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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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京喬回到家。

  江丞帶著寧寧洲洲都在。

  寧寧在衛生間洗毛絨玩偶玩水玩泡泡,還跟玩偶生動對話,中英文流利自由切換。洲洲在沉迷打遊戲。

  在玩耍這方面,許京喬向來對哥妹二人不管不約束,因為她發現寧寧和洲洲不僅老成懂事的驚人,學習能力也是十分的驚人。

  江丞和許京喬在陽台聊天:「今天去面試幼兒園我可太快樂了。毫不誇張,倆孩子進去不到十分鐘——被園長親自笑呵呵送出來的,直夸這倆孩子怎麼教育的,簡直十項全能,沒有短板。」

  「園長沒有問你什麼嗎?」許京喬全程沒有出面,只出腦子,宋奶奶和江丞照辦照做。

  寧寧和洲洲是黑戶,許京喬只能等順利離婚後再給上戶口。

  江丞笑說:「哪敢問?你都編成那樣了。」

  「……」

  「對了,我今天順道還去應了個聘。」

  許京喬好奇:「成功了嗎?」

  「失敗了啊!」江丞怒罵,「這幫城裡人真就一個比一個滑,有臉問我接受無底薪嗎?——那不就是讓我免費上班?」

  「……」

  「昨天那個更招笑,傻逼老闆算盤打得叮咣響,讓我晚上不僅得給看場子,白天還要幫他接送孩子,給家裡魚缸定期換水。見過一魚三吃,沒見過人也這個待遇的。結果你猜月薪多少?」

  「三千!!!」

  江丞心臟被這廉價的勞動力給狠狠灼傷。

  「我差這仨瓜倆棗嗎?我是想接觸人,融入社會。我問老闆你沒開玩笑吧?他還狗眼看人低,說我年齡小,是這個價。忍住了給他天靈蓋撬開的衝動,我問家裡孩子奶奶今年六十,歲數大,你能給開三萬不?」

  許京喬撲哧一聲笑起來,真誠建議:「如果你想……呃,穩定下來,可以開一家保全公司。」

  「你那個打頓,其實是想說,如果我想從良吧?」江丞說,「放心。真人吃雞人命如草芥的日子,我已經永別了。」

  這時,寧寧叫人。

  許京喬來電話,江丞說,「你接,我去看看。」

  整理泡泡殘局的過程中,寧寧小肉手泡出白褶了,眨巴著大眼睛問:「舅舅,你說,媽媽不吃辣,我和哥哥愛吃,是不是隨爸爸了。……不知爸爸愛不愛吃火鍋。」

  江丞完全不想跟寧寧討論他們親爹,奈何孩子在無人知道的角落,總愛打聽爸爸。

  ……血緣這個東西真的特別奇妙。

  「我只知道,姓謝的肯定不吃我們這種家常版的。」

  「為什麼?」

  「人類的參差。」

  「那是什麼。」

  江丞嘆息:「我打個比方。你們爸爸這個人——他從一出生就直接擁有了一切,只有他不想要的,沒有他得不到的。

  媽媽呢,一出生也被美好的父愛母愛包圍過,但就在某一天,可以說這種美好是毫無徵兆的,就被人給毀的面目全非。」

  「姓謝的滿漢全席都不稀罕,媽媽卻要一個人走很長很長的路,在這路上,從小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再大點,又為了那點兒破學費操心。最慘的時候餓的不行了,就去獻一次血,得到牛奶和麵包。」

  說到這裡,江丞心塞,抹布都擰不動了。

  他偏頭看窗外津京連綿的萬家燈火。

  「跑題了。想說的是,你媽你爸壓根是兩個世界的人。」

  許京喬是第二天到醫院才發現,包里藏著一包辣條。這個,她在女兒的寶藏小盒子裡見過。為什麼突然偷偷塞給媽媽一包呢?

  一直忙碌到下午門診結束,許京喬出了門診樓。

  辣條味道大,她打算找個室外的椅子坐下來慢慢吃,結果裴學知已經提前到了。

  裴學知又一家大型酒吧開業。

  以往許京喬在國外,或者真的忙得分身乏術,就送幾個開業大吉的花籃過去。

  這次有空,裴學知說什麼都要帶人過去。

  「人家都盼著閨蜜暴富了好去酒吧點男模,你閨蜜我直接是開全國最大酒吧的富婆,男模質量全人種拔尖兒,姐姐難道就沒興趣看看那一水兒的小嫩弟弟單獨給你頂胯胯?」


  姐姐:「………………」

  「世界和平」的酒吧牌子剛剛亮起。

  布加迪便箭一樣利落停進專屬車位。

  許京喬淡人吐槽:「正能量得不禁讓人懷疑裡面正在掛著羊頭賣狗肉。」

  「別提了。」裴學知說:「我本來要叫『小姐姐們進來玩呀』,或者『臭男人與狗禁止入內』,奈何我哥說,和諧社會,這倆在我爸媽那兒過不了審!」

  許京喬:「。」

  兩人一進去,就聽到散台區那群圍在一起抽菸的少爺小姐們在大聲蛐蛐人。

  「你們說黎公主都已經挑釁到這個份上了,這正牌太太怎麼愣是一點動靜沒有?」

  「你要什麼動靜,換我我也不離,人後忍耐一點怎麼了,那可是謝太太的名頭。」

  「不過這也太沉得住氣了吧,她不離,黎公主豈不是一直無法上位?」

  「上位幹嘛,格局小了吧。據說謝隋東有暴力傾向,他有事回家打老婆,沒事出來陪黎公主,挺好噠。」

  「但也真幾把煩,有名分誰能不要?要是這個正牌謝太太無緣無故死了就好了。」一個男的咒上了。

  「我真想上網爆料一下那個許。但又怕給我爹媽惹上事。」

  他經常上網爆料別人,也都敢囂張地說一句——不服順著網線過來打我啊傻逼!

  但謝隋東不行。

  這位哥是真的具備了順著網線過來抓住任何人的能力。

  「學我,搞個小號在網上裝網友,說謝隋東隱婚,妻子是個老女人。我爸五十六,新老婆才二十六,哪個男人能喜歡比自己大兩歲的老女人?不存在的。」

  「喂,孫子。」裴學知邁步下了台階,笑呵呵叫了聲。

  一瞬間,下沉區一幫人循著聲音扭頭的扭頭,回頭的回頭。

  酒吧這會兒還沒開場,這裡並不嘈雜。

  他們中有人見過裴學知,有人沒資格見過裴學知。

  只知道看穿戴是個地地道道的頂級富家女。

  也有將視線疑惑地掃向許京喬的。

  似乎在辨認,也在驚訝,這張臉是不是那個許。

  ——畢竟他們只是在醫院官網上,新聞上,見過許京喬的照片。

  但眼前這個真人,叫人大腦不得不暫時偏個題:真漂亮啊。皮膚也太好了吧,好特麼完美。

  這不純純基因彩票嗎。

  眼前的美貌堪稱震撼,叫人忍不住生出一個想法:如果學歷與美貌是這樣的結合的話,那這婚後日子,誰不想過過?

  有人器官支配大腦。

  也有人智商處在窪地:「喂,美女。你罵誰孫子呢?」

  「當然是有一個算一個嘍。」裴學知說,「你們年紀小嘛,都像孫子。」

  「那邊那個,就你,身上掛了起碼半斤鉚釘的,哪家五金店的太子爺嗎?過來。」裴學知聽到他咒許京喬死了。

  被點名,那人壓根不敢動。

  「不過來是吧。」裴學知不耐煩,沖門口保鏢抬抬下巴。

  「嘭!」

  保鏢立馬過來把人壓下,還貼心地給捂住了嘴。

  「活不到你許奶奶和裴奶奶這個年紀了是吧?」裴學知高跟鞋找准角度,狠狠踩上這五金太子的一隻手。

  那人掙扎、扭曲,臉憋紫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口水眼淚一齊從保鏢手指縫流出。忒慘。

  一個女孩說:「裴學知,你……」

  「你什麼你,你也有份,死胎盤!」

  打量許京喬的那個少爺站了出來:「沒必要吧。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個倒是臉熟。

  和黎清雅一樣,都是私生子女。

  個人能力那是比不了婚生子女一點,都只能靠偷來的血脈喝口湯。

  他話是對裴學知,眼睛卻忍不住看許京喬。

  為了看得名正言順,還補了句:「許醫生,他們不懂事。」

  許京喬靜靜看著他,剛剛被打量得十分不舒服,紅唇勾出笑弧,語氣不緊不慢:

  「你也小。脫了褲子能過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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