiOi！你們兩個！」
布魯克聲如驚雷，把那兩個法師嚇了一跳。
「圖紙看明白了嗎？工藝流程、細部節點都懂怎麼做了？閒著沒事是吧？去！跟著庫拉格他們一起，拿上工具，開鑿柱墩去！」
那兩個法師的臉頓時苦了下來。
作為土系法師，雖然他們上學時也經歷過一些體能訓練，但畢竟不是戰士，讓他們去幹這種純粹的力氣活，實在是強人所難，也覺得有失身份。
「布魯克大人，」其中一位小聲抗議，「我們是法師……」
「法師怎麼了？」布魯克眼睛一瞪，「法師就不用了解基礎了？不動手，怎麼知道岩石的特性？快去！」
「我抗議！這是對法師身份的侮辱！」
戴著紅色安全帽的巫師帽忽然飄了過來，發出尖銳的聲音。
「高貴的法師怎麼能做這種苦力？有損身份……」
「噢？」
布魯克板起臉，抬頭看向那頂喋喋不休的帽子：「老院長給你下的命令是只讓你盯著莫雷一個人吧？現場安全和人員調度，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對哦。」
巫師帽想起來自己的任務，氣勢矮了半截，悻悻地繼續巡查去了。
「那我去盯著莫雷去……嗯？你回來了啊？」
「是啊。」莫雷沒好氣地說，他剛巡視完一圈現場的進度。
他看到那兩個苦著臉，不情不願地拿起鑿子的法師，又看了看現場的人員分配，立刻明白了情況。
「導師，用不著讓他們去鑿石頭。」
莫雷開口說道。
「普通法師的體力和技巧幹這個效率太低，也浪費了他們的天賦。我給他們安排點更合適的任務吧。」
那兩個法師立刻向莫雷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現場還需要做什麼？」布魯克問。
「現在的基坑邊坡雖然有一定的坡度，但未經夯實，要是下雨的話有塌方風險。」
莫雷指著已經開挖了一部分的基坑邊坡，說道：「你們幾個土系法師，合作在旁邊的基坑邊坡上做一層『素混凝土』噴坡防護。」
素混凝土，即內部沒有鋼筋的混凝土，在工地上同樣普遍存在。
「攪拌些具有一定流動性的細石混凝土，通過『塑土術』灑在邊坡表面覆蓋，讓它自然凝固，形成一個保護殼。」
「嗯？」布魯克眉頭一皺，「我們的工程量清單里沒有這部分。」
「這屬於措施類的漏項……」莫雷扶額。
第一次著手編制清單，有遺漏的部分很正常。
「不過不用擔心，我能找補回來。」
「這樣嗎？」聽到莫雷這麼說，布魯克點點頭，「你繼續吧。」
「好。」
莫雷比比劃劃，示意法師們集中注意力。
「具體操作是：你們先用『塑土術』將邊坡表面的鬆土和雜物清理或壓實，儘量修整得平整些，然後調配合適比例的水泥、砂和少量細石加水拌合。
「接著，你們再用這門戲法將它們甩或者壓到邊坡上，從下往上進行，確保覆蓋均勻，厚度大概在五公分左右就可以了。」
「收到！」
法師們立刻接受了任務。
這種工作雖然也需要操控和耐力，但畢竟是運用他們的施法能力，比純粹的體力勞動要體面且合適得多。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清理邊坡。
布魯克看著莫雷的安排，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不過，這些工作量還是有限，我認為用不了這麼多法師。」
這位導師似乎熱衷於讓他手底下的法師們做點體力活……
「還有其他工作。」
莫雷說道。
「現在場地已經初步平整，而且有一些下柱墩的坑槽已經鑿好了輪廓。我們可以先在這些完成開挖的部位澆築『混凝土墊層』了。」
「對啊！先把墊層打上一部分。」
布魯克一拍腦袋。
混凝土墊層，是鋼筋混凝土基礎與地基土的中間層。
正常來說，它的作用是使地基表面平整，便於在上面綁紮鋼筋，也起到保護基礎的作用。
「庫拉格！」
他招呼道，「你回水泥廠一趟，調一些預拌好的混凝土過來，先要兩馬車……嗯，按C20標號的配比。」
是的，在莫雷的建議下，加上之前多次試驗的成果，他與導師達成了一致，採用的混凝土標號規定方法與前世相差無幾。
在字母「C」後跟數字，表示立方體抗壓強度標準值，每相差5為一個強度等級。
「導師，用不著C20標號。」
莫雷開口，然後湊近布魯克耳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布魯克聽完，眉頭微皺，同樣壓低聲音回應：「但我們當時給塞巴斯的工程量清單里，白紙黑字寫的就是十五厘米厚的C20混凝土墊層。
「現在臨時改動型號和厚度……這不好吧？會不會出問題？」
「導師，相信我，沒問題的。」
莫雷臉上露出自信之色，聲音壓得更低。
「我設計的時候，墊層的厚度和標號都留有充分的安全冗餘。實際上，在這種良好的岩層地基上，十厘米厚的C15混凝土墊層強度也完全足夠承擔壓力，絕不會影響結構安全。」
布魯克看著莫雷，猶豫了片刻。
他信任莫雷的判斷，但也明白這其中的水分。
「這部分剛好能彌補用作護坡的混凝土損失，說不定還能找補回來不少……」
「那就這麼幹！」
聽著莫雷的低語，布魯克最終決定下來，轉向正等待指示的棕發青年。
「庫拉格，按莫雷說的辦，調兩馬車C15的混凝土過來。墊層的厚度……就按十厘米控制。」
「明白！」
庫拉格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還是忠實執行，轉身匆匆離去。
這，就是最常見的一種「商務策劃」。
莫雷挺起胸膛。
沒有監理單位監督，業主塞巴斯老闆又不懂技術，更不會常駐現場……這種程度的「優化」簡直易如反掌。
施工方在保證安全和功能的前提下，進行合理的材料與工藝優化以節約成本，是普遍存在的現象。
至於因此而發生事故，那肯定是不會的。
在很多工程中，由於「終身責任制」的存在，設計值往往無比保守。
此刻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某次檢查，那鬍子大叔看了一眼就說你們這麼粗的梁和柱子肯定是某建設計的吧，而自己當時說您猜得真准，然後那人說哈哈哈我一猜就是。
雖說浪費了點材料，但畢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呃，但留有足夠的安全係數。
這樣倒也利大於弊。
很多道路的承載能力是設計值的數倍，因為如果不這樣設計的話總有不講武德的「百噸王」碾壓，沒多久就壞了。
但即便如此，有些路橋還是會敗北於偶爾路過，超載數十倍的「千噸王」。
傳說中具有超巨大的體型，挑戰等級高達二十四級的「遠古紅龍」，按照其體型折算下來，也不過五百多噸。
得兩隻才能湊夠這種等級的重量。
當然，區區一個小鎮酒館，用不著這種級別的抗壓能力。
沒多久，庫拉格帶著裝載著水泥、砂、石材料的馬車回來了。
「記住比例，不要弄錯了！」
莫雷這次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指揮起土系法師們。
他們施展「塑土術」，如同擁有多隻無形的大手，精準地稱量控制各種材料的配比，並加入定量的水，使其均勻混合，很快便拌合出了粘稠度適宜的混凝土。
畢竟，這種難度的施法，現在已經沒法讓他再提高熟練度了。
「你們兩個去做護坡。」布魯克對那兩個之前摸魚的法師說。
「收到！」
他們不敢怠慢，操控著拌合好的細石混凝土，使其形成一股穩定的泥漿流體，將其分次灑在清理完畢的邊坡上。
灰漿均勻覆蓋，逐漸形成一層灰白色的保護殼，有效地穩固了土壁。
另一部分法師則開始澆築墊層。
他們同樣運用「塑土術」，將混凝土準確地倒入已經開挖好的下柱墩坑槽和平整的基岩面上，然後操控混凝土流動攤平，並嚴格控制著厚度。
這一次，這些混凝土裡沒有添加諸如「石像鬼粉末」之類的早強劑。
冬期已經過去，沒必要在這時加快混凝土的硬化速度。
讓混凝土自然凝固，又能省下一筆不小的開銷。
「導師，如果都用十厘米的話，這個『下柱墩』不能完全覆蓋……」一位藍帽子法師擦著汗喊道。
莫雷記得這人，好像是叫做傑洛特。
「咳咳，不慌，可以再薄一點，留七公分就行！」
他面不改色地回應。
七公分，這是前世某本規範上的極限……但大概率不是實際的極限。
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按照莫雷繪製的平面圖和詳細的剖面圖，庫拉格指揮著那幾位僱傭來的戰士和野蠻人，他們手持沉重的鑿子和鐵錘，叮叮噹噹地在岩面上敲打起來。
下柱墩的開鑿需要形成規整的坑槽，柱墩大致呈稜台狀，上大下小，側面帶有一定的坡度。
由庫拉格率先定位，大致勾勒出柱墩的輪廓，然後戰士們一點點地將輪廓內的岩石鑿除，形成深度約半米左右的坑槽。
這工作極其耗費體力，即使是職業者也累得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岩石上。
幾位土系法師則跟在後面施展塑土術，將戰士們鑿下來的碎石和岩粉從坑槽中搬運出來，堆放到指定的廢料區統一清理，保持了作業面的整潔。
「這些僱傭的冒險者們很賣力嘛，對得起每天十幾個銀幣的價格。」
布魯克導師背著手，在工地上踱步，手裡拿著莫雷給的圖紙，時不時對照著現場情況進行檢查。
這些人等級不高，能接到的任務報酬並不算特別多。
而這份工資雖說比冒險的平均收益要低不少，但畢竟安全很多，因此願意接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們『野蠻人』的工作效率似乎比戰士高一點，也許應該適當給他們提高點工資……嗯？」
他目光銳利起來，發現了一個問題。
土系法師的數量相對於當前「清理碎渣」的任務來說，有些過剩了。
有兩個藍帽子在施展幾次「塑土術」後似乎暫時無事可做，偷偷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時不時發出笑聲，顯然是在摸魚。
「OiOi！你們兩個！」
布魯克聲如驚雷，把那兩個法師嚇了一跳。
「圖紙看明白了嗎？工藝流程、細部節點都懂怎麼做了？閒著沒事是吧？去！跟著庫拉格他們一起，拿上工具，開鑿柱墩去！」
那兩個法師的臉頓時苦了下來。
作為土系法師，雖然他們上學時也經歷過一些體能訓練，但畢竟不是戰士，讓他們去幹這種純粹的力氣活，實在是強人所難，也覺得有失身份。
「布魯克大人，」其中一位小聲抗議，「我們是法師……」
「法師怎麼了？」布魯克眼睛一瞪，「法師就不用了解基礎了？不動手，怎麼知道岩石的特性？快去！」
「我抗議！這是對法師身份的侮辱！」
戴著紅色安全帽的巫師帽忽然飄了過來，發出尖銳的聲音。
「高貴的法師怎麼能做這種苦力？有損身份……」
「噢？」
布魯克板起臉，抬頭看向那頂喋喋不休的帽子：「老院長給你下的命令是只讓你盯著莫雷一個人吧？現場安全和人員調度，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對哦。」
巫師帽想起來自己的任務，氣勢矮了半截，悻悻地繼續巡查去了。
「那我去盯著莫雷去……嗯？你回來了啊？」
「是啊。」莫雷沒好氣地說，他剛巡視完一圈現場的進度。
他看到那兩個苦著臉，不情不願地拿起鑿子的法師，又看了看現場的人員分配，立刻明白了情況。
「導師，用不著讓他們去鑿石頭。」
莫雷開口說道。
「普通法師的體力和技巧幹這個效率太低，也浪費了他們的天賦。我給他們安排點更合適的任務吧。」
那兩個法師立刻向莫雷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現場還需要做什麼？」布魯克問。
「現在的基坑邊坡雖然有一定的坡度，但未經夯實，要是下雨的話有塌方風險。」
莫雷指著已經開挖了一部分的基坑邊坡，說道：「你們幾個土系法師，合作在旁邊的基坑邊坡上做一層『素混凝土』噴坡防護。」
素混凝土，即內部沒有鋼筋的混凝土，在工地上同樣普遍存在。
「攪拌些具有一定流動性的細石混凝土，通過『塑土術』灑在邊坡表面覆蓋，讓它自然凝固，形成一個保護殼。」
「嗯？」布魯克眉頭一皺，「我們的工程量清單里沒有這部分。」
「這屬於措施類的漏項……」莫雷扶額。
第一次著手編制清單，有遺漏的部分很正常。
「不過不用擔心，我能找補回來。」
「這樣嗎？」聽到莫雷這麼說，布魯克點點頭，「你繼續吧。」
「好。」
莫雷比比劃劃，示意法師們集中注意力。
「具體操作是：你們先用『塑土術』將邊坡表面的鬆土和雜物清理或壓實，儘量修整得平整些，然後調配合適比例的水泥、砂和少量細石加水拌合。
「接著，你們再用這門戲法將它們甩或者壓到邊坡上，從下往上進行，確保覆蓋均勻，厚度大概在五公分左右就可以了。」
「收到！」
法師們立刻接受了任務。
這種工作雖然也需要操控和耐力，但畢竟是運用他們的施法能力，比純粹的體力勞動要體面且合適得多。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清理邊坡。
布魯克看著莫雷的安排，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不過，這些工作量還是有限，我認為用不了這麼多法師。」
這位導師似乎熱衷於讓他手底下的法師們做點體力活……
「還有其他工作。」
莫雷說道。
「現在場地已經初步平整，而且有一些下柱墩的坑槽已經鑿好了輪廓。我們可以先在這些完成開挖的部位澆築『混凝土墊層』了。」
「對啊！先把墊層打上一部分。」
布魯克一拍腦袋。
混凝土墊層，是鋼筋混凝土基礎與地基土的中間層。
正常來說，它的作用是使地基表面平整，便於在上面綁紮鋼筋，也起到保護基礎的作用。
「庫拉格！」
他招呼道，「你回水泥廠一趟，調一些預拌好的混凝土過來，先要兩馬車……嗯，按C20標號的配比。」
是的，在莫雷的建議下，加上之前多次試驗的成果，他與導師達成了一致，採用的混凝土標號規定方法與前世相差無幾。
在字母「C」後跟數字，表示立方體抗壓強度標準值，每相差5為一個強度等級。
「導師，用不著C20標號。」
莫雷開口，然後湊近布魯克耳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布魯克聽完，眉頭微皺，同樣壓低聲音回應：「但我們當時給塞巴斯的工程量清單里，白紙黑字寫的就是十五厘米厚的C20混凝土墊層。
「現在臨時改動型號和厚度……這不好吧？會不會出問題？」
「導師，相信我，沒問題的。」
莫雷臉上露出自信之色，聲音壓得更低。
「我設計的時候，墊層的厚度和標號都留有充分的安全冗餘。實際上，在這種良好的岩層地基上，十厘米厚的C15混凝土墊層強度也完全足夠承擔壓力，絕不會影響結構安全。」
布魯克看著莫雷，猶豫了片刻。
他信任莫雷的判斷，但也明白這其中的水分。
「這部分剛好能彌補用作護坡的混凝土損失，說不定還能找補回來不少……」
「那就這麼幹！」
聽著莫雷的低語，布魯克最終決定下來，轉向正等待指示的棕發青年。
「庫拉格，按莫雷說的辦，調兩馬車C15的混凝土過來。墊層的厚度……就按十厘米控制。」
「明白！」
庫拉格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還是忠實執行，轉身匆匆離去。
這，就是最常見的一種「商務策劃」。
莫雷挺起胸膛。
沒有監理單位監督，業主塞巴斯老闆又不懂技術，更不會常駐現場……這種程度的「優化」簡直易如反掌。
施工方在保證安全和功能的前提下，進行合理的材料與工藝優化以節約成本，是普遍存在的現象。
至於因此而發生事故，那肯定是不會的。
在很多工程中，由於「終身責任制」的存在，設計值往往無比保守。
此刻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某次檢查，那鬍子大叔看了一眼就說你們這麼粗的梁和柱子肯定是某建設計的吧，而自己當時說您猜得真准，然後那人說哈哈哈我一猜就是。
雖說浪費了點材料，但畢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呃，但留有足夠的安全係數。
這樣倒也利大於弊。
很多道路的承載能力是設計值的數倍，因為如果不這樣設計的話總有不講武德的「百噸王」碾壓，沒多久就壞了。
但即便如此，有些路橋還是會敗北於偶爾路過，超載數十倍的「千噸王」。
傳說中具有超巨大的體型，挑戰等級高達二十四級的「遠古紅龍」，按照其體型折算下來，也不過五百多噸。
得兩隻才能湊夠這種等級的重量。
當然，區區一個小鎮酒館，用不著這種級別的抗壓能力。
沒多久，庫拉格帶著裝載著水泥、砂、石材料的馬車回來了。
「記住比例，不要弄錯了！」
莫雷這次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指揮起土系法師們。
他們施展「塑土術」，如同擁有多隻無形的大手，精準地稱量控制各種材料的配比，並加入定量的水，使其均勻混合，很快便拌合出了粘稠度適宜的混凝土。
畢竟，這種難度的施法，現在已經沒法讓他再提高熟練度了。
「你們兩個去做護坡。」布魯克對那兩個之前摸魚的法師說。
「收到！」
他們不敢怠慢，操控著拌合好的細石混凝土，使其形成一股穩定的泥漿流體，將其分次灑在清理完畢的邊坡上。
灰漿均勻覆蓋，逐漸形成一層灰白色的保護殼，有效地穩固了土壁。
另一部分法師則開始澆築墊層。
他們同樣運用「塑土術」，將混凝土準確地倒入已經開挖好的下柱墩坑槽和平整的基岩面上，然後操控混凝土流動攤平，並嚴格控制著厚度。
這一次，這些混凝土裡沒有添加諸如「石像鬼粉末」之類的早強劑。
冬期已經過去，沒必要在這時加快混凝土的硬化速度。
讓混凝土自然凝固，又能省下一筆不小的開銷。
「導師，如果都用十厘米的話，這個『下柱墩』不能完全覆蓋……」一位藍帽子法師擦著汗喊道。
莫雷記得這人，好像是叫做傑洛特。
「咳咳，不慌，可以再薄一點，留七公分就行！」
他面不改色地回應。
七公分，這是前世某本規範上的極限……但大概率不是實際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