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宋家的覆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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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場車禍,DNA比對是確認過的!」

  宋懷遠在聽後手指指著趙曉陽,指尖抖得控制不住。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裝神弄鬼的?」

  他不信。

  不敢信也不願意相信。

  趙曉陽沒接話。他從風衣內兜里摸出一樣東西,隨手丟在紫檀木書案上。

  「叮——」

  金屬撞擊硬木,聲音清脆。

  一枚徽章。

  制式不大,銅質氧化後泛著暗綠色,邊角磨損嚴重,看得出年頭。背面刻著一串編號,編號下方是三個字。

  趙曉陽。

  宋懷遠認得這種徽章。

  九十年代中期,軍方為秘密參與半導體攻關的核心技術人員特鑄的身份信物。

  全國不超過二十枚。每一枚的編號都在軍委備案,偽造不了。

  「當年那輛車裡坐的是替身。」

  趙曉陽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DNA樣本是我提前留的。你們驗的結果沒錯,只不過人不在車裡。」

  宋懷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院子裡沒人說話。

  風吹過海棠樹,幾片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宋銘的後背上。

  宋銘趴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沒有叛國。你們沒有證據,審判不了我的。」

  趙曉陽繞過書案,一步一步走過來,沒有理睬宋銘。

  「宋老先生,2001年。」

  他停下來。

  「三個南方港口的獨家代理權,記得吧?」

  宋懷遠的呼吸斷了一拍。

  「你們把一份絕密檔案遞了出去。」趙曉陽說,「遞給了太平洋對面。換回來的東西,現在還在你們家的產業版圖裡躺著呢。」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咬牙切齒。

  但宋懷遠的膝蓋開始打顫。

  這種顫抖不是裝出來的,是身體對致命危險的本能反應。

  雷震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袋,直接甩了過去。

  牛皮紙袋砸在宋懷遠腳邊,封口敞著,幾張紙滑了出來。

  宋懷遠低頭看,真的如趙曉陽所說,所有的證據都在裡面。

  第一張:SWIFT電文列印件。金家文化基金會向維吉尼亞州某NGO組織的季度匯款記錄,從2000年一直排到2002年,金額、日期、中轉行,全部標得清清楚楚。

  第二張:音頻波形圖和聲紋鑑定報告。時間戳是昨晚——他用加密專線給那些教授和主編打電話的錄音。每一通都在。

  第三張:一份泛黃的英文備忘錄影印件。

  但是宋懷遠只看了兩行就移開了視線。

  他認得那份文件,那是2001年的原件,他親手交出去的。上面寫的是「星辰」的真實身份、住址、出行規律,以及建議的「處置方案」。

  「這些東西你從哪弄的?」宋懷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可笑。

  問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叛國。勾結境外情報機構。蓄意破壞國家重大戰略安全。」

  趙曉陽一條一條往外擺,語氣跟念菜單似的。

  「還有昨晚的,操縱輿論,切斷醫藥供應鏈,危害公共安全。」

  他蹲下來,跟宋懷遠平視。

  「這些加在一起,夠你死幾次,你自己算。要是在古時候,這可是株連滿門的」

  宋懷遠沒有立刻垮掉。

  在權力場裡混了幾十年的人,哪怕被逼到絕路,也會下意識地尋找最後一根稻草。

  「那又如何你動不了我。」

  宋懷遠抬起頭,嗓音嘶啞,但語氣里硬擠出一絲狠勁。

  「南方的物流還癱著。瑞康的急救藥還斷著。漢東幾家三甲的庫存撐不過今天。你現在把我帶走,明天就是全國性的輿論危機。上面——」


  「南方物流在四十分鐘前已經全線恢復。」

  趙曉陽打斷了他。

  「軍方交通部隊直接接管了三大樞紐。瑞康駐各省的分倉,一個小時前被省級市場監管部門強制啟封。」

  他頓了一下。

  「你的人不會告訴你了。因為你所有的通訊線路,從今天凌晨開始就已經被全面控制了。」

  宋懷遠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最後那根稻草斷了。

  「你想知道我是誰?」

  趙曉陽站起來。

  「你不是派了梁宏偉去林城嗎?想看看那個機房裡到底有什麼。」

  宋懷遠沒有回答。他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

  「那個機房裡跑著的,是華夏可控核聚變工程的核心約束模型。」

  趙曉陽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逐日計劃'。幾天前,首次點火成功。一億度。穩定約束。」

  這幾個詞從他嘴裡出來,輕飄飄的。

  但砸在宋懷遠耳朵里,每一個字都有千斤重。

  核聚變。

  華夏的核聚變。

  點火成功了。

  宋懷遠的大腦停轉了幾秒鐘。然後一個念頭從混沌中浮了上來——

  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年輕人,就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所以軍方不惜代價地保護。

  所以最高層在南方經濟癱瘓的壓力下,依然鐵了心要收網。

  不是因為他得罪了哪個派系。

  是他把手伸向了國運。

  「我是這個計劃的總工程師。」趙曉陽說,「代號執劍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最後看了宋懷遠一眼。

  「十一年前你賣了我。今天我親自來收這筆帳。不多不少,剛剛好。」

  宋懷遠坐在地上,盯著那枚氧化發綠的徽章,嘴裡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笑到最後變成了乾嚎。

  他終於搞明白了。

  他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不是跟金家聯手,不是搞焦土策略,不是操縱輿論。

  是十一年前,他以為自己殺死了一個天才。

  結果那個天才沒死。

  不但沒死,還帶著比宋家幾代人積累都要恐怖一萬倍的東西回來了。

  「帶走。」趙曉陽轉身。

  內衛士兵上前,架起宋懷遠和宋銘,拖向院門。

  宋銘被拖過書案的時候,腦袋磕在桌腿上,發出悶響。他已經沒有反應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

  趙曉陽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雷震跟上來,壓低聲音:「金家那邊也結束了。核心成員全部控制。」

  趙曉陽點了下頭。

  「接下來呢?」雷震問。

  趙曉陽沒回頭。他看著胡同口停著的那排軍車,沉默了兩秒。

  「該讓全世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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