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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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絮叨的娃娃念叨不了一會兒就得去做功課了。

  臨走時又是認真囑咐了一番,說他每隔半個時辰就從暖閣過來看看她,叫宓之乖乖的。

  實在是貼心,宓之笑著應他。

  過了一會兒,金粟端藥進來,宓之笑容微微斂住,看著這藥,面色非常凝重。

  她是等做足了準備才捏著鼻子喝下去的。

  可顯然,準備還是少了。

  啊!這藥真是苦死人!宓之眼淚都從眼角逼出來了。

  金粟連忙將果脯遞過去也皺眉:「難受吧?您要覺得難受,下回啊,還是聽奴婢們的吧。」

  宓之一邊拿著帕子擦眼淚擦嘴角,一邊閉眼失神半靠著,只能吃著果脯緩緩。

  她感覺這藥氣兒剛才是去她腦子裡轉了一圈,苦得她發懵。

  「我下回肯定老老實實聽你們的叮囑。」宓之苦哈哈發誓。

  金盞在旁給她捏覺得酸軟的地方,嘆氣:「您可快些好吧,您只怕不知道,您這一病動靜還挺大,季嬤嬤早些時候都親自過來問要不要緊了,那模樣瞧著,好像奴婢若不說一個好字,老王妃就得從主院親自過來了。」

  「這麼誇張呢?」宓之嘖嘖出聲。

  「您以為呢,咱們院每回找府醫女醫哪有不被盯著的?」金盞搖搖頭。

  甭管打聽得到還是打聽不到,反正都得盯著。

  宓之聞言哼笑:「盯什麼?宗凜又不在,我還能憑空大肚子?」

  她這會兒吃著果脯還吃上癮了,緩過神後就支著腦袋,一邊捻著吃一邊輕笑。

  「反正您不舒坦那旁人就該舒坦了,待會兒還是睡一覺,發發汗吧,祛風邪。」金粟給她端了一杯茶來。

  宓之確實是沒力氣,這藥也不可能才吃就見效,加上病了的人就愛睡,所以用過午膳後宓之就躺下了。

  如金盞金粟說的,外頭都盯著。

  這會子知道宓之病了,關係好的親自過來看看,關係一般的就送點補品什麼的。

  凌波院什麼時候都冷清不下來。

  不過這種熱鬧打擾不了內室熟睡的人,幾個能幹丫鬟自個兒就能解決。

  到了下午,凌波院難得安靜。

  內室里厚簾一拉一遮,即便是白日也遮去了不少亮光。

  估計是藥性使然,宓之這一覺睡得很深,還做了個夢。

  睡得久,醒來時腦袋還有些昏昏然。

  宓之看著帳簾頂上發愣,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樣。

  直至帳簾掀開。

  一道不容錯辨的目光精準落在她臉上。

  「醒了?」

  這聲音一出,宓之恍然一懵,下意識向旁看過去。

  床榻前,宗凜此時眉眼神情難辨。

  他就這麼靜靜立在跟前看著她。

  宗凜看著床榻上的女人,她才睡醒,眼睛還迷濛著,額頭出了點汗,一頭烏髮柔順散在枕上。

  他是看著她的眼神如何從懵然迷茫一點一點加深到笑意嫣然的。

  從回府聽到她病了之後就一直散不下去的那股鬱氣,在這一瞬間,莫名就……沒了。

  宓之也不坐起來,眨眨眼,直直朝宗凜伸手:「抱我。」

  「病了也不忘撒嬌?」宗凜眉頭皺起。

  是這麼說,但人還是沿著床沿坐好。

  「讓我抱一下,我想看看是不是夢還沒醒。」宓之坐起來。

  更漏走了幾下。

  然後下一瞬,連帶著一聲鼻息間的輕嘆,整個人就被緊緊擁進懷裡。

  「不是夢,回來了。」

  宗凜眼眸沉沉,摸了摸她的臉頰:「怎么喝了藥還是有些熱?」

  「是方才睡時被子悶著了,本來也只是一般風寒,小事。」宓之靠在他頸側:「不是說要半年才會回?怎麼還提前兩月?信里也不提前說,翼州的事都好了?」

  宗凜點點頭,嗯了一聲。

  許久,大掌輕輕撫著她後背:「當時是說最晚半年,眼下不用大軍壓陣,所以就留了沈逸和一部分人手在那,我先回來。」


  「見過你娘了嗎?你信里都不提前說,府里都不知道,沒能迎你。」

  宗凜繼續點頭:「回來就先去了主院,該見的人都見過了。」

  「是嗎?」

  宓之仰頭看他眼睛,勾唇嬌怪道:「那我當時不在啊,你還沒見到我呢,為你勞心勞力幾個月,也不算你應該見的人?」

  宗凜聞言,半晌低笑一聲,在宓之額頭親了一下:「算。」

  「我進城前派人去府里說過,回府後我沒在前院書房見到你,以為你是得了消息在主院等我,結果去了主院也沒看到你,母親說你受了風寒,她念你辛勞就沒讓你起身勞頓,所以我請完安後就過來了。」

  宓之若有所思點點頭,不過轉瞬她便哼聲:「可你還是沒回答為何不在信里提前說你的歸期?」

  宗凜輕嘖了一下:「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說說嘛。」宓之不依。

  宗凜沉默片刻。

  「擔心壽定有內鬼,知道歸期後設下埋伏刺殺於我。」宗凜垂眸:「現在平安歸來,自然就不重要了。」

  「這樣啊?」宓之挑眉。

  宗凜:「嗯,就是這樣。」

  「我還以為……」宓之摟著他脖子,笑眯眯在他耳邊悄聲說:「我還以為是二郎想搏三娘一笑,特意瞞著。」

  說完還在宗凜的耳朵上親了一下。

  宗凜深呼一口氣。

  半晌,他掐宓之的腰,低聲警告:「你不要看見我就勾我。」

  「嘖,你這話不對吧。」宓之一聽到這話就想推開他,不過沒推得開,只能雙手抵他胸前。

  宓之抬頭瞪他:「你最壞心眼,若我沒病著,你也不想想此時你在幹嘛?還需要我勾?」

  宗凜一頓,還真仔細考慮起來了。

  考慮好了他就低頭在宓之耳邊認真道:「會在淨房。」

  「……和三娘一道。」他勾唇。

  三娘冷笑捶人。

  宗凜一下就接住她的拳頭,然後放在懷裡壓抱著:「擠眉瞪眼的,看著精神頭好了許多,叫丁香過來再看看?」

  宓之哼聲:「你來我就好,你難不成是神醫?」

  宗凜想了想:「估摸是,我阿爺說了我是天縱之才,所以我是神醫也不稀奇。」

  「宗凜你臉皮真厚!」

  宗凜理所當然點頭,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忽地捏宓之鼻子:「你可知,我一來你就能痊癒的知道是什麼病嗎?」

  宓之莫名其妙:「什麼病?」

  「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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