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正夫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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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爺也不惱,大概是對自己的資本很有自信。

  他只顧盯著謝太太開合微彎的唇。

  酒吧的燈光給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柔幻象的濾鏡。

  他往嘴上塞了一支煙,不知是剛剛那幾杯威士忌上頭,還是眼前這張淡得生艷的臉在作祟。

  總之是非常的叫人恍惚。

  有些話也就來不及過腦子了:「……謝太太,客觀的說,不管黎公主最終夠不夠得上謝隋東,但你和你的丈夫貌合神離,早晚會散夥,這是既定的事實。」

  「你知道外邊是怎麼說你的嗎?他們笑你白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到頭來,吃盡委屈,只甘願當一個謝隋東用來『家裡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的工具人……」

  「不能否認,謝隋東無論在家世上,還是事業上,都屬於金字塔尖,鳳毛麟角的存在。

  我半隻腳踏在這個圈子裡,我非常了解這個圈子裡的男人們,更何況是你丈夫那個級別。」

  「像他那種男人,可以想像——情感給予妻子想必非常的吝嗇。」

  「可是謝太太,你還很年輕,長得又特別漂亮,完全沒必要枯萎在這種丈夫的婚姻里充當配角。」

  「我聽說,謝太太你是小兒神經內科的?」

  「我哥的孩子最近眨眼睛特別嚴重。」

  「我們,加個微信吧……」

  一個朋友聽懵了。

  「他媽的秦深,你在說什麼?」起初他以為秦深是在勸姓許的識相點快離婚,乖乖的給黎公主讓出謝太太的位子。

  仔細一聽,這他媽哪跟哪兒?

  怎麼還字字句句的夸上這個許京喬了?!

  「姐妹,我這畸形的興奮點啊。」裴學知偏頭,在姐妹耳邊說,「……因你美貌,他要叛變黎公主了。」

  「草泥馬的秦深,加微信,加什麼微信?秦深,你喝假酒了吧你。」

  朋友敲桌子的怒罵聲震天響。

  引來酒吧很多人的目光望向這邊。

  裴學知露出變態的笑:「秦深。聽你這話,你對我姐妹的丈夫全是意見啊?」

  酒勁洶湧而上,腎上腺素也在飆升。

  秦深盯住許京喬:「難道謝太太對自己丈夫的所作所為,就沒有任何的不滿?」

  酒吧里氣氛緩慢攀升。

  源源不斷的公子哥大小姐帶三五好友前來捧場。

  保鏢恭敬地伸臂推開門,裴復洲、彭宗、謝隋東等一伙人正交談著什麼事情往裡走。

  後面疑似跟著個炸毛的猴兒。

  但仔細一看分明是個人。

  彭宗憤怒地摸著自己新鮮出爐的黑色寸頭,大叫說:「憑什麼我的就這麼短!寸頭乾淨利落,那你怎麼不剪!謝隋東,你爹味這麼重!你老婆知道嗎!」

  謝隋東邊走邊低頭看手機,懶得搭理智障。

  彭宗玩遍全球的玩咖一個,一進來聽著這前戲比DJ命還長的陽痿音樂。

  再看那滿酒吧髮型比回南天還潮的少爺們,他那叫一個心情糟糕加鬱悶!

  對表哥瞪著的簡直不像是倆眼睛,是狗膽子。

  一頓狂噴:「你只是我的表哥!管太寬了啊!我不適合當兵不適合當兵……到底要小爺我說幾遍!謝狗,謝賊!你還我一頭銀髮來!」

  「閉嘴。」裴復洲按著嗡嗡直響的耳朵,說,「再叫,你哥就不是按著你的頭去理髮了,沒準送醫院給你來個脖子以上截肢。」

  「我特麼——」彭宗就要不服。

  但眼珠子不經意那麼一瞥,沒機會不服了。

  入口不遠處的散台那邊此刻的氣氛格外的引人矚目,攀談聲清晰入耳。

  「啊。那不是我表嫂嗎?」

  「天吶,原來我高冷的表嫂私下裡是這麼的愜意,剛下班就來花天酒地。」

  「也不高冷啊,暖的是別人罷了。」

  彭宗一臉氣死表哥好吃席:「哥,你不是說表嫂在醫院加班???」

  酒吧的燈光昏暗,謝隋東本就冷硬的輪廓便顯得更加深邃恐怖了。

  男人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夾著煙,目光是駭人的流氓氣息。

  站住幾秒,遒勁的長腿便利落地往那邊走去。

  裴學知看熱鬧不嫌事大。

  唇瓣翹起,循循善誘說:「謝太太對丈夫自然是不滿的呀,可這不是顧忌著軍婚不好離,離了後在謝家的勢力範圍內,二嫁也不太好找嘛。」

  秦深真是昏了頭,皺眉脫口:「婚都離了,二嫁關謝家什麼事?」

  「那也畢竟是謝隋東的妻子,前妻也是妻。萬一姓謝的霸道不當人,不准前妻給他頭上帶點綠呢?」

  秦深真是喝多了。

  好幾米遠的距離,愣是隱隱地嗅到許京喬身上不同於任何人,混雜著醫院消毒水苦澀味道的淡淡苦香。

  這種滋味他也形容不出來。

  如果非要形容……

  那就像是美女他見得多了,可許京喬這種,就好比全糖粘稠咖啡喝多了,正膩得慌,突然一大口無糖無奶加濃全冰美式。

  清爽。

  再低位的男人都有一顆拯救女人的英雄之心。

  他又說:「他就算姓謝,也不能無法無天。法治社會,謝太太的丈夫倘若真的胡來,你可以告到他單位。

  而且說實話,謝太太肯定是一個精神世界非常豐富的人,完全應該找一個為了心愛的人可以放棄一切的自由人。」

  「人生南北多歧路。謝隋東不是良配,離了怎麼都不可惜。」

  見謝太太竟若有似無地對她笑了下,雖說那笑容短暫的差點都捕捉不到。

  他就更上頭了,喉嚨吞咽了下:

  「謝隋東這種男人,我雖然沒有和他見過面、打過交道,但不難想像,他本質上一言一行肯定都是上位者的姿態,壓根不會把謝太太當成平等的人看待。」

  「我不是自誇,如果謝太太是我的老婆,婚後吵架我都——」

  說到這兒,聲音停了。

  一大片陰影驟然覆蓋過來。

  秦深偏頭看去,其實那只是四個來人。

  為首的那位是極其優越的身高和長相,這張矜貴的帥臉特別的好認。

  最近常出現在電視新聞上、八卦報導上。

  謝隋東手背青筋突起的大手,挑挑眉梢,開煙盒像拆套子:「人生南北多歧路。」

  把煙銜在嘴上時,男人頂著極其惡劣的一張臉, 輕飄飄地說了句:「帶他出去找找北。」

  「是!」

  「咣鐺!」

  陳昂上前把那人捂住嘴給挾了出去。

  陳昂是謝隋東親自帶出來的兵,無論實戰還是演練場上謝隋東永遠給所有人兜底,安全感滿滿。

  但生活中對付這種小菜雞,謝隋東那是不屑沾手的。

  彭宗:「……」

  正夫當街打小三啊。

  這是什麼鬼熱鬧?

  他既沒當過丈夫又沒當過小三,瞥瞥表嫂,看看表哥,不由得震驚:

  「……這世界太瘋狂,小三休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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