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許京喬,你走了我心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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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嫂和裴學知倆人對視一眼。

  難過的手拉手跑進了臥室。

  關上了門。

  算是兩個小心翼翼的人湊到了一起,非常有話說了。

  林嫂說:「我從進了這個謝家,就不喜歡這對夫婦,尤其這個謝垠,外表禮貌周到,內里複雜的我這個正常人理解不了。他怎麼想的,得不到人家媽媽又來幻想人家女兒,是不是在臥室里養驢了,天天早上起床都要被驢踢一下腦子是吧!不然怎麼天天就幹些喪心病狂的腌臢事兒!」

  裴學知也抓著林嫂的手。

  抓到了傾訴對象:「怎麼辦,我是又想喬喬好起來,又不敢多問,謝隋東什麼意思?把她給困在這裡了,他現在是我方盟友,還是準備替他爸媽報仇?」

  林嫂哪裡知道。「我從昨晚到現在還沒見著謝隋東活人,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他爸死了,他媽今天被抓走了,他到底打算怎麼處理……那可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裴學知坐下來了。

  有點盤不清楚邏輯了。

  「我在意的關鍵不是許京喬愛不愛謝隋東,而是在意謝隋東在這件事發生後的態度。哎呀——快幫我想想,那個何以笙簫默,男主跟男主的父親什麼仇來著?!」

  林嫂無語了:「裴小姐,聊點現實中的。」

  「我去哪找現實中的!」裴學知掰著手指頭數,「類似的還有那個羅密歐與朱麗葉,呼嘯山莊,尼伯龍根的指環……不過話說回來,」

  裴學知看林嫂:「謝隋東現在到底是在幹嘛?強制愛?囚禁?在搞什麼鬼。」

  林嫂也坐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偷懶的時候聽了那麼多小說,看了那麼多短劇,還沒見過把女主角閨蜜和保姆也囚禁強制起來的啊,這不能算。」

  「也是。」裴學知腦袋都要哭懵了。

  樓下。

  芳及將早晨對謝隋東說過的話。

  又對許京喬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穿著一件大衣,沒有脫下來再說話,也沒有坐下來的打算。

  說完就要離開了。

  「獎金池裡的錢是從我帳戶劃出去的,指令是我id下的,這件事我負全責。並且我本就欠謝隋東一條命,沒有他,三年前我已經死了。」

  「當時的我們,還沒有強制退役,遇到致命危險,他是打算保我,因為他說我有兩情相悅的愛人在等我回去。言下之意,他當年覺得他沒有。」

  「我會永不入境,心甘情願的。」

  芳及低頭看著餐桌前長袖長褲睡衣,低頭安靜聽他說話的女人。

  「他一直說你是一個涇渭分明的人,患者家屬在外面罵的你狗血淋頭,你沒有棄之不顧,還是給那孩子認真檢查看診。連癲癇患兒身上有幾個斑點,斑點什麼顏色,什麼形狀,你都要檢查得清清楚楚,不錯誤分析每一個致病因。」

  「所以,許醫生,不,我還是想當面叫一聲嫂子。」芳及皺了皺眉,有點傷感,「能不能把你寶貴的涇渭分明分給他一點,哪怕一點點。仇人之子不等於是仇人,他本人沒有對你父母進行過任何傷害,就算現在的判刑條件,他也不在法律判刑之列。」

  「他不一定是壞人,說不定他也支持你報仇,他也反對你的仇人的做法。他並沒有耽誤你復仇對不對?」

  「相反,他的存在給你的復仇提供了便利,也沒有因他改變你復仇的前提,給你拖後腿。」

  「他是他,他爸媽是他爸媽。誰錯死誰,他不是你仇恨的直接載體。」

  芳及說完,就準備走了。

  但打開門後,還是回頭補充了一句:「可能我混東歐混久了,所以內心沒有道德的枷鎖,也沒有封建禮教的壓迫。在我這裡,愛是很自由的東西,是兩個人的事。」

  「還有,這件事裡,你孤身一人留在世上承受本不屬於你的痛苦。現在,他的父母不問他的意願,給他也留下了一份本不屬於他的痛苦。」

  「客觀的事實是,你利用他打入仇人家庭,悄悄蓄謀有一天可以殺掉仇人,我不知該說他三觀正還是被你洗腦,思路跟著你走,但他把你當做前路的旗幟,他確實走不出你這個人了。」

  「你現在讓他當著彭纓智的面改口管你叫媽,我都怕他真叫。總之,你們好呢,我祝福,你們不好,我只能祝他節哀,父母和愛情都是。」說完,芳及擺了擺手,挑了挑眉就走了。


  許京喬下床洗澡前,在手機上看到了檢察機關以涉嫌故意殺人罪正式批准逮捕彭纓智。

  一同發布的公告,還有謝垠已經墜樓身亡。

  關於判刑,許京喬提前了解過。

  如果謝隋東這個兒子不從中周旋,彭纓智會被判處死刑。

  但倘若謝隋東從中出力,彭纓智可操作空間是判處八年以上,十年以內有期徒刑。

  按理說。

  現在應該給謝隋東一個台階,讓他朝她這一方走過來,讓他不要從中干預。

  可她不想這樣做。

  就像無形中又在擲一枚硬幣一樣。

  謝隋東也許是那一枚硬幣的字面,也許是花面。

  芳及踏上了回東歐的飛機。

  林嫂和裴學知在公寓裡賠了許京喬一下午。

  裴學知問了朋友,朋友給推薦的辦法是看武林外傳。

  許京喬抱膝坐在沙發上看,裴學知在旁邊觀察她臉色,當氣氛組,林嫂則是冰激凌,水果,蛋糕,好吃的不停換著花樣端上來。

  許京喬無奈極了,她想說,她真的沒有這麼脆弱。

  倘若真有這麼脆弱,從老家到津京,這三千多公里的路,走了十幾年,早累死在路上了。

  吃了晚餐,許京喬就叫林嫂和裴學知回去休息。

  沒必要都跟她耗在這兒。

  這不是個辦法。

  夜裡,公寓裡只剩下許京喬一個人。

  謝隋東十點多回來的,外面溫度低,但他進來時身上倒沒有一股冷空氣襲來。

  許京喬背對臥室門口躺著。

  謝隋東低頭看了一會兒月光下女人的後腦勺,想再探身看一眼白嫩的臉蛋,但沒有動,怕多看一眼就不想走了。

  許京喬知道他在床邊站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她乾脆坐起身,卻沒想到男人離得這樣近,整個上半身直接撞入男人懷裡。

  被胸膛撞得鼻酸。

  「怎麼了,做夢了是不是。」謝隋東以為她嚇醒了,下意識把人攬住,低頭捧著腦袋詢問。

  許京喬抬頭看他,問:「我想出國,可以嗎?」

  謝隋東本來捧著她的後腦,隨著她大幅度抬起臉蛋的動作,手掌就撫上她皮膚細嫩的脖頸。

  掌心裡的肌膚觸感柔膩,說出來的話像根針扎入他的胸膛,穿進了心臟。

  「不走好不好?留在這裡,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做到。許京喬,你走了我心就死了,你想要我也去死,你儘管直說。」

  謝隋東從上往下看她這張臉蛋,哽咽道:「你要我死我就死,只要你下輩子還跟我最親密,我們還要當夫妻。」

  許京喬不知是被他胸膛撞得鼻酸,還是怎麼,說不出話來。

  但抬起手,望著這張叫她完全開不了口的男人臉,揚手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男人的臉,從室外回來,是冷的。

  謝隋東保持上半身紋絲不動,讓她發泄,挨完打沉默了兩秒,看著她,淡淡地啞聲說了句:「打的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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