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卡卡西，你有什麼資格提起琳！
空間扭曲，戴著橙色螺旋面具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一把抓住了宇智波斑殘破的軀體。
波風水門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頭猛地一跳。
這股查克拉波動，這種時空間忍術的頻率，雖然陰冷了許多，但他絕不會認錯。
水門嗓音乾澀，「帶土？」
卡卡西剛趕過來，看到那個從神威空間出現的男人，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白牙短刀險些拿捏不住。
「帶土……？」
卡卡西的左眼瘋狂跳動，與對方那隻獨眼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面對兩人的震驚，面具男沒有否認。
他冷冷看著水門，露在外面的獨眼滿是嘲弄。
「老師，你的反應還是這麼快。」
帶土聲音沙啞，不再是以前那種刻意偽裝的滑稽聲線，「可惜，你總是慢了一步。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水門呼吸一滯。
「你都聽到了嗎？」水門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情緒，「剛才我和斑的對話，關於忍界的未來……」
「聽到了。」
帶土打斷了水門的話，語氣中滿是不屑，「那又如何？」
「既然聽到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水門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卻被帶土身上散發的殺意逼停，「斑已經放下了，我們有希望建立一個真正互相理解的世界……」
「互相理解？」
帶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發顫，「老師，你還是這麼天真啊。」
「這個世界太過黑暗了。」
帶土抬頭看向滿目瘡痍的戰場，「就像你腳下的宇智波斑，他曾相信千手柱間，結果呢？忍界大戰還是發生了，弟弟還是死了，族人還是背叛了。」
「所謂的羈絆，所謂的理解，在現實的殘酷面前，無比脆弱。」
帶土扣住臉上的面具邊緣。
「就算老師你如此耀眼，被稱為黃色閃光，被稱為完美的火影……」
咔嚓。
面具被一把扯下，隨手丟棄在廢墟中。
那張布滿褶皺傷疤的半邊臉，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
「我也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帶土看著水門，那張曾經總是掛著傻笑的臉，此刻扭曲而冰冷。
「帶土……」
卡卡西看著那張臉，呼吸都要停滯了。
雖然毀了容，氣質大變，但那就是帶土。
那個總是遲到，總是扶老奶奶過馬路，總是喊著要當火影的吊車尾。
「你……你沒死？」
卡卡西的聲音在顫抖，「那晚襲擊木葉的……也是你？」
「卡卡西。」
帶土轉過頭，獨眼緊緊盯著這個昔日的摯友，「你還是如此遲鈍啊。」
「為什麼……」卡卡西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帶土，那晚你為什麼要襲擊木葉？那是你的家啊！」
「家？」
帶土冷笑一聲，「那種東西，在琳死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存在了。」
「我要奪走九尾，復活十尾，發動無限月讀！」
帶土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某種虛幻的未來，「我要讓這個世界陷入幻術中！創造一個有琳，有大家，沒有戰爭，沒有痛苦的夢境世界！」
水門厲聲喝道，「那是虛假的！那是逃避！」
「帶土！」水門看著自己的弟子，「你還是不願意原諒老師嗎？是因為我沒能趕到，沒能救下琳嗎？」
「原諒？」
帶土歪了歪頭，眼中有些迷茫，隨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沒。
「這與你們無關。」
「不是你們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帶土聲音空洞，「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錯誤的。」
他指著遠處正在撤離的村民，指著那些流離失所的人群。
「老師，你覺得這些村民都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
水門一愣。
「或許你看不出來，但在這隻蛤蟆出現之前，白絕告訴我了一切。」
帶土指了指水門肩頭的江辰，「當年木葉白牙是為了誰自殺的？是為了救同伴！可結果呢？」
「那些被他救下的同伴，反過來指責他違背規則！村裡的流言蜚語，逼死了一個英雄！」
「所有的村民都是刁民！尤其是木葉的村民！」
帶土情緒激動，「他們享受著忍者的保護，卻在安全的時候肆意踐踏忍者的尊嚴！這樣的世界，有什麼守護的價值？！」
水門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旗木朔茂的死，確實是木葉歷史上最大的污點之一，也是人性的至暗時刻。
就在這時。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所以……」
「是霸凌吧？」江辰開口了。
水門也明白了。
這與江辰之前告訴他的「原著劇情」相符。帶土黑化的核心，就是對現實世界的絕望。
如果那晚他身死了，他的孩子——漩渦鳴人也將遭受霸凌。
「好了，敘舊到此為止。」
帶土深吸一口氣。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腳邊的宇智波斑身上。
此時的斑，因為被邁特凱重創，又被水門嘴遁，正處於一種極為虛弱且信念動搖的狀態。
「斑。」
帶土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老師」，「雖然你也是個被黑絕騙了的可憐蟲，但這雙輪迴眼……」
帶土彎下腰，「我就收下了。」
只要拿回這雙輪迴眼，他就有機會翻盤，成為十尾人柱力。
到時候，不管是輝夜還是木葉，都無法阻止他創造新世界！
斑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幕，一動不動。
「老東西，你的時代結束了。」
帶土冷哼一聲，伸手直取斑的眼眶。
唰！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眼皮的瞬間。
一道凌厲的白光，毫無徵兆地從側面斬來。
這一刀太快了！
快到連神威虛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帶土本能縮手後退，幾縷黑髮被刀氣削斷，在空中飄散。
「嗯？」
帶土有些意外。
只見卡卡西手持那把斷裂後重鑄的白牙短刀，擋在了他和斑之間。
剛才還在消化信息、一臉震驚的卡卡西，此刻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帶土。」
卡卡西握刀的手很穩，「以前的你，可是最願意幫助老人的。就算斑是敵人，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老人。」
「而且……」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就算世界有黑暗，也不能僅僅看到黑暗面！」
「如果琳在這，她絕不願看到你現在這樣！變成一個只會逃避現實、傷害同伴的傢伙！」
聽到「琳」這個名字，帶土眼神一凝。
那是他的逆鱗。
「閉嘴！」
帶土暴怒。
他雙手結印，右臂瞬間化作無數尖銳的木刺，如同長槍般刺向卡卡西。
「木遁·扦插之術！」
「卡卡西！你有什麼資格提起琳！」
面對密集的木刺攻擊，卡卡西沒有使用任何忍術防禦。
他眼神沉靜，手中短刀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那些足以刺穿岩石的木刺，竟然被卡卡西用精妙的刀術全部格擋、斬斷！
帶土見狀，直接欺身而上，將木遁作為手臂延伸出的刀刃，與卡卡西近距離廝殺。
「如果當時的你再強一些，琳又何必非死不可！」
帶土一邊瘋狂揮舞著木刺，一邊怒罵道：
「你不是提前畢業的天才嗎？」
「為什麼不能守護住琳！為什麼不能撐到我到來！」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卡卡西的心口。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錯誤的！」
帶土一腳踹向卡卡西腹部，「那時就連十幾歲乃至幾歲的孩童都要上戰場！」
「你的父親，木葉白牙！不也被木葉的刁民逼死了嗎？」
「你又憑什麼說出這一番話！憑什麼替這個骯髒的世界辯護！」
那是卡卡西不願面對的過去。
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潰爛的傷口。
此刻被帶土毫不留情地撕開，鮮血淋漓。
卡卡西的動作慢了幾分。
他眼神痛苦且迷茫。
是啊……父親是為了什麼而死的？琳又是為了什麼而死的？
砰！
高手過招，瞬間的猶豫就是致命的。
帶土抓住破綻，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卡卡西臉上，將他擊退十幾米。
卡卡西踉蹌後退，嘴角溢血。
「看吧。」
帶土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臉嘲諷：
「昔日提早畢業的天才，就連一個吊車尾都打不過。」
「你現在的樣子，甚至比不上一個記不住別人名字的笨蛋！」
「卡卡西，你太弱了。無論是力量，還是心。」
帶土再次走向斑，準備奪眼。
「卡卡西！」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出手的波風水門突然大喝一聲。
水門沒有動。
他查克拉耗盡，現在上去也是添亂。
但他相信他的弟子。
「不要讓帶土的話語干擾了你的意志！」
水門的聲音震醒了陷入自我懷疑的卡卡西。
「過去的悲劇確實發生了，但那不是你沉淪的理由！」
「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照搬規矩、內心迷茫的弱小少年了！」
「卡卡西！想想你現在的刀！想想你為了什麼而揮刀！」
「阻止他！不要讓他奪走斑的輪迴眼！為了忍界的未來！」
為了什麼而揮刀……
卡卡西握緊了手中的白牙。
為了守護。
為了不再讓琳的悲劇重演。
為了不讓帶土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嗡！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卡卡西身上爆發。
那不是查克拉的波動，而是純粹的精氣神，是意志的凝聚。
「呼……」
卡卡西吐出一口濁氣，眼中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再次舉起了刀。
只有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
唰！
卡卡西身影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帶土面前，一刀斬下。
這一刀，樸實無華，卻快若閃電。
帶土心中一驚，本能用木遁格擋。
咔嚓！
堅硬的木遁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刀鋒劃破帶土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什麼？」
帶土大吃一驚，迅速後退。
他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卡卡西手中那把並沒有附著雷遁查克拉的刀。
「這是……」
卡卡西沒有說話。
他再次欺身而上，刀光如雪，連綿不絕。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勢大力沉，卻又輕靈無比。
帶土被迫再次與卡卡西近身纏鬥。
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被壓制了。
在這個距離下，他的木遁竟然跟不上卡卡西的刀速！
「怎麼可能……」
帶土心中震動。
卡卡西這傢伙，以前不是最擅長雷切和忍術複製嗎？
為什麼現在一點忍術都不用？
這種刀法……這種感覺……
就像是當年的木葉白牙復生了一樣！
「卡卡西……」
帶土一邊格擋，一邊看著眼前這個沉默揮刀的摯友。
他發現，卡卡西的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猶豫，也沒有了對寫輪眼的依賴。
那隻寫輪眼雖然還在，但似乎只是作為一個輔助工具。
真正的殺招，全在他手中的刀上。
「你這傢伙……」
帶土有些吃驚，「如今居然真的拋卻了使用忍術的路子，反而重拾了家族的刀術嗎？」
在這個忍術為尊的時代，放棄千鳥那種S級忍術，轉而去練這種純粹的體術刀法……
這簡直是逆時代的愚蠢行為。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卡卡西，很強。
強到讓擁有柱間細胞和萬花筒寫輪眼的帶土，都感到棘手。
然而。
驚訝之餘，帶土內心深處反而莫名放鬆了幾分。
或許是因為看到昔日的對手終於走出了迷茫。
又或許是因為……
比起那個只會模仿別人、活在過去陰影里的「拷貝忍者」，眼前這個揮舞著家傳刀術、意志堅定的卡卡西，才配得上做他宇智波帶土的對手。
「哼。」
帶土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競爭」的火焰。
「既然你想用刀來阻止我……」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刀，能不能斬斷我的夢想！」
波風水門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頭猛地一跳。
這股查克拉波動，這種時空間忍術的頻率，雖然陰冷了許多，但他絕不會認錯。
水門嗓音乾澀，「帶土？」
卡卡西剛趕過來，看到那個從神威空間出現的男人，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白牙短刀險些拿捏不住。
「帶土……？」
卡卡西的左眼瘋狂跳動，與對方那隻獨眼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面對兩人的震驚，面具男沒有否認。
他冷冷看著水門，露在外面的獨眼滿是嘲弄。
「老師，你的反應還是這麼快。」
帶土聲音沙啞，不再是以前那種刻意偽裝的滑稽聲線，「可惜，你總是慢了一步。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水門呼吸一滯。
「你都聽到了嗎？」水門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情緒，「剛才我和斑的對話，關於忍界的未來……」
「聽到了。」
帶土打斷了水門的話，語氣中滿是不屑，「那又如何？」
「既然聽到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水門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卻被帶土身上散發的殺意逼停，「斑已經放下了，我們有希望建立一個真正互相理解的世界……」
「互相理解？」
帶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發顫，「老師，你還是這麼天真啊。」
「這個世界太過黑暗了。」
帶土抬頭看向滿目瘡痍的戰場，「就像你腳下的宇智波斑，他曾相信千手柱間，結果呢？忍界大戰還是發生了，弟弟還是死了，族人還是背叛了。」
「所謂的羈絆，所謂的理解，在現實的殘酷面前，無比脆弱。」
帶土扣住臉上的面具邊緣。
「就算老師你如此耀眼，被稱為黃色閃光，被稱為完美的火影……」
咔嚓。
面具被一把扯下，隨手丟棄在廢墟中。
那張布滿褶皺傷疤的半邊臉，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
「我也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帶土看著水門，那張曾經總是掛著傻笑的臉，此刻扭曲而冰冷。
「帶土……」
卡卡西看著那張臉，呼吸都要停滯了。
雖然毀了容，氣質大變，但那就是帶土。
那個總是遲到，總是扶老奶奶過馬路，總是喊著要當火影的吊車尾。
「你……你沒死？」
卡卡西的聲音在顫抖，「那晚襲擊木葉的……也是你？」
「卡卡西。」
帶土轉過頭，獨眼緊緊盯著這個昔日的摯友，「你還是如此遲鈍啊。」
「為什麼……」卡卡西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帶土，那晚你為什麼要襲擊木葉？那是你的家啊！」
「家？」
帶土冷笑一聲，「那種東西，在琳死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存在了。」
「我要奪走九尾，復活十尾，發動無限月讀！」
帶土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某種虛幻的未來，「我要讓這個世界陷入幻術中！創造一個有琳，有大家，沒有戰爭，沒有痛苦的夢境世界！」
水門厲聲喝道，「那是虛假的！那是逃避！」
「帶土！」水門看著自己的弟子，「你還是不願意原諒老師嗎？是因為我沒能趕到，沒能救下琳嗎？」
「原諒？」
帶土歪了歪頭，眼中有些迷茫，隨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沒。
「這與你們無關。」
「不是你們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帶土聲音空洞，「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錯誤的。」
他指著遠處正在撤離的村民，指著那些流離失所的人群。
「老師，你覺得這些村民都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
水門一愣。
「或許你看不出來，但在這隻蛤蟆出現之前，白絕告訴我了一切。」
帶土指了指水門肩頭的江辰，「當年木葉白牙是為了誰自殺的？是為了救同伴！可結果呢？」
「那些被他救下的同伴，反過來指責他違背規則！村裡的流言蜚語，逼死了一個英雄！」
「所有的村民都是刁民！尤其是木葉的村民！」
帶土情緒激動，「他們享受著忍者的保護，卻在安全的時候肆意踐踏忍者的尊嚴！這樣的世界，有什麼守護的價值？！」
水門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旗木朔茂的死，確實是木葉歷史上最大的污點之一，也是人性的至暗時刻。
就在這時。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所以……」
「是霸凌吧？」江辰開口了。
水門也明白了。
這與江辰之前告訴他的「原著劇情」相符。帶土黑化的核心，就是對現實世界的絕望。
如果那晚他身死了，他的孩子——漩渦鳴人也將遭受霸凌。
「好了，敘舊到此為止。」
帶土深吸一口氣。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腳邊的宇智波斑身上。
此時的斑，因為被邁特凱重創，又被水門嘴遁，正處於一種極為虛弱且信念動搖的狀態。
「斑。」
帶土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老師」，「雖然你也是個被黑絕騙了的可憐蟲，但這雙輪迴眼……」
帶土彎下腰，「我就收下了。」
只要拿回這雙輪迴眼，他就有機會翻盤，成為十尾人柱力。
到時候，不管是輝夜還是木葉，都無法阻止他創造新世界！
斑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幕，一動不動。
「老東西，你的時代結束了。」
帶土冷哼一聲，伸手直取斑的眼眶。
唰！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眼皮的瞬間。
一道凌厲的白光，毫無徵兆地從側面斬來。
這一刀太快了！
快到連神威虛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帶土本能縮手後退，幾縷黑髮被刀氣削斷，在空中飄散。
「嗯？」
帶土有些意外。
只見卡卡西手持那把斷裂後重鑄的白牙短刀，擋在了他和斑之間。
剛才還在消化信息、一臉震驚的卡卡西，此刻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帶土。」
卡卡西握刀的手很穩，「以前的你，可是最願意幫助老人的。就算斑是敵人，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老人。」
「而且……」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就算世界有黑暗，也不能僅僅看到黑暗面！」
「如果琳在這，她絕不願看到你現在這樣！變成一個只會逃避現實、傷害同伴的傢伙！」
聽到「琳」這個名字，帶土眼神一凝。
那是他的逆鱗。
「閉嘴！」
帶土暴怒。
他雙手結印，右臂瞬間化作無數尖銳的木刺，如同長槍般刺向卡卡西。
「木遁·扦插之術！」
「卡卡西！你有什麼資格提起琳！」
面對密集的木刺攻擊，卡卡西沒有使用任何忍術防禦。
他眼神沉靜，手中短刀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那些足以刺穿岩石的木刺，竟然被卡卡西用精妙的刀術全部格擋、斬斷！
帶土見狀，直接欺身而上，將木遁作為手臂延伸出的刀刃，與卡卡西近距離廝殺。
「如果當時的你再強一些，琳又何必非死不可！」
帶土一邊瘋狂揮舞著木刺，一邊怒罵道：
「你不是提前畢業的天才嗎？」
「為什麼不能守護住琳！為什麼不能撐到我到來！」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卡卡西的心口。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錯誤的！」
帶土一腳踹向卡卡西腹部，「那時就連十幾歲乃至幾歲的孩童都要上戰場！」
「你的父親，木葉白牙！不也被木葉的刁民逼死了嗎？」
「你又憑什麼說出這一番話！憑什麼替這個骯髒的世界辯護！」
那是卡卡西不願面對的過去。
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潰爛的傷口。
此刻被帶土毫不留情地撕開，鮮血淋漓。
卡卡西的動作慢了幾分。
他眼神痛苦且迷茫。
是啊……父親是為了什麼而死的？琳又是為了什麼而死的？
砰！
高手過招，瞬間的猶豫就是致命的。
帶土抓住破綻，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卡卡西臉上，將他擊退十幾米。
卡卡西踉蹌後退，嘴角溢血。
「看吧。」
帶土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臉嘲諷：
「昔日提早畢業的天才，就連一個吊車尾都打不過。」
「你現在的樣子，甚至比不上一個記不住別人名字的笨蛋！」
「卡卡西，你太弱了。無論是力量，還是心。」
帶土再次走向斑，準備奪眼。
「卡卡西！」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出手的波風水門突然大喝一聲。
水門沒有動。
他查克拉耗盡，現在上去也是添亂。
但他相信他的弟子。
「不要讓帶土的話語干擾了你的意志！」
水門的聲音震醒了陷入自我懷疑的卡卡西。
「過去的悲劇確實發生了，但那不是你沉淪的理由！」
「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照搬規矩、內心迷茫的弱小少年了！」
「卡卡西！想想你現在的刀！想想你為了什麼而揮刀！」
「阻止他！不要讓他奪走斑的輪迴眼！為了忍界的未來！」
為了什麼而揮刀……
卡卡西握緊了手中的白牙。
為了守護。
為了不再讓琳的悲劇重演。
為了不讓帶土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嗡！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卡卡西身上爆發。
那不是查克拉的波動，而是純粹的精氣神，是意志的凝聚。
「呼……」
卡卡西吐出一口濁氣，眼中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再次舉起了刀。
只有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
唰！
卡卡西身影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帶土面前，一刀斬下。
這一刀，樸實無華，卻快若閃電。
帶土心中一驚，本能用木遁格擋。
咔嚓！
堅硬的木遁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刀鋒劃破帶土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什麼？」
帶土大吃一驚，迅速後退。
他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卡卡西手中那把並沒有附著雷遁查克拉的刀。
「這是……」
卡卡西沒有說話。
他再次欺身而上，刀光如雪，連綿不絕。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勢大力沉，卻又輕靈無比。
帶土被迫再次與卡卡西近身纏鬥。
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被壓制了。
在這個距離下，他的木遁竟然跟不上卡卡西的刀速！
「怎麼可能……」
帶土心中震動。
卡卡西這傢伙，以前不是最擅長雷切和忍術複製嗎？
為什麼現在一點忍術都不用？
這種刀法……這種感覺……
就像是當年的木葉白牙復生了一樣！
「卡卡西……」
帶土一邊格擋，一邊看著眼前這個沉默揮刀的摯友。
他發現，卡卡西的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猶豫，也沒有了對寫輪眼的依賴。
那隻寫輪眼雖然還在，但似乎只是作為一個輔助工具。
真正的殺招，全在他手中的刀上。
「你這傢伙……」
帶土有些吃驚，「如今居然真的拋卻了使用忍術的路子，反而重拾了家族的刀術嗎？」
在這個忍術為尊的時代，放棄千鳥那種S級忍術，轉而去練這種純粹的體術刀法……
這簡直是逆時代的愚蠢行為。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卡卡西，很強。
強到讓擁有柱間細胞和萬花筒寫輪眼的帶土，都感到棘手。
然而。
驚訝之餘，帶土內心深處反而莫名放鬆了幾分。
或許是因為看到昔日的對手終於走出了迷茫。
又或許是因為……
比起那個只會模仿別人、活在過去陰影里的「拷貝忍者」，眼前這個揮舞著家傳刀術、意志堅定的卡卡西，才配得上做他宇智波帶土的對手。
「哼。」
帶土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競爭」的火焰。
「既然你想用刀來阻止我……」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刀，能不能斬斷我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