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斬首行動
崑崙山腹地，代號「龍淵」的絕密基地深處，一間牆壁和天花板都布滿精密符文流轉、空氣中飄蕩著淡淡檀香與靈能溶劑混合氣味的會議室里，氣氛嚴肅中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緊繃感。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會議室中央，清晰地投射出全球地貌，重點標註著幾個閃爍著紅光的區域——北美大陸腹地、西海岸某處、還有幾個散落在大洋上的島嶼。沙盤旁邊，實時顯示著通過特殊渠道匯總來的情報流。
「卡萊爾那個老瘋子雖然下了台，但『神恩計劃』的爛攤子可沒收拾乾淨。」老趙指著沙盤上北美內陸一片被標記為「深紅」的山區，「根據伊萬諾夫元帥那邊共享過來的、以及咱們自己『燭龍』衛星和潛入式『清風符偶』拼湊的情報，漂亮國在洛基山脈深處，至少還有三個大型的地下『天使』培育基地和兩個高純度靈能結晶提煉工廠。雖然『天使軍團』主力被咱們一鍋燴了，但這些基地和工廠還在運轉，還在試圖生產更多那種粗製濫造的『鳥人』，或者提煉能源搞別的么蛾子。」
張天師撫著長須，目光落在西海岸一個閃著紅光的點上：「此地，依山傍海，地脈卻隱有『金煞』與『晦氣』交纏，乃大凶之相。情報顯示，此為彼等超凡武器研發與測試核心，代號『普羅米修斯之火』。其中不僅存儲大量『天使』相關技術資料，更可能存有自靈氣復甦以來，其搜集或逆向研發的各類禁忌之術與危險造物。」
柳長老抱著劍，言簡意賅：「毀之。」
雲嵐仙子指尖輕點琉璃球，球內星象流轉，映照出大洋上幾個不起眼的小島：「此三處，乃其海外前沿監測與快速反應節點，配備有高強度靈能雷達及疑似空間擾動預警裝置。若我等直接攻擊內陸目標，此等節點或可預警，並引導其殘存之遠程打擊力量進行反擊，雖不足懼，卻嫌麻煩。」
陳序站在沙盤前，雙手抱胸，眉頭微鎖。他胸口貼著的玉璽碎片傳來溫潤而穩定的脈動，仿佛與腳下大地深處的龍脈共鳴，讓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沙盤上那些紅點散發出的、或混亂、或尖銳、或隱匿的能量氣息。
「所以，咱們的計劃是，同時敲掉這幾個最關鍵的地方？」陳序看向老趙，「內陸的工廠和研發中心，海外的預警節點，還有……這裡。」他手指點向漂亮國中部平原一個看似平平無奇，但根據毛熊情報顯示，隱藏極深、很可能是其當前超凡力量決策核心的「地堡指揮所」。
「沒錯！」老趙一拍巴掌，眼中閃著光，「既然他們賊心不死，還想在背後搗鼓些危險玩意兒，那咱們就幫他們做個『大掃除』，徹底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清理掉！這叫『斬首』加『剔骨』，一勞永逸！」
「同時攻擊分散在北美和大洋上的多個高價值目標，還要保證速度和隱蔽性……」陳序沉吟，「我們的常規力量，比如飛劍部隊、靈能戰機，長途奔襲容易被預警，而且深入內陸風險太高。元嬰前輩們雖然能御空飛行，瞬息千里，但如此遠距離、多目標同時行動，消耗太大，也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咱們得用點『非常規』手段。」老趙嘿嘿一笑，走到會議室一側，掀開了一塊蒙著的黑布。黑布下，是一個複雜的立體投影模型，由無數閃爍的線條和光點構成，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多層嵌套的複雜幾何結構，散發出玄奧的空間波動。
「這是……」陳序湊近看去，感覺這結構有些眼熟，又有些不同。
「根據你從系統那裡『兌換』出來的『超遠程定向傳送陣』基礎原理，結合龍虎山的『縮地成寸』符陣精要、蜀山的『虛空劍遁』部分理念，再加上咱們現代的空間曲率理論和量子糾纏定位技術（當然，是修真魔改版），由張天師、雲嵐仙子領銜，集合了七百二十名陣法師、符籙師、煉器師和理論物理學家，耗時四十九天，肝出來的——『乾坤挪移·超時空精準投送系統』！」老趙一口氣說完，得意地挑了挑眉，「簡稱，『快遞陣』。」
陳序嘴角抽了抽：「……快遞陣？」這名字，還真是簡單粗暴接地氣。
「對！就是快遞陣！」老趙拍了拍投影模型，「原理嘛，簡單說，就是在這裡——龍淵基地深處，利用咱們聚集的龐大靈能和地脈之力，構建一個穩定的、強大的『發送端』。然後，通過毛熊提供的、以及咱們自己之前通過各種手段摸清的坐標信息，結合『清風符偶』偷偷附著在目標附近的『空間信標』，在目標地點附近（通常是地下、水下或強電磁干擾區）臨時撕開一個微型的、單向的、存在時間極短的『接收埠』。然後，把咱們的『快遞』——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特製的『快遞包裹』——精準地『投送』過去！完成使命後，『接收埠』自動崩潰，不留痕跡。而『快遞員』或者『包裹』怎麼回來？要麼自己想辦法（比如元嬰大佬們可以自己飛回來或者用保命遁符），要麼……就當是一次性消耗品了。」
陳序聽得目瞪口呆。這腦洞……這執行力……把修真陣法玩成星際爭霸里的折躍？還是單向、隱形的折躍？
「理論驗證和初步測試已經完成。」張天師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自豪，「藉助山河社稷印碎片與九州結界的偉力穩定空間，輔以『周天星斗大陣』的簡化版進行坐標鎖定與能量引導，可實現跨洲際的精準投送。誤差半徑，不超過十丈。」
十丈！也就是三十米左右！在這個距離上，對於元嬰修士或者大威力特種彈頭來說，已經相當於臉貼臉了！
「消耗如何？穩定性呢？」陳序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消耗巨大。」雲嵐仙子清冷的聲音響起，「每啟動一次，需消耗相當於三名元嬰初期修士全部真元的靈能儲備，或等量的高純度靈晶。且需提前在目標區域附近預設『空間信標』，信標激活後存在時間有限，需精確把握投送時機。至於穩定性……目前測試成功率，九成八。」她頓了頓，「剩下零點二成，可能遭遇未知空間亂流，導致投送坐標偏移，或……『快遞』遺失於空間夾縫。」
九成八，很高了。但剩下的零點二，對於被「投送」的人來說，就是百分之百的災難。
「所以，這次『斬首行動』，我們計劃兵分四路。」老趙點著沙盤上的紅點，「第一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洛基山脈深處的『天使』培育主基地和靈能結晶工廠，由張天師親自帶隊，輔以三名金丹巔峰的雷法高手，攜帶『紫霄盪魔雷珠』（特製大威力一次性雷法炸彈）和『五行封禁陣盤』，任務：徹底摧毀設施，抹除所有技術殘留。」
「第二路，西海岸『普羅米修斯之火』研發中心，由柳長老帶隊，兩名劍術精絕的金丹後期劍修配合，攜帶『萬劍誅邪符陣』核心及『虛空湮滅彈』（結合了劍意與空間紊亂技術的大殺器），任務：徹底摧毀研發中心，確保所有危險資料和造物無法復原。」
「第三路，三個海外預警節點，由我方的『夜梟』特種作戰小隊負責，他們已提前潛入附近海域，攜帶小型化『快遞接收器』和特種爆破裝備，任務：同步癱瘓節點，掐斷其預警與引導能力。」
「第四路，」老趙看向陳序，「中部平原的『地堡指揮所』，就交給你了，陳序。」
陳序一愣：「我？一個人？」那可是對方的老巢，防衛肯定最嚴密。
「當然不是一個人。」老趙笑道，「雲嵐仙子會與你同去。她的『周天星斗推演術』可干擾天機、混淆感知，是最佳的潛入輔助。而且，你的任務並非強攻摧毀。」
「那我的任務是？」
「找到他們的決策核心，拿到『諸神黃昏』計劃的完整資料，尤其是關於『星門』的部分。」老趙臉色嚴肅起來，「毛熊那邊雖然有情報，但不完整。伊萬諾夫元帥暗示，漂亮國高層可能已經啟動了『諸神黃昏』的最終預案，那東西太危險，我們必須掌握全部細節，以防萬一。必要時，可以『說服』一兩個關鍵人物。記住，要活的，能說話的。」
陳序明白了，這是要搞「斬首」中的「斬首」，直搗黃龍，獲取最高機密。風險和難度，恐怕不比強攻低。
「什麼時候行動？」陳序問。
「七十二小時後，丑時三刻。」張天師道，「彼時天機最晦，空間波動相對平穩，利於傳送隱匿。各隊需提前就位，同步激活『空間信標』。」
「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老趙環視眾人。
張天師頷首，柳長老抱劍的手緊了緊，雲嵐仙子輕輕點頭。陳序也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老趙一揮手，「那就各自準備！記住，咱們這次不是去打仗，是去送『快遞』！要快，要准，要狠！送完就走，別跟客戶糾纏！明白嗎？」
眾人：「……」
雖然比喻有點糙，但意思很到位。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龍淵」基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運轉狀態。陣法師們反覆檢查、調試著那個複雜到令人眼暈的「快遞陣」發送端；煉器師和符籙師們加班加點，為各隊準備著所需的「快遞包裹」和保命道具；情報人員與毛熊方面保持緊密溝通，確認最後的目標坐標和防衛變動；參與行動的修士們則調整狀態，熟悉裝備，演練配合。
陳序和雲嵐仙子被分在了一組。這位來自崑崙瑤池的仙子話不多，但做事極其細緻。她給了陳序幾枚特製的「隱息符」和「遁形符」，並耐心講解了「周天星斗推演術」如何在行動中為他遮蔽氣息、干擾敵方探測甚至短時間扭曲周圍光線和感知。陳序學得很認真，他知道這次任務的關鍵在於「悄無聲息」和「精準獲取」。
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行動前夜，丑時初（凌晨一點）。
龍淵基地深處，巨大的「乾坤挪移陣」發送端已然啟動。複雜的符文在地面、空中層層亮起，勾勒出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立體光陣，中心處空間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海量的靈能從基地儲能核心和地脈中抽取而來，注入陣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張天師、柳長老及其隊員，以及陳序和雲嵐仙子，均已站在指定的傳送節點上，身穿特製的、能一定程度上抵禦空間撕扯力的「虛空法衣」，身上掛滿了各式符籙和應急法器。
老趙站在控制台前，最後一次確認：「各隊，空間信標狀態？」
「一隊信標已激活，信號穩定。」
「二隊信標就緒。」
「三隊……夜梟小隊回報，三個節點信標均已秘密安置並激活，一切正常。」
「四隊信標已由『清風符偶』潛入確認，位於目標地堡通風系統深層，隱蔽性良好。」
「好！」老趙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旁邊巨大的靈能計時器，「倒計時一分鐘！各隊準備！」
陣法的嗡鳴聲逐漸加大，光芒越來越盛。空間扭曲的現象越發明顯，仿佛能看到光陣中心另一側的模糊景象——那是目標地點附近的實時空間映射！
張天師手持雲雷令旗，面色肅穆。柳長老長劍已然半出鞘，劍意含而不發。陳序握緊了胸口微微發燙的玉璽碎片，感受著它與陣法、與遠方大地龍脈的隱隱呼應。雲嵐仙子手中的琉璃球光華流轉，將她和陳序的氣息完美隱匿。
「十！九！八！……」
老趙的倒計時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三！二！一！傳送！」
嗡——！！！
璀璨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整個傳送陣區域！強大的空間力量包裹住每一名傳送者，將他們從原地「抹去」，順著預設的空間通道，投向萬里之外的目標！
陳序只感覺一陣強烈的失重和眩暈，周圍是光怪陸離、無法形容的色彩和線條飛速後退。若非有玉璽碎片散發出的穩定力量護住心神，又有虛空法衣抵消大部分撕扯力，他恐怕會當場吐出來。
這感覺持續了大約三到五秒（主觀感覺更長），然後腳下一實，光芒散去。
他出現在了一條陰暗、潮濕、充斥著淡淡霉味和機械油味的金屬管道里。管道很粗大，足以讓人彎腰行走。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隱傳來通風系統的低沉嗡鳴。
成功了！這裡就是漂亮國中部平原那個絕密地堡的深層通風管道！
陳序迅速看向身旁，雲嵐仙子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手中琉璃球散發著微不可察的星輝。她對著陳序微微點頭，示意一切正常，隨即琉璃球光芒一閃，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將兩人周圍數米範圍內的光線、聲音乃至能量波動都輕微扭曲、遮掩。
「根據圖紙，指揮中心在主控層，垂直向下約五十米，距離此處直線距離約三百米，需經過三道氣密門和至少兩處哨卡。」陳序在腦海中快速回憶著出發前背熟的地堡結構圖，用神識傳音給雲嵐仙子。
雲嵐仙子再次點頭，縴手一指前方，琉璃球上星光流轉，指引出一條最安全、最隱蔽的路徑，同時將沿途可能的監控探頭和動態傳感器的位置、盲區，清晰地映射在陳序的識海中。
兩人如同最頂尖的潛行者，在迷宮般複雜的地堡通風系統中悄無聲息地移動。雲嵐仙子的「周天星斗推演術」堪稱神技，不僅能完美隱匿，還能短暫干擾電子設備（將其歸為靈力場擾動），甚至預測巡邏人員的動向。陳序則憑藉玉璽碎片帶來的敏銳感知，提前規避了幾處可能觸發靈能警報的隱蔽符文（看來漂亮國也從某些渠道搞到了一點修真皮毛）。
他們如同兩道幽靈，穿過一道又一道氣密門（雲嵐仙子用星光干擾了電子鎖），繞過固定哨卡（用幻術使其短暫失神），躲過移動巡邏隊（精確計算時間差），逐漸接近地堡的核心區域。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其他三處。
洛基山脈深處，張天師帶領的雷法小隊精準出現在一座偽裝成山體的巨型升降井底部。面對驟然響起的刺耳警報和洶湧而來的自動防禦火力（能量武器與實體彈幕混合），張天師只是冷哼一聲，雲雷令旗一揮，早已準備好的「紫霄盪魔雷珠」激射而出，同時三名雷法高手聯手布下「五行封禁大陣」，將主要出口和能量節點封鎖。下一秒，驚天動地的雷霆在封閉空間內爆發，混合著靈能結晶工廠殉爆的璀璨光芒，將這座投入了無數資源的「天使」培育基地，從物理到信息層面，徹底抹除。
西海岸，「普羅米修斯之火」研發中心地下三層。柳長老和兩名劍修出現在堆滿古怪儀器和培養艙的中央大廳。沒有警報，因為所有的電子設備在傳送完成的瞬間，就被柳長老那無堅不摧的劍意隔空震毀了核心迴路。面對驚恐的研究人員和倉促啟動的、半成品狀態的靈能防禦機甲，柳長老只出了一劍。一劍光寒，虛空生滅。恐怖的劍罡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而過，所有的儀器、資料、培養艙、機甲，乃至部分牆體，都在剎那間化為最細微的齏粉。然後，他丟下那枚「虛空湮滅彈」，帶著兩名劍修，在空間徹底紊亂、崩塌的前一瞬，化作劍光遁走。
大洋之上，三個海外預警節點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內部爆發出沉悶的巨響和耀眼的火光（靈能爆破彈的特效）。「夜梟」小隊成員在確認節點核心被毀後，迅速激活微型傳送信標（單兵可攜式，傳送距離短，消耗大，只能回傳到附近接應點），消失在夜色和海浪之中。
漂亮國，五角大樓地下某處備用指揮中心，以及幾個尚未被波及的絕密基地內，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報告！洛基山七號基地失去聯繫！最後信號為大規模能量爆炸！」
「報告！西海岸『火炬』實驗室信號中斷！監測到劇烈空間擾動和湮滅性能量反應！」
「報告！太平洋『瞭望塔』一號、三號、五號節點同時遭到內部破壞！疑似特種部隊滲透！」
「報告！中部『堡壘』指揮所外圍警戒系統發現未授權侵入痕跡！侵入者……侵入者消失了！無法追蹤！」
一個個噩耗如同冰水澆頭，讓殘存的漂亮國高層們如墜冰窟。他們賴以翻盤的底牌，他們隱藏最深的巢穴，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人以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精準、致命地逐一拔除！
「是華夏人！一定是他們！」一個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兇狠的將軍咆哮著，「只有他們才有這種手段！立刻啟動『諸神黃昏』！立刻！讓那些該死的異界生物吞噬一切！我們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
「將軍！冷靜！『諸神黃昏』的最終激活程序需要三方密鑰和至少十二小時準備時間！而且，而且那太危險了，我們還不完全清楚開啟『星門』的後果！」一個文職官員試圖勸阻。
「後果？還有比現在更壞的後果嗎？！」將軍狀若瘋狂，「我們的基地被毀，研究被奪，連藏在地下的指揮所都被人摸了進來！再不啟動，我們連最後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了！」
混亂，絕望，歇斯底里。曾經不可一世的霸權中樞，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而在地堡深處，陳序和雲嵐仙子，已經如同兩道影子，悄然潛入了核心指揮區的主控室外。
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著，上面布滿了生物識別、密碼、能量感應等多重鎖具。門內，隱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和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雲嵐仙子看向陳序，琉璃球光芒微閃，示意裡面的人正在試圖啟動或銷毀什麼。
陳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冰冷的合金大門上。胸口的玉璽碎片微微發熱，一股沛然莫御的、屬於大地龍脈的厚重力量悄然涌動。
不是強攻，而是……滲透。
龍脈之力，無孔不入。
下一刻，在門內幾名高級軍官和技術人員驚駭的目光中，那扇理論上足以抵擋小型核爆衝擊的合金大門，連同周圍堅固的牆體，如同經歷了千萬年風化一般，無聲無息地……化為了細細的、均勻的沙塵，簌簌落下。
門外的燈光，照亮了門內一張張慘白、絕望的臉。
陳序踏著沙塵，走了進去，目光平靜地掃過控制台上那些閃爍的屏幕和跳動的數據，最終落在那個正試圖將手指按向一個猩紅色按鈕的將軍身上。
「晚上好，先生們。」陳序用最近惡補的、還帶著點口音的英語說道，臉上露出一個在對方看來如同惡魔般的微笑，「聽說，你們有個叫『諸神黃昏』的派對，缺兩張門票？」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會議室中央，清晰地投射出全球地貌，重點標註著幾個閃爍著紅光的區域——北美大陸腹地、西海岸某處、還有幾個散落在大洋上的島嶼。沙盤旁邊，實時顯示著通過特殊渠道匯總來的情報流。
「卡萊爾那個老瘋子雖然下了台，但『神恩計劃』的爛攤子可沒收拾乾淨。」老趙指著沙盤上北美內陸一片被標記為「深紅」的山區，「根據伊萬諾夫元帥那邊共享過來的、以及咱們自己『燭龍』衛星和潛入式『清風符偶』拼湊的情報，漂亮國在洛基山脈深處，至少還有三個大型的地下『天使』培育基地和兩個高純度靈能結晶提煉工廠。雖然『天使軍團』主力被咱們一鍋燴了，但這些基地和工廠還在運轉，還在試圖生產更多那種粗製濫造的『鳥人』，或者提煉能源搞別的么蛾子。」
張天師撫著長須，目光落在西海岸一個閃著紅光的點上：「此地，依山傍海，地脈卻隱有『金煞』與『晦氣』交纏，乃大凶之相。情報顯示，此為彼等超凡武器研發與測試核心，代號『普羅米修斯之火』。其中不僅存儲大量『天使』相關技術資料，更可能存有自靈氣復甦以來，其搜集或逆向研發的各類禁忌之術與危險造物。」
柳長老抱著劍，言簡意賅：「毀之。」
雲嵐仙子指尖輕點琉璃球，球內星象流轉，映照出大洋上幾個不起眼的小島：「此三處，乃其海外前沿監測與快速反應節點，配備有高強度靈能雷達及疑似空間擾動預警裝置。若我等直接攻擊內陸目標，此等節點或可預警，並引導其殘存之遠程打擊力量進行反擊，雖不足懼，卻嫌麻煩。」
陳序站在沙盤前，雙手抱胸，眉頭微鎖。他胸口貼著的玉璽碎片傳來溫潤而穩定的脈動，仿佛與腳下大地深處的龍脈共鳴，讓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沙盤上那些紅點散發出的、或混亂、或尖銳、或隱匿的能量氣息。
「所以，咱們的計劃是，同時敲掉這幾個最關鍵的地方？」陳序看向老趙，「內陸的工廠和研發中心，海外的預警節點，還有……這裡。」他手指點向漂亮國中部平原一個看似平平無奇，但根據毛熊情報顯示，隱藏極深、很可能是其當前超凡力量決策核心的「地堡指揮所」。
「沒錯！」老趙一拍巴掌，眼中閃著光，「既然他們賊心不死，還想在背後搗鼓些危險玩意兒，那咱們就幫他們做個『大掃除』，徹底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清理掉！這叫『斬首』加『剔骨』，一勞永逸！」
「同時攻擊分散在北美和大洋上的多個高價值目標，還要保證速度和隱蔽性……」陳序沉吟，「我們的常規力量，比如飛劍部隊、靈能戰機，長途奔襲容易被預警，而且深入內陸風險太高。元嬰前輩們雖然能御空飛行，瞬息千里，但如此遠距離、多目標同時行動，消耗太大，也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咱們得用點『非常規』手段。」老趙嘿嘿一笑，走到會議室一側，掀開了一塊蒙著的黑布。黑布下，是一個複雜的立體投影模型，由無數閃爍的線條和光點構成，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多層嵌套的複雜幾何結構，散發出玄奧的空間波動。
「這是……」陳序湊近看去，感覺這結構有些眼熟，又有些不同。
「根據你從系統那裡『兌換』出來的『超遠程定向傳送陣』基礎原理，結合龍虎山的『縮地成寸』符陣精要、蜀山的『虛空劍遁』部分理念，再加上咱們現代的空間曲率理論和量子糾纏定位技術（當然，是修真魔改版），由張天師、雲嵐仙子領銜，集合了七百二十名陣法師、符籙師、煉器師和理論物理學家，耗時四十九天，肝出來的——『乾坤挪移·超時空精準投送系統』！」老趙一口氣說完，得意地挑了挑眉，「簡稱，『快遞陣』。」
陳序嘴角抽了抽：「……快遞陣？」這名字，還真是簡單粗暴接地氣。
「對！就是快遞陣！」老趙拍了拍投影模型，「原理嘛，簡單說，就是在這裡——龍淵基地深處，利用咱們聚集的龐大靈能和地脈之力，構建一個穩定的、強大的『發送端』。然後，通過毛熊提供的、以及咱們自己之前通過各種手段摸清的坐標信息，結合『清風符偶』偷偷附著在目標附近的『空間信標』，在目標地點附近（通常是地下、水下或強電磁干擾區）臨時撕開一個微型的、單向的、存在時間極短的『接收埠』。然後，把咱們的『快遞』——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特製的『快遞包裹』——精準地『投送』過去！完成使命後，『接收埠』自動崩潰，不留痕跡。而『快遞員』或者『包裹』怎麼回來？要麼自己想辦法（比如元嬰大佬們可以自己飛回來或者用保命遁符），要麼……就當是一次性消耗品了。」
陳序聽得目瞪口呆。這腦洞……這執行力……把修真陣法玩成星際爭霸里的折躍？還是單向、隱形的折躍？
「理論驗證和初步測試已經完成。」張天師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自豪，「藉助山河社稷印碎片與九州結界的偉力穩定空間，輔以『周天星斗大陣』的簡化版進行坐標鎖定與能量引導，可實現跨洲際的精準投送。誤差半徑，不超過十丈。」
十丈！也就是三十米左右！在這個距離上，對於元嬰修士或者大威力特種彈頭來說，已經相當於臉貼臉了！
「消耗如何？穩定性呢？」陳序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消耗巨大。」雲嵐仙子清冷的聲音響起，「每啟動一次，需消耗相當於三名元嬰初期修士全部真元的靈能儲備，或等量的高純度靈晶。且需提前在目標區域附近預設『空間信標』，信標激活後存在時間有限，需精確把握投送時機。至於穩定性……目前測試成功率，九成八。」她頓了頓，「剩下零點二成，可能遭遇未知空間亂流，導致投送坐標偏移，或……『快遞』遺失於空間夾縫。」
九成八，很高了。但剩下的零點二，對於被「投送」的人來說，就是百分之百的災難。
「所以，這次『斬首行動』，我們計劃兵分四路。」老趙點著沙盤上的紅點，「第一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洛基山脈深處的『天使』培育主基地和靈能結晶工廠，由張天師親自帶隊，輔以三名金丹巔峰的雷法高手，攜帶『紫霄盪魔雷珠』（特製大威力一次性雷法炸彈）和『五行封禁陣盤』，任務：徹底摧毀設施，抹除所有技術殘留。」
「第二路，西海岸『普羅米修斯之火』研發中心，由柳長老帶隊，兩名劍術精絕的金丹後期劍修配合，攜帶『萬劍誅邪符陣』核心及『虛空湮滅彈』（結合了劍意與空間紊亂技術的大殺器），任務：徹底摧毀研發中心，確保所有危險資料和造物無法復原。」
「第三路，三個海外預警節點，由我方的『夜梟』特種作戰小隊負責，他們已提前潛入附近海域，攜帶小型化『快遞接收器』和特種爆破裝備，任務：同步癱瘓節點，掐斷其預警與引導能力。」
「第四路，」老趙看向陳序，「中部平原的『地堡指揮所』，就交給你了，陳序。」
陳序一愣：「我？一個人？」那可是對方的老巢，防衛肯定最嚴密。
「當然不是一個人。」老趙笑道，「雲嵐仙子會與你同去。她的『周天星斗推演術』可干擾天機、混淆感知，是最佳的潛入輔助。而且，你的任務並非強攻摧毀。」
「那我的任務是？」
「找到他們的決策核心，拿到『諸神黃昏』計劃的完整資料，尤其是關於『星門』的部分。」老趙臉色嚴肅起來，「毛熊那邊雖然有情報，但不完整。伊萬諾夫元帥暗示，漂亮國高層可能已經啟動了『諸神黃昏』的最終預案，那東西太危險，我們必須掌握全部細節，以防萬一。必要時，可以『說服』一兩個關鍵人物。記住，要活的，能說話的。」
陳序明白了，這是要搞「斬首」中的「斬首」，直搗黃龍，獲取最高機密。風險和難度，恐怕不比強攻低。
「什麼時候行動？」陳序問。
「七十二小時後，丑時三刻。」張天師道，「彼時天機最晦，空間波動相對平穩，利於傳送隱匿。各隊需提前就位，同步激活『空間信標』。」
「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老趙環視眾人。
張天師頷首，柳長老抱劍的手緊了緊，雲嵐仙子輕輕點頭。陳序也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老趙一揮手，「那就各自準備！記住，咱們這次不是去打仗，是去送『快遞』！要快，要准，要狠！送完就走，別跟客戶糾纏！明白嗎？」
眾人：「……」
雖然比喻有點糙，但意思很到位。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龍淵」基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運轉狀態。陣法師們反覆檢查、調試著那個複雜到令人眼暈的「快遞陣」發送端；煉器師和符籙師們加班加點，為各隊準備著所需的「快遞包裹」和保命道具；情報人員與毛熊方面保持緊密溝通，確認最後的目標坐標和防衛變動；參與行動的修士們則調整狀態，熟悉裝備，演練配合。
陳序和雲嵐仙子被分在了一組。這位來自崑崙瑤池的仙子話不多，但做事極其細緻。她給了陳序幾枚特製的「隱息符」和「遁形符」，並耐心講解了「周天星斗推演術」如何在行動中為他遮蔽氣息、干擾敵方探測甚至短時間扭曲周圍光線和感知。陳序學得很認真，他知道這次任務的關鍵在於「悄無聲息」和「精準獲取」。
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行動前夜，丑時初（凌晨一點）。
龍淵基地深處，巨大的「乾坤挪移陣」發送端已然啟動。複雜的符文在地面、空中層層亮起，勾勒出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立體光陣，中心處空間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海量的靈能從基地儲能核心和地脈中抽取而來，注入陣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張天師、柳長老及其隊員，以及陳序和雲嵐仙子，均已站在指定的傳送節點上，身穿特製的、能一定程度上抵禦空間撕扯力的「虛空法衣」，身上掛滿了各式符籙和應急法器。
老趙站在控制台前，最後一次確認：「各隊，空間信標狀態？」
「一隊信標已激活，信號穩定。」
「二隊信標就緒。」
「三隊……夜梟小隊回報，三個節點信標均已秘密安置並激活，一切正常。」
「四隊信標已由『清風符偶』潛入確認，位於目標地堡通風系統深層，隱蔽性良好。」
「好！」老趙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旁邊巨大的靈能計時器，「倒計時一分鐘！各隊準備！」
陣法的嗡鳴聲逐漸加大，光芒越來越盛。空間扭曲的現象越發明顯，仿佛能看到光陣中心另一側的模糊景象——那是目標地點附近的實時空間映射！
張天師手持雲雷令旗，面色肅穆。柳長老長劍已然半出鞘，劍意含而不發。陳序握緊了胸口微微發燙的玉璽碎片，感受著它與陣法、與遠方大地龍脈的隱隱呼應。雲嵐仙子手中的琉璃球光華流轉，將她和陳序的氣息完美隱匿。
「十！九！八！……」
老趙的倒計時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三！二！一！傳送！」
嗡——！！！
璀璨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整個傳送陣區域！強大的空間力量包裹住每一名傳送者，將他們從原地「抹去」，順著預設的空間通道，投向萬里之外的目標！
陳序只感覺一陣強烈的失重和眩暈，周圍是光怪陸離、無法形容的色彩和線條飛速後退。若非有玉璽碎片散發出的穩定力量護住心神，又有虛空法衣抵消大部分撕扯力，他恐怕會當場吐出來。
這感覺持續了大約三到五秒（主觀感覺更長），然後腳下一實，光芒散去。
他出現在了一條陰暗、潮濕、充斥著淡淡霉味和機械油味的金屬管道里。管道很粗大，足以讓人彎腰行走。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隱傳來通風系統的低沉嗡鳴。
成功了！這裡就是漂亮國中部平原那個絕密地堡的深層通風管道！
陳序迅速看向身旁，雲嵐仙子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手中琉璃球散發著微不可察的星輝。她對著陳序微微點頭，示意一切正常，隨即琉璃球光芒一閃，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將兩人周圍數米範圍內的光線、聲音乃至能量波動都輕微扭曲、遮掩。
「根據圖紙，指揮中心在主控層，垂直向下約五十米，距離此處直線距離約三百米，需經過三道氣密門和至少兩處哨卡。」陳序在腦海中快速回憶著出發前背熟的地堡結構圖，用神識傳音給雲嵐仙子。
雲嵐仙子再次點頭，縴手一指前方，琉璃球上星光流轉，指引出一條最安全、最隱蔽的路徑，同時將沿途可能的監控探頭和動態傳感器的位置、盲區，清晰地映射在陳序的識海中。
兩人如同最頂尖的潛行者，在迷宮般複雜的地堡通風系統中悄無聲息地移動。雲嵐仙子的「周天星斗推演術」堪稱神技，不僅能完美隱匿，還能短暫干擾電子設備（將其歸為靈力場擾動），甚至預測巡邏人員的動向。陳序則憑藉玉璽碎片帶來的敏銳感知，提前規避了幾處可能觸發靈能警報的隱蔽符文（看來漂亮國也從某些渠道搞到了一點修真皮毛）。
他們如同兩道幽靈，穿過一道又一道氣密門（雲嵐仙子用星光干擾了電子鎖），繞過固定哨卡（用幻術使其短暫失神），躲過移動巡邏隊（精確計算時間差），逐漸接近地堡的核心區域。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其他三處。
洛基山脈深處，張天師帶領的雷法小隊精準出現在一座偽裝成山體的巨型升降井底部。面對驟然響起的刺耳警報和洶湧而來的自動防禦火力（能量武器與實體彈幕混合），張天師只是冷哼一聲，雲雷令旗一揮，早已準備好的「紫霄盪魔雷珠」激射而出，同時三名雷法高手聯手布下「五行封禁大陣」，將主要出口和能量節點封鎖。下一秒，驚天動地的雷霆在封閉空間內爆發，混合著靈能結晶工廠殉爆的璀璨光芒，將這座投入了無數資源的「天使」培育基地，從物理到信息層面，徹底抹除。
西海岸，「普羅米修斯之火」研發中心地下三層。柳長老和兩名劍修出現在堆滿古怪儀器和培養艙的中央大廳。沒有警報，因為所有的電子設備在傳送完成的瞬間，就被柳長老那無堅不摧的劍意隔空震毀了核心迴路。面對驚恐的研究人員和倉促啟動的、半成品狀態的靈能防禦機甲，柳長老只出了一劍。一劍光寒，虛空生滅。恐怖的劍罡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而過，所有的儀器、資料、培養艙、機甲，乃至部分牆體，都在剎那間化為最細微的齏粉。然後，他丟下那枚「虛空湮滅彈」，帶著兩名劍修，在空間徹底紊亂、崩塌的前一瞬，化作劍光遁走。
大洋之上，三個海外預警節點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內部爆發出沉悶的巨響和耀眼的火光（靈能爆破彈的特效）。「夜梟」小隊成員在確認節點核心被毀後，迅速激活微型傳送信標（單兵可攜式，傳送距離短，消耗大，只能回傳到附近接應點），消失在夜色和海浪之中。
漂亮國，五角大樓地下某處備用指揮中心，以及幾個尚未被波及的絕密基地內，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報告！洛基山七號基地失去聯繫！最後信號為大規模能量爆炸！」
「報告！西海岸『火炬』實驗室信號中斷！監測到劇烈空間擾動和湮滅性能量反應！」
「報告！太平洋『瞭望塔』一號、三號、五號節點同時遭到內部破壞！疑似特種部隊滲透！」
「報告！中部『堡壘』指揮所外圍警戒系統發現未授權侵入痕跡！侵入者……侵入者消失了！無法追蹤！」
一個個噩耗如同冰水澆頭，讓殘存的漂亮國高層們如墜冰窟。他們賴以翻盤的底牌，他們隱藏最深的巢穴，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人以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精準、致命地逐一拔除！
「是華夏人！一定是他們！」一個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兇狠的將軍咆哮著，「只有他們才有這種手段！立刻啟動『諸神黃昏』！立刻！讓那些該死的異界生物吞噬一切！我們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
「將軍！冷靜！『諸神黃昏』的最終激活程序需要三方密鑰和至少十二小時準備時間！而且，而且那太危險了，我們還不完全清楚開啟『星門』的後果！」一個文職官員試圖勸阻。
「後果？還有比現在更壞的後果嗎？！」將軍狀若瘋狂，「我們的基地被毀，研究被奪，連藏在地下的指揮所都被人摸了進來！再不啟動，我們連最後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了！」
混亂，絕望，歇斯底里。曾經不可一世的霸權中樞，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而在地堡深處，陳序和雲嵐仙子，已經如同兩道影子，悄然潛入了核心指揮區的主控室外。
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著，上面布滿了生物識別、密碼、能量感應等多重鎖具。門內，隱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和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雲嵐仙子看向陳序，琉璃球光芒微閃，示意裡面的人正在試圖啟動或銷毀什麼。
陳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冰冷的合金大門上。胸口的玉璽碎片微微發熱，一股沛然莫御的、屬於大地龍脈的厚重力量悄然涌動。
不是強攻，而是……滲透。
龍脈之力，無孔不入。
下一刻，在門內幾名高級軍官和技術人員驚駭的目光中，那扇理論上足以抵擋小型核爆衝擊的合金大門，連同周圍堅固的牆體，如同經歷了千萬年風化一般，無聲無息地……化為了細細的、均勻的沙塵，簌簌落下。
門外的燈光，照亮了門內一張張慘白、絕望的臉。
陳序踏著沙塵，走了進去，目光平靜地掃過控制台上那些閃爍的屏幕和跳動的數據，最終落在那個正試圖將手指按向一個猩紅色按鈕的將軍身上。
「晚上好，先生們。」陳序用最近惡補的、還帶著點口音的英語說道，臉上露出一個在對方看來如同惡魔般的微笑，「聽說，你們有個叫『諸神黃昏』的派對，缺兩張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