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遇劫匪
他們在烈陽城稍作休整，補充了一些人類貨幣（用莉娜最後幾件精緻的精靈飾品換取）和旅行物資。
萊斯的人類形態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懷疑，只是他出色的容貌和冰冷的眼神偶爾會吸引一些目光。
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他們便按照侍者的建議，前往城中的傭兵公會，準備尋找一支前往西北方向的可靠商隊，踏上前往萬族學院的下一段漫長旅程。
大陸的廣袤，遠超他們的想像。而學院，依然在遙遠的前方。烈陽城的喧囂被逐漸拋在身後。
阿斯特萊斯——現在以人類形態「萊斯」行走於世——和莉娜根據打聽到的消息，來到了位於城市邊緣區域的傭兵公會分部。
這是一棟看起來頗為堅固的石砌建築，門口懸掛著一面繪有交叉劍刃與盾牌的木質招牌，表面布滿刀劈斧鑿的痕跡。
內部人聲鼎沸，各種氣味混雜：麥酒、汗味、皮革、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布告欄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任務委託，從護衛商隊到清理地精巢穴，不一而足。
形形色色的傭兵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或擦拭著武器，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莉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格格不入。
她拉了拉萊斯的衣袖，低聲道：「看那邊，那個看起來是管事的人。」
櫃檯後，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本子記錄著什麼。莉娜鼓起勇氣走上前：「您好，我們聽說這裡有前往大陸西北方向的護送任務，請問……」
刀疤男抬起頭，目光掃過莉娜尖長的耳朵和獵弓，又落在她身後黑髮銀瞳、氣質冷冽的萊斯身上，挑了挑眉：「精靈和小哥？想去西北？膽子不小。什麼實力？」傭兵的行話直接而現實。
實力？莉娜愣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比普通人類戰士要敏捷，箭術也精準，但具體是什麼等級？木精靈部落並沒有如此清晰的劃分。
她老實地回答：「我……我能用弓，森林裡行動很快。」她指了指萊斯，「他……力氣很大，很能打。」
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刀疤男嗤笑一聲：「很大？很能打？小丫頭，這可不是過家家。我們需要的是能對付荒野強盜、魔獸襲擊的好手！至少也得是凝聚者中期以上，或者有特殊本事。」
他顯然沒把這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又說不清實力的組合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漢斯，別嚇唬小朋友了。」
一個穿著半身甲、腰間掛著闊劍、看起來是頭領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面容滄桑，眼神卻沉穩可靠，胸甲上刻著一個山岩的徽記。
「我是鐵岩傭兵團的團長，巴頓。」
他看向萊斯和莉娜，「我們確實接了一個護送任務，兩位僱主需要前往西北方的黑山城，正好順路。
你們真想加入，得露兩手看看。我們團不養閒人，但也給有潛力的年輕人機會。」
巴頓團長指著院子裡的一處測試場地：「那裡有測力石鎖，有移動靶。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莉娜鬆了口氣，有人願意給機會就好。
她走到移動靶前，深吸一口氣，翠綠眼眸變得專注。
弓弦輕響，連珠三箭，精準地命中了三十步外不斷擺動靶心的紅點，箭尾微微顫動。
「哦？精靈的箭術，確實不錯。」巴頓團長點了點頭，「覺醒者後期快到巔峰了，基礎很紮實。」
他一眼就判斷出了莉娜的大致水平。這在人類傭兵中，算是不錯的遠程支援手了。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萊斯。
萊斯沉默地走到那排沉重的石鎖前。他根本不清楚這些石鎖對應的等級標準（從百斤到千斤不等），只是隨意地看向其中一個標著五百斤的石鎖——這在他看來輕得如同玩具。
他伸出手（在人類形態下，他的手修長白皙，看起來並不以力量見長），輕鬆地單手將其提起，舉過頭頂，手臂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然後，他像是覺得無趣，又隨手放下，發出了沉悶的落地聲。
院子裡原本有些喧鬧的聲音瞬間小了不少。
幾個正在喝酒的傭兵放下了酒杯。
單手輕鬆舉起五百斤石鎖，這肉身力量，至少是「凝聚者」巔峰，甚至觸摸到了「卓越者」的門檻！
而且看他那輕鬆的樣子，顯然遠未盡全力！
巴頓團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好小子！深藏不露啊！這身板……你這力量，怕是接近『卓越者』了吧？」
他忍不住讚嘆。如此年輕的「卓越者」（他誤以為萊斯是人類天才），可是相當少見。
萊斯面無表情，他對「卓越者」這個稱謂毫無概念，只是根據要求展示了「力氣很大」。
他體內蘊含的力量遠超此刻表現的千萬倍，但那屬於太虛聖龍的本質，被完美地隱藏在這具人類形態之下。
即便如此，這隨意展現的冰山一角，也足以震懾這些普通傭兵。
巴頓團長非常滿意：「好！歡迎加入鐵岩傭兵團，負責這次護送任務的護衛工作。我是團長巴頓，那是副團長『快刀』卡爾，還有這些弟兄們……」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團隊核心成員，「我們的僱主是兩位學者，目的地是黑山城，到了那裡，你們可以再打聽如何去更西北的地方。報酬按規矩分，路上管飯，如何？」
莉娜連忙點頭答應。能加入一個看起來靠譜的傭兵團，安全性和方向性都有了保障，這再好不過。
很快，他們見到了此次護送的僱主：一位頭髮花白、帶著水晶眼鏡的老學者霍恩，和他的年輕助手艾米。
他們帶著幾大箱書籍和儀器，似乎是去黑山城進行某項學術研究。
隊伍修整完畢，翌日清晨便出發了。
鐵岩傭兵團規模不大，約二十人左右，加上僱主和萊斯二人，組成了一個三十人上下的車隊。車輛是堅固的馱馬車，裝載著物資和僱主的行李。
萊斯和莉娜被安排騎馬（莉娜騎術精湛，萊斯則憑藉強大的平衡感和學習能力瞬間掌握）。
萊斯的人類形態依舊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學習著人類社會的言行舉止。
他那異於常人的冰冷氣質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其「卓越者」實力不符的深邃眼神，讓傭兵們覺得他有些神秘，但也因其展現的力量而保持著尊重。
莉娜則很快與隊伍里的其他人熟悉起來，尤其是那位年輕的學者助手艾米，兩個女孩很快便有了共同話題。
車隊沿著寬闊的土路向西北方向行進。
起初幾日風平浪靜，沿途還能看到村莊和驛站。
但隨著不斷深入，人煙逐漸稀少，道路兩旁變成了茂密的原始森林或起伏的荒蕪山丘。
巴頓團長和副團長卡爾的神情也漸漸凝重起來，派出的偵察兵頻次明顯增加。
「前面就是『黑風峽』了，」一天傍晚紮營時，巴頓指著前方兩座如同黑色獠牙般對峙的山崖說道，「那地方地勢險要，是強盜和地精最喜歡埋伏的地段。都打起精神來！」
萊斯抬頭望向那籠罩在暮色中的險要峽谷，暗銀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危險？
他感知到的，只有一些微弱而混亂的生命氣息，以及……峽谷中縈繞不散的、淡淡的血腥味和怨念。
對他而言，這所謂的險地，與他誕生和成長的虛無之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的旅程，似乎此刻才剛剛開始。
而他和莉娜離萬族學院，依然隔著萬水千山。
萊斯的人類形態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懷疑，只是他出色的容貌和冰冷的眼神偶爾會吸引一些目光。
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他們便按照侍者的建議，前往城中的傭兵公會，準備尋找一支前往西北方向的可靠商隊，踏上前往萬族學院的下一段漫長旅程。
大陸的廣袤，遠超他們的想像。而學院，依然在遙遠的前方。烈陽城的喧囂被逐漸拋在身後。
阿斯特萊斯——現在以人類形態「萊斯」行走於世——和莉娜根據打聽到的消息，來到了位於城市邊緣區域的傭兵公會分部。
這是一棟看起來頗為堅固的石砌建築，門口懸掛著一面繪有交叉劍刃與盾牌的木質招牌，表面布滿刀劈斧鑿的痕跡。
內部人聲鼎沸，各種氣味混雜：麥酒、汗味、皮革、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布告欄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任務委託，從護衛商隊到清理地精巢穴，不一而足。
形形色色的傭兵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或擦拭著武器，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莉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格格不入。
她拉了拉萊斯的衣袖，低聲道：「看那邊，那個看起來是管事的人。」
櫃檯後，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本子記錄著什麼。莉娜鼓起勇氣走上前：「您好，我們聽說這裡有前往大陸西北方向的護送任務，請問……」
刀疤男抬起頭，目光掃過莉娜尖長的耳朵和獵弓，又落在她身後黑髮銀瞳、氣質冷冽的萊斯身上，挑了挑眉：「精靈和小哥？想去西北？膽子不小。什麼實力？」傭兵的行話直接而現實。
實力？莉娜愣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比普通人類戰士要敏捷，箭術也精準，但具體是什麼等級？木精靈部落並沒有如此清晰的劃分。
她老實地回答：「我……我能用弓，森林裡行動很快。」她指了指萊斯，「他……力氣很大，很能打。」
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刀疤男嗤笑一聲：「很大？很能打？小丫頭，這可不是過家家。我們需要的是能對付荒野強盜、魔獸襲擊的好手！至少也得是凝聚者中期以上，或者有特殊本事。」
他顯然沒把這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又說不清實力的組合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漢斯，別嚇唬小朋友了。」
一個穿著半身甲、腰間掛著闊劍、看起來是頭領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面容滄桑，眼神卻沉穩可靠，胸甲上刻著一個山岩的徽記。
「我是鐵岩傭兵團的團長，巴頓。」
他看向萊斯和莉娜，「我們確實接了一個護送任務，兩位僱主需要前往西北方的黑山城，正好順路。
你們真想加入，得露兩手看看。我們團不養閒人，但也給有潛力的年輕人機會。」
巴頓團長指著院子裡的一處測試場地：「那裡有測力石鎖，有移動靶。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莉娜鬆了口氣，有人願意給機會就好。
她走到移動靶前，深吸一口氣，翠綠眼眸變得專注。
弓弦輕響，連珠三箭，精準地命中了三十步外不斷擺動靶心的紅點，箭尾微微顫動。
「哦？精靈的箭術，確實不錯。」巴頓團長點了點頭，「覺醒者後期快到巔峰了，基礎很紮實。」
他一眼就判斷出了莉娜的大致水平。這在人類傭兵中，算是不錯的遠程支援手了。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萊斯。
萊斯沉默地走到那排沉重的石鎖前。他根本不清楚這些石鎖對應的等級標準（從百斤到千斤不等），只是隨意地看向其中一個標著五百斤的石鎖——這在他看來輕得如同玩具。
他伸出手（在人類形態下，他的手修長白皙，看起來並不以力量見長），輕鬆地單手將其提起，舉過頭頂，手臂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然後，他像是覺得無趣，又隨手放下，發出了沉悶的落地聲。
院子裡原本有些喧鬧的聲音瞬間小了不少。
幾個正在喝酒的傭兵放下了酒杯。
單手輕鬆舉起五百斤石鎖，這肉身力量，至少是「凝聚者」巔峰，甚至觸摸到了「卓越者」的門檻！
而且看他那輕鬆的樣子，顯然遠未盡全力！
巴頓團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好小子！深藏不露啊！這身板……你這力量，怕是接近『卓越者』了吧？」
他忍不住讚嘆。如此年輕的「卓越者」（他誤以為萊斯是人類天才），可是相當少見。
萊斯面無表情，他對「卓越者」這個稱謂毫無概念，只是根據要求展示了「力氣很大」。
他體內蘊含的力量遠超此刻表現的千萬倍，但那屬於太虛聖龍的本質，被完美地隱藏在這具人類形態之下。
即便如此，這隨意展現的冰山一角，也足以震懾這些普通傭兵。
巴頓團長非常滿意：「好！歡迎加入鐵岩傭兵團，負責這次護送任務的護衛工作。我是團長巴頓，那是副團長『快刀』卡爾，還有這些弟兄們……」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團隊核心成員，「我們的僱主是兩位學者，目的地是黑山城，到了那裡，你們可以再打聽如何去更西北的地方。報酬按規矩分，路上管飯，如何？」
莉娜連忙點頭答應。能加入一個看起來靠譜的傭兵團，安全性和方向性都有了保障，這再好不過。
很快，他們見到了此次護送的僱主：一位頭髮花白、帶著水晶眼鏡的老學者霍恩，和他的年輕助手艾米。
他們帶著幾大箱書籍和儀器，似乎是去黑山城進行某項學術研究。
隊伍修整完畢，翌日清晨便出發了。
鐵岩傭兵團規模不大，約二十人左右，加上僱主和萊斯二人，組成了一個三十人上下的車隊。車輛是堅固的馱馬車，裝載著物資和僱主的行李。
萊斯和莉娜被安排騎馬（莉娜騎術精湛，萊斯則憑藉強大的平衡感和學習能力瞬間掌握）。
萊斯的人類形態依舊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學習著人類社會的言行舉止。
他那異於常人的冰冷氣質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其「卓越者」實力不符的深邃眼神，讓傭兵們覺得他有些神秘，但也因其展現的力量而保持著尊重。
莉娜則很快與隊伍里的其他人熟悉起來，尤其是那位年輕的學者助手艾米，兩個女孩很快便有了共同話題。
車隊沿著寬闊的土路向西北方向行進。
起初幾日風平浪靜，沿途還能看到村莊和驛站。
但隨著不斷深入，人煙逐漸稀少，道路兩旁變成了茂密的原始森林或起伏的荒蕪山丘。
巴頓團長和副團長卡爾的神情也漸漸凝重起來，派出的偵察兵頻次明顯增加。
「前面就是『黑風峽』了，」一天傍晚紮營時，巴頓指著前方兩座如同黑色獠牙般對峙的山崖說道，「那地方地勢險要，是強盜和地精最喜歡埋伏的地段。都打起精神來！」
萊斯抬頭望向那籠罩在暮色中的險要峽谷，暗銀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危險？
他感知到的，只有一些微弱而混亂的生命氣息，以及……峽谷中縈繞不散的、淡淡的血腥味和怨念。
對他而言，這所謂的險地，與他誕生和成長的虛無之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的旅程，似乎此刻才剛剛開始。
而他和莉娜離萬族學院，依然隔著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