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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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既來了我這兒你可沒那麼多閒空聽你念祈福經。」

  宓之叫他起來:「好好辦事,替我分憂就是最好。」

  福慶點頭把眼淚使勁揩完:「主子,奴婢明白,奴婢就是慶幸。」

  大起大落,一時激動倒也正常。

  就是這丁寶全……

  宓之輕笑,若不細想,其實所有的事都非常合理。

  要處理人,貴在時機,未免夜長夢多,所以動作要快,丁寶全這就做得很好。

  好像都是天衣無縫的理由。

  只是,若不看旁的什麼緣故,就看今日。

  若福慶真被打發出去了,那這不就是程守和福慶師徒倆前後腳被調離開王府?

  雖說程守是事出有因,但最後的結果不一樣還是暫時離開了王府?

  那出了王府,要有個什麼萬一……

  伺候前院的內侍近百,死兩個確實不是什麼大事。

  想到這兒,這後頭的事情宓之還真是越發好奇了。

  當然,宓之很清楚,丁寶全沒那個能力去害宗凜,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前院除了內侍,更多的則是其他親衛和親信。

  像杜魁和陸崇,非戰亂時就是宗凜日常的兩個貼身心腹。

  真要那麼容易被害才奇了。

  就是不知道,這師徒幾人之間到底有什麼事。

  「另三個內侍是誰挑來的?」宓之又問。

  說的是院外一道來的那三個。

  「回主子,人是王爺挑的,他們之前都是在前頭帳房管事底下幫忙,手腳腦子都麻利。」福慶緩過神後就恢復了慣常的笑。

  宓之點頭,那確實挺靠譜:「叫他們進來,還有金粟,我囑咐幾句。」

  不出意外的話,這四個內侍日後就跟著她了。

  福慶應下後去叫人,而後幾人重新進來,再次給宓之行禮問安。

  宓之掃了一眼,都是跟福慶差不多的年紀。

  十八九啊,好年紀。

  「我這就兩句話的規矩,一為忠,二為勤。」

  「我這人從不說什麼只要你們忠心就好的話,只論忠心我可以養狗崽子,但你們是人,蠢人我不稀得要。」

  宓之神色淡淡:「當然,能叫王爺選來我便知你們都是好的,大智慧也好,小聰明也罷,我知道你們都不缺,用得好,用在我叫你們辦事的正途上才是要緊,明白了?」

  幾人低頭趕忙應下。

  肯定都知道的,王爺這樣的吩咐,那意思就是日後他們都是凌波院的人。

  凌波院啊,眼下這地兒誰不想來?

  「你們四個里,往後便是福慶領頭,我不喜窩中斗,凌波院上下是一條心,這點我希望你們記住了。」

  四個內侍再應下,會選福慶也是猜到的事。

  四個都有其他名,不順口,得改。

  宓之看了眼福慶:「福祿壽全,這是個好詞,各擇一個給你們,福慶的就不改了,那是人師傅自小給取的。」

  「祿安,壽安,和全安。」宓之順著序點過來:「就這樣,金粟,給賞。」

  新名字,新歸屬。

  凌波院這院子夠大,容得下。

  程守這事兒宓之想著還是得去趟前院。

  但福慶才來她就過去未免太急了,宗凜既是叫她過兩日去書房,那就過兩日得了。

  宓之忙了兩日壽宴的事,去書房那日還挺巧。

  書房裡有旁人在。

  丁寶全守在門口,伸手攔了一下。

  他嘴上掛笑:「婁夫人,武威侯,薛家老夫人和薛將軍,慶安侯都在裡頭……」

  嗯,宗凜舅舅,姑奶奶,岳丈,世伯都在。

  所以丁寶全的意思就是眼下宗凜不太方便。

  「公公不進去稟一聲嗎?」宓之依舊笑著問。

  「……夫人。」丁寶全馬上跪下磕頭。

  嗯,前院人來人往,他就這麼水靈靈跪下了。


  時不時有些小廝內侍目光落在他倆身上。

  宓之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婁夫人。」很快,杜魁從屋裡頭出來。

  他瞥了一眼丁寶全,隨後拱手:「夫人,王爺有請。」

  要不說宗凜眼力耳力好呢,這還真不是吹噓的。

  誰知道他是看見了還是聽見了。

  宓之點點頭,接著,她半蹲親手將丁寶全扶起來:「公公,你嚇到我了。」

  丁寶全一愣,抬頭看宓之。

  宓之朝他笑:「別跪,要叫王爺看見,只怕覺得我仗勢欺人,他該不喜了,是吧?」

  說完,宓之便直起身,朝杜魁頷首示意:「有勞杜統領。」

  「夫人客氣。」

  杜魁又看了一眼丁寶全。

  書房裡,商談的聲音已經隨宗凜吩咐杜魁出去接人而停住。

  右側上首,宗德如目光淡然,扶著鳩杖靜靜看向門口。

  武威侯楚嘯姿勢狂放坐在椅子上,神色收斂,喝了口茶沒說話。

  至於薛敬山和慶安侯沈敏,倒是沉默不語沒動作。

  宓之進來時,幾雙眼睛便齊刷刷看向她。

  「給王爺請安。」宓之行了一禮。

  一旁宗德如見狀倒是笑了。

  「凜兒,我覺著事情是說得差不多了,你美妾在懷,估計我這老婆子也不好在這兒待著,先走為好。」宗德如將茶一飲而盡,笑著起身。

  而後薛敬山也跟著一道。

  等人接二連三退了個乾淨,書房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宓之看向上首坐著的人,從進來後宗凜就一言不發,眼神沉沉。

  「二郎,你還沒叫我免禮。」宓之歪頭笑著提醒。

  宗凜盯著宓之,緩緩起身走下台階。

  「平日都敢直呼我的名字,這會兒拘禮做什麼?」宗凜聲音透著滿滿的疲憊。

  他牽起宓之的手,重新走到書案前一道坐著。

  「平日你是我男人,方才是主公,見到主公自然該拘禮。」宓之眉頭微蹙。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聰慧中帶著不叫人討厭的蠻橫。

  宗凜笑了兩聲。

  他手緩緩收緊,用了力氣把她整個人縛在懷裡。

  鼻腔里盈滿了暖香,三娘的味道。

  「乖一些,叫我抱會兒。」宗凜下巴在宓之發頂蹭蹭。

  宓之聞言沒說話了,安安靜靜待在他懷裡,感受他胸口呼吸的起伏。

  他也講究,不喝酒身上就是香的。

  許久,宗凜摸著她的臉,捧起來,凝視片刻,而後在鼻尖處親了一下。

  「怎麼了?」宓之看他眼睛,隨後笑:「是他們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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