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安全帽
晨曦微露，石溪鎮中心街道上還瀰漫著清晨的薄霧時，搖搖欲墜的野火酒館前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再往前一點，跟主路路面保持平行……」
布魯克指揮著，與莫雷一人一邊，一起抬著一塊事先準備的高大木牌。
「對，就在這裡！」
待選定好位置，他們將木牌的支腿深深地插入土中，並用「塑土術」進行了固定。
「立、立起來了！」
布魯克手下一個年輕法師有些激動地抬起頭，望著那塊將近三米高的大木牌。
上面清晰地刻著一行大字：
「石溪鎮野火酒館項目施工總承包」。
「是的，芬恩，立起來了！」
布魯克導師洪亮的聲音響起，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是我們項目的大門，同時也是項目開工的標誌！」
莫雷看著那簡陋的木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條件所限，他沒時間去定製那些規範的「十牌一圖」等CI標識（品牌形象識別）。
但轉念一想，這未必是壞事。
少了那些繁瑣的「開工令」、「施工許可證」、「質量安全監督備案」等等一系列令人頭疼的前置手續，從昨天敲定合同到今天插牌動工，幾乎是無縫銜接。
這種效率，在前世是不可想像的。
「別磨蹭了，開始幹活！」布魯克宣布。
嗯，也不用放什麼煙花之類的……莫雷暗自思忖。
拆除工作由這位筋肉導師親自帶隊。
由於工期緊迫，普通工人雖然便宜，但效率太低。
為此，他動用了項目預算，從冒險者協會臨時僱傭了四位身強力壯的低階職業者，三位戰士和一位看起來力氣驚人的野蠻人。
他們的任務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拆解酒館的主體木結構。
「嘿！哈！」
布魯克身先士卒，比那位野蠻人更像野蠻人。
他脫掉了那身法師袍，肌肉賁張，抱著屋頂上一根粗壯木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硬生生地卸了下來！
而幾位法師則負責後續的清理和運輸。
由於現在正處于格魯德魔法學院的開學季，布魯克手下能調用的在校學徒不多。
這部分施工的主要力量是七個已經畢業，如今算是布魯克固定員工的三、四級法師。
這些人，此刻也都派上了用場。
只見他們紛紛舉起法杖，做出施法手勢，指定空處。
「譚森浮碟術！」
一道道直徑一米的透明力場構成的圓盤懸浮在半空中，按照他們的指引無聲地升起。
樓頂上負責拆除的戰士們將拆下的木板、木樑等構件，紛紛堆放到浮碟上。
這些魔法浮碟異常穩定，每個都能承載將近半噸的重量，並且在法師們意念驅動下，靈活地穿梭在廢墟之間，將拆下來的木料運送到指定的堆放點。
「怎麼忘記選修這門法術了……」
望著一台台人形叉車，莫雷眼中有精芒閃過。
承擔了重要任務的庫拉格同樣沒有閒著。
他口中吟誦咒文，身體在三級法術「飛行術」的作用下輕盈地升空，如同一個敏捷的工頭，在空中指揮著全局。
「芬恩！你那個浮碟快超載了！分一些到傑洛特的浮碟上！」
「那邊！對，那根主梁，用浮碟托住慢慢放下來，別直接扔！」
「運輸組！把拆下來的完整木料堆到那邊，酒館老闆說有些還能回收利用！」
他時而俯衝而下，施展「法師之手」配合那些戰士和浮碟輔助運輸那些大型構件，運送到遠處等待的馬車上，效率極高。
「唔，這還有台塔吊……不對，是一台小型『汽車吊』。」
莫雷沒有直接參與拆除和運輸工作，而是在一旁施展戲法「塑土術」。
他沿著施工區域的邊緣，操控泥土隆起成型，形成一道低矮但連續的土堆。
然後，他指揮著那兩位空閒下來的戰士職業者，將拆除下來的一部分相對完整的木料，沿著地基緊密地插放、捆綁。
很快，他們就搭建起了一圈簡陋但足夠醒目的臨時圍擋，將施工現場與街道隔離開來。
「大家都加把勁！中午塞巴斯老闆管飯，肉排和蘑菇湯管夠！」
布魯克揮拳，望著工地呈現出一派奇特的景象，加油鼓勁道。
高喊聲與咒文吟唱聲交織，沉重的木材在力場圓盤上輕飄飄地移動，人影在空中地面穿梭忙碌。
在場的幾乎都是職業者，效率遠超普通工人，兩層高的酒館主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
二層很快就被拆得只剩下幾根木柱，開始向一層推進。
然而，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
一位名叫傑洛特的四級法師，正專注地操控著疊滿了木板的浮碟，試圖一次運送更多物料。
或許是負載接近極限，也或許是他分心了一下，一塊碗口粗的短木料從浮碟邊緣悄然滑落。
那塊短木料在重力作用下無聲墜落，而它的下方，正路過著一位彎腰搬運方木的戰士職業者！
咚！
一聲悶響。
戰士被砸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草！哪個狗娘養的混蛋！」
他摸了摸腦袋，爆了句粗口，怒視著頭頂上方。
他的額角被磕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那位法師連忙道歉，臉色煞白。
布魯克立刻從空中跳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查看了下戰士的傷勢，還好只是皮外傷，並不嚴重。
「來，喝點或者塗上點這個，馬上就好。」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小瓶治療藥水。
「算了，布魯克先生。一點小口子，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那戰士猶豫片刻，擺了擺手，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血，咧嘴笑道。
「這藥水怪貴的，要是非要賠的話……不如折現給我幾枚金幣？我回頭買點麥酒喝喝，一樣能活血！」
周圍幾個聽到的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氣氛緩和了一些。
「好吧，今天你的工錢是五金幣。」
布魯克沉吟片刻，還真答應了他，隨後轉向眾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大家都注意點，高處搬運物品一定要綑紮牢固！安全第一！」
「搬東西的時候都記得注意安全，看看頭頂有沒有人在幹活！嗯，按照莫雷的說法，這叫儘可能避免『交叉作業』……」
呃，忘記提前進行安全交底了……
被提到的莫雷停下了施展中的「塑土術」，瞳孔微縮。
他發現自己同樣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勞動防護，尤其是頭部防護。
安全帽！
像剛才那種情況，如果不是那位戰士身體強壯，後果可能就不只是流點血了。
而其他沒有頭盔的法師，以及未來可能僱傭的普通工人呢？
施工現場，高空墜物可是常態風險！
他立刻意識到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但這裡顯然沒有現成的，符合要求的「安全帽」。
莫雷看了一眼重新開始運轉的工地，上前幾步，對布魯克道：「導師，這裡你先照看著，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防護用品。」
「行，你去吧，這裡有我。」
布魯克雖然不明白莫雷為何對這點小傷如此重視，但還是點了點頭。
莫雷不再耽擱，匆匆轉身，離開了喧囂的工地，徑直走向石溪鎮熟悉的麥格利鐵匠鋪。
隔著很遠，就能聽到裡面傳來比以往更加密集且有節奏的「叮噹」打鐵聲。
推開門，熱浪夾雜著金屬和炭火的氣息撲面而來。
莫雷注意到，除了麥格利和之前的兩位學徒外，還多了兩個同樣矮壯、動作麻利的矮人工匠，看來是為了應對激增的鋼筋訂單而新招的人手。
「嘿，莫雷！好久不見！聽說你們承接了重建野火酒館的任務？」
麥格利洪亮的聲音蓋過了打鐵聲，他用粗壯的手臂抹了把額頭的汗。
「是啊。」莫雷點點頭，還沒說明來意，就被這位矮人鐵匠搶先打斷。
「不過現在你可別指望我接新訂單啦！光是你們導師布魯克的那些鋼筋，就夠我們掄錘子掄到下半年去了！這玩意兒需求量也太嚇人了！」
「不，你誤會了，我這次不是來訂鋼筋的。」
莫雷擺擺手，環顧了一下堆滿各種半成品和礦石的鋪子。
「我是想問問你這裡有沒有頭盔庫存。」
「頭盔？」
麥格利粗大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用下巴朝牆角一個木架揚了揚。
「喏，存貨都在那邊了，大多是標準制式的玩意兒，你自己去看吧。價格都標著呢。」
「好的。」
莫雷道了聲謝，走到木架前。
只見架子堆有數十個各式各樣的頭盔，全部都是金屬材質，樣式也大多雷同。
也許是店主過於忙碌，疏於維護的緣故，表面大多有一層浮灰。
他凝神看去，視野中浮現出半透明的文字。
【標準制式鐵盔】（頭盔）
品質：普通（白）
效果：
提供少許頭部防護效果，能一定程度上減少揮砍、穿刺傷害。
介紹：
矮人鐵匠鋪最標準的產品，提供基礎的頭部防護，透氣性較差。
備註：
「你說什麼？也就能擋一擋哥布林的木棍和鑿子？好吧，你說得對，但畢竟它只賣四個銀幣。」
——「麥格利的鐵匠鋪」店主麥格利
這些頭盔屬性大多雷同，莫雷仔細翻找，發現了少數幾件品質為「精良」的優質品。
但毫無疑問，這些金屬頭盔都非常沉重。
莫雷隨手拿起一個「標準鐵盔」掂量了一下，估計得有四五斤重。
「麥格利。」
莫雷放下頭盔。
「你這裡有沒有更輕便一些的？不需要太強的防護，能抵擋普通的小石頭、木塊掉落就行。」
「輕便的？沒有！頭盔就是要結實！」
麥格利頭也不抬，繼續敲打著一根燒紅的鋼筋粗胚。
「輕飄飄的那種叫做『帽子』！擋不住敵人斧頭的玩意兒，造出來不是砸我們矮人鐵匠的招牌嗎？要是想要輕的，去找那些精靈做的花哨玩意兒。」
「……好吧。」
看來在矮人鐵匠這裡找不到解決方案。
莫雷謝過麥格利，離開了鐵匠鋪，猶豫片刻後，轉向冒險者協會。
根據他在工地的豐富經驗，很多工人總是會在安全員檢查不到的角落，偷偷把強制要求佩戴的安全帽摘下來。
這還是相對輕便的普通安全帽。
換做這種堪比負重訓練的鐵疙瘩，讓法師學徒或者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人們整天戴著這個，顯然不現實。
協會大廳依舊人來人往，莫雷直接來到了交易區。
這裡陳列的頭盔果然種類繁多，品質也更高。
從各種皮質、金屬盔，到帶著魔法靈光的附魔頭盔，應有盡有。
「三十金幣、五十金幣、八十金幣……」
莫雷看著那令人望而卻步的價格，嘴角抽了抽。
這顯然遠遠超出了工地上安全防護用具的預算範圍。
看來在冒險者協會尋找現成廉價輕便的頭盔計劃也落空了。
「難道只能用那些笨重的鐵盔，或者想辦法用硬皮頭盔湊合？」
他有些失望地搖搖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其中一位攤主。
那人懷裡抱著一個巨大木碗，暢飲著其中散發著清甜香氣的乳白色飲料。
「清涼椰汁」，莫雷認得這種飲品，是協會門口一家攤位售賣的特色飲品。
價格實惠，只要兩枚銀幣一大碗。
他的目光落在用來盛裝椰汁的……椰子殼上。
這種椰子殼非常大，幾乎有半個頭盔大小，內里的椰肉已經被刮乾淨，外殼呈現深棕色，質地看起來非常堅硬厚實。
【堅固的椰子殼】（頭盔）
品質：普通（白）
效果：
提供少許頭部防護效果，能一定程度上減少揮砍、穿刺傷害。
介紹：
來自南方群島的巨型椰樹果實的外殼，質地堅韌，常被當地居民用作簡易容器。無法有效抵擋利器穿刺或強力鈍擊。
備註：
「剛剛還見那個人正玩得開心呢……嗨呀，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耳背的海邊遊客
「嗯？」
莫雷眼前一亮。
「再往前一點，跟主路路面保持平行……」
布魯克指揮著，與莫雷一人一邊，一起抬著一塊事先準備的高大木牌。
「對，就在這裡！」
待選定好位置，他們將木牌的支腿深深地插入土中，並用「塑土術」進行了固定。
「立、立起來了！」
布魯克手下一個年輕法師有些激動地抬起頭，望著那塊將近三米高的大木牌。
上面清晰地刻著一行大字：
「石溪鎮野火酒館項目施工總承包」。
「是的，芬恩，立起來了！」
布魯克導師洪亮的聲音響起，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是我們項目的大門，同時也是項目開工的標誌！」
莫雷看著那簡陋的木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條件所限，他沒時間去定製那些規範的「十牌一圖」等CI標識（品牌形象識別）。
但轉念一想，這未必是壞事。
少了那些繁瑣的「開工令」、「施工許可證」、「質量安全監督備案」等等一系列令人頭疼的前置手續，從昨天敲定合同到今天插牌動工，幾乎是無縫銜接。
這種效率，在前世是不可想像的。
「別磨蹭了，開始幹活！」布魯克宣布。
嗯，也不用放什麼煙花之類的……莫雷暗自思忖。
拆除工作由這位筋肉導師親自帶隊。
由於工期緊迫，普通工人雖然便宜，但效率太低。
為此，他動用了項目預算，從冒險者協會臨時僱傭了四位身強力壯的低階職業者，三位戰士和一位看起來力氣驚人的野蠻人。
他們的任務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拆解酒館的主體木結構。
「嘿！哈！」
布魯克身先士卒，比那位野蠻人更像野蠻人。
他脫掉了那身法師袍，肌肉賁張，抱著屋頂上一根粗壯木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硬生生地卸了下來！
而幾位法師則負責後續的清理和運輸。
由於現在正處于格魯德魔法學院的開學季，布魯克手下能調用的在校學徒不多。
這部分施工的主要力量是七個已經畢業，如今算是布魯克固定員工的三、四級法師。
這些人，此刻也都派上了用場。
只見他們紛紛舉起法杖，做出施法手勢，指定空處。
「譚森浮碟術！」
一道道直徑一米的透明力場構成的圓盤懸浮在半空中，按照他們的指引無聲地升起。
樓頂上負責拆除的戰士們將拆下的木板、木樑等構件，紛紛堆放到浮碟上。
這些魔法浮碟異常穩定，每個都能承載將近半噸的重量，並且在法師們意念驅動下，靈活地穿梭在廢墟之間，將拆下來的木料運送到指定的堆放點。
「怎麼忘記選修這門法術了……」
望著一台台人形叉車，莫雷眼中有精芒閃過。
承擔了重要任務的庫拉格同樣沒有閒著。
他口中吟誦咒文，身體在三級法術「飛行術」的作用下輕盈地升空，如同一個敏捷的工頭，在空中指揮著全局。
「芬恩！你那個浮碟快超載了！分一些到傑洛特的浮碟上！」
「那邊！對，那根主梁，用浮碟托住慢慢放下來，別直接扔！」
「運輸組！把拆下來的完整木料堆到那邊，酒館老闆說有些還能回收利用！」
他時而俯衝而下，施展「法師之手」配合那些戰士和浮碟輔助運輸那些大型構件，運送到遠處等待的馬車上，效率極高。
「唔，這還有台塔吊……不對，是一台小型『汽車吊』。」
莫雷沒有直接參與拆除和運輸工作，而是在一旁施展戲法「塑土術」。
他沿著施工區域的邊緣，操控泥土隆起成型，形成一道低矮但連續的土堆。
然後，他指揮著那兩位空閒下來的戰士職業者，將拆除下來的一部分相對完整的木料，沿著地基緊密地插放、捆綁。
很快，他們就搭建起了一圈簡陋但足夠醒目的臨時圍擋，將施工現場與街道隔離開來。
「大家都加把勁！中午塞巴斯老闆管飯，肉排和蘑菇湯管夠！」
布魯克揮拳，望著工地呈現出一派奇特的景象，加油鼓勁道。
高喊聲與咒文吟唱聲交織，沉重的木材在力場圓盤上輕飄飄地移動，人影在空中地面穿梭忙碌。
在場的幾乎都是職業者，效率遠超普通工人，兩層高的酒館主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
二層很快就被拆得只剩下幾根木柱，開始向一層推進。
然而，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
一位名叫傑洛特的四級法師，正專注地操控著疊滿了木板的浮碟，試圖一次運送更多物料。
或許是負載接近極限，也或許是他分心了一下，一塊碗口粗的短木料從浮碟邊緣悄然滑落。
那塊短木料在重力作用下無聲墜落，而它的下方，正路過著一位彎腰搬運方木的戰士職業者！
咚！
一聲悶響。
戰士被砸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草！哪個狗娘養的混蛋！」
他摸了摸腦袋，爆了句粗口，怒視著頭頂上方。
他的額角被磕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那位法師連忙道歉，臉色煞白。
布魯克立刻從空中跳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查看了下戰士的傷勢，還好只是皮外傷，並不嚴重。
「來，喝點或者塗上點這個，馬上就好。」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小瓶治療藥水。
「算了，布魯克先生。一點小口子，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那戰士猶豫片刻，擺了擺手，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血，咧嘴笑道。
「這藥水怪貴的，要是非要賠的話……不如折現給我幾枚金幣？我回頭買點麥酒喝喝，一樣能活血！」
周圍幾個聽到的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氣氛緩和了一些。
「好吧，今天你的工錢是五金幣。」
布魯克沉吟片刻，還真答應了他，隨後轉向眾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大家都注意點，高處搬運物品一定要綑紮牢固！安全第一！」
「搬東西的時候都記得注意安全，看看頭頂有沒有人在幹活！嗯，按照莫雷的說法，這叫儘可能避免『交叉作業』……」
呃，忘記提前進行安全交底了……
被提到的莫雷停下了施展中的「塑土術」，瞳孔微縮。
他發現自己同樣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勞動防護，尤其是頭部防護。
安全帽！
像剛才那種情況，如果不是那位戰士身體強壯，後果可能就不只是流點血了。
而其他沒有頭盔的法師，以及未來可能僱傭的普通工人呢？
施工現場，高空墜物可是常態風險！
他立刻意識到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但這裡顯然沒有現成的，符合要求的「安全帽」。
莫雷看了一眼重新開始運轉的工地，上前幾步，對布魯克道：「導師，這裡你先照看著，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防護用品。」
「行，你去吧，這裡有我。」
布魯克雖然不明白莫雷為何對這點小傷如此重視，但還是點了點頭。
莫雷不再耽擱，匆匆轉身，離開了喧囂的工地，徑直走向石溪鎮熟悉的麥格利鐵匠鋪。
隔著很遠，就能聽到裡面傳來比以往更加密集且有節奏的「叮噹」打鐵聲。
推開門，熱浪夾雜著金屬和炭火的氣息撲面而來。
莫雷注意到，除了麥格利和之前的兩位學徒外，還多了兩個同樣矮壯、動作麻利的矮人工匠，看來是為了應對激增的鋼筋訂單而新招的人手。
「嘿，莫雷！好久不見！聽說你們承接了重建野火酒館的任務？」
麥格利洪亮的聲音蓋過了打鐵聲，他用粗壯的手臂抹了把額頭的汗。
「是啊。」莫雷點點頭，還沒說明來意，就被這位矮人鐵匠搶先打斷。
「不過現在你可別指望我接新訂單啦！光是你們導師布魯克的那些鋼筋，就夠我們掄錘子掄到下半年去了！這玩意兒需求量也太嚇人了！」
「不，你誤會了，我這次不是來訂鋼筋的。」
莫雷擺擺手，環顧了一下堆滿各種半成品和礦石的鋪子。
「我是想問問你這裡有沒有頭盔庫存。」
「頭盔？」
麥格利粗大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用下巴朝牆角一個木架揚了揚。
「喏，存貨都在那邊了，大多是標準制式的玩意兒，你自己去看吧。價格都標著呢。」
「好的。」
莫雷道了聲謝，走到木架前。
只見架子堆有數十個各式各樣的頭盔，全部都是金屬材質，樣式也大多雷同。
也許是店主過於忙碌，疏於維護的緣故，表面大多有一層浮灰。
他凝神看去，視野中浮現出半透明的文字。
【標準制式鐵盔】（頭盔）
品質：普通（白）
效果：
提供少許頭部防護效果，能一定程度上減少揮砍、穿刺傷害。
介紹：
矮人鐵匠鋪最標準的產品，提供基礎的頭部防護，透氣性較差。
備註：
「你說什麼？也就能擋一擋哥布林的木棍和鑿子？好吧，你說得對，但畢竟它只賣四個銀幣。」
——「麥格利的鐵匠鋪」店主麥格利
這些頭盔屬性大多雷同，莫雷仔細翻找，發現了少數幾件品質為「精良」的優質品。
但毫無疑問，這些金屬頭盔都非常沉重。
莫雷隨手拿起一個「標準鐵盔」掂量了一下，估計得有四五斤重。
「麥格利。」
莫雷放下頭盔。
「你這裡有沒有更輕便一些的？不需要太強的防護，能抵擋普通的小石頭、木塊掉落就行。」
「輕便的？沒有！頭盔就是要結實！」
麥格利頭也不抬，繼續敲打著一根燒紅的鋼筋粗胚。
「輕飄飄的那種叫做『帽子』！擋不住敵人斧頭的玩意兒，造出來不是砸我們矮人鐵匠的招牌嗎？要是想要輕的，去找那些精靈做的花哨玩意兒。」
「……好吧。」
看來在矮人鐵匠這裡找不到解決方案。
莫雷謝過麥格利，離開了鐵匠鋪，猶豫片刻後，轉向冒險者協會。
根據他在工地的豐富經驗，很多工人總是會在安全員檢查不到的角落，偷偷把強制要求佩戴的安全帽摘下來。
這還是相對輕便的普通安全帽。
換做這種堪比負重訓練的鐵疙瘩，讓法師學徒或者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人們整天戴著這個，顯然不現實。
協會大廳依舊人來人往，莫雷直接來到了交易區。
這裡陳列的頭盔果然種類繁多，品質也更高。
從各種皮質、金屬盔，到帶著魔法靈光的附魔頭盔，應有盡有。
「三十金幣、五十金幣、八十金幣……」
莫雷看著那令人望而卻步的價格，嘴角抽了抽。
這顯然遠遠超出了工地上安全防護用具的預算範圍。
看來在冒險者協會尋找現成廉價輕便的頭盔計劃也落空了。
「難道只能用那些笨重的鐵盔，或者想辦法用硬皮頭盔湊合？」
他有些失望地搖搖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其中一位攤主。
那人懷裡抱著一個巨大木碗，暢飲著其中散發著清甜香氣的乳白色飲料。
「清涼椰汁」，莫雷認得這種飲品，是協會門口一家攤位售賣的特色飲品。
價格實惠，只要兩枚銀幣一大碗。
他的目光落在用來盛裝椰汁的……椰子殼上。
這種椰子殼非常大，幾乎有半個頭盔大小，內里的椰肉已經被刮乾淨，外殼呈現深棕色，質地看起來非常堅硬厚實。
【堅固的椰子殼】（頭盔）
品質：普通（白）
效果：
提供少許頭部防護效果，能一定程度上減少揮砍、穿刺傷害。
介紹：
來自南方群島的巨型椰樹果實的外殼，質地堅韌，常被當地居民用作簡易容器。無法有效抵擋利器穿刺或強力鈍擊。
備註：
「剛剛還見那個人正玩得開心呢……嗨呀，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耳背的海邊遊客
「嗯？」
莫雷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