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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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嫂:「……」

  這「偷吃」,怎麼感覺有一語雙關呢?

  抬頭看先生。

  果然,那似帶玩味的目光,直勾勾盯住了太太那張平靜好看的臉蛋。

  可不就是在調戲嗎!

  可是。

  太太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跟人約會過。

  但先生您在勾三搭四、花枝招展、傷風敗俗這一方面,也是格外出類拔萃的啊!

  林嫂尷尬。

  呵呵乾笑兩聲,撿好聽的說:「先生,您還沒看過太太讀書時寫的筆記吧?寫得可好了。這字,單拿出來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就天書似的,快一起來看看。」

  林嫂給搭好台階。

  謝隋東道:「看不懂。」

  他高貴,腿腳好,不要台階。

  「……啊?沒看過怎麼知道看不懂,也許看得懂呢。」林嫂高情商說。

  謝隋東聽見這話嗤笑一聲:「術業有專攻,人家醫學學霸之間看得懂就行了。我文化低,八竿子打不著,湊上去瞎看什麼。不是平白惹人嫌棄?」

  許京喬:「……」

  林嫂嚇死了:「……」活爹。又鬧哪樣。

  「我從來沒有說過你文化低。」許京喬就事論事。

  「哦。是嗎?」謝隋東拿打火機支著太陽穴。

  他看人家,還輕佻地抬著眉梢看:「你是沒說,但表現出來了。」

  許京喬:「……」

  林嫂:「…………」溜了。

  許京喬:「…………」

  謝隋東文化程度不低。

  大學是他那個領域的最高學府了。

  門檻極高。

  還是研究生學歷。

  他外表有多混蛋,干起正事來就有多像樣。

  哪怕為人處事眾所周知的犯邪乎。

  但不耽誤他是絕對的精英中的精英。

  所有榮譽,都是他自己真實的血汗硬拼出來的。

  許京喬找膠帶纏箱子,眼皮都懶抬一下:「我的表現應該也沒有那個意思。」

  「當然……我說這話,沒有在修補我們之間裂痕的意思。」她補了句。

  兩人裂痕已經產生。

  裂痕的縫隙里今天可以是黎清雅。

  明天也可以是別的誰。

  在醫院修小孩已經很忙了,回家不想還修個一米九的大男人。

  謝隋東骨節分明的指間,鬆散地夾著那支煙,大手垂在大腿肌肉的內側。

  男人額角青筋突起,開始一跳一跳的。

  那股快要帶著脾氣衝破血肉的血脈搏動,格外明顯。

  他就抓住了一個信息點——她不想修補裂痕。

  「有意思。我們之間竟然還有裂痕。」謝隋東說:「有裂痕的前提,得是嚴絲合縫地黏在一起過。」

  他坐在那,摳字眼:「怎麼,謝太太認為我們合過?哪兒合過?學霸思路清奇,給老公解答解答。」

  「……」

  許京喬考慮過把膠帶粘他嘴上。

  謝隋東聲音愈發慵懶,像個不折不扣的流氓:「親過嘴兒算合,還是鑽過被窩算合?謝太太該不會單方面以為……我們之間,心臟貼著心臟,心意相合過吧?」

  許京喬停下手上摳膠帶邊沿的動作,眉頭輕皺。

  「你摸著跟哪個男人心意相合過的良心講。皺眉這一下,又在覺得我學歷低說話粗魯了是吧?」謝隋東抬眉,找茬似的。

  「沒有。」許京喬抬頭,鄭重其事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很少會說口不對心的話。」

  「有。」

  謝隋東懶洋洋的:「沒辦法。誰讓你老公我渾身敏感點,敏感得要命呢。」

  許京喬:「……」

  和他心平氣和的談談真的是件奢侈的事。

  許京喬懶理,但嘲諷:「…敏感你就吃點氯雷他定。」


  「一片不行你吃一盒。」

  謝隋東手裡把玩著手機:「還有情緒了。這麼說,是真沒嫌棄過你老公文化低?」

  說完,他舔了下唇。

  許京喬在校是校花,在醫院是院花。

  只是這花太過寂靜。

  仿佛沒有顏色和情緒。

  素顏穿白大褂認真工作時清冷又知性。

  眼前這身穿衣也十分傳統,白色柔軟料子的襯衫。

  大夏天,還是個長袖的。

  只露出一星半點的皮膚。

  卻雪白到扎眼。

  大概因為稀少而格外惹人注目。

  不過。

  這不是很奇怪嗎?

  這樣清冷的一個人,睡過的被窩竟然能香得人發暈。

  膠帶刺啦了一聲。

  許京喬在他十分冒犯的打量中,纏好了箱子。

  「你就當我嫌棄你文化低好了。」

  謝隋東說:「你看,果然。」

  許京喬道:「沒事。男子無才便是德。」

  說完,拎著箱子離開了。

  謝隋東:「……」

  謝宅大門緩緩打開,許京喬駕駛的松湖綠沃爾沃駛出。

  謝隋東冷著臉一手夾煙,一隻手插在兜里,好半晌,才從露台進了屋。

  隨後,他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本封皮顯舊的日記本。

  夾了一支煙的兩指,按在日記第一頁上。

  日記是五年前快遞過來的。

  許京喬的。

  那麼清清冷冷的一個美人,居然有過遺憾的少女心事。

  整本日記,只頻繁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名字。

  ——謝延行。

  少女有天賦又上進。

  是個跳級怪。

  考入最高學府,遇到了同樣優秀的學長。

  按理說,謝隋東覺得自己不該對許京喬產生任何的窺私慾。

  畢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不過好在他只用了那麼0.01秒鐘的時間,便給他自己這種沒必要做——但確實已經做出來了的反常行為,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人各有病。

  他以前對部隊裡養的狗怎麼求偶交配的,都想上前親自觀摩觀摩,學習學習。

  妻子的日記。

  他名正言順的偷看幾次又怎麼了?

  「驚艷的人——一起去哈佛——他身上的奉獻和使命感——規劃的美夢——坦蕩的提起——我們的學生時代結束了——」謝隋東從中挑挑揀揀重要的信息,腦內念叨著。

  「這種寫滿淫詞浪語的黃日記,還能一不小心落到新婚丈夫的手上。」

  「——難道很光彩嗎?」

  許京喬。

  真有你的。

  真有你的!

  操。

  謝隋東獨守空房,破口大罵。

  他拿手機,打給了裴復洲:「讓你調查的事,你給老子忘腦後去了?」

  「什麼事我想想…哦,想起來了。」裴復洲說,「這點破事,值當你發這麼大的脾氣。你發沒發現,你特別在意她,我看快愛上了。」

  謝隋東拿著煙的手搭在沙發上,額頭青筋一蹦一蹦:「人鬼殊途,愛不上。」

  裴復洲說:「我看是人鬼情未了。你沒發現你老研究她?研究完,就恨不得把津京所有人的爹都操一遍。我爹次數最多。」

  「這樣吧,我給你來個愛情小測試——如果,我說如果,將來,有其他男人喜歡上許京喬了,追求她了,你會不會發怒?」

  「我指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鬧,是你真的會勃然大怒——利用你可支配的所有資源,大概,可能,也許,會把對方抓過來,剁碎了連血帶肉揚了。」

  謝隋東吸了口煙,答非所問:「打聽老子的感情狀況這麼仔細,你別是愛上老子了。前一個分五年了,還不找,別是偷摸覬覦老子叼大。」


  半天沒聽到他想聽的,謝隋東有些不耐煩。

  裴復洲那邊傳來咖啡機的聲音:「說正經的,查了。」

  「你之前出任務聯繫不上,我也就給忙忘了。不過人家許醫生確實清清白白。」

  謝隋東耐心道:「還有呢。」

  「那個村子不止一個老人親口說過了,人家從小到大特別的品學兼優,純純靠自己的實力,一路從小地方卷到津京來的。」

  說到這兒,裴復洲自己都樂了:「我可是連人家小初高的成績都查了。」

  「跟網上的那些爆料差不多,15歲的高考狀元,這成績就低調不了。像咱們這種家庭,八輩子出不了一個吧?」

  「當然,你哥那種光頭強看了都惦記的學術木頭是意外。」

  「哎,咖啡真好喝呀,我就這點愛好和欲望了。不像你,精力旺盛的超出常人,咖啡欲可是很好解決呦,你那不滿的X欲誰幫你解決?」裴復洲報完仇,享受地喝了口咖啡。

  「一回事。——手沖就行。」

  「噗————!」

  謝隋東在他嗆死前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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