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推薦信
萊斯和莉娜沒有外出。
萊斯對人類城鎮的熱鬧並無太大興趣，他更傾向於待在房間裡，繼續通過窗戶吸收著陽光與空氣中活躍的風系靈能，雖然這與他的本源力量並不完全契合，但也能略微補充消耗。
莉娜則在一旁整理行囊，擦拭她的長弓。
傍晚時分，他們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莉娜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老學者霍恩和他的侄女艾米。
艾米手中還端著一個小果盤。
「晚上好，莉娜小姐，萊斯先生。」
霍恩學者臉上帶著比以往真誠得多的笑容，「冒昧打擾，不知可否方便說幾句話？」
莉娜有些意外，但還是讓開了身子：「請進，霍恩先生。」
霍恩和艾米走進房間。艾米將果盤放在桌上，輕聲細語地說：「這是鎮上特產的風吟果，很甜，給你們嘗嘗。」
她看向萊斯的目光依舊帶著敬畏，但比之前自然了許多，多了幾分好奇。
「多謝。」
莉娜禮貌回應。萊斯只是從窗邊轉過身，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霍恩學者輕咳一聲，斟酌著開口：「萊斯先生，莉娜小姐，這一路多虧了你們，尤其是黑風峽那次，若非萊斯先生出手，後果不堪設想。老夫……感激不盡。」
「這是我們該做的，霍恩先生，您支付了酬金。」莉娜回答道。
「不，不僅僅是酬金的問題。」
霍恩擺擺手，神情變得嚴肅了些，「萊斯先生展現出的實力……遠超尋常。恕老夫冒昧，像您這樣的年輕才俊，此次西行，恐怕不僅僅是遊歷或者護送我們這麼簡單吧？是否……有更遠大的目標？」
萊斯沉默著，暗銀色的眼眸看著霍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莉娜猶豫了一下，考慮到對方似乎並無惡意，便代為回答道：「我們……確實打算去更遠的地方，最終的目標是萬族學院。」
「果然！」霍恩學者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艾米也睜大了眼睛。
「萬族學院！那是匯聚了整個大陸天才與精英的地方！以萊斯先生的天賦，確實應該去那裡深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嘆。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蹙眉：「不過……萬族學院門檻極高，不僅需要卓越的天賦和實力，通常還需要有分量的推薦信或者通過極其嚴苛的入門考核。不知二位……可有準備？」
推薦信？莉娜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們……沒有推薦信。」
她只知道學院存在，對這些具體規矩一無所知。
霍恩學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
「萊斯先生，莉娜小姐，」他語氣變得鄭重，「老夫不才，在黑山城乃至王都學術圈還有些許薄面。」
「黑山城伯爵與我也算舊識。而萬族學院中，亦有我幾位昔日的同窗擔任導師或行政職務。」
他頓了頓，看向萊斯：「如果二位不嫌棄，老夫願意為你們撰寫兩封推薦信。一封給黑山城伯爵，由他出面推薦，分量足夠；」
「另一封直接給我在學院中的老友，或許能在入學考核等方面提供一些便利。」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莉娜的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有了推薦信，他們進入學院的阻力將會大大減小！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霍恩先生，您……有什麼條件嗎？」她謹慎地問道。
霍恩學者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老練：「條件談不上，只是一個老父親……或者說長輩的請託。」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艾米。
「艾米這孩子，在魔法一途上有些天賦，心氣也高，一直夢想著能進入萬族學院學習。」
「此次前往萬族城，一方面是我的學術交流，另一方面也是想拜託伯爵大人，看看能否為她爭取一個推薦名額。」
他嘆了口氣，「但即便有了名額，學院內部競爭激烈，環境複雜，她一個女孩子家，出身雖算貴族，但在那裡也算不得什麼……我終究有些不放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萊斯，語氣誠懇：「我的請求是，如果……如果萊斯先生和艾米都能順利進入學院，希望在可能的範圍內，萊斯先生能稍微關照一下艾米，在她遇到困難時，力所能及地幫襯一把。當然，絕不會讓您去做違背原則或危險的事情，只是……互相有個照應。」
艾米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有反駁叔父的話。
顯然，這也是她內心所希望的。
見識過萊斯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後，若能得他些許庇護，在學院的日子無疑會安穩許多。
房間內安靜下來。莉娜看向萊斯，等待他的決定。
萊斯的目光在霍恩和艾米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對於人類貴族間的利益交換並無興趣，但這個提議確實能解決他們眼下最大的難題——缺乏進入學院的敲門磚。
照顧一下這個人類女性？
在他看來，只要不涉及自身秘密和原則，在能力範圍內提供一些保護，並非難事，就像在森林裡保護一株幼苗免受狂風摧折一樣簡單。
他緩緩點了點頭，簡潔地吐出一個字：「可。」
霍恩學者頓時喜笑顏開，仿佛放下了一樁大心事：「太好了！多謝萊斯先生！推薦信的事包在老夫身上，抵達黑山城後立刻為您辦理！」
艾米也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絲欣喜，對著萊斯和莉娜微微行了一禮：「謝謝……謝謝萊斯大哥，謝謝莉娜姐姐。」
又寒暄了幾句後，霍恩和艾米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莉娜看著桌上那盤晶瑩的風吟果，心情複雜。
一方面為解決了推薦信的問題而高興，另一方面也隱隱感到，萬族學院恐怕並非一片淨土，其內部的競爭和複雜程度，或許遠超她這個森林精靈的想像。
而萊斯，則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
風語王國的夜風呼嘯著吹過鎮子，帶來遠方的氣息。
學院的大門，似乎因為這兩封尚未到手的推薦信，而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長達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鐵岩傭兵團護送著僱主，穿越了風語王國，又途經數個公國與自治領，一路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永恆山脈腳下。
這座山脈如同大陸脊樑般巍然聳立，群峰直插雲霄，山巔終年積雪，雲霧繚繞其間，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翻過這座宏偉山脈，便是此行的終點——黑山城所在的區域，而更遠方，便是大陸中心的中立區，萬族學院所在的「萬族城」已然在望。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巴頓團長，面對如此天塹，神色也凝重了許多。
「大家做好準備，永恆山脈山路險峻，氣候多變，而且據說深處隱藏著強大的魔獸，甚至……有龍族巢穴的傳聞。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萊斯對人類城鎮的熱鬧並無太大興趣，他更傾向於待在房間裡，繼續通過窗戶吸收著陽光與空氣中活躍的風系靈能，雖然這與他的本源力量並不完全契合，但也能略微補充消耗。
莉娜則在一旁整理行囊，擦拭她的長弓。
傍晚時分，他們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莉娜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老學者霍恩和他的侄女艾米。
艾米手中還端著一個小果盤。
「晚上好，莉娜小姐，萊斯先生。」
霍恩學者臉上帶著比以往真誠得多的笑容，「冒昧打擾，不知可否方便說幾句話？」
莉娜有些意外，但還是讓開了身子：「請進，霍恩先生。」
霍恩和艾米走進房間。艾米將果盤放在桌上，輕聲細語地說：「這是鎮上特產的風吟果，很甜，給你們嘗嘗。」
她看向萊斯的目光依舊帶著敬畏，但比之前自然了許多，多了幾分好奇。
「多謝。」
莉娜禮貌回應。萊斯只是從窗邊轉過身，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霍恩學者輕咳一聲，斟酌著開口：「萊斯先生，莉娜小姐，這一路多虧了你們，尤其是黑風峽那次，若非萊斯先生出手，後果不堪設想。老夫……感激不盡。」
「這是我們該做的，霍恩先生，您支付了酬金。」莉娜回答道。
「不，不僅僅是酬金的問題。」
霍恩擺擺手，神情變得嚴肅了些，「萊斯先生展現出的實力……遠超尋常。恕老夫冒昧，像您這樣的年輕才俊，此次西行，恐怕不僅僅是遊歷或者護送我們這麼簡單吧？是否……有更遠大的目標？」
萊斯沉默著，暗銀色的眼眸看著霍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莉娜猶豫了一下，考慮到對方似乎並無惡意，便代為回答道：「我們……確實打算去更遠的地方，最終的目標是萬族學院。」
「果然！」霍恩學者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艾米也睜大了眼睛。
「萬族學院！那是匯聚了整個大陸天才與精英的地方！以萊斯先生的天賦，確實應該去那裡深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嘆。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蹙眉：「不過……萬族學院門檻極高，不僅需要卓越的天賦和實力，通常還需要有分量的推薦信或者通過極其嚴苛的入門考核。不知二位……可有準備？」
推薦信？莉娜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們……沒有推薦信。」
她只知道學院存在，對這些具體規矩一無所知。
霍恩學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
「萊斯先生，莉娜小姐，」他語氣變得鄭重，「老夫不才，在黑山城乃至王都學術圈還有些許薄面。」
「黑山城伯爵與我也算舊識。而萬族學院中，亦有我幾位昔日的同窗擔任導師或行政職務。」
他頓了頓，看向萊斯：「如果二位不嫌棄，老夫願意為你們撰寫兩封推薦信。一封給黑山城伯爵，由他出面推薦，分量足夠；」
「另一封直接給我在學院中的老友，或許能在入學考核等方面提供一些便利。」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莉娜的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有了推薦信，他們進入學院的阻力將會大大減小！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霍恩先生，您……有什麼條件嗎？」她謹慎地問道。
霍恩學者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老練：「條件談不上，只是一個老父親……或者說長輩的請託。」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艾米。
「艾米這孩子，在魔法一途上有些天賦，心氣也高，一直夢想著能進入萬族學院學習。」
「此次前往萬族城，一方面是我的學術交流，另一方面也是想拜託伯爵大人，看看能否為她爭取一個推薦名額。」
他嘆了口氣，「但即便有了名額，學院內部競爭激烈，環境複雜，她一個女孩子家，出身雖算貴族，但在那裡也算不得什麼……我終究有些不放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萊斯，語氣誠懇：「我的請求是，如果……如果萊斯先生和艾米都能順利進入學院，希望在可能的範圍內，萊斯先生能稍微關照一下艾米，在她遇到困難時，力所能及地幫襯一把。當然，絕不會讓您去做違背原則或危險的事情，只是……互相有個照應。」
艾米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有反駁叔父的話。
顯然，這也是她內心所希望的。
見識過萊斯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後，若能得他些許庇護，在學院的日子無疑會安穩許多。
房間內安靜下來。莉娜看向萊斯，等待他的決定。
萊斯的目光在霍恩和艾米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對於人類貴族間的利益交換並無興趣，但這個提議確實能解決他們眼下最大的難題——缺乏進入學院的敲門磚。
照顧一下這個人類女性？
在他看來，只要不涉及自身秘密和原則，在能力範圍內提供一些保護，並非難事，就像在森林裡保護一株幼苗免受狂風摧折一樣簡單。
他緩緩點了點頭，簡潔地吐出一個字：「可。」
霍恩學者頓時喜笑顏開，仿佛放下了一樁大心事：「太好了！多謝萊斯先生！推薦信的事包在老夫身上，抵達黑山城後立刻為您辦理！」
艾米也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絲欣喜，對著萊斯和莉娜微微行了一禮：「謝謝……謝謝萊斯大哥，謝謝莉娜姐姐。」
又寒暄了幾句後，霍恩和艾米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莉娜看著桌上那盤晶瑩的風吟果，心情複雜。
一方面為解決了推薦信的問題而高興，另一方面也隱隱感到，萬族學院恐怕並非一片淨土，其內部的競爭和複雜程度，或許遠超她這個森林精靈的想像。
而萊斯，則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
風語王國的夜風呼嘯著吹過鎮子，帶來遠方的氣息。
學院的大門，似乎因為這兩封尚未到手的推薦信，而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長達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鐵岩傭兵團護送著僱主，穿越了風語王國，又途經數個公國與自治領，一路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永恆山脈腳下。
這座山脈如同大陸脊樑般巍然聳立，群峰直插雲霄，山巔終年積雪，雲霧繚繞其間，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翻過這座宏偉山脈，便是此行的終點——黑山城所在的區域，而更遠方，便是大陸中心的中立區，萬族學院所在的「萬族城」已然在望。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巴頓團長，面對如此天塹，神色也凝重了許多。
「大家做好準備，永恆山脈山路險峻，氣候多變，而且據說深處隱藏著強大的魔獸，甚至……有龍族巢穴的傳聞。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