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思想的火炬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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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思想的火炬被點燃了!

  掌聲持續了整整兩分鐘。

  沒有人起身離場,連攝像機的紅燈都還亮著。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種奇異的氛圍之中,一種思想在空氣里慢慢沉澱的靜默。

  等到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白鳥央真已經離開講台,不知去向。

  白鳥並不打算等待過分喧囂的場景作為他演講的最後致謝,他反而更加期待安靜。

  只有安靜才會讓思想慢慢發酵。

  森岡教授摘下眼鏡,神情複雜,他似乎想說什麼,又遲疑著沒開口。

  旁邊的年輕助教忍不住發出感嘆:「教授,他那句,文學不能改變世界,但能改變人」,真是太厲害了。」

  「厲害的不在那句。」森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而在於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立場。」

  ——

  「立場?」

  「是啊。」

  教授緩緩抬頭,看著那面黑板。

  黑板上還殘留著粉筆的字跡,「文學與社會」,這幾個字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白光。

  「你知道嗎?就在不久之前,這個問題他就和村上春樹爭論過。」

  助教愣了一下,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教授說的是什麼了。

  那場沙龍!

  在那場沙龍之上,「文學是否必須源於現實?」這個問題成為了主要的辯論議題。

  村上並沒有掩蓋他想要進攻的意圖,他直接表態,「現實太吵,文學要去找夢。」

  而白鳥,當時作為新人作家,他卻公然和村上唱起了反調。

  「夢是奢侈的,現實才是代價。」

  當時全場一片譁然。

  那之後,白鳥幾乎成了大眾眼裡最「叛逆」的作家。

  許多人覺得他太執拗、太現實,甚至有教授說他「沒有文學的詩性」。

  而現在,他站在同一所大學的講台上,用他自己的方式回答了那個問題。

  「他贏了。」

  教授的聲音很輕,但是在助教耳中有些振聾發聵。

  「教授的意思是————?」

  「文學當然可以是夢,但那是夢醒的人寫下的夢。

  白鳥央真提醒了我們,現實不是文學的敵人,而是文學的起點。

  他做到了村上沒有做到的事。」

  森岡的眼神微微閃光,他是真的看到了文學的希望。

  「他走出了從文學的逃避」到文學的介入」的那一步。

  從此以後,日本文學可能會重新定義現實」兩個字。」

  助教安靜了許久,輕聲說:「原來這就是時代的輪迴。」

  教授點點頭:「不是輪迴,是延續。

  有的人在夢裡創造世界,有的人在世界裡尋找夢。

  白鳥的出現,只是讓我們記起,夢的根,也在泥土裡。」

  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縫裡吹進來,帶著九月微涼的氣息。

  有人在台下小聲議論,有人仍盯著那塊黑板發呆。

  學生們對於文學的變化有了一定了轉變,從他們的討論當中,森岡教授看到了全新的文學風氣。

  誰會知道這一切的起源居然只是從一個簡單的課外作業出發的呢。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看向了那一條被夕陽籠罩變成金色的走廊,此時的語氣充滿了感慨。

  看來白鳥,終於開始試著把現實譜寫成藝術了。

  講座結束後,沒有人急著離開。

  學生三三兩兩地圍在教學樓外,有人靠在自動售貨機旁喝著飲料聊著天,有人坐在地上翻著筆記,還有人一言不發,腦子裡面滿是不久之前白鳥央真在講堂當中的那一句話。

  「文學不能改變世界,但它能改變人。」

  「他在說什麼啊————」一個文學系女生低聲問,「為什麼我聽到一半就想哭,有一種偉大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偉大的人吧。」旁邊的男生思考了很長一會,給出了一個無比嚴肅的回答。

  更多的學生都保持著沉默。

  他們中有些人來自文學部,有些來自經濟學部、政治學部,甚至還有新聞系的記者團。

  但在這一刻,他們都忘了各自的專業。

  有學生掏出紙筆,在筆記本第一頁寫下:理解的勇氣。

  這是白鳥在講稿結尾的最後一句。

  有人抄了下來貼在宿舍門口,有人直接寫在了書包上。

  當夜色開始逐漸籠罩早稻田大學校園的時候,廣播站的玻璃窗當中開始有了燈光專有的光線。

  「這裡是早稻田校園之聲。今晚,我們將破例重播白鳥央真先生的講座錄音。獻給所有還在思考的人。也許你未必是文學部的學生,但只要你在問我為什麼還要寫?」你就在和白鳥先生並肩。」

  廣播站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園,斷斷續續,夾雜著各種微弱的雜音還有電流音。

  一些沒有來得及擠進去的學生開始掏出紙和筆,試著記錄一些白鳥央真的金句。

  深夜十一點,廣播結束。

  短暫的靜默之後,從教學樓遠處傳來一陣掌聲。

  這不是為了誰而響起的掌聲,他們只是為了那一刻的共鳴。

  第二天早晨,文學部的公告欄上被貼滿了手寫的紙條。

  不同的筆跡、不同的紙張。

  有人寫:「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寫作。」

  有人寫:「壞掉的冰箱也能重新結冰。」

  也有人寫:「現實不是敵人,而是起點。」

  這些紙條很快被風撕開又被新的紙壓上,不知是誰用紅筆在上面加了一句:「理解的勇氣。」

  這幾個字成了早稻田接下來幾個月里最流行的口頭禪。

  午後,文學部學生會自發製作了講座摘要,用油印機印了三百份,免費分發。

  幾天後,東京的大學之間開始傳閱那份油印稿。

  有的被剪貼進文藝社團的牆報,有的被放進文學同人誌的封底,還有學生在黑白複印機上多印了幾百份,郵寄給在京都、札幌、仙台的朋友。

  有人開始在小報上討論「白鳥式現實主義」;有人在文學沙龍里朗讀那篇講稿;甚至有出版社的編輯悄悄打電話給遠藤社長,懇求能夠以出版社的名義將白鳥的那篇發言稿授權刊印。

  九月的東京漸漸入秋。

  早稻田的銀杏葉開始泛黃,白鳥央真,這個名字在落葉當中逐漸傳遍了整個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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