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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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凜,我可好用?」宓之又笑問。

  「用之一字不妥當。」宗凜捏她臉:「三娘聰慧,你我是一道的。」

  是一道的,亦是一夥的。

  誰家傻了瘋了,來跟棋子擺談這些?

  「教我認認輿圖吧。」

  宓之腦袋蹭蹭他的手,又在他掌心吻了吻:「想學。」

  宗凜手掌收緊:「不急,忙完這段日子,要教。」

  宓之聞言更高興了,隨後馬上坐好,繼續辦事。

  她寫硃批時細緻又認真,偶爾有風吹過來帶起髮絲,她又要伸手別在耳後。

  眉眼時嗔時笑,偶爾會怒叫他名字。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午後,可宗凜的心情並不普通。

  是,是沒有什麼大起大落,也沒有什麼生死不休。

  但也就是今日,宗凜很明白。

  兒子是像老子的。

  但他更明白,青出於藍,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這樣吧,宗凜重新把目光放回捲軸上。

  世間再無任何一人可堪與三娘相比。

  「壽辰過後,我會開始忙起來,可能要打仗了。」許久之後,在宓之臨走前宗凜這麼說。

  「要叫你哥帶兵了,可捨得?」

  「王之霸業大成,豈只舍一人?」宓之笑:「這一點,二郎不必問我,我哥在跟你之後便早已將身家性命盡數託付。」

  她站起來看他:「我也是。」

  「好。」宗凜點頭:「回吧,程守無事,我會叫他安全回來,倒是他這平日裡的馬屁拍得不錯,還叫你掛心上了。」

  後頭這話的語氣就有點怪了。

  「人家拍馬屁是識時務,咱們府上識時務的人可不少,難道要怪你喜歡我?」宓之哼笑。

  宗凜挑眉不語。

  「走了,你忙吧,早些睡。」宓之擺手。

  「明日我把雉雞給你送過去。」他在宓之身後補充一句。

  宓之轉身嗔他:「明日新妹妹們來,二郎此舉可是要叫我成為眾矢之的?」

  「明日是你生辰。」宗凜疑惑:「你還怕她們?」

  「我有何懼,我只怕耽擱你大事。」宓之聳肩:「還有,你只怕得調些府醫給我前後伺候著,如此專寵一時,我生怕旁人日後給我下黑手。」

  「不會,沒人敢。」宗凜擺手。

  宓之笑,也沒說行禮告退,自個兒搖著扇就走了。

  這才對味兒,宗凜看著她背影半晌嘖聲。

  一開始進來行禮可真是不像她,不習慣。

  這夜宓之倒是睡得安穩。

  第二日,府里果然熱鬧了一小會兒。

  一早四頂小轎就從偏門進了府。

  中午薛氏那賞了宴。

  新來的幾人今日都不用去請安,等明日一早再說。

  凌波院裡頭,銀台清點了庫房,然後找出四扇矮屏風,酸枝木打的,上頭蘇錦繡著山水花鳥。

  這些要送給新人,倒是很合適。

  既貴重不過薛氏,又用料上等,拿得出手。

  「銀台眼光向來不錯,平時話不多,但可見心中是有數的。」宓之嘖嘖讚嘆:「我這庫房交給你可真是做對了。」

  銀台恬靜溫和,雖說是個容易害羞的姑娘,但腦子靈光,算數記東西十分麻溜。

  「東西重,叫福慶他們四個領著小廝送去,銀台跟著。」宓之跟她吩咐。

  一行人帶著屏風走後,金盞走進來就挨過到宓之身邊:「主子,這四個新姨娘打聽出來了。」

  宓之點頭示意她說。

  「家世都一般,最高的那位,家裡父親只是東揚州下陽郡濟平縣的縣令,就是姓苗的那位姨娘。」金盞眨眨眼。

  家世都一般這個宓之倒是知道。

  不然宗凜也做不出來頭天誰院子都不去的決定。

  也不算看人下菜碟,本來一開始就是各州下頭傳上來的意思,選的時候就是要的家世不高。


  那會兒州郡才收,誰知道宗凜對他們是什麼想法,是用還是打壓?

  所以不明確之下,往後院送女人這事兒就是最簡單的試探法子了。

  宗凜點頭,而後進府,這就代表接納。

  所以這四人里如果不是哪方面格外突出,那自然去不去都無所謂。

  安撫新收州郡的手段,人進來了就是。

  「私底下的關係呢?明面上是家世不高,私底下呢,是誰的姐姐妹妹侄子 侄女之類的。」宓之想問的是這個。

  宗凜當初要家世不高的,底下的人也只會送家世不高的,畢竟是主公的癖好嘛,他們也理解。

  當然,明面上是這樣,裡頭能做的手腳也不少。

  說起這個金盞神色久複雜了:「是有一個,就是閩州的那個盧氏,本身是小商戶的女兒,但她姨母是閩州夏陽郡太守楊岩敬的妾室。」

  金粟神色複雜的點並不在這。

  「盧姨娘來前是夫亡守寡在家,說是家裡那一片有美名。」

  此話一出,宓之就笑了,她點頭:「那也是難為王妃娘娘了。」

  一溜的畫像名單只怕也是挑花了眼。

  她回想了下當初書房裡見過的那位楊岩敬楊太守。

  能辦廢州置郡的事,估摸著宗凜還真要用他。

  「人想必漂亮極了?」宓之笑趣。

  金盞立馬搖頭:「不如主子。」

  「好了,不必如此哄我,這四個新來的想想也知道不會不好看。」那是薛氏楚氏挑的人。

  金盞搖頭:「在奴婢心裡,主子就是最好看的,再說了,新來多少後院眾人也越不過您。」

  「不要小看了。」宓之若有所思:「都是底下來的,若想搏只會更狠更放得開,咱們一道仔細著就是。」

  當初的她不就是這樣?

  金盞抿唇,點點頭認真應下。

  宗凜是下午來的。

  手裡拿著兩顆蛋,身後跟著的小廝手上還提著一隻母雞。

  原本想飛撲出去的衡哥兒直接愣在原地。

  「二爺爹~這是什麼蛋?」衡哥兒眼睛瞪大。

  他這會兒在外頭是叫父親,私下裡才是這麼叫。

  畢竟光聽著也知道爹比父親親近多了,宗凜也不急,讓他慢慢來,反正總能聽到那聲爹。

  「雉雞蛋,比普通的雞蛋小一些。」宗凜蹲下拿起一個放他手心:「拿去給你娘看,這是你娘給你養的雞兄弟。」

  衡哥兒啊了一聲,眼神奇怪看向宗凜:「那這是您的雞兒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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