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董定方上任（上）
省委組織部的文件比人先到。
通知說得很簡略：周五上午九點，市委黨校報告廳，傳達中央和省委關於京州市委主要負責同志調整的決定，請全市副廳級以上幹部、各區縣黨政主要負責同志、市直各部門主要負責同志準時參加，不得請假。
通知上沒有寫具體的會議內容，但所有人都知道——李達康的時代結束了，新書記要來了。
上午八點半，報告廳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易學習到得不算早，他走進報告廳的時候，大部分座位已經有人了。他沿著過道往前走，在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市紀委書記」的銘牌旁邊，坐著的依次是市長鄭宏、市委副書記劉志遠、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市政協主席。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面前，抬起頭看了一眼主席台。
主席台上方拉著紅底白字的橫幅——「京州市領導幹部大會」。台上擺了七把椅子，最中間的那個位置，銘牌上寫著「沙瑞金」。左手邊是「祁同偉」，右手邊是「吳春林」。再兩邊是董定方和鄭宏。最後兩個位置是省眾議院的一位副主任和省參議院的一位副主席，按慣例列席。
易學習看到這個排位，心裡動了一下。
省委書記和省長一起來送一個市委書記到任，說明省委對京州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要知道哪怕是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也很少兩人同時到場。
八點五十分，主席台上的人陸續就座。
沙瑞金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步伐穩健。他在主席台正中間坐下，目光掃了一眼台下，微微點了點頭。
祁同偉跟在他身後，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身姿挺拔。他在沙瑞金左手邊坐下，姿態放鬆。
吳春林走在祁同偉後面，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他在沙瑞金右手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開，取出一份紅頭文件，放在面前。
董定方和鄭宏最後上來。董定方面容嚴肅，不多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在吳春林旁邊坐下，朝台下看了一眼，沒有刻意尋找誰。
鄭宏坐在最邊上，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已經在臨時主持市委工作的位子上坐了一個多月，現在新書記來了，不知道他是感到輕鬆還是失落。
九點整，會議開始。
吳春林主持會議。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報告廳。
「同志們，現在開會。今天的大會，主要議程是宣布中央和省委關於京州市委主要負責同志調整的決定。首先，請允許我宣讀上級和省委的決定。」
說罷拿起面前的紅頭文件，站起來，面向台下。
「經中央批准，董定方同志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經省委研究決定，董定方同志任京州市委委員、常委、書記。」
他念完了，坐下。
台下響起了掌聲。
掌聲落下，吳春林請沙瑞金講話。
沙瑞金把面前的話筒往近處挪了挪，微微前傾，目光從台下掃過。
「同志們，」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把手不容置疑的分量，「今天我和同偉同志、春林同志一起來送董定方同志到任，說明省委對京州的工作高度重視，對京州市委班子建設高度重視。」
他頓了頓。
「李達康同志因為柳樹灣事故，目前正在停職檢查。這件事，省委的態度是明確的——事故原因要查清楚，責任要追究到位，但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問題影響一個市的工作。京州是省會，各項工作不能停，也不能慢。省委經過慎重考慮，決定由董定方同志接任京州市委書記。」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董定方，然後轉回來。
「董定方同志可能大家都了解，在呂州當了十年書記，成績有目共睹。後來擔任副省長，分管科技、教育、工信，也做了大量工作。這個同志政治堅定，經驗豐富，作風務實，善於處理複雜問題。省委認為，董定方同志擔任京州市委書記是合適的。」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在這裡，我代表省委提三點要求。第一，京州市委要堅決擁護中央和省委的決定，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省委的決策部署上來。第二，董定方同志到任後，要儘快熟悉情況、進入角色，團結帶領全市幹部群眾，把京州的各項工作、尤其是黨風廉政建設推上新台階。第三，全市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幹部，要全力支持董定方同志的工作，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共同把京州的事情辦好。」
他的講話不長，五分鐘左右。都是作為領導幹部基本功的官話套話。
畢竟他心裡也有數，京州現在一二把手都姓祁了，還長篇大論完全沒有意義。
如果不是董定方同時擔任省委常委，必須省委書記出席以示重視，他都不會參加這個大會。
沙瑞金講完後，吳春林請祁同偉講話。
祁同偉也沒有拿講稿。
「同志們，我完全同意沙書記的意見。董定方同志到京州工作，是省委從全省工作大局出發作出的重要決定。我在省政府工作，跟董定方同志有過很多接觸。他這個人，務實、擔當、有辦法，是一個能幹事、也能幹成事的幹部。」
「京州是省會，在全省經濟發展中具有率先垂範的作用。省政府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京州的工作，在重大項目、資金安排、政策支持等方面，都會向京州傾斜。希望董定方同志到任後，能夠迅速打開局面，把京州的經濟發展、城市建設、民生改善等各項工作推上一個新的台階。」
他的講話比沙瑞金更短，三分鐘出頭。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但眾人注意到，祁同偉在講話中完全沒有提到紀檢工作、反腐倡廉這些內容。他的關注點全在經濟上——重大項目、資金安排、政策支持。
接下來，董定方作表態發言。
董定方站起來，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然後坐下。
「尊敬的沙書記、祁省長、吳部長，各位同志，」他說，「我完全擁護、堅決服從中央和省委的決定。從呂州到省里，從省里到京州，崗位變了，責任更重了。京州是省會，是漢東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能在京州工作，是組織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擔子。」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台下掃過。
「我來京州時間不長，但對京州的情況有一些了解。這些年，在李達康同志的帶領下，京州的經濟發展、城市建設、民生改善都取得了顯著成績。這些成績，是歷屆班子和全市幹部群眾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來了之後，一定在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下，緊緊依靠市委班子、依靠全市廣大幹部群眾，一張藍圖繪到底，一任接著一任干，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同志們的期望。」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紀檢監察工作方面，省委和省紀委對京州提出了明確要求。我會全力支持易學習同志的工作，為紀委依規依紀依法履職創造良好環境。任何人、任何單位，都不能干擾紀委辦案。」
這話說得很到位。既表達了對李達康成績的尊重，又表明了「繼續干」的態度，還特意點了紀委工作，給了易學習一個明確的信號。
鄭宏沒有發言。這是大會的流程安排——市長在新書記到任的大會上不發言，是慣例。
他平靜的坐在主席台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吳春林又說了幾句總結的話，宣布散會。
前排的人先送沙祁兩人離開後，台下的人陸續站起來，收拾材料，往外走。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快步離開，有人走到台前跟董定方握手寒暄。
鄭宏沒有跟董定方多說什麼。他跟董定方握了握手，說了一句「董書記，我先回市政府了，下午還有個會」，然後轉身走了。
鄭宏現在也是真的忙。京州下半年的經濟工作千頭萬緒，光明峰項目、棚戶區改造、產業轉型升級，哪一件不是焦頭爛額？
關鍵的是，這些項目都是剛從李達康手上接過來，都要從頭梳理。
董定方來了，他就可以從市委的事務中抽身出來，專心搞他的經濟了。這對他來說，也許也不是壞事。
應付完一批又一批的訪客之後，已是中午，董定方今天中午吃的是秘書小周打來的盒飯，他一邊吃一邊對小周說：
「你去紀委那邊問一下，易書記下午有沒有安排。如果沒有，請他到我這兒來坐坐。」
小周應了一聲，出去了。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易書記說，下午三點他來拜訪您。」
這時候，沒時間也要擠出時間的。
易學習走進董定方辦公室的時候，日頭正盛。
辦公室還是李達康用的那一間，但裡面的布置已經變了。李達康牆上那幅「寧靜致遠」的字被取下來了，換成了一幅呂州的風景畫——月牙湖的景色，碧波蕩漾，遠處是青山。易學習看了一眼那幅畫，沒有說什麼。
「老易，坐。」董定方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沙發區，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他沒有用「學習同志」、「易書記」這種偏正式的稱呼，而是用了「老易」，態度很明確——這不是工作匯報，是敘舊。
易學習在他對面坐下。
小周進來泡了兩杯茶，退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董定方端起茶杯，沒有喝，先開了口。
「咱兩共事多少年了？」
「快10年了吧。我在呂州當交通局長、開發區主任，不都是在你手下工作嘛！剛當上代市長和你搭班子，沒幾個月就被調到京州當這個紀委書記，沒想到，還沒到一個月，你就追來了。」
「看來我註定了，就是要被你領導。」
董定方搖了搖頭：「京州確實是個大染缸，我們呂州好好一個海瑞，才來多久，怎麼就成了嚴嵩了？」
易學習也笑：「這不都看嘉靖皇帝需要嘛！」
通知說得很簡略：周五上午九點，市委黨校報告廳，傳達中央和省委關於京州市委主要負責同志調整的決定，請全市副廳級以上幹部、各區縣黨政主要負責同志、市直各部門主要負責同志準時參加，不得請假。
通知上沒有寫具體的會議內容，但所有人都知道——李達康的時代結束了，新書記要來了。
上午八點半，報告廳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易學習到得不算早，他走進報告廳的時候，大部分座位已經有人了。他沿著過道往前走，在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市紀委書記」的銘牌旁邊，坐著的依次是市長鄭宏、市委副書記劉志遠、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市政協主席。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面前，抬起頭看了一眼主席台。
主席台上方拉著紅底白字的橫幅——「京州市領導幹部大會」。台上擺了七把椅子，最中間的那個位置，銘牌上寫著「沙瑞金」。左手邊是「祁同偉」，右手邊是「吳春林」。再兩邊是董定方和鄭宏。最後兩個位置是省眾議院的一位副主任和省參議院的一位副主席，按慣例列席。
易學習看到這個排位，心裡動了一下。
省委書記和省長一起來送一個市委書記到任，說明省委對京州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要知道哪怕是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也很少兩人同時到場。
八點五十分，主席台上的人陸續就座。
沙瑞金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步伐穩健。他在主席台正中間坐下，目光掃了一眼台下，微微點了點頭。
祁同偉跟在他身後，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身姿挺拔。他在沙瑞金左手邊坐下，姿態放鬆。
吳春林走在祁同偉後面，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他在沙瑞金右手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開，取出一份紅頭文件，放在面前。
董定方和鄭宏最後上來。董定方面容嚴肅，不多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在吳春林旁邊坐下，朝台下看了一眼，沒有刻意尋找誰。
鄭宏坐在最邊上，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已經在臨時主持市委工作的位子上坐了一個多月，現在新書記來了，不知道他是感到輕鬆還是失落。
九點整，會議開始。
吳春林主持會議。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報告廳。
「同志們，現在開會。今天的大會，主要議程是宣布中央和省委關於京州市委主要負責同志調整的決定。首先，請允許我宣讀上級和省委的決定。」
說罷拿起面前的紅頭文件，站起來，面向台下。
「經中央批准，董定方同志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經省委研究決定，董定方同志任京州市委委員、常委、書記。」
他念完了，坐下。
台下響起了掌聲。
掌聲落下，吳春林請沙瑞金講話。
沙瑞金把面前的話筒往近處挪了挪，微微前傾，目光從台下掃過。
「同志們，」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把手不容置疑的分量，「今天我和同偉同志、春林同志一起來送董定方同志到任，說明省委對京州的工作高度重視，對京州市委班子建設高度重視。」
他頓了頓。
「李達康同志因為柳樹灣事故，目前正在停職檢查。這件事，省委的態度是明確的——事故原因要查清楚，責任要追究到位，但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問題影響一個市的工作。京州是省會，各項工作不能停，也不能慢。省委經過慎重考慮，決定由董定方同志接任京州市委書記。」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董定方，然後轉回來。
「董定方同志可能大家都了解，在呂州當了十年書記，成績有目共睹。後來擔任副省長，分管科技、教育、工信，也做了大量工作。這個同志政治堅定，經驗豐富，作風務實，善於處理複雜問題。省委認為，董定方同志擔任京州市委書記是合適的。」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在這裡，我代表省委提三點要求。第一，京州市委要堅決擁護中央和省委的決定，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省委的決策部署上來。第二，董定方同志到任後，要儘快熟悉情況、進入角色，團結帶領全市幹部群眾，把京州的各項工作、尤其是黨風廉政建設推上新台階。第三，全市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幹部，要全力支持董定方同志的工作，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共同把京州的事情辦好。」
他的講話不長，五分鐘左右。都是作為領導幹部基本功的官話套話。
畢竟他心裡也有數，京州現在一二把手都姓祁了，還長篇大論完全沒有意義。
如果不是董定方同時擔任省委常委，必須省委書記出席以示重視，他都不會參加這個大會。
沙瑞金講完後，吳春林請祁同偉講話。
祁同偉也沒有拿講稿。
「同志們，我完全同意沙書記的意見。董定方同志到京州工作，是省委從全省工作大局出發作出的重要決定。我在省政府工作，跟董定方同志有過很多接觸。他這個人，務實、擔當、有辦法，是一個能幹事、也能幹成事的幹部。」
「京州是省會，在全省經濟發展中具有率先垂範的作用。省政府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京州的工作，在重大項目、資金安排、政策支持等方面，都會向京州傾斜。希望董定方同志到任後，能夠迅速打開局面，把京州的經濟發展、城市建設、民生改善等各項工作推上一個新的台階。」
他的講話比沙瑞金更短，三分鐘出頭。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但眾人注意到，祁同偉在講話中完全沒有提到紀檢工作、反腐倡廉這些內容。他的關注點全在經濟上——重大項目、資金安排、政策支持。
接下來，董定方作表態發言。
董定方站起來，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然後坐下。
「尊敬的沙書記、祁省長、吳部長，各位同志，」他說，「我完全擁護、堅決服從中央和省委的決定。從呂州到省里，從省里到京州，崗位變了，責任更重了。京州是省會，是漢東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能在京州工作，是組織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擔子。」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台下掃過。
「我來京州時間不長，但對京州的情況有一些了解。這些年，在李達康同志的帶領下，京州的經濟發展、城市建設、民生改善都取得了顯著成績。這些成績，是歷屆班子和全市幹部群眾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來了之後，一定在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下，緊緊依靠市委班子、依靠全市廣大幹部群眾，一張藍圖繪到底，一任接著一任干，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同志們的期望。」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紀檢監察工作方面，省委和省紀委對京州提出了明確要求。我會全力支持易學習同志的工作，為紀委依規依紀依法履職創造良好環境。任何人、任何單位，都不能干擾紀委辦案。」
這話說得很到位。既表達了對李達康成績的尊重，又表明了「繼續干」的態度，還特意點了紀委工作，給了易學習一個明確的信號。
鄭宏沒有發言。這是大會的流程安排——市長在新書記到任的大會上不發言，是慣例。
他平靜的坐在主席台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吳春林又說了幾句總結的話，宣布散會。
前排的人先送沙祁兩人離開後，台下的人陸續站起來，收拾材料，往外走。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快步離開，有人走到台前跟董定方握手寒暄。
鄭宏沒有跟董定方多說什麼。他跟董定方握了握手，說了一句「董書記，我先回市政府了，下午還有個會」，然後轉身走了。
鄭宏現在也是真的忙。京州下半年的經濟工作千頭萬緒，光明峰項目、棚戶區改造、產業轉型升級，哪一件不是焦頭爛額？
關鍵的是，這些項目都是剛從李達康手上接過來，都要從頭梳理。
董定方來了，他就可以從市委的事務中抽身出來，專心搞他的經濟了。這對他來說，也許也不是壞事。
應付完一批又一批的訪客之後，已是中午，董定方今天中午吃的是秘書小周打來的盒飯，他一邊吃一邊對小周說：
「你去紀委那邊問一下，易書記下午有沒有安排。如果沒有，請他到我這兒來坐坐。」
小周應了一聲，出去了。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易書記說，下午三點他來拜訪您。」
這時候，沒時間也要擠出時間的。
易學習走進董定方辦公室的時候，日頭正盛。
辦公室還是李達康用的那一間，但裡面的布置已經變了。李達康牆上那幅「寧靜致遠」的字被取下來了，換成了一幅呂州的風景畫——月牙湖的景色，碧波蕩漾，遠處是青山。易學習看了一眼那幅畫，沒有說什麼。
「老易，坐。」董定方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沙發區，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他沒有用「學習同志」、「易書記」這種偏正式的稱呼，而是用了「老易」，態度很明確——這不是工作匯報，是敘舊。
易學習在他對面坐下。
小周進來泡了兩杯茶，退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董定方端起茶杯，沒有喝，先開了口。
「咱兩共事多少年了？」
「快10年了吧。我在呂州當交通局長、開發區主任，不都是在你手下工作嘛！剛當上代市長和你搭班子，沒幾個月就被調到京州當這個紀委書記，沒想到，還沒到一個月，你就追來了。」
「看來我註定了，就是要被你領導。」
董定方搖了搖頭：「京州確實是個大染缸，我們呂州好好一個海瑞，才來多久，怎麼就成了嚴嵩了？」
易學習也笑：「這不都看嘉靖皇帝需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