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章 我不允許
宇智波斑躺在碎石堆中，那副殘破的身軀已經無法再支撐他站起。
他失去了半邊身體，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力量，甚至連那顆一直跳動著野心的心臟，此刻也變得微弱而遲緩。
但他沒有閉上眼睛。
那雙輪迴眼，此刻正越過波風水門的肩膀，看向坑洞邊緣。
那裡，硝煙正在散去。
木葉的村民們在忍者的疏散下有序撤離，沒有。
而在人群中，那些背負著團扇族徽的宇智波族人，正背著受傷的平民，在廢墟中穿梭。
甚至，他還看到了那個叫邁特凱的男人被抬走時，周圍人關切的眼神——其中不乏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波風水門。」
斑收回目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水門站在斑的身邊蹲下，看著這位曾經的忍界修羅。
他沒有急著動手，也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揚。
「斑。」
水門沒有直接回答關於如何處置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如今的木葉如何？」
斑愣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那個村子。
那個由他和柱間共同建立，卻又被他親手拋棄的村子。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木葉應該充滿了虛偽、壓迫和黑暗。宇智波一族應該被排擠在邊緣，充滿了怨恨。
可現在映入他眼帘的，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雖然遭遇了隕石的威脅，雖然經歷了大戰的波及，但村子裡的人仍然一副充滿希望的樣子。
那種團結，那種信任，那種即便面對天災也要共同面對的意志……
「……不錯。」
良久，斑才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除了柱間以外的人，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確實不錯。」
水門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遠方，「如今，五大國已經初步達成了合作。雲隱、岩隱、砂隱、霧隱，還有我們木葉，互通有無，共享情報，甚至交換人才。」
說到這裡，水門頓了頓，看向斑：「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因為恐懼嗎？」
斑冷笑道，「因為有我，因為有那個大筒木輝夜，所以這群羊才會抱團取暖。這算什麼和平？這不過是弱者在面臨屠刀時的本能反應罷了。」
「可悲，可嘆。」
斑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一旦這個威脅消失了，一旦我也好，輝夜也好，都不存在了……這個所謂的聯盟，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這是斑的哲學。
也是他經歷了戰國亂世，看透了人性後得出的結論。
人類，是無法互相理解的。
只要有利益衝突，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你說的沒錯。」
出乎斑的意料，水門並沒有反駁，而是坦然承認了這一點，「恐懼確實是目前維持聯盟的最大動力。」
水門蹲下身，直視著斑那雙黯淡的輪迴眼。
「但是，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要是之後，我們將那個共同的敵人解決了……或者沒解決，但危機暫時解除了。你覺得，忍界又該如何？」
水門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在斑的內心。
「是陷入自滅，重新回到戰國時代那種無休止的廝殺中？」
「還是……更進一步呢？」
斑看著水門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迷茫，唯有堅定。
「毀滅吧。」
斑閉上了眼睛，語氣淡漠，「人性本惡。沒有了外部的壓力，內部的矛盾就會爆發。這是規律，是註定的輪迴。」
「就像當年的我和柱間。哪怕建立了村子，最後還是分道揚鑣。」
「不，斑。」
水門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或許，你會看到另一個答案。」
「我們會成為一個聯合體。」
水門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忍界，「在互通有無後，在經歷了共同的生死後，我們會進行更深一步的結合。」
「不僅僅是軍事上的聯盟，而是經濟、文化、甚至是血脈上的融合。」
斑睜開眼，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天真。」斑評價道，「柱間當年也這麼想，但他失敗了。」
「柱間大人失敗了，是因為那時候的條件還不成熟。但現在不一樣了。」
水門突然轉過身，對著坑洞邊緣招了招手。
「那邊的兩位，請過來一下。」
在斑疑惑的目光中，一男一女兩名年輕忍者有些拘謹地跳下了深坑。
男的是木葉的中忍，穿著標誌性的綠色馬甲。
女的則是砂隱村的傀儡師，背著一個巨大的傀儡捲軸。
兩人顯然是一對情侶，剛才在疏散時一直緊緊拉著手。
此刻被火影點名，雖然有些害怕宇智波斑的威壓，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火……火影大人！」兩人齊聲行禮。
水門指著這對男女，對斑說道：「看。」
斑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男忍者的護額是木葉的漩渦標誌，女忍者的護額是砂隱的沙漏標誌。
但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沒有國讎家恨，只有深深的愛意和擔憂。
剛才面對隕石墜落的絕望時刻，這名木葉忍者本能地將砂隱女忍者護在身下。
而現在，那名砂隱女忍者正拿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木葉忍者臉上的灰塵。
「這就是另一個可能性。」
水門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羈絆。」
「以前，國與國之間是封閉的。但現在，隨著交流的加深，像他們這樣的跨國情侶會越來越多。」
「當岩隱的孩子在木葉上學，當雲隱的商人娶了霧隱的妻子，當砂隱的傀儡術結合了木葉的查克拉控制……」
「斑，你覺得，當這種羈絆遍布整個忍界的時候，戰爭還能輕易打響嗎？」
斑沉默了。
他看著那對年輕的情侶。
那個木葉的忍者，在面對他這個「忍界修羅」時，雖然身體在發抖，但還是下意識地擋在了那個女忍者的身前。
這種眼神……
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是他和柱間在南賀川邊打水漂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也曾暢想過，建立一個能讓孩子們不再上戰場的村子。
「柱間吶……」
斑在心中發出一聲長嘆。
「我們的夢想，似乎真的在後人那裡，得到了結果。」
雖然方式不同，雖然過程曲折。
但眼前這一幕，確實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畫面。
沒有千手，沒有宇智波，沒有風之國，沒有火之國。
只有兩個相愛的人。
「你贏了，波風水門。」
斑收回了目光，眼中的戾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你的話語，比柱間那個笨蛋要強得多。」
水門笑了笑，示意那對情侶退下。
「那麼……」
斑看著水門，語氣變得平靜，「你們說了這麼多，特意留我一口氣，甚至還要給我展示這些……」
「是想讓我做什麼嗎？」
斑不傻。
如果只是為了處決他，水門不需要費這麼多口舌。
既然沒有殺他，那就說明他還有價值。
「我想請你幫忙。」
水門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幫忙？」斑挑了挑眉，「讓我這個差點毀滅木葉的罪人幫忙？」
「是的。」
水門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們，繼續研究大筒木的力量。」
聽到「大筒木」三個字，斑的眼神微微一凝。
「大蛇丸雖然在研究轉生眼，但他畢竟不是瞳術擁有者。」
水門解釋道，「而你，斑。你是千年來，唯一一個靠自己的力量，在這個世界覺醒了輪迴眼的人。」
「你對陰陽遁的理解，對森羅萬象的感悟，以及你這具融合了因陀羅和阿修羅力量的身體……」
「對於我們對抗即將到來的大筒木本家來說，是無價之寶。」
趴在水門肩頭的江辰也適時地補了一句：「簡單來說，你是唯一一個『本地戶口』的六道級強者。雖然被黑絕忽悠瘸了，但你的硬體配置和軟體開發經驗，那是實打實的。」
「我們需要你的經驗，去解析大筒木的弱點。」
水門伸出手，誠懇地看著斑，「不是作為兵器，而是作為……忍界的一員，作為宇智波的老祖。」
「斑，你也不想看到這個世界，真的變成大筒木一族的苗圃吧？」
斑愣住了。
他看著水門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殘缺不全的身體。
研究大筒木？
為了保護這個世界？
「呵呵……哈哈哈哈！」
斑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
「沒想到，我宇智波斑一生驕傲，最後竟然要淪落到給你們研究的地步。」
他想起了黑絕的背叛，想起了輝夜的冷漠。
那個所謂的「月之眼」計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他為了那個虛假的和平，拋棄了一切，結果卻成了毀滅世界的幫凶。
而現在，這個年輕的火影，卻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或者說……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大筒木麼……」
斑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那群外星人妄圖毀滅柱間的夢想，那他宇智波斑，自然也要回敬一份大禮。
「好。」
「那便讓我這個廢人，繼續見證柱間的夢想吧。」
斑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也想看看，你們口中的那個『聯合體』，那個『羈絆』，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你們失敗了……」
斑看著水門，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狂傲的笑意，「到時候，我會在地獄裡，狠狠地嘲笑你們的。」
水門聞言，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下來，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放心吧，斑。」
「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坑洞邊緣，那些一直提心弔膽的各國留學生和護衛忍者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個宇智波斑……
那個差點把他們全滅的修羅……
竟然被火影給「招安」了？！
「這……這就是木葉的格局嗎？」
黑土喃喃自語，看著水門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
連這種敵人都能容納，都能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和平的曙光即將到來的時候。
異變突生。
嗡——！！！
斑身旁的空間，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一個漆黑的漩渦，憑空出現在斑的頭頂。
那股查克拉波動極其晦澀，且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惡意。
水門臉色一變，金色的閃光瞬間發動，想要將斑帶離原地。
「飛雷神……」
但在剛剛兩個隕石後 他已經將查克拉消耗一空。
或者說，它出現的時機太過刁鑽，正好卡在眾人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
一隻戴著手套的手，從漩渦中伸出，一把抓住了斑那殘破的肩膀。
緊接著，一個戴著橙色螺旋面具的男人，半個身子從漩渦中探了出來。
那是宇智波帶土。
在那隻獨眼中，此刻正閃爍著瘋狂與決絕的光芒。
他看著想要救援的水門，又看了看已經「投降」的斑，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我不允許。」
他失去了半邊身體，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力量，甚至連那顆一直跳動著野心的心臟，此刻也變得微弱而遲緩。
但他沒有閉上眼睛。
那雙輪迴眼，此刻正越過波風水門的肩膀，看向坑洞邊緣。
那裡，硝煙正在散去。
木葉的村民們在忍者的疏散下有序撤離，沒有。
而在人群中，那些背負著團扇族徽的宇智波族人，正背著受傷的平民，在廢墟中穿梭。
甚至，他還看到了那個叫邁特凱的男人被抬走時，周圍人關切的眼神——其中不乏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波風水門。」
斑收回目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水門站在斑的身邊蹲下，看著這位曾經的忍界修羅。
他沒有急著動手，也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揚。
「斑。」
水門沒有直接回答關於如何處置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如今的木葉如何？」
斑愣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那個村子。
那個由他和柱間共同建立，卻又被他親手拋棄的村子。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木葉應該充滿了虛偽、壓迫和黑暗。宇智波一族應該被排擠在邊緣，充滿了怨恨。
可現在映入他眼帘的，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雖然遭遇了隕石的威脅，雖然經歷了大戰的波及，但村子裡的人仍然一副充滿希望的樣子。
那種團結，那種信任，那種即便面對天災也要共同面對的意志……
「……不錯。」
良久，斑才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除了柱間以外的人，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確實不錯。」
水門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遠方，「如今，五大國已經初步達成了合作。雲隱、岩隱、砂隱、霧隱，還有我們木葉，互通有無，共享情報，甚至交換人才。」
說到這裡，水門頓了頓，看向斑：「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因為恐懼嗎？」
斑冷笑道，「因為有我，因為有那個大筒木輝夜，所以這群羊才會抱團取暖。這算什麼和平？這不過是弱者在面臨屠刀時的本能反應罷了。」
「可悲，可嘆。」
斑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一旦這個威脅消失了，一旦我也好，輝夜也好，都不存在了……這個所謂的聯盟，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這是斑的哲學。
也是他經歷了戰國亂世，看透了人性後得出的結論。
人類，是無法互相理解的。
只要有利益衝突，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你說的沒錯。」
出乎斑的意料，水門並沒有反駁，而是坦然承認了這一點，「恐懼確實是目前維持聯盟的最大動力。」
水門蹲下身，直視著斑那雙黯淡的輪迴眼。
「但是，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要是之後，我們將那個共同的敵人解決了……或者沒解決，但危機暫時解除了。你覺得，忍界又該如何？」
水門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在斑的內心。
「是陷入自滅，重新回到戰國時代那種無休止的廝殺中？」
「還是……更進一步呢？」
斑看著水門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迷茫，唯有堅定。
「毀滅吧。」
斑閉上了眼睛，語氣淡漠，「人性本惡。沒有了外部的壓力，內部的矛盾就會爆發。這是規律，是註定的輪迴。」
「就像當年的我和柱間。哪怕建立了村子，最後還是分道揚鑣。」
「不，斑。」
水門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或許，你會看到另一個答案。」
「我們會成為一個聯合體。」
水門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忍界，「在互通有無後，在經歷了共同的生死後，我們會進行更深一步的結合。」
「不僅僅是軍事上的聯盟，而是經濟、文化、甚至是血脈上的融合。」
斑睜開眼，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天真。」斑評價道，「柱間當年也這麼想，但他失敗了。」
「柱間大人失敗了，是因為那時候的條件還不成熟。但現在不一樣了。」
水門突然轉過身，對著坑洞邊緣招了招手。
「那邊的兩位，請過來一下。」
在斑疑惑的目光中，一男一女兩名年輕忍者有些拘謹地跳下了深坑。
男的是木葉的中忍，穿著標誌性的綠色馬甲。
女的則是砂隱村的傀儡師，背著一個巨大的傀儡捲軸。
兩人顯然是一對情侶，剛才在疏散時一直緊緊拉著手。
此刻被火影點名，雖然有些害怕宇智波斑的威壓，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火……火影大人！」兩人齊聲行禮。
水門指著這對男女，對斑說道：「看。」
斑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男忍者的護額是木葉的漩渦標誌，女忍者的護額是砂隱的沙漏標誌。
但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沒有國讎家恨，只有深深的愛意和擔憂。
剛才面對隕石墜落的絕望時刻，這名木葉忍者本能地將砂隱女忍者護在身下。
而現在，那名砂隱女忍者正拿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木葉忍者臉上的灰塵。
「這就是另一個可能性。」
水門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羈絆。」
「以前，國與國之間是封閉的。但現在，隨著交流的加深，像他們這樣的跨國情侶會越來越多。」
「當岩隱的孩子在木葉上學，當雲隱的商人娶了霧隱的妻子，當砂隱的傀儡術結合了木葉的查克拉控制……」
「斑，你覺得，當這種羈絆遍布整個忍界的時候，戰爭還能輕易打響嗎？」
斑沉默了。
他看著那對年輕的情侶。
那個木葉的忍者，在面對他這個「忍界修羅」時，雖然身體在發抖，但還是下意識地擋在了那個女忍者的身前。
這種眼神……
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是他和柱間在南賀川邊打水漂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也曾暢想過，建立一個能讓孩子們不再上戰場的村子。
「柱間吶……」
斑在心中發出一聲長嘆。
「我們的夢想，似乎真的在後人那裡，得到了結果。」
雖然方式不同，雖然過程曲折。
但眼前這一幕，確實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畫面。
沒有千手，沒有宇智波，沒有風之國，沒有火之國。
只有兩個相愛的人。
「你贏了，波風水門。」
斑收回了目光，眼中的戾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你的話語，比柱間那個笨蛋要強得多。」
水門笑了笑，示意那對情侶退下。
「那麼……」
斑看著水門，語氣變得平靜，「你們說了這麼多，特意留我一口氣，甚至還要給我展示這些……」
「是想讓我做什麼嗎？」
斑不傻。
如果只是為了處決他，水門不需要費這麼多口舌。
既然沒有殺他，那就說明他還有價值。
「我想請你幫忙。」
水門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幫忙？」斑挑了挑眉，「讓我這個差點毀滅木葉的罪人幫忙？」
「是的。」
水門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們，繼續研究大筒木的力量。」
聽到「大筒木」三個字，斑的眼神微微一凝。
「大蛇丸雖然在研究轉生眼，但他畢竟不是瞳術擁有者。」
水門解釋道，「而你，斑。你是千年來，唯一一個靠自己的力量，在這個世界覺醒了輪迴眼的人。」
「你對陰陽遁的理解，對森羅萬象的感悟，以及你這具融合了因陀羅和阿修羅力量的身體……」
「對於我們對抗即將到來的大筒木本家來說，是無價之寶。」
趴在水門肩頭的江辰也適時地補了一句：「簡單來說，你是唯一一個『本地戶口』的六道級強者。雖然被黑絕忽悠瘸了，但你的硬體配置和軟體開發經驗，那是實打實的。」
「我們需要你的經驗，去解析大筒木的弱點。」
水門伸出手，誠懇地看著斑，「不是作為兵器，而是作為……忍界的一員，作為宇智波的老祖。」
「斑，你也不想看到這個世界，真的變成大筒木一族的苗圃吧？」
斑愣住了。
他看著水門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殘缺不全的身體。
研究大筒木？
為了保護這個世界？
「呵呵……哈哈哈哈！」
斑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
「沒想到，我宇智波斑一生驕傲，最後竟然要淪落到給你們研究的地步。」
他想起了黑絕的背叛，想起了輝夜的冷漠。
那個所謂的「月之眼」計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他為了那個虛假的和平，拋棄了一切，結果卻成了毀滅世界的幫凶。
而現在，這個年輕的火影，卻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或者說……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大筒木麼……」
斑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那群外星人妄圖毀滅柱間的夢想，那他宇智波斑，自然也要回敬一份大禮。
「好。」
「那便讓我這個廢人，繼續見證柱間的夢想吧。」
斑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也想看看，你們口中的那個『聯合體』，那個『羈絆』，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你們失敗了……」
斑看著水門，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狂傲的笑意，「到時候，我會在地獄裡，狠狠地嘲笑你們的。」
水門聞言，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下來，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放心吧，斑。」
「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坑洞邊緣，那些一直提心弔膽的各國留學生和護衛忍者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個宇智波斑……
那個差點把他們全滅的修羅……
竟然被火影給「招安」了？！
「這……這就是木葉的格局嗎？」
黑土喃喃自語，看著水門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
連這種敵人都能容納，都能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和平的曙光即將到來的時候。
異變突生。
嗡——！！！
斑身旁的空間，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一個漆黑的漩渦，憑空出現在斑的頭頂。
那股查克拉波動極其晦澀，且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惡意。
水門臉色一變，金色的閃光瞬間發動，想要將斑帶離原地。
「飛雷神……」
但在剛剛兩個隕石後 他已經將查克拉消耗一空。
或者說，它出現的時機太過刁鑽，正好卡在眾人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
一隻戴著手套的手，從漩渦中伸出，一把抓住了斑那殘破的肩膀。
緊接著，一個戴著橙色螺旋面具的男人，半個身子從漩渦中探了出來。
那是宇智波帶土。
在那隻獨眼中，此刻正閃爍著瘋狂與決絕的光芒。
他看著想要救援的水門，又看了看已經「投降」的斑，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我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