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援軍
溯光之痕悄無聲息地滑入艾瑞多姆無盡之海東南邊緣的雲層之下。
下方，戰場的喧囂與混亂透過逐漸稀薄的雲隙清晰傳來。
景象比遠觀更為觸目驚心。
方圓數十里的海面仿佛沸騰，巨大的漩渦中心，矗立著一座由珊瑚、礁石和某種發光海藻構建的海族要塞的殘破塔尖。
要塞大部分已沉入水下，但激戰正圍繞其暴露的部分和周邊海域展開。
進攻方是潮水般的亡靈。
它們並非簡單的骷髏或殭屍，而是呈現出鮮明的海族特徵——半腐爛的娜迦軀幹纏繞著海草，魚人骨骼握著鏽蝕的三叉戟，甚至還有被幽綠鬼火驅動的、巨大海獸的骸骨。
它們無聲地衝鋒，眼眶中躍動著冰冷的靈魂之火，散發著濃烈的死亡與怨憎氣息，海水在它們周圍變得粘稠而陰冷。
防守的海族戰士在一位手持水晶三叉戟、頭戴珍珠冠冕的娜迦女海巫帶領下，拼死抵抗。
澎湃的潮汐魔法掀起巨牆，鋒銳的水刃切割亡靈，但亡靈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且被摧毀後，散落的骨骼與怨念很快又會在戰場某處重新凝聚。
而在這血腥拉鋸戰的空域中，三隻色彩駁雜、形態不斷輕微變幻的虛影——正是「萬界迴響」的觀測單元——如同禿鷲般盤旋。
它們不參與直接戰鬥，只是持續釋放著無形的掃描波紋，細緻地記錄著下方海族與亡靈施展的每一種魔法、每一次能量碰撞、乃至每一個戰損個體的「信息特徵」。
「它們在採集這場戰爭的數據……包括海族的戰鬥方式，以及……這種亡靈魔法的特性。」
伊瑟拉低聲道，手指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分析著那些掃描波紋，「亡靈的氣息……很古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死靈法術，倒像是……被某種外來的『死亡』法則強行侵染、扭曲了海族遺骸和戰場殘魂而形成的。」
「外來的死亡法則？」萊斯凝視著那些眼眶中躍動幽火的亡靈，【萬象法域】的感知悄然延伸。
他確實感覺到，那死亡氣息中，除了終結與冰冷，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強制性與同化欲，與永夜亡龍那種歸於沉寂、劃定終結的純粹死亡本源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種……被扭曲、被馴服後用於掠奪和侵蝕的工具。
「是『歸一會』的手筆嗎？它們連『死亡』的力量都能扭曲利用？」精靈長老岩根面色凝重。
「恐怕不止。」
伊瑟拉調出了一段剛剛從祖庭知識庫中同步到的模糊記載，「初代永夜亡龍執掌的死亡，是萬物循環的必然終點，是存在的界定之一。但歸一會追求的統一，需要抹殺一切差異。如果某種差異過於頑強，它們可能會嘗試用扭曲後的、帶有強制歸一屬性的死亡法則，去終結其存在，並將其殘骸轉化為受控的爪牙。這些亡靈……可能就是這種工具化死亡的產物。」
談話間，下方的戰局驟然惡化。
亡靈大軍後方，海水如同墨汁般翻滾湧起，一具遠比普通海獸骸骨龐大數倍、通體纏繞著漆黑鎖鏈、頭生彎曲骨角的巨型亡靈海龍骸骨破浪而出！
它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火焰，張口發出一道無聲的、卻讓空間都泛起漣漪的靈魂尖嘯！
海嘯般的死亡衝擊橫掃戰場！數十名海族戰士瞬間僵直，眼中神采黯淡，皮膚泛起死灰，竟有直接被轉化為新亡靈的跡象！
那位娜迦女海巫厲聲吟唱，手中水晶三叉戟爆發出耀眼的藍光，一道巨大的水幕結界升起，勉強抵擋住尖嘯的餘波，但她嘴角已溢出一絲淡藍色的血絲，顯然消耗巨大。
「是亡靈統帥！至少擁有領主級的死亡之力！」
伊瑟拉判斷，「海族防線要撐不住了！那些『迴響』單元似乎很興奮，掃描頻率在加快，它們在記錄這種高階亡靈力量的展現！」
「不能再旁觀了。」
萊斯眼中寒光一閃，「無論是不是歸一會直接操控，這種扭曲的死亡與迴響的窺探，都必須清除。幫助海族，就是削弱敵人的觸角。」
他快速下令：「伊瑟拉，你操控『溯光之痕』在安全高度提供法術支援，重點干擾那三隻迴響觀測者的掃描，嘗試用新獲得的干擾模型製造信息混亂。青葉、岩根長老，你們協助伊瑟拉，用自然魔法淨化海水中的死亡侵蝕，為海族提供治療與防護。」
「我去對付那條骨頭龍。」
『燼』的暗金虛影已然躍躍欲試，燃燒的眼眸鎖定下方那龐大的亡靈海龍，「正好，試試剛從那些老古董柱子那兒感受到的、關於『死亡』的……新理解。」
「我和『燼』一起。」
萊斯補充道，【萬象法域】的力量開始活躍，「我需要近距離感受那種扭曲的死亡法則。蘇倫、莉娜，」他通過靈魂連結呼喚遠方，「我需要你們的支援——蘇倫，以你的光明，淨化被死亡侵蝕的海域核心；莉娜，用生命之力，滋養受傷的海族戰士，穩固他們的生機。」
「明白！」
「交給我們！」 蘇倫清澈的龍吟與莉娜堅定的回應瞬間傳來。
計劃既定，行動瞬間展開。
「溯光之痕」側舷，數門經過精靈符文強化的奧術炮率先開火，並非攻擊亡靈，而是射向高空那三隻「迴響」觀測者！
炮彈在半空炸開，化作一片片閃爍不定的、由伊瑟拉臨時編程的信息干擾雲，其中包含了大量隨機生成的、與當前戰場似是而非的能量波動和虛假戰術指令。
觀測者的掃描波紋頓時出現了混亂和遲滯，被迫開始處理這些垃圾信息。
同時，翠綠與土黃的光輝自飛梭灑落，融入海水。
被亡靈氣息污染的海水開始緩慢恢復清澈，受傷海族戰士的傷口流血漸止，疲憊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援軍？是陸地種族？！」
娜迦女海巫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抬頭望見那奇特的飛梭，眼中閃過驚疑，但更多的是絕處逢生的希望。
下方，戰場的喧囂與混亂透過逐漸稀薄的雲隙清晰傳來。
景象比遠觀更為觸目驚心。
方圓數十里的海面仿佛沸騰，巨大的漩渦中心，矗立著一座由珊瑚、礁石和某種發光海藻構建的海族要塞的殘破塔尖。
要塞大部分已沉入水下，但激戰正圍繞其暴露的部分和周邊海域展開。
進攻方是潮水般的亡靈。
它們並非簡單的骷髏或殭屍，而是呈現出鮮明的海族特徵——半腐爛的娜迦軀幹纏繞著海草，魚人骨骼握著鏽蝕的三叉戟，甚至還有被幽綠鬼火驅動的、巨大海獸的骸骨。
它們無聲地衝鋒，眼眶中躍動著冰冷的靈魂之火，散發著濃烈的死亡與怨憎氣息，海水在它們周圍變得粘稠而陰冷。
防守的海族戰士在一位手持水晶三叉戟、頭戴珍珠冠冕的娜迦女海巫帶領下，拼死抵抗。
澎湃的潮汐魔法掀起巨牆，鋒銳的水刃切割亡靈，但亡靈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且被摧毀後，散落的骨骼與怨念很快又會在戰場某處重新凝聚。
而在這血腥拉鋸戰的空域中，三隻色彩駁雜、形態不斷輕微變幻的虛影——正是「萬界迴響」的觀測單元——如同禿鷲般盤旋。
它們不參與直接戰鬥，只是持續釋放著無形的掃描波紋，細緻地記錄著下方海族與亡靈施展的每一種魔法、每一次能量碰撞、乃至每一個戰損個體的「信息特徵」。
「它們在採集這場戰爭的數據……包括海族的戰鬥方式，以及……這種亡靈魔法的特性。」
伊瑟拉低聲道，手指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分析著那些掃描波紋，「亡靈的氣息……很古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死靈法術，倒像是……被某種外來的『死亡』法則強行侵染、扭曲了海族遺骸和戰場殘魂而形成的。」
「外來的死亡法則？」萊斯凝視著那些眼眶中躍動幽火的亡靈，【萬象法域】的感知悄然延伸。
他確實感覺到，那死亡氣息中，除了終結與冰冷，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強制性與同化欲，與永夜亡龍那種歸於沉寂、劃定終結的純粹死亡本源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種……被扭曲、被馴服後用於掠奪和侵蝕的工具。
「是『歸一會』的手筆嗎？它們連『死亡』的力量都能扭曲利用？」精靈長老岩根面色凝重。
「恐怕不止。」
伊瑟拉調出了一段剛剛從祖庭知識庫中同步到的模糊記載，「初代永夜亡龍執掌的死亡，是萬物循環的必然終點，是存在的界定之一。但歸一會追求的統一，需要抹殺一切差異。如果某種差異過於頑強，它們可能會嘗試用扭曲後的、帶有強制歸一屬性的死亡法則，去終結其存在，並將其殘骸轉化為受控的爪牙。這些亡靈……可能就是這種工具化死亡的產物。」
談話間，下方的戰局驟然惡化。
亡靈大軍後方，海水如同墨汁般翻滾湧起，一具遠比普通海獸骸骨龐大數倍、通體纏繞著漆黑鎖鏈、頭生彎曲骨角的巨型亡靈海龍骸骨破浪而出！
它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火焰，張口發出一道無聲的、卻讓空間都泛起漣漪的靈魂尖嘯！
海嘯般的死亡衝擊橫掃戰場！數十名海族戰士瞬間僵直，眼中神采黯淡，皮膚泛起死灰，竟有直接被轉化為新亡靈的跡象！
那位娜迦女海巫厲聲吟唱，手中水晶三叉戟爆發出耀眼的藍光，一道巨大的水幕結界升起，勉強抵擋住尖嘯的餘波，但她嘴角已溢出一絲淡藍色的血絲，顯然消耗巨大。
「是亡靈統帥！至少擁有領主級的死亡之力！」
伊瑟拉判斷，「海族防線要撐不住了！那些『迴響』單元似乎很興奮，掃描頻率在加快，它們在記錄這種高階亡靈力量的展現！」
「不能再旁觀了。」
萊斯眼中寒光一閃，「無論是不是歸一會直接操控，這種扭曲的死亡與迴響的窺探，都必須清除。幫助海族，就是削弱敵人的觸角。」
他快速下令：「伊瑟拉，你操控『溯光之痕』在安全高度提供法術支援，重點干擾那三隻迴響觀測者的掃描，嘗試用新獲得的干擾模型製造信息混亂。青葉、岩根長老，你們協助伊瑟拉，用自然魔法淨化海水中的死亡侵蝕，為海族提供治療與防護。」
「我去對付那條骨頭龍。」
『燼』的暗金虛影已然躍躍欲試，燃燒的眼眸鎖定下方那龐大的亡靈海龍，「正好，試試剛從那些老古董柱子那兒感受到的、關於『死亡』的……新理解。」
「我和『燼』一起。」
萊斯補充道，【萬象法域】的力量開始活躍，「我需要近距離感受那種扭曲的死亡法則。蘇倫、莉娜，」他通過靈魂連結呼喚遠方，「我需要你們的支援——蘇倫，以你的光明，淨化被死亡侵蝕的海域核心；莉娜，用生命之力，滋養受傷的海族戰士，穩固他們的生機。」
「明白！」
「交給我們！」 蘇倫清澈的龍吟與莉娜堅定的回應瞬間傳來。
計劃既定，行動瞬間展開。
「溯光之痕」側舷，數門經過精靈符文強化的奧術炮率先開火，並非攻擊亡靈，而是射向高空那三隻「迴響」觀測者！
炮彈在半空炸開，化作一片片閃爍不定的、由伊瑟拉臨時編程的信息干擾雲，其中包含了大量隨機生成的、與當前戰場似是而非的能量波動和虛假戰術指令。
觀測者的掃描波紋頓時出現了混亂和遲滯，被迫開始處理這些垃圾信息。
同時，翠綠與土黃的光輝自飛梭灑落，融入海水。
被亡靈氣息污染的海水開始緩慢恢復清澈，受傷海族戰士的傷口流血漸止，疲憊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援軍？是陸地種族？！」
娜迦女海巫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抬頭望見那奇特的飛梭，眼中閃過驚疑，但更多的是絕處逢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