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傭兵團隨行
離開那片承載著悲傷與回憶的森林，阿斯特萊斯載著莉娜，朝著她所知的大陸中心方向持續飛行。
下方景色如同流動的畫卷，從茂密的林海變為起伏的丘陵，再過渡到荒蕪的戈壁與乾涸的河床。
日子在翅膀的每一次扇動中流逝，晝夜交替，星辰指引方向。
莉娜憑藉精靈對自然環境的敏銳直覺和從過往游商那裡聽來的零碎信息，努力辨認著大致方位。
但萬族學院的具體位置，對於從未遠行過的她而言，終究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高空飛行雖然快捷，但也極易暴露。阿斯特萊斯那覆蓋星輝鱗片的數十米龍軀實在過於顯眼。
期間，他們數次遠遠感應到強大的氣息或看到其他飛行生物的影子，都不得不謹慎地降低高度，藉助雲層或山勢隱藏行跡。
一次，他們為了躲避一場覆蓋範圍極廣的魔法風暴，被迫降落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中休整。
莉娜收集柴火準備生起篝火，而阿斯特萊斯則趴在一邊，暗銀色的龍瞳望著跳躍的火苗，陷入了沉思。
「萊斯，」莉娜撥弄著火堆，臉上帶著憂色，「你的樣子太……引人注目了。」
「我聽說人類國度和許多城市對非人種族，尤其是龍族，既敬畏又警惕。我們這樣直接飛去尋找萬族學院，恐怕還沒找到，就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危險。」
阿斯特萊斯低吼一聲，表示明白。
傳承記憶的碎片中也浮現出類似的信息：龍族固然強大，但在智慧種族聚集地過於招搖，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或是被某些別有用心者盯上。他需要隱藏。
隱藏……如何隱藏？
這個念頭一起，他體內那太虛本源之力似乎被悄然觸動。
不同於噴吐龍息或操控元素那種帶有破壞性的能量運轉，這是一種更精微、更傾向於「變化」與「模擬」的本能。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形態——人類。
那似乎是刻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模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集中精神，嘗試引導那太虛之力流轉全身。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龐大的龍軀開始散發出朦朧的微光，骨骼、肌肉、鱗片仿佛化為了最基礎的能量粒子，在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作用下進行著重組與塑形。
這個過程並非痛苦的能量消耗，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形態切換。
而且模擬一種他無比熟悉的形態，並不需要耗費巨量能量，更像是一種精妙的操控。
光芒散去，原本匍匐著的巨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站在原地的黑髮青年。他看起來約莫人類十八九歲的年紀，身材頎長挺拔，肌膚透著一種冷玉般的瑩白。
五官俊美近乎銳利，尤其那一雙眼眸，開闔間不再是豎瞳，化為了人類的圓形瞳孔，但顏色依舊是深邃的暗銀色，仔細看去，仿佛有細碎的星屑在其中沉浮，帶著一絲非人的疏離與淡漠。
他身上覆蓋著一層由自身能量模擬出的簡易黑色衣褲。
莉娜手中的木柴「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翠綠的眼眸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可愛的O型，足足愣了十幾秒才發出一聲驚呼：「萊…萊斯？！是你嗎？」
黑髮青年——阿斯特萊斯的人類形態——微微動了動手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和輕微的陌生感交織在一起。
他嘗試著開口，發出的不再是龍吟，而是清冷而略顯低沉的人類嗓音，還帶著一絲初試聲帶的不自然：「是…我，莉娜。」
聲音雖然有些生澀，但確實是他通過意念傳遞的那種感覺！
莉娜驚喜地圍著他轉了兩圈，好奇地打量著他：「太神奇了！你居然能變成人類的樣子！而且……還挺好看的？」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阿斯特萊斯（萊斯）點了點頭，用意念解釋道：「一種…天賦。能量消耗…很小。這樣…更方便。」
他的人類形態完美繼承了他作為龍的本體力量，只是將其高度內斂，視覺上不再具有壓迫感。
掌握了化形能力後，他們的旅程安全性大大提升。
他們不再一味追求速度和高空飛行，而是更多地降落地面，以步行和短途飛行的方式結合前進，萊斯也得以更細緻地感受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
又經過近十日的跋涉，遠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輪廓。
那是一座人類的大型城池，巨石砌成的厚重城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土黃色的光澤，城牆上旗幟飄揚，隱約可見巡邏士兵的身影。
寬闊的道路從四面八方匯向巨大的城門，車馬行人絡繹不絕。
「是人類的城市！」
莉娜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拉了拉萊斯的衣袖（能量模擬的），「看規模不小，叫……烈陽城？我好像聽族人提起過這個名字，是附近人類王國的一個重要邊貿城市。我們進去打聽一下消息吧，肯定有人知道萬族學院怎麼走！」
萊斯點了點頭。
他收斂起周身所有異常的氣息，此刻的他，除了眼睛顏色過於獨特、氣質有些冷冽之外，看起來就像一個稍微有些孤僻的俊美人類青年。
莉娜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獵裝和髮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逃難的精靈。
兩人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繳納了少量的入城稅（用莉娜隨身攜帶的一點精靈工藝品抵扣），順利進入了烈陽城。
城內喧囂而充滿活力，是人類城市特有的熱鬧景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空氣中混合著食物、香料、皮革和馬糞的味道。
各種族的身影都能看到，但以人類為主。
偶爾有穿著皮甲攜帶武器的傭兵、乘坐馬車的貴族、以及少數其他種族（如矮人商人、半精靈冒險者）經過，引來些許注目，但大家似乎都見怪不怪。
莉娜的好奇心被點燃，翠綠的眼睛左顧右盼。
萊斯則顯得平靜得多，人類的環境對他而言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但他的目光始終保持著警惕，默默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找了一家看起來客人不少、消息應該比較靈通的酒館「冒險者之家」坐下。
莉娜點了一些食物和飲料，然後狀似無意地向送酒過來的侍者打聽：「請問，您知道萬族學院該怎麼走嗎？」
侍者是個健談的中年人類，他擦了擦手，笑道：「萬族學院？嘿，又一個想去那裡碰運氣的年輕人？那可是在大陸正中心的中立區，遠著呢！」
「從我們烈陽城出發，往西北方向，還得穿過好幾個王國，跨過永恆山脈，再越過星辰平原……就算騎快馬，沒幾個月也到不了！你們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小姐出來遊歷嗎？」
莉娜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追問：「那……有什麼更快或者更安全的方法嗎？比如……有沒有定期往返的飛行坐騎或者魔法傳送陣？」
「飛行坐騎？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起的，只有大商會或者大人物才用得起。魔法傳送陣？」
侍者壓低了聲音，「據說城裡法師塔有通往幾個大城市的傳送陣，但那費用……嘖嘖，天文數字！而且不對普通人開放。」
「我看你們啊，不如先去城裡的傭兵公會或者大商隊問問，看看有沒有順路前往西北方向的隊伍，跟著商隊走雖然慢點，但安全不少。」
得到了大致方向和可行的方法，莉娜和萊斯對視一眼，心中稍定。雖然路途遙遠，但至少目標明確了。
下方景色如同流動的畫卷，從茂密的林海變為起伏的丘陵，再過渡到荒蕪的戈壁與乾涸的河床。
日子在翅膀的每一次扇動中流逝，晝夜交替，星辰指引方向。
莉娜憑藉精靈對自然環境的敏銳直覺和從過往游商那裡聽來的零碎信息，努力辨認著大致方位。
但萬族學院的具體位置，對於從未遠行過的她而言，終究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高空飛行雖然快捷，但也極易暴露。阿斯特萊斯那覆蓋星輝鱗片的數十米龍軀實在過於顯眼。
期間，他們數次遠遠感應到強大的氣息或看到其他飛行生物的影子，都不得不謹慎地降低高度，藉助雲層或山勢隱藏行跡。
一次，他們為了躲避一場覆蓋範圍極廣的魔法風暴，被迫降落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中休整。
莉娜收集柴火準備生起篝火，而阿斯特萊斯則趴在一邊，暗銀色的龍瞳望著跳躍的火苗，陷入了沉思。
「萊斯，」莉娜撥弄著火堆，臉上帶著憂色，「你的樣子太……引人注目了。」
「我聽說人類國度和許多城市對非人種族，尤其是龍族，既敬畏又警惕。我們這樣直接飛去尋找萬族學院，恐怕還沒找到，就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危險。」
阿斯特萊斯低吼一聲，表示明白。
傳承記憶的碎片中也浮現出類似的信息：龍族固然強大，但在智慧種族聚集地過於招搖，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或是被某些別有用心者盯上。他需要隱藏。
隱藏……如何隱藏？
這個念頭一起，他體內那太虛本源之力似乎被悄然觸動。
不同於噴吐龍息或操控元素那種帶有破壞性的能量運轉，這是一種更精微、更傾向於「變化」與「模擬」的本能。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形態——人類。
那似乎是刻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模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集中精神，嘗試引導那太虛之力流轉全身。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龐大的龍軀開始散發出朦朧的微光，骨骼、肌肉、鱗片仿佛化為了最基礎的能量粒子，在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作用下進行著重組與塑形。
這個過程並非痛苦的能量消耗，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形態切換。
而且模擬一種他無比熟悉的形態，並不需要耗費巨量能量，更像是一種精妙的操控。
光芒散去，原本匍匐著的巨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站在原地的黑髮青年。他看起來約莫人類十八九歲的年紀，身材頎長挺拔，肌膚透著一種冷玉般的瑩白。
五官俊美近乎銳利，尤其那一雙眼眸，開闔間不再是豎瞳，化為了人類的圓形瞳孔，但顏色依舊是深邃的暗銀色，仔細看去，仿佛有細碎的星屑在其中沉浮，帶著一絲非人的疏離與淡漠。
他身上覆蓋著一層由自身能量模擬出的簡易黑色衣褲。
莉娜手中的木柴「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翠綠的眼眸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可愛的O型，足足愣了十幾秒才發出一聲驚呼：「萊…萊斯？！是你嗎？」
黑髮青年——阿斯特萊斯的人類形態——微微動了動手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和輕微的陌生感交織在一起。
他嘗試著開口，發出的不再是龍吟，而是清冷而略顯低沉的人類嗓音，還帶著一絲初試聲帶的不自然：「是…我，莉娜。」
聲音雖然有些生澀，但確實是他通過意念傳遞的那種感覺！
莉娜驚喜地圍著他轉了兩圈，好奇地打量著他：「太神奇了！你居然能變成人類的樣子！而且……還挺好看的？」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阿斯特萊斯（萊斯）點了點頭，用意念解釋道：「一種…天賦。能量消耗…很小。這樣…更方便。」
他的人類形態完美繼承了他作為龍的本體力量，只是將其高度內斂，視覺上不再具有壓迫感。
掌握了化形能力後，他們的旅程安全性大大提升。
他們不再一味追求速度和高空飛行，而是更多地降落地面，以步行和短途飛行的方式結合前進，萊斯也得以更細緻地感受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
又經過近十日的跋涉，遠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輪廓。
那是一座人類的大型城池，巨石砌成的厚重城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土黃色的光澤，城牆上旗幟飄揚，隱約可見巡邏士兵的身影。
寬闊的道路從四面八方匯向巨大的城門，車馬行人絡繹不絕。
「是人類的城市！」
莉娜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拉了拉萊斯的衣袖（能量模擬的），「看規模不小，叫……烈陽城？我好像聽族人提起過這個名字，是附近人類王國的一個重要邊貿城市。我們進去打聽一下消息吧，肯定有人知道萬族學院怎麼走！」
萊斯點了點頭。
他收斂起周身所有異常的氣息，此刻的他，除了眼睛顏色過於獨特、氣質有些冷冽之外，看起來就像一個稍微有些孤僻的俊美人類青年。
莉娜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獵裝和髮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逃難的精靈。
兩人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繳納了少量的入城稅（用莉娜隨身攜帶的一點精靈工藝品抵扣），順利進入了烈陽城。
城內喧囂而充滿活力，是人類城市特有的熱鬧景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空氣中混合著食物、香料、皮革和馬糞的味道。
各種族的身影都能看到，但以人類為主。
偶爾有穿著皮甲攜帶武器的傭兵、乘坐馬車的貴族、以及少數其他種族（如矮人商人、半精靈冒險者）經過，引來些許注目，但大家似乎都見怪不怪。
莉娜的好奇心被點燃，翠綠的眼睛左顧右盼。
萊斯則顯得平靜得多，人類的環境對他而言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但他的目光始終保持著警惕，默默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找了一家看起來客人不少、消息應該比較靈通的酒館「冒險者之家」坐下。
莉娜點了一些食物和飲料，然後狀似無意地向送酒過來的侍者打聽：「請問，您知道萬族學院該怎麼走嗎？」
侍者是個健談的中年人類，他擦了擦手，笑道：「萬族學院？嘿，又一個想去那裡碰運氣的年輕人？那可是在大陸正中心的中立區，遠著呢！」
「從我們烈陽城出發，往西北方向，還得穿過好幾個王國，跨過永恆山脈，再越過星辰平原……就算騎快馬，沒幾個月也到不了！你們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小姐出來遊歷嗎？」
莉娜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追問：「那……有什麼更快或者更安全的方法嗎？比如……有沒有定期往返的飛行坐騎或者魔法傳送陣？」
「飛行坐騎？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起的，只有大商會或者大人物才用得起。魔法傳送陣？」
侍者壓低了聲音，「據說城裡法師塔有通往幾個大城市的傳送陣，但那費用……嘖嘖，天文數字！而且不對普通人開放。」
「我看你們啊，不如先去城裡的傭兵公會或者大商隊問問，看看有沒有順路前往西北方向的隊伍，跟著商隊走雖然慢點，但安全不少。」
得到了大致方向和可行的方法，莉娜和萊斯對視一眼，心中稍定。雖然路途遙遠，但至少目標明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