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歸墟召喚
北境的衝突需要平息。
內部的暗流需要清除。
那些被煽動的、被恐懼支配的人，需要看到真相。
而那些在暗中傳遞消息、挑撥離間的內奸——
也需要付出代價。
「影梭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伊瑟拉道：「剛剛收到他的傳訊。他已經鎖定了五個可疑目標，正在進一步核實。」
「都是誰？」
伊瑟拉沉默了一瞬，然後報出了五個名字。
三個來自北境人類王國。
一個來自矮人部落。
還有一個——
來自精靈族。
萊斯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冷的光芒。
精靈族。
那個與太虛樓結盟最早的種族。
那個由銀露長老親自帶隊、由莉娜擔任聖女的種族。
那個三天前剛剛在盟議上宣誓，願與萬族共存亡的種族。
也有內奸。
萊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決斷：
「繼續追蹤，不要驚動。等他們全部浮出水面，再一網打盡。」
「是。」
夜深了。
萊斯獨自站在觀星台頂層，望著北方那片星光稀疏的夜空。
那裡是龍骨荒野的方向。
是界定迴廊出口的方向。
也是那灰白色氣息滲透的方向。
腳步聲響起。
是汐月理事，海族的代表，大洋核心議會的使者，歸墟守望者後裔。
「萊斯閣下，」汐月理事的聲音帶著深海特有的空靈，「打擾了。」
萊斯轉身，微微頷首：「汐月理事深夜來訪，有事？」
汐月理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
「歸墟守望者的遺骸……在呼喚。」
萊斯眉頭一挑：「呼喚？」
汐月理事點頭：「今天下午，就在盟議陷入爭執的時候，大洋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那波動的源頭，正是歸墟之眼——歸墟守望者遺骸所在的位置。」
「波動中蘊含的信息，我們花了四個時辰才初步解析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萊斯：
「那份被封存的源初餘燼，在主動共鳴。」
「共鳴的對象——」
「是您。」
萊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源初餘燼，在主動呼喚他？
汐月理事繼續道：「議會經過緊急磋商，認為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也可能是一個陷阱。如果是機會，那意味著您可以通過共鳴，直接定位歸墟之眼的核心，甚至可能在不進入最深處的條件下，將那份餘燼引出。」
「如果是陷阱……」
她沒有說完，但萊斯明白。
如果是陷阱，那意味著歸一會已經滲透了歸墟守望者的遺骸，那份「共鳴」只是引誘他進入的誘餌。
萊斯沉默良久。
然後，他問：「議會建議我怎麼做？」
汐月理事道：「議會沒有建議。議會只說——將這個消息完整地傳達給您，由您自己決定。」
萊斯看著她，忽然笑了。
「轉告議會，謝謝他們的信任。」
「至於決定——」
他轉身，再次望向北方那片夜空：
「我需要再等一等。」
「等北境的事情平息。」
「等內部的暗流清除。」
「等那些被煽動的人，看到真相。」
「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會去歸墟之眼。」
「無論是機會，還是陷阱。」
「那份餘燼，我們必須要。」
汐月理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欠身，消失在夜色中。
觀星台上，只剩下萊斯一人。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隱藏在黑暗中的龍骨荒野，望著更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原，望著冰原之下那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忽然想起『燼』說過的話：
「卡爾薩斯陛下七千年前去的地方，與歸一會、與神界、與艾瑞多姆都有著聯繫。」
那個地方在哪裡？
那裡藏著什麼秘密？
為什麼卡爾薩斯從那裡回來後，就開始準備對抗「大靜默」？
這些問題，暫時還沒有答案。
但他有一種預感——
那個答案，也許比他想像得更近。
也許，就在歸墟之眼。
也許，就在那份源初餘燼中。
也許……
他正想著，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從極遠處傳來。
那波動的方向——
是龍骨荒野。
是那個被灰白色氣息滲透的地底洞穴。
萊斯的眼眸深處，那點源初印記驟然亮起！
因為在那波動中，他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燼』的氣息。
是誓約之火的氣息。
但混雜其中的，還有另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氣息。
萊斯沒有任何猶豫，身形瞬間消失在觀星台上！
---
龍骨荒野，地底洞穴。
『燼』獨自站在洞穴深處，周身暗金色的火焰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他的眉心，那道進化後的誓約符文正在瘋狂跳動，仿佛在與什麼東西共鳴。
在他前方三丈處，洞穴的岩壁上，一道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裂縫中湧出的，不是灰白色的污染氣息，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黑暗與永夜亡龍的「終結」之力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
它更加……飢餓。
「你感覺到了。」一個聲音從裂縫中傳出。
那聲音不是任何一種語言，而是直接震盪在靈魂層面的意念：
「你體內有永夜的傳承。有卡爾薩斯的餘燼。有七萬年誓約的烙印。」
「但你不知道——這一切，從何而來。」
「你不知道，永夜為何選擇魔族。」
「你不知道，卡爾薩斯為何能預見『大靜默』。」
「你不知道，那個地方——」
「藏著什麼。」
『燼』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地方。
又是那個地方。
「你是誰？」他冷冷問。
裂縫中的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體內的傳承，有一半來自那裡。」
「卡爾薩斯從那裡帶回的，不只是信息。」
「還有——」
裂縫驟然擴大！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從中射出，直刺『燼』的眉心！
『燼』身形疾閃，暗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屏障！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洞穴劇烈震顫！
碎石簌簌落下，岩壁上那些巨大的龍骨殘骸發出嘎吱的響聲，仿佛隨時會崩塌！
「還有——一把鑰匙。」那聲音在『燼』靈魂深處響起，「一把可以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而你，就是那把鑰匙的繼承者。」
『燼』的火焰猛然暴漲！暗金、冰藍、銀白三色交織，將那道漆黑光芒死死抵住！
「我不管你是誰——」他一字一句道，「想要鑰匙？那就來拿！」
轟！
火焰與黑暗同時炸裂！
整個洞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當萊斯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龍骨荒野地底，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坑洞憑空出現。坑洞邊緣，無數斷裂的龍骨散落一地。坑洞深處，暗金色的火焰正在與某種無形的黑暗激烈對抗。
『燼』站在坑洞中央，周身火焰燃燒到極致，眉心那枚誓約符文幾乎要滴出血來。
而在他對面——
什麼也沒有。
只有一團不斷變幻的、漆黑如墨的陰影。
那陰影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凝聚成人形，時而散開成霧氣，時而又收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球。
但無論它如何變化，那股古老、深邃、飢餓的氣息，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著『燼』。
萊斯沒有任何猶豫，【萬象源初域】瞬間展開！
銀灰色的太虛之力化作無數利刃，從四面八方刺向那團陰影！
那陰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瞬間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點，向四面八方逃竄！
但萊斯早有準備。
太虛之力驟然收緊，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牢籠，將所有黑點困在其中！
然後，他調動源初印記，一縷純白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注入那牢籠之中！
純白光芒所過之處，那些黑點如同冰雪遇火，瞬間蒸發！
最後一縷黑煙消散時，一個冰冷的意念在兩人靈魂深處響起：
「太虛聖龍……」
「源初餘燼……」
「有趣……」
「下一次——」
「我們會在那裡見面。」
「那個地方——」
「你們終會到來。」
意念消散，一切歸於寂靜。
『燼』單膝跪地，大口喘息。他周身的火焰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眉心那道誓約符文更是暗淡無光。
萊斯快步上前，將手按在他肩上，源初之力緩緩湧入，幫他穩定那幾乎要崩潰的法則核心。
「那是什麼？」他沉聲問。
『燼』閉上眼，許久，才緩緩睜開：
「不知道。」
「但它說……卡爾薩斯陛下從那個地方帶回的，不只是信息。」
「還有一把鑰匙。」
「而我——是那把鑰匙的繼承者。」
萊斯沉默。
他望著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坑洞，望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龍骨，望著遠處那輪剛剛升起的明月——
忽然意識到，這場戰爭，可能比他想像得更加複雜。
歸一會是敵人。
神界是未知。
而現在，又冒出一個自稱「鑰匙」的存在。
那個地方——兩千萬里之外的那個未知區域——到底藏著什麼？
卡爾薩斯七千年前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為什麼它說，『燼』是鑰匙的繼承者？
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萊斯很清楚——
無論那裡藏著什麼，無論那把鑰匙意味著什麼。
既然它已經找上門來。
既然它已經盯上了『燼』。
那麼，他就必須去面對。
不是為了答案。
是為了守護。
為了那個孤傲千年的魔族末裔。
為了那個剛剛找到自己道路的戰友。
為了那些選擇站在一起、選擇信任彼此的——
差異的存在。
他扶起『燼』，沉聲道：
「還能走嗎？」
『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北方的夜空中。
身後，那個巨大的坑洞靜靜敞開著，仿佛一隻無聲的眼睛，注視著他們的離去。
而在兩千萬里之外的那片未知虛空深處——
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內部的暗流需要清除。
那些被煽動的、被恐懼支配的人，需要看到真相。
而那些在暗中傳遞消息、挑撥離間的內奸——
也需要付出代價。
「影梭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伊瑟拉道：「剛剛收到他的傳訊。他已經鎖定了五個可疑目標，正在進一步核實。」
「都是誰？」
伊瑟拉沉默了一瞬，然後報出了五個名字。
三個來自北境人類王國。
一個來自矮人部落。
還有一個——
來自精靈族。
萊斯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冷的光芒。
精靈族。
那個與太虛樓結盟最早的種族。
那個由銀露長老親自帶隊、由莉娜擔任聖女的種族。
那個三天前剛剛在盟議上宣誓，願與萬族共存亡的種族。
也有內奸。
萊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決斷：
「繼續追蹤，不要驚動。等他們全部浮出水面，再一網打盡。」
「是。」
夜深了。
萊斯獨自站在觀星台頂層，望著北方那片星光稀疏的夜空。
那裡是龍骨荒野的方向。
是界定迴廊出口的方向。
也是那灰白色氣息滲透的方向。
腳步聲響起。
是汐月理事，海族的代表，大洋核心議會的使者，歸墟守望者後裔。
「萊斯閣下，」汐月理事的聲音帶著深海特有的空靈，「打擾了。」
萊斯轉身，微微頷首：「汐月理事深夜來訪，有事？」
汐月理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
「歸墟守望者的遺骸……在呼喚。」
萊斯眉頭一挑：「呼喚？」
汐月理事點頭：「今天下午，就在盟議陷入爭執的時候，大洋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那波動的源頭，正是歸墟之眼——歸墟守望者遺骸所在的位置。」
「波動中蘊含的信息，我們花了四個時辰才初步解析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萊斯：
「那份被封存的源初餘燼，在主動共鳴。」
「共鳴的對象——」
「是您。」
萊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源初餘燼，在主動呼喚他？
汐月理事繼續道：「議會經過緊急磋商，認為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也可能是一個陷阱。如果是機會，那意味著您可以通過共鳴，直接定位歸墟之眼的核心，甚至可能在不進入最深處的條件下，將那份餘燼引出。」
「如果是陷阱……」
她沒有說完，但萊斯明白。
如果是陷阱，那意味著歸一會已經滲透了歸墟守望者的遺骸，那份「共鳴」只是引誘他進入的誘餌。
萊斯沉默良久。
然後，他問：「議會建議我怎麼做？」
汐月理事道：「議會沒有建議。議會只說——將這個消息完整地傳達給您，由您自己決定。」
萊斯看著她，忽然笑了。
「轉告議會，謝謝他們的信任。」
「至於決定——」
他轉身，再次望向北方那片夜空：
「我需要再等一等。」
「等北境的事情平息。」
「等內部的暗流清除。」
「等那些被煽動的人，看到真相。」
「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會去歸墟之眼。」
「無論是機會，還是陷阱。」
「那份餘燼，我們必須要。」
汐月理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欠身，消失在夜色中。
觀星台上，只剩下萊斯一人。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隱藏在黑暗中的龍骨荒野，望著更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原，望著冰原之下那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忽然想起『燼』說過的話：
「卡爾薩斯陛下七千年前去的地方，與歸一會、與神界、與艾瑞多姆都有著聯繫。」
那個地方在哪裡？
那裡藏著什麼秘密？
為什麼卡爾薩斯從那裡回來後，就開始準備對抗「大靜默」？
這些問題，暫時還沒有答案。
但他有一種預感——
那個答案，也許比他想像得更近。
也許，就在歸墟之眼。
也許，就在那份源初餘燼中。
也許……
他正想著，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從極遠處傳來。
那波動的方向——
是龍骨荒野。
是那個被灰白色氣息滲透的地底洞穴。
萊斯的眼眸深處，那點源初印記驟然亮起！
因為在那波動中，他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燼』的氣息。
是誓約之火的氣息。
但混雜其中的，還有另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氣息。
萊斯沒有任何猶豫，身形瞬間消失在觀星台上！
---
龍骨荒野，地底洞穴。
『燼』獨自站在洞穴深處，周身暗金色的火焰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他的眉心，那道進化後的誓約符文正在瘋狂跳動，仿佛在與什麼東西共鳴。
在他前方三丈處，洞穴的岩壁上，一道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裂縫中湧出的，不是灰白色的污染氣息，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黑暗與永夜亡龍的「終結」之力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
它更加……飢餓。
「你感覺到了。」一個聲音從裂縫中傳出。
那聲音不是任何一種語言，而是直接震盪在靈魂層面的意念：
「你體內有永夜的傳承。有卡爾薩斯的餘燼。有七萬年誓約的烙印。」
「但你不知道——這一切，從何而來。」
「你不知道，永夜為何選擇魔族。」
「你不知道，卡爾薩斯為何能預見『大靜默』。」
「你不知道，那個地方——」
「藏著什麼。」
『燼』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地方。
又是那個地方。
「你是誰？」他冷冷問。
裂縫中的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體內的傳承，有一半來自那裡。」
「卡爾薩斯從那裡帶回的，不只是信息。」
「還有——」
裂縫驟然擴大！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從中射出，直刺『燼』的眉心！
『燼』身形疾閃，暗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屏障！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洞穴劇烈震顫！
碎石簌簌落下，岩壁上那些巨大的龍骨殘骸發出嘎吱的響聲，仿佛隨時會崩塌！
「還有——一把鑰匙。」那聲音在『燼』靈魂深處響起，「一把可以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而你，就是那把鑰匙的繼承者。」
『燼』的火焰猛然暴漲！暗金、冰藍、銀白三色交織，將那道漆黑光芒死死抵住！
「我不管你是誰——」他一字一句道，「想要鑰匙？那就來拿！」
轟！
火焰與黑暗同時炸裂！
整個洞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當萊斯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龍骨荒野地底，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坑洞憑空出現。坑洞邊緣，無數斷裂的龍骨散落一地。坑洞深處，暗金色的火焰正在與某種無形的黑暗激烈對抗。
『燼』站在坑洞中央，周身火焰燃燒到極致，眉心那枚誓約符文幾乎要滴出血來。
而在他對面——
什麼也沒有。
只有一團不斷變幻的、漆黑如墨的陰影。
那陰影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凝聚成人形，時而散開成霧氣，時而又收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球。
但無論它如何變化，那股古老、深邃、飢餓的氣息，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著『燼』。
萊斯沒有任何猶豫，【萬象源初域】瞬間展開！
銀灰色的太虛之力化作無數利刃，從四面八方刺向那團陰影！
那陰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瞬間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點，向四面八方逃竄！
但萊斯早有準備。
太虛之力驟然收緊，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牢籠，將所有黑點困在其中！
然後，他調動源初印記，一縷純白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注入那牢籠之中！
純白光芒所過之處，那些黑點如同冰雪遇火，瞬間蒸發！
最後一縷黑煙消散時，一個冰冷的意念在兩人靈魂深處響起：
「太虛聖龍……」
「源初餘燼……」
「有趣……」
「下一次——」
「我們會在那裡見面。」
「那個地方——」
「你們終會到來。」
意念消散，一切歸於寂靜。
『燼』單膝跪地，大口喘息。他周身的火焰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眉心那道誓約符文更是暗淡無光。
萊斯快步上前，將手按在他肩上，源初之力緩緩湧入，幫他穩定那幾乎要崩潰的法則核心。
「那是什麼？」他沉聲問。
『燼』閉上眼，許久，才緩緩睜開：
「不知道。」
「但它說……卡爾薩斯陛下從那個地方帶回的，不只是信息。」
「還有一把鑰匙。」
「而我——是那把鑰匙的繼承者。」
萊斯沉默。
他望著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坑洞，望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龍骨，望著遠處那輪剛剛升起的明月——
忽然意識到，這場戰爭，可能比他想像得更加複雜。
歸一會是敵人。
神界是未知。
而現在，又冒出一個自稱「鑰匙」的存在。
那個地方——兩千萬里之外的那個未知區域——到底藏著什麼？
卡爾薩斯七千年前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為什麼它說，『燼』是鑰匙的繼承者？
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萊斯很清楚——
無論那裡藏著什麼，無論那把鑰匙意味著什麼。
既然它已經找上門來。
既然它已經盯上了『燼』。
那麼，他就必須去面對。
不是為了答案。
是為了守護。
為了那個孤傲千年的魔族末裔。
為了那個剛剛找到自己道路的戰友。
為了那些選擇站在一起、選擇信任彼此的——
差異的存在。
他扶起『燼』，沉聲道：
「還能走嗎？」
『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北方的夜空中。
身後，那個巨大的坑洞靜靜敞開著，仿佛一隻無聲的眼睛，注視著他們的離去。
而在兩千萬里之外的那片未知虛空深處——
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