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戰錘，城下之戰
亞隆河的水流在晨霧中緩慢地流淌。河岸東側，原本茂密的蘆葦叢突然成片倒伏，一條鋼鐵戰船憑空出現，打破平靜，嚇的河岸邊幾隻水鳥驚飛而起。
遠處蘆葦叢中，一隻正在飲水的林鹿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映出如同鋼鐵城牆般的景象，隨即轉身，躍入森林深處。
就在小鹿離開之後，戰艦停泊，側舷放下金屬舷梯。
率先走下的是卡利多姆，身後跟著的是一群來自夏亞草原的流放者。他們都有一個特點，襲擊了屬於藍龍的財產，賣身抵債，成為了失去自由的奴隸。
原本 ，這些人的命運是被送到幽暗地域，作為炮灰參加一場巨龍之間的戰爭。
但是，藍龍兄弟倆扣下了他們，用物資作為交換，在他們父親的手中換回了這群一隻腳踏入死亡的炮灰。
這些草原叛逆者的首領，是一名身材高大，皮膚古銅色的中年男子。他的臉上繪著較為少見的的靛藍色紋面，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身上的盔甲是皮甲拼接的金屬板，樣式不屬於藍龍熟悉的任何風格，一看就是自己胡亂拼湊的戰損版鎧甲。
「空氣聞起來不一樣了。」
卡利多姆深吸一口氣，眉頭舒展：「更濕潤，看來不久前下了一場大雨。」
身後的弟弟伊蒙斯直接捂住了鼻子：「更臭了，像是腐爛和鏽鐵混合的味道。」
兄弟倆離開了戰艦，灰矮人戰士緊隨其後，一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每個人都留著精心編辮的灰色鬍鬚，盔甲上刻著矮人符文。步伐整齊劃一，在泥地上踏出沉悶的節奏。
這些灰矮人來自山脈，地底與峽谷，是三兄妹在不影響費倫工作的前提下，能夠抽掉的最大灰矮人部隊。
之後是巨人加隆，白龍碎冰者，還有幾名半人半蛇模樣的沙漠民小孩，和他們的凡人父母。
最後下船的是兩位金矮人，馬松和多恩兩兄弟，他們的老父親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沒有防備好卡利多姆的誘惑，兄弟倆帶著藍龍給予的獅鷲，一路上小心安撫，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環境驟然變化，獅鷲不安地刨著地面，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它們也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同。
「全部下船。」
伊蒙斯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指著原本應該是營地的丘陵：「夏拉不見了，卡利多姆。我們的部隊也沒了。」
藍龍哥哥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投向河岸高處那片熟悉的空地。一個月前，當他們第一次進入中古戰錘時，就是在那裡建立了臨時營地。他留下了妹妹夏拉和一千多名戰士駐守，但是現在人沒了。
只有營地還在，但寂靜得可怕。
「戒備前進。」
卡利多姆飛回戰艦，扔下了所有物資，一個瞬間帶著戰艦消失，再次出現，便是孤身一人回來。
所有人一起行動，隊伍呈戰鬥隊形向營地移動。灰矮人提起雙手弩戒備周圍，金矮人兄弟騎乘獅鷲升空盤旋。卡利多姆和伊蒙斯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率先進入營地柵欄。
營火早已熄滅，只剩冰冷的灰燼。帳篷物資全沒，就連一塊破布都沒留下，此地空空如也，已經看不到生活的痕跡。
儲存食物的馬車被帶走，就連營地的另一頭，用來搭建拒馬的木材都被帶走了大半。然而沒有戰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任何入侵的跡象。
「看樣子是夏亞自己走的。」
轉了一圈的伊蒙斯，踢飛了一根倒下的原木，聲音里混雜著憤怒與擔憂：「不說一聲，就帶走了所有人，所有戰士，所有俘虜，所有補給。」
卡利多姆一把將其按住：「急歸急，別上頭，補給在我們這，食物一直都放在船上。」
安撫好弟弟，兩人走向了山丘的頂部，這裡曾經是他和夏拉商討事務的地方，如果事出有因，妹妹應該會留下信息。
到達了丘陵的頂端，一頂孤零零的帳篷留在這裡，帳篷內部有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用石塊壓著。地圖上，從營地到南方某處的路線被炭筆清晰地標出。
路線末端畫著一座簡筆城堡，旁邊是夏拉特有的潦草字跡：
「一個奪取敵人城堡的機會。若你們看到了，來找我。——夏拉！」
伊蒙斯後來者居上，抓起地圖，不滿之情脫口而出。「這條狂龍！她帶著我們所有的兵力去攻打一座城堡？在這個我們一無所知的世界？」
「最可惡的是，她居然不等我！」
「你倆半斤八兩。」卡利多姆平靜的拿回了地圖，但眼中的火焰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從小到大，夏拉就沒遇到過真正的敵人，她太驕傲了，就這麼直接進攻，不分析周圍的勢力，我怕她要吃虧。」
金矮人多恩降下獅鷲，從空中匯報：「南邊有大規模行軍的痕跡，至少大幾百人，還有車輪印，像是拖著什麼重物，時間不超過十天。」
卡利多姆走下丘陵，望向南方。地平線上，森林逐漸稀疏，草原逐漸寬廣。根據他們之前的偵查，那邊應該有巴托尼亞貴族的城市。
「召集所有人。」藍龍下令：「我們向南。」
———————找呀找呀找妹妹——————
五天的急行軍後，斥候帶回了消息。
前方是一座人類堡壘城市，石砌的城牆高約三十尺，四角有塔樓。城市坐落在黑石山脈延伸出的丘陵上，控制著亞隆森林最主要入口。城牆上飄揚著陌生的旗幟——藍底上繡著躍起的銀鹿。
「貝爾納城。」
伊蒙斯對照著夏拉留下的地圖：「屬於一個本地巴托尼亞的騎士貴族，他們家族世代統治此地。」
卡利多姆點頭，不用多說他也明白，因為此時此刻，貝爾納城正被圍攻。
攻城方是收到了城主的求援信，前來支援的巴托尼亞部隊，他們原本應該進攻綠皮，卻陰差陽錯的遇到了正在幫龍農奴改信太陽神的藍龍夏拉。
背叛湖中女士，領主們自然無法容忍。
貝爾納城前，戰鬥水深火熱。騎士們穿著閃亮的板甲，戰馬披著彩色的罩袍。他們的旗幟五花八門，顯然來自不同的領地。然而真正在前線送死的，是大群衣衫襤褸的農奴，這些人被騎士們驅趕著，扛著簡陋的雲梯衝向城牆。
城牆上，守軍同樣是一群農奴，改信了太陽神，正在頑強抵抗。箭矢和石塊如雨點般落下，不時有滾燙的熱水傾瀉而下，引起一片慘叫。
但令卡利多姆面臨遲疑的是守軍的旗幟。
在銀鹿旗的下方，一面屬於藍龍部隊草原射手的旗幟正在飄揚，但是看不見獅人和獸人，城牆上都是一些巴托尼亞的本地農奴，在不停的抵抗。。
「夏拉在裡面嗎？」
伊蒙斯的聲音有些遲疑：「她真的占領了那座城？然後又引來了這些騎士？」
「為什麼呢？」
卡利多姆舉目遠望，借用體內天空之神荷魯斯的眼睛，在城牆上，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夏拉穿著一身女性的巴托騎士戰甲，長發在腦後紮成戰鬥髮辮，正指揮農奴弓箭手射擊。
至於臉上的表情，笑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她身邊是巴特爾和幾名草原射鵰手，還有那些被俘虜後選擇加入的當地人。現在看起來，他們已經成為忠誠的守軍。
攻城戰似乎已持續數日。城外散布著攻城器械的殘骸，城牆外的角落屍體散落成堆，大多是農奴，也有少量騎士。城牆有幾處破損，但都被臨時用石塊和木柵堵住。還有護城河，已經被填出數條通道，但每一條都成了死亡之路。
「守軍們撐不了多久。」
卡利多姆分析給身旁的幾人：「城牆破損嚴重，守軍看起來疲憊不堪。而城外的騎士們還沒有全力進攻，他們顯然更願意讓農奴消耗守軍。」
就在這時，戰場發生了變化。
一隊騎士簇擁著一名特別華麗的指揮官來到陣前。那人的盔甲鑲嵌著金邊，頭盔上插著巨大的孔雀羽毛，他高舉長劍，洪亮的嗓門將聲音放大，呵斥聲響徹戰場：
「貝爾納的叛軍聽著！我，伯爵雷納德，以巴托尼亞國王之名，給予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打開城門，交出叛徒！重新皈依女神者可以活命，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牆上，夏拉的回答是一支射向伯爵的箭。雖然被盾牌擋下，但意圖明確。
伯爵憤怒地揮劍，真正的進攻開始了。這一次，騎士們親自上陣，在農奴兵和弓箭手的掩護下走向城牆。攻城塔緩緩前進，衝車撞擊著城門。
「大哥，怎麼辦？」伊蒙斯躍躍欲試。
卡利多姆看著城牆上的妹妹。他已經猜到了夏拉的想法。千算萬算，不如打上一遍，這條年輕的藍龍，想要通過戰爭，切切實實的體會這個世界的力量。
那就如你所願，我的妹妹。
卡利多姆做出了決定，一方面，他尊重夏拉的想法。另一方面，貝爾納城確實是一個理想的據點：堅固，是森林與黑石山脈之間唯一的交通樞紐。最後一方面，則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夏拉已經占領它，那麼我們就沒理由放棄它。
「灰矮人戰士，做好戰鬥準備！」卡利多姆轉向他們：「我需要你們的弩箭和炸藥。馬松多恩，你們駕駛獅鷲從空中騷擾飛馬騎士。」
「加隆，你潛伏在森林中，等到我們進攻，你就攻擊投石車，進攻農奴的陣地，打崩掉他們的士氣，小心騎士圍攻。」
「碎冰者，等到這些騎士衝起來，你就直接飛上去，寒冰吐息，讓他們見識一下巨龍的可怕。」
伊蒙斯咧嘴一笑，興奮的揮舞起拳頭：「快給我安排任務，我早就想試試這個世界騎士的成色了。」
沒空搭理弟弟的起鬨，藍龍繼續安排接下來的工作：「至於你們，來自草原的曾經的自由民們，贖罪的時候到了，伊蒙斯將帶領你們從東側樹林發動衝鋒！攻擊他們的側翼。灰矮人步兵負責壓陣，如果有騎士打算繞後衝擊，用炸藥包炸死他們。」
「哪要那麼麻煩？」
伊蒙斯咧嘴大笑：「他們雖然有人數優勢，但我們有四條龍。」
卡利多姆望向戰場的周圍，想起了趕路途中遇見的累累白骨：「草原上的狼群，最危險的時候就是躲在遠處，尚未進攻之時。」
「提防附近的綠皮的大軍，之前的戰場不會騙人，本世界的獸人會挖掘地穴，必須考慮他們在大戰之際突然從地下殺出！」
伊蒙斯忍耐不住：「那就讓那些綠皮見識見識，藍龍是怎麼狩獵它們的。」
遠處，貝爾納城牆上，夏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望向北方的丘陵。她看到了陽光下金屬的反光，看到了升空的獅鷲，看到了一條熟悉的藍龍，在空中飛向戰場。
一絲微笑浮現在她的臉上。
「終於來了，哥哥們，讓你們看看我的戰爭藝術。」
夏拉高舉戰劍，用盡力氣向守軍呼喊：「堅持住！援軍到了！讓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騎士看看，最底層的農奴也能擁有抗爭的力量！」
城牆上爆發出疲憊但堅定的吶喊，而在北方丘陵上，夏拉早已埋伏多時的伏兵，蒼白獸人和獅人衛隊一起發起了無畏衝鋒。
遠處蘆葦叢中，一隻正在飲水的林鹿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映出如同鋼鐵城牆般的景象，隨即轉身，躍入森林深處。
就在小鹿離開之後，戰艦停泊，側舷放下金屬舷梯。
率先走下的是卡利多姆，身後跟著的是一群來自夏亞草原的流放者。他們都有一個特點，襲擊了屬於藍龍的財產，賣身抵債，成為了失去自由的奴隸。
原本 ，這些人的命運是被送到幽暗地域，作為炮灰參加一場巨龍之間的戰爭。
但是，藍龍兄弟倆扣下了他們，用物資作為交換，在他們父親的手中換回了這群一隻腳踏入死亡的炮灰。
這些草原叛逆者的首領，是一名身材高大，皮膚古銅色的中年男子。他的臉上繪著較為少見的的靛藍色紋面，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身上的盔甲是皮甲拼接的金屬板，樣式不屬於藍龍熟悉的任何風格，一看就是自己胡亂拼湊的戰損版鎧甲。
「空氣聞起來不一樣了。」
卡利多姆深吸一口氣，眉頭舒展：「更濕潤，看來不久前下了一場大雨。」
身後的弟弟伊蒙斯直接捂住了鼻子：「更臭了，像是腐爛和鏽鐵混合的味道。」
兄弟倆離開了戰艦，灰矮人戰士緊隨其後，一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每個人都留著精心編辮的灰色鬍鬚，盔甲上刻著矮人符文。步伐整齊劃一，在泥地上踏出沉悶的節奏。
這些灰矮人來自山脈，地底與峽谷，是三兄妹在不影響費倫工作的前提下，能夠抽掉的最大灰矮人部隊。
之後是巨人加隆，白龍碎冰者，還有幾名半人半蛇模樣的沙漠民小孩，和他們的凡人父母。
最後下船的是兩位金矮人，馬松和多恩兩兄弟，他們的老父親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沒有防備好卡利多姆的誘惑，兄弟倆帶著藍龍給予的獅鷲，一路上小心安撫，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環境驟然變化，獅鷲不安地刨著地面，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它們也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同。
「全部下船。」
伊蒙斯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指著原本應該是營地的丘陵：「夏拉不見了，卡利多姆。我們的部隊也沒了。」
藍龍哥哥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投向河岸高處那片熟悉的空地。一個月前，當他們第一次進入中古戰錘時，就是在那裡建立了臨時營地。他留下了妹妹夏拉和一千多名戰士駐守，但是現在人沒了。
只有營地還在，但寂靜得可怕。
「戒備前進。」
卡利多姆飛回戰艦，扔下了所有物資，一個瞬間帶著戰艦消失，再次出現，便是孤身一人回來。
所有人一起行動，隊伍呈戰鬥隊形向營地移動。灰矮人提起雙手弩戒備周圍，金矮人兄弟騎乘獅鷲升空盤旋。卡利多姆和伊蒙斯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率先進入營地柵欄。
營火早已熄滅，只剩冰冷的灰燼。帳篷物資全沒，就連一塊破布都沒留下，此地空空如也，已經看不到生活的痕跡。
儲存食物的馬車被帶走，就連營地的另一頭，用來搭建拒馬的木材都被帶走了大半。然而沒有戰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任何入侵的跡象。
「看樣子是夏亞自己走的。」
轉了一圈的伊蒙斯，踢飛了一根倒下的原木，聲音里混雜著憤怒與擔憂：「不說一聲，就帶走了所有人，所有戰士，所有俘虜，所有補給。」
卡利多姆一把將其按住：「急歸急，別上頭，補給在我們這，食物一直都放在船上。」
安撫好弟弟，兩人走向了山丘的頂部，這裡曾經是他和夏拉商討事務的地方，如果事出有因，妹妹應該會留下信息。
到達了丘陵的頂端，一頂孤零零的帳篷留在這裡，帳篷內部有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用石塊壓著。地圖上，從營地到南方某處的路線被炭筆清晰地標出。
路線末端畫著一座簡筆城堡，旁邊是夏拉特有的潦草字跡：
「一個奪取敵人城堡的機會。若你們看到了，來找我。——夏拉！」
伊蒙斯後來者居上，抓起地圖，不滿之情脫口而出。「這條狂龍！她帶著我們所有的兵力去攻打一座城堡？在這個我們一無所知的世界？」
「最可惡的是，她居然不等我！」
「你倆半斤八兩。」卡利多姆平靜的拿回了地圖，但眼中的火焰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從小到大，夏拉就沒遇到過真正的敵人，她太驕傲了，就這麼直接進攻，不分析周圍的勢力，我怕她要吃虧。」
金矮人多恩降下獅鷲，從空中匯報：「南邊有大規模行軍的痕跡，至少大幾百人，還有車輪印，像是拖著什麼重物，時間不超過十天。」
卡利多姆走下丘陵，望向南方。地平線上，森林逐漸稀疏，草原逐漸寬廣。根據他們之前的偵查，那邊應該有巴托尼亞貴族的城市。
「召集所有人。」藍龍下令：「我們向南。」
———————找呀找呀找妹妹——————
五天的急行軍後，斥候帶回了消息。
前方是一座人類堡壘城市，石砌的城牆高約三十尺，四角有塔樓。城市坐落在黑石山脈延伸出的丘陵上，控制著亞隆森林最主要入口。城牆上飄揚著陌生的旗幟——藍底上繡著躍起的銀鹿。
「貝爾納城。」
伊蒙斯對照著夏拉留下的地圖：「屬於一個本地巴托尼亞的騎士貴族，他們家族世代統治此地。」
卡利多姆點頭，不用多說他也明白，因為此時此刻，貝爾納城正被圍攻。
攻城方是收到了城主的求援信，前來支援的巴托尼亞部隊，他們原本應該進攻綠皮，卻陰差陽錯的遇到了正在幫龍農奴改信太陽神的藍龍夏拉。
背叛湖中女士，領主們自然無法容忍。
貝爾納城前，戰鬥水深火熱。騎士們穿著閃亮的板甲，戰馬披著彩色的罩袍。他們的旗幟五花八門，顯然來自不同的領地。然而真正在前線送死的，是大群衣衫襤褸的農奴，這些人被騎士們驅趕著，扛著簡陋的雲梯衝向城牆。
城牆上，守軍同樣是一群農奴，改信了太陽神，正在頑強抵抗。箭矢和石塊如雨點般落下，不時有滾燙的熱水傾瀉而下，引起一片慘叫。
但令卡利多姆面臨遲疑的是守軍的旗幟。
在銀鹿旗的下方，一面屬於藍龍部隊草原射手的旗幟正在飄揚，但是看不見獅人和獸人，城牆上都是一些巴托尼亞的本地農奴，在不停的抵抗。。
「夏拉在裡面嗎？」
伊蒙斯的聲音有些遲疑：「她真的占領了那座城？然後又引來了這些騎士？」
「為什麼呢？」
卡利多姆舉目遠望，借用體內天空之神荷魯斯的眼睛，在城牆上，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夏拉穿著一身女性的巴托騎士戰甲，長發在腦後紮成戰鬥髮辮，正指揮農奴弓箭手射擊。
至於臉上的表情，笑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她身邊是巴特爾和幾名草原射鵰手，還有那些被俘虜後選擇加入的當地人。現在看起來，他們已經成為忠誠的守軍。
攻城戰似乎已持續數日。城外散布著攻城器械的殘骸，城牆外的角落屍體散落成堆，大多是農奴，也有少量騎士。城牆有幾處破損，但都被臨時用石塊和木柵堵住。還有護城河，已經被填出數條通道，但每一條都成了死亡之路。
「守軍們撐不了多久。」
卡利多姆分析給身旁的幾人：「城牆破損嚴重，守軍看起來疲憊不堪。而城外的騎士們還沒有全力進攻，他們顯然更願意讓農奴消耗守軍。」
就在這時，戰場發生了變化。
一隊騎士簇擁著一名特別華麗的指揮官來到陣前。那人的盔甲鑲嵌著金邊，頭盔上插著巨大的孔雀羽毛，他高舉長劍，洪亮的嗓門將聲音放大，呵斥聲響徹戰場：
「貝爾納的叛軍聽著！我，伯爵雷納德，以巴托尼亞國王之名，給予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打開城門，交出叛徒！重新皈依女神者可以活命，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牆上，夏拉的回答是一支射向伯爵的箭。雖然被盾牌擋下，但意圖明確。
伯爵憤怒地揮劍，真正的進攻開始了。這一次，騎士們親自上陣，在農奴兵和弓箭手的掩護下走向城牆。攻城塔緩緩前進，衝車撞擊著城門。
「大哥，怎麼辦？」伊蒙斯躍躍欲試。
卡利多姆看著城牆上的妹妹。他已經猜到了夏拉的想法。千算萬算，不如打上一遍，這條年輕的藍龍，想要通過戰爭，切切實實的體會這個世界的力量。
那就如你所願，我的妹妹。
卡利多姆做出了決定，一方面，他尊重夏拉的想法。另一方面，貝爾納城確實是一個理想的據點：堅固，是森林與黑石山脈之間唯一的交通樞紐。最後一方面，則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夏拉已經占領它，那麼我們就沒理由放棄它。
「灰矮人戰士，做好戰鬥準備！」卡利多姆轉向他們：「我需要你們的弩箭和炸藥。馬松多恩，你們駕駛獅鷲從空中騷擾飛馬騎士。」
「加隆，你潛伏在森林中，等到我們進攻，你就攻擊投石車，進攻農奴的陣地，打崩掉他們的士氣，小心騎士圍攻。」
「碎冰者，等到這些騎士衝起來，你就直接飛上去，寒冰吐息，讓他們見識一下巨龍的可怕。」
伊蒙斯咧嘴一笑，興奮的揮舞起拳頭：「快給我安排任務，我早就想試試這個世界騎士的成色了。」
沒空搭理弟弟的起鬨，藍龍繼續安排接下來的工作：「至於你們，來自草原的曾經的自由民們，贖罪的時候到了，伊蒙斯將帶領你們從東側樹林發動衝鋒！攻擊他們的側翼。灰矮人步兵負責壓陣，如果有騎士打算繞後衝擊，用炸藥包炸死他們。」
「哪要那麼麻煩？」
伊蒙斯咧嘴大笑：「他們雖然有人數優勢，但我們有四條龍。」
卡利多姆望向戰場的周圍，想起了趕路途中遇見的累累白骨：「草原上的狼群，最危險的時候就是躲在遠處，尚未進攻之時。」
「提防附近的綠皮的大軍，之前的戰場不會騙人，本世界的獸人會挖掘地穴，必須考慮他們在大戰之際突然從地下殺出！」
伊蒙斯忍耐不住：「那就讓那些綠皮見識見識，藍龍是怎麼狩獵它們的。」
遠處，貝爾納城牆上，夏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望向北方的丘陵。她看到了陽光下金屬的反光，看到了升空的獅鷲，看到了一條熟悉的藍龍，在空中飛向戰場。
一絲微笑浮現在她的臉上。
「終於來了，哥哥們，讓你們看看我的戰爭藝術。」
夏拉高舉戰劍，用盡力氣向守軍呼喊：「堅持住！援軍到了！讓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騎士看看，最底層的農奴也能擁有抗爭的力量！」
城牆上爆發出疲憊但堅定的吶喊，而在北方丘陵上，夏拉早已埋伏多時的伏兵，蒼白獸人和獅人衛隊一起發起了無畏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