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從你的日記開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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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隋東聽到,一邊眉峰重重地跳了一下。

  望著她那完全不在意的雲淡風輕,他薄唇緊抿,喉結也用力滑動了下。

  許京喬幾乎是坦蕩地直視他的眼睛:「我周末還有其他的安排。況且,斷了就什麼都斷了吧。」

  「過去幾年沒有一起過生日,大家也都挺快樂的,那時候隔著漫長得讓人無法同頻的時差,現在是隔著心裡已經離了的距離。」

  最後一句,許京喬是要自己笑著問出來的:「給對方完完全全的清淨,這不是我們之間最擅長的麼?」

  然後人最後看他一眼,上樓了。

  謝隋東高大身軀立在那裡,垂下去的手中死死捏著打火機。

  捏得手掌顫抖。

  繃起的青筋從手背延伸到手臂。

  襯衫領口露出的那一截脖頸,也隨著喉結的滑動而繃緊,一跳一跳非常不舒服的額頭筋脈,使他用力抬眉兩下放鬆。

  但仍舊不能得到任何的緩解。

  泛著血絲的雙眼抬起,一動不動地盯著許京喬的背影,一直盯著。

  直到那道纖細散發著家的味道的身影轉彎、消失。

  晚上,會所。

  夜幕剛剛降臨。

  津京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地區是呈現出藍調的。

  謝隋東的髮小之一,宋添印,如今在法院工作。

  中午接到了遠在外地的段法昌的電話。

  段法昌說,陳昂上午給他打了電話。

  透露給他說,洲哥和東哥兩人鬧掰了。

  陳昂說自己很沒轍,也不敢說話,只能求助洲哥東哥的共同朋友第三人。

  段法昌雖然恨謝隋東這個狗。

  但還是上心了。

  他回不去津京,又覺得這事得當面調和、解決。

  便叫了專業對口的宋添印過來。

  那可是調解人類大小各種矛盾的一把好手。

  宋添印宣被告似的,抵達會所,還沒坐下,就打給了裴復洲。

  聊了兩句,一聽,裴復洲態度很積極嘛。

  宋添印掛斷後,坐在了謝隋東身旁。

  接過服務員給倒的酒,說了謝謝,才擺了擺手讓人出去。

  等沒了外人,宋才扭頭說:「那看來過錯方是復洲?他說馬上過來。」

  「該道歉道歉,該和好和好。多年兄弟,有什麼過不去的,說開就好了,又不是搶了你老婆是吧。沒必要鬧成這樣。」

  陳昂:「……咳!」

  宋添印:「?」

  謝隋東臉色不好看。

  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修長食指扒拉了一下面前的酒杯。

  那暗紅色的酒液在方形玻璃杯子裡震盪。

  海水漲潮一樣坡動。

  陳昂又說:「還有東哥的大哥,延哥。回國後從未聯絡過東哥,全家的面都不太見。」

  宋添印:「……」

  謝隋東今晚要私下起訴的人這麼多。

  他看謝隋東心情極差,也不觸霉頭。

  來都來了,一道給這位爹解決得了。

  他只好又打給謝延行。

  四十分鐘後。

  盛裝打扮的裴復洲,襯衫馬甲銀邊眼鏡的謝延行,都來到了會所。

  宋添印都服了:「來吧,開庭。」

  裴復洲這兩日不好過,那天話趕話衝動了。

  他知道謝隋東頭腦精明,但這種精明在碰上好兄弟、家人時,難道都沒有打個問號嗎。

  謝隋東懷疑的非常直接,仿佛兩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

  翻臉不認人,隨時會因為一個小細節,產生懷疑,關係崩塌。

  但一想到他對老婆也如此,裴復洲莫名心理平衡了。

  可能人就是這麼個狗人。

  只要不背叛他,護犢子也是真的。林嫂是個例子,陳昂這一根筋也是個例子。


  「我肯定要聯姻的,對許醫生更多的是欣賞,你放心。」裴復洲主動跟謝隋東碰了個杯,「人其實還是擰巴的,我更多的是羨慕你的婚姻自由。」

  宋添印看了眼陳昂:「……」

  怪不得咳咳咳。

  又看了眼裴復洲:「你之前不是還想婚姻自由麼?自罰三杯吧?隋東真的夠大人有大量了。」

  「兄弟翻臉無情,我不得找個媳婦吃軟飯,好讓裴家長久活下去?」裴復洲交疊著雙腿坐在那裡。

  謝隋東並沒有看過他。

  只在他進來時,打量了他的衣服一眼。

  處理完了這個。

  還有下一個。

  宋添印問謝延行:「哥你在國外過得怎麼樣?」

  倆人都是愛讀書的。

  一個京大醫學部,一個京大法學專業,都比較不愛出來玩。

  但宋添印社交完全沒問題,甚至可以說是八面玲瓏。畢竟都是工作和前程嘛。

  謝延行不行。

  社交能力有障礙。

  據說近兩年好了一些,八面有一面在玲瓏了。

  謝延行坐在那裡,雙腿微微敞開的鬆弛姿勢,幅度沒有旁邊弟弟那麼大。

  他看向宋添印時,唇微勾起,眼鏡下的目光是禮貌謙遜的:

  「在國外過得也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謝隋東不屑地瞥了眼身旁的大哥,問了句:「挺會聊天的了,戀愛是不是也學會談了?」

  在國外時,有個許京喬的師姐追求過謝延行。

  但謝延行查了查心動的幾個標準,發現對對方一個都不占。

  謝延行實話實說:「應該會了,但沒有談。我那天看著同行的嘴唇,並沒有產生接吻的衝動。」

  謝隋東喝了口酒:「……」

  那天。

  哪天?

  宋法官驚呆了,坐起身八卦:「哇塞。誰追誰?」

  「對方追我,追了很久。」謝延行說。

  謝隋東猛然又喝了一大口酒:「……」

  凌晨。

  喝多了的壽星小公主穿著高跟鞋,被扶著出來。

  還在嘟嘟囔囔埋怨:

  「本小姐的生日,我哥是吃了狗膽子了嗎?居然敢缺席!還有那個學術大神,怎麼也……嗝……我管他是誰的哥哥!沒見過!也放我鴿子,看我下次見到不打他一頓!」

  許京喬跟人一起把裴學知送上車。

  裴家的司機和保姆阿姨照料著把人帶走了。

  「世界和平」停車場明亮寬敞。

  許京喬過去打開自己的車。

  剛要放下包包,砰一聲,就被一股大力圈住在身體裡,牢牢壓在了車門上。

  她的後背沒有磕到車身,謝隋東的手臂圈著,給她墊著。

  洶湧的粗喘在謝隋東的喉嚨間。

  兩人很近,他那張酒後的冷峻臉龐壓了下來。

  薄唇快要碰到那嫩軟的粉唇。

  女人柔軟的腰肢被男人一隻手掌牢牢給攥住,太纖細了,很好掌握。

  緊緊地攬過來貼進了高大堅硬的男性在身軀裡面。

  謝隋東嗓音染著酒後的低啞:「我們聊聊,認真聊聊。」

  許京喬權衡利弊,不惹酒後的男人。「聊什麼?」

  問完這幾個字。

  許京喬看著謝隋東,彎唇諷刺地笑了一下,弧度非常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他會好好說話就見鬼了。

  謝隋東好好說話:「從你的日記開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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