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兒子還活著？
龍眠山脈，暗影堂。
這是一處位於主峰地底深處的隱秘空間，沒有窗戶，沒有門——至少沒有常規意義上的門。
進出這裡唯一的方式，是通過一道由影梭親自布置的陰影傳送法陣。
此刻，法陣的光芒微微閃爍，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踏出。
影梭。
他的氣息比平時更加內斂，幾乎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冷光。
堂內，十二名暗影堂核心成員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是太虛樓最鋒利的暗刃——精靈族的夜行者，人類的潛行者，甚至還有兩名矮人——那是石眉親王私下派來的、擅長地下追蹤的「暗錘」部隊精銳。
影梭在首位落座，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
「目標鎖定。」
他抬手，一道陰影之力在堂中央凝聚，化作五個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
「一號目標，北境人類王國，財政官奧爾文。表面身份是奧爾德溫大人的左膀右臂，實際負責為『北境自由守護會』提供資金和物資支持。他的上線——是二號目標。」
第二個輪廓亮起。
「二號目標，北境人類王國，巡邏隊副隊長赫克特。他就是那封密信的直接傳遞者。三天前的深夜，他親自將密信交給了奧爾文，再由奧爾文分發給其他目標。他的上線——是三號目標。」
第三個輪廓。
「三號目標，矮人部落，鍛錘氏族長老布隆·鐵砧。他是石眉親王麾下的老臣，威望極高。但三個月前，他的獨子在龍骨荒野巡邏時失蹤。據調查，他是在尋找兒子的過程中，被『萬界迴響』的滲透單元接觸。對方承諾幫他找回兒子——條件是，幫他『傳遞一些消息』。」
堂內，一片沉默。
布隆·鐵砧——那個名字，在場的人都聽說過。
矮人部落中最受尊敬的鍛錘大師，石眉親王親口稱讚過「鐵砧一錘，可抵千軍」的人物。
這樣的人，也會被滲透。
影梭繼續道：
「四號目標，精靈族，巡邏隊長艾琳·風語者。她是艾洛恩長老的侄女，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但她的父親——在三百年前的魔潮戰爭中失蹤。滲透單元利用這一點，謊稱知道她父親的下落，逐漸獲取了她的信任。」
第五個輪廓，在眾人注視下緩緩成形。
那是一個面容模糊、身材瘦削的人形。與其他四個目標不同，這個人形的輪廓邊緣，隱約可見一絲極其隱晦的灰白色光芒。
「五號目標，」影梭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身份尚未完全確認。只知道他是所有密信的最終接收者，也是將密信內容傳遞給『萬界迴響』的關鍵節點。他的活動範圍——」
他頓了頓：
「在龍眠山脈內部。」
堂內，氣氛驟然凝固。
龍眠山脈內部。
太虛樓的核心。
敵人，就在他們身邊。
一名精靈族的夜行者忍不住問：「堂主，這個人……會不會是某位代表？」
影梭微微搖頭：「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身份，比前四個都高。」
「他接觸『萬界迴響』的方式，不是通過外圍滲透單元，而是通過一道極其隱蔽的、直接連結世界屏障外側的通訊協議。」
「那道協議的源頭——」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
「就是昨晚龍骨荒野地底，那團陰影出現的方向。」
翌日，入夜時分。
北境，寒風城。
這裡是北境人類王國的政治中心，奧爾德溫大人的居所。
三天前那場衝突後，人類巡邏隊撤回的就是這裡。
此刻，寒風城已進入宵禁狀態。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隊的火把在城牆上搖曳。
財政官奧爾文的府邸，位於城東最繁華的街區。
府邸深處的書房裡，奧爾文正對著一盞油燈發呆。
他的面前攤著一封信——一封剛剛收到的、沒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風已起，葉將落。明日午時，老地方。」
奧爾文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老地方」是城外三十里的一處廢棄礦洞。三個月來，他每隔十天就會去那裡一次，把準備好的物資交給一個永遠藏在陰影中的人。
而「風已起，葉將落」——那是撤離的信號。
他們被發現了。
必須逃。
奧爾文霍然起身，快步走向書房角落的暗櫃。那裡藏著他三年來的積蓄——足夠他在任何一個人類王國隱姓埋名、安度餘生。
他的手剛觸碰到暗櫃的機關——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奧爾文大人，這麼晚了，還要出門？」
奧爾文渾身僵硬，緩緩轉身。
窗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冷光。
「你……你是誰？」
影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看著。
如同看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奧爾文的腿一軟，跪倒在地：「我……我是被逼的！他們說我如果不合作，就會把我是私生子的事公之於眾！我……我只是想保住我的位置……」
影梭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一道陰影之力無聲地纏上奧爾文的脖頸。
「你……你要殺我？」奧爾文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我……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是誰指使我，是誰傳遞消息，是誰——」
「不必了。」影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談論天氣，「那些，我都知道。」
陰影之力驟然收緊。
奧爾文的眼睛瞪得滾圓，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秒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影梭看了他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時刻，北境巡邏隊裡，副隊長赫克特正在收拾行裝。
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收到「撤離信號」的目標。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撤離了。
十分鐘前，他在巡邏途中「意外」墜入冰河。巡邏隊花了整整十分鐘才把他撈上來——對於一個在冰水中浸泡了十分鐘的人而言，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矮人部落，鍛錘氏族。
布隆·鐵砧長老的鍛造室里，爐火正旺。
他獨自坐在爐火前，手中握著一塊還未成型的精鐵。
那是一把戰斧的雛形——他答應過兒子，等他回來，親手為他打造一把最好的戰斧。
門被推開。
布隆沒有回頭，只是沙啞道：「是來殺我的嗎？」
進來的是一名矮人戰士——暗錘部隊的精銳，石眉親王的心腹。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在布隆身後。
布隆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手中的精鐵，緩緩站起身：
「我兒子……真的還活著嗎？」
這是一處位於主峰地底深處的隱秘空間，沒有窗戶，沒有門——至少沒有常規意義上的門。
進出這裡唯一的方式，是通過一道由影梭親自布置的陰影傳送法陣。
此刻，法陣的光芒微微閃爍，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踏出。
影梭。
他的氣息比平時更加內斂，幾乎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冷光。
堂內，十二名暗影堂核心成員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是太虛樓最鋒利的暗刃——精靈族的夜行者，人類的潛行者，甚至還有兩名矮人——那是石眉親王私下派來的、擅長地下追蹤的「暗錘」部隊精銳。
影梭在首位落座，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
「目標鎖定。」
他抬手，一道陰影之力在堂中央凝聚，化作五個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
「一號目標，北境人類王國，財政官奧爾文。表面身份是奧爾德溫大人的左膀右臂，實際負責為『北境自由守護會』提供資金和物資支持。他的上線——是二號目標。」
第二個輪廓亮起。
「二號目標，北境人類王國，巡邏隊副隊長赫克特。他就是那封密信的直接傳遞者。三天前的深夜，他親自將密信交給了奧爾文，再由奧爾文分發給其他目標。他的上線——是三號目標。」
第三個輪廓。
「三號目標，矮人部落，鍛錘氏族長老布隆·鐵砧。他是石眉親王麾下的老臣，威望極高。但三個月前，他的獨子在龍骨荒野巡邏時失蹤。據調查，他是在尋找兒子的過程中，被『萬界迴響』的滲透單元接觸。對方承諾幫他找回兒子——條件是，幫他『傳遞一些消息』。」
堂內，一片沉默。
布隆·鐵砧——那個名字，在場的人都聽說過。
矮人部落中最受尊敬的鍛錘大師，石眉親王親口稱讚過「鐵砧一錘，可抵千軍」的人物。
這樣的人，也會被滲透。
影梭繼續道：
「四號目標，精靈族，巡邏隊長艾琳·風語者。她是艾洛恩長老的侄女，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但她的父親——在三百年前的魔潮戰爭中失蹤。滲透單元利用這一點，謊稱知道她父親的下落，逐漸獲取了她的信任。」
第五個輪廓，在眾人注視下緩緩成形。
那是一個面容模糊、身材瘦削的人形。與其他四個目標不同，這個人形的輪廓邊緣，隱約可見一絲極其隱晦的灰白色光芒。
「五號目標，」影梭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身份尚未完全確認。只知道他是所有密信的最終接收者，也是將密信內容傳遞給『萬界迴響』的關鍵節點。他的活動範圍——」
他頓了頓：
「在龍眠山脈內部。」
堂內，氣氛驟然凝固。
龍眠山脈內部。
太虛樓的核心。
敵人，就在他們身邊。
一名精靈族的夜行者忍不住問：「堂主，這個人……會不會是某位代表？」
影梭微微搖頭：「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身份，比前四個都高。」
「他接觸『萬界迴響』的方式，不是通過外圍滲透單元，而是通過一道極其隱蔽的、直接連結世界屏障外側的通訊協議。」
「那道協議的源頭——」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
「就是昨晚龍骨荒野地底，那團陰影出現的方向。」
翌日，入夜時分。
北境，寒風城。
這裡是北境人類王國的政治中心，奧爾德溫大人的居所。
三天前那場衝突後，人類巡邏隊撤回的就是這裡。
此刻，寒風城已進入宵禁狀態。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隊的火把在城牆上搖曳。
財政官奧爾文的府邸，位於城東最繁華的街區。
府邸深處的書房裡，奧爾文正對著一盞油燈發呆。
他的面前攤著一封信——一封剛剛收到的、沒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風已起，葉將落。明日午時，老地方。」
奧爾文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老地方」是城外三十里的一處廢棄礦洞。三個月來，他每隔十天就會去那裡一次，把準備好的物資交給一個永遠藏在陰影中的人。
而「風已起，葉將落」——那是撤離的信號。
他們被發現了。
必須逃。
奧爾文霍然起身，快步走向書房角落的暗櫃。那裡藏著他三年來的積蓄——足夠他在任何一個人類王國隱姓埋名、安度餘生。
他的手剛觸碰到暗櫃的機關——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奧爾文大人，這麼晚了，還要出門？」
奧爾文渾身僵硬，緩緩轉身。
窗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冷光。
「你……你是誰？」
影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看著。
如同看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奧爾文的腿一軟，跪倒在地：「我……我是被逼的！他們說我如果不合作，就會把我是私生子的事公之於眾！我……我只是想保住我的位置……」
影梭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一道陰影之力無聲地纏上奧爾文的脖頸。
「你……你要殺我？」奧爾文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我……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是誰指使我，是誰傳遞消息，是誰——」
「不必了。」影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談論天氣，「那些，我都知道。」
陰影之力驟然收緊。
奧爾文的眼睛瞪得滾圓，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秒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影梭看了他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時刻，北境巡邏隊裡，副隊長赫克特正在收拾行裝。
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收到「撤離信號」的目標。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撤離了。
十分鐘前，他在巡邏途中「意外」墜入冰河。巡邏隊花了整整十分鐘才把他撈上來——對於一個在冰水中浸泡了十分鐘的人而言，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矮人部落，鍛錘氏族。
布隆·鐵砧長老的鍛造室里，爐火正旺。
他獨自坐在爐火前，手中握著一塊還未成型的精鐵。
那是一把戰斧的雛形——他答應過兒子，等他回來，親手為他打造一把最好的戰斧。
門被推開。
布隆沒有回頭，只是沙啞道：「是來殺我的嗎？」
進來的是一名矮人戰士——暗錘部隊的精銳，石眉親王的心腹。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在布隆身後。
布隆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手中的精鐵，緩緩站起身：
「我兒子……真的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