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生辰忌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還真是親生的。

  宗凜嘴角扯了扯,捏衡哥兒臉:「錯了,不一定是雞兒子。」

  「啊~那還是什麼?」衡哥兒又問。

  「是雞閨女也說不準。」

  「……」衡哥兒一愣,隨後被這話逗樂笑出聲。

  宓之出來時就看他倆這樣。

  「笑這麼開心?」宓之往他身後看,一愣:「呀,你還帶了只母雞。」

  「我要不帶只母雞過來,難不成你真要親自孵?」宗凜斜睨她,而後走去雞窩那把蛋放好。

  這雞窩過年那會就做好了,照宓之說的那樣做的。

  很大,茅草堆著,溫暖蓬鬆,之前做好後都空著,現在正好。

  「安分點,好好對這母雞,人家這回不用親自下蛋,你別再幫倒忙。」宗凜意有所指。

  可見是還記得宓之那回說的幼時糗事。

  宓之哼了一聲,懶得理他,稀罕地蹲下來看。

  雉雞蛋其實要比雞蛋小許多,一頭尖些,顏色倒是差不了太多。

  宗凜和衡哥兒見狀也一人一邊蹲她身旁。

  帶來的這隻母雞還真不認蛋,也不認生,剛被放下就開始窩蛋,乖巧得很。

  就是被這三人圍觀許久,可能不耐煩了。

  歪著腦袋咯咯兩聲,隨後調了個方向,頭朝里,拿屁股對著三人。

  「二爺爹,你為什麼要送娘雉雞啊?」衡哥兒好奇。

  「就是就是,之前我就說啦,怎麼還叫人從這麼遠地方帶來,好像我很難伺候一樣。」宓之點點腦袋一起應和。

  「雉雞好看,沒人會認錯。」宗凜瞥她一眼:「普通雞崽子養大,要是被那眼瞎的抓去吃了,你娘不得跟我哭?」

  真到那時候,他將是有史以來為雞報仇第一人。

  有點丟人。

  衡哥兒哦了一聲,拍拍宓之的肩,點頭表示明白了。

  看了一會兒,等宗凜起身,環顧四周後他就笑:「你這凌波院也是真夠熱鬧,有馬有雞的,不如改日我把十二生肖送來給你養個遍得了?」

  宓之看他一眼,嘴角勾笑:「也行啊,若是你親自送來那就剛好湊齊。」

  宗凜一頓。

  宓之走近牽他手,聲音悄悄:「真龍陛下,我餓了,咱們進屋用膳可好?」

  一雙狡黠又帶著亮晶晶笑意的眼睛,漂亮極了。

  宗凜失笑,反手握住:「走罷,為你慶生。」

  今日三月二十九,穀雨才過沒幾天,離立夏還有好幾日。

  暮春時節,不冷也不熱,宓之從前很喜歡她的生辰,只覺得這樣的天氣萬般合適。

  凌波院小廚房一早就備好了晚膳。

  貴重的倒不是很多,都是壽定的家常菜,就宓之愛吃的魚弄得多些。

  衡哥兒和宗凜各夾了一塊魚肉,然後把刺挑好放到宓之碗裡。

  「娘,生辰快樂!」衡哥兒眉眼彎彎:「我給娘畫了一幅畫當生辰禮,等下給娘看呀~」

  他這個年紀其實還不大懂丹青的要領,所以這是他每日去磨書塾里付先生,付先生才勉強露一手指導的。

  大概也費了一個多月,碧松和白瑞兩個瞞得死死的,宓之真不知道。

  所以此番聽到,宓之當真驚訝,她捂嘴:「我兒子這麼棒呢?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我兒子學不會的?」

  一半哄一半是真高興。

  衡哥兒嘿嘿樂出聲:「娘,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娘親在哄他呢?

  「可我就是覺得衡哥兒很棒啊,嘖,我這當娘教得可真好。」說著說著還夸上自己了。

  宗凜在旁看她:「自誇也不怕折了腰。」

  「自豪也不行?那不是我教的還是你教的?」宓之瞪他。

  「怎麼不能是我教的?」宗凜慢悠悠挑完魚刺又給她夾過去:「我覺得衡兒就像我。」

  「幼時我阿爺就說我是天縱之才。」他還補充。

  宓之翻白眼。


  衡哥兒有些無奈:「好啦好啦~你們不要鬥嘴呀!」

  好幼稚,大人還得要小孩子來哄。

  衡哥兒給他們一人挑了一塊魚腹肉過去:「兩個我都像呀~」

  宗凜點頭:「行吧,那我讓讓你娘。」

  宓之吃著魚,左手去掐他。

  掐習慣了已經。

  嬉笑吵鬧著用完膳後,宓之和宗凜便一道去暖閣觀摩了衡哥兒的大作。

  衡哥兒畫的,是宓之燭下看書的美人圖。

  「哎呀,這真不得了,我家衡哥兒日後長大了是真會哄姑娘開心的。」宓之驚喜。

  她此時就已然被哄得心花怒放的。

  這是真好看啊。

  能看出畫得很仔細,筆觸很小心翼翼,而且畫的這個角度也很清奇。

  是他被宓之抱在懷裡一道看書時微微抬頭看人的角度。

  衡哥兒這下是真臉紅了:「娘喜歡嗎?」

  「喜歡,喜歡極了。」宓之愛不釋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我下回再給娘畫~」衡哥兒高興,眼裡亮晶晶的,還有些不好意思。

  宗凜在旁看著。

  在暖閣待了一會兒,等倆人回了主屋內室,宓之就把這畫掛到了極其顯眼的位置上。

  「這麼喜歡?」宗凜伸手摟住她。

  「我兒子給我畫的第一幅畫,能不喜歡嗎?」宓之嘴角從剛剛就一直上揚著。

  宗凜看向她,半晌笑了笑:「行,今日高興就好。」

  宓之看了他一眼:「明日留這兒嗎?」

  「你想我留下?」宗凜反問。

  「你要樂意那我怎麼不想?」宓之閉上眼環住他的腰:「衡哥兒是他親兒子,你把他親兒子搶了,我們娘倆一道進了宗家族譜,我最後祭杯酒,就當跟他說一聲。」

  宗凜垂眸,半晌沒說話。

  許久,他伸手摸了摸宓之的背:「最後一回?」

  「嗯,最後一回。」

  宗凜把人抱住,到底還是問了一句:「為何…他的忌日會在你生辰後一日,竟這般巧。」

  從前後宅女人或多或少都想叫他記住生辰,或耍心眼,或直接說。

  可三娘跟他近三年,卻從未主動告知。

  她性嬌蠻,喜珍寶,像這般事情本可好好叫他送奇珍異寶。

  所以他奇怪,去查了。

  然後就明白了。

  三娘生辰在三月二十九,崔審元忌日在三月三十。

  ……她會難過。

  「宗凜,他是病重而亡。」宓之聲音有些空幽:「幼時我聽村里老人說,若有親人死在生辰當日,死人就會帶走活人的福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