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卡林沙漠，挖掘與偷運
費倫，卡林珊地區。
卡林沙漠，沿海地帶。夜晚的寒風如同切割皮膚的刀刃，氣候溫差驟變，只有白日裡能將腳掌烤焦的沙粒此刻緩緩釋放熱量。
月光下，沙丘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四周寂靜無聲。在這片安靜的沙海之中，一支隊伍正悄無聲息地移動著。
卓爾精靈拉格瑞塔，帶著新招募的三個來自不同家族的部下，來到此地完成藍龍卡利多姆的命令。
瑪萊絲·特倫，一位平民出身的卓爾精靈，身手矯健，是此行的成員之一。
月光下行走，瑪萊絲收起了自己的遮陽護目鏡，這裡是地表，卓爾精靈的敏感眼睛需要隔離危險的陽光。她的銀黑色皮膚在月色下泛著油亮光澤，蛛絲編織的斗篷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身後是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卓爾戰士，以及三十隻不安分的鼠人。
「斯卡！斯卡！我們到了嗎？到了嗎？」一隻獨耳的獸化鼠人竄到了卓爾的腳邊，黑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不停的閃爍。
瑪萊絲沒有低頭，只是用鞭柄輕點了下鼠人的腦袋。「安靜，斯奎克，讓挖掘隊準備。」
拉格瑞塔站在一處普通的沙丘前沉默不語，但瑪萊絲知道，她手中掌握著具體位置的地標。
這個由不知名隕落神靈給予的信息，幫助他們尋找深埋在地底的金字塔，曾被沙漠民族崇拜的神明，阿蒙神。
所有的工作都已提前準備，但問題是，這片沙漠如今屬於藍龍奧利修斯。
瑪萊絲抬頭望向北方的灼熱峽谷，據說藍龍的巢穴就在那裡。龍類對領地內的寶藏有著病態的執著，更別說是一座神祇金字塔。自己這些人，雖然依靠卓爾精靈魔法能掩蓋隊伍的行蹤，但大規模挖掘不可能完全避開藍龍的耳目。
「拉格瑞塔女士。」卓爾斥候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東方有動靜，不是沙塵暴。」
瑪萊絲眯起眼睛，順著女首領的目光看去。
月光下，一道沙浪正朝他們湧來，看形狀不是風吹形成的，而是某種在地下遊走的東西。女卓爾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卓爾戰士們悄無聲息地散開，彎刀出鞘，十字弓上弦。
「放鬆！」拉格瑞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做出手勢，命令卓爾們放下戒備。
很快，沙浪在卓爾隊伍三十尺外停下。片刻的寂靜之後，一顆覆滿細密鱗片的頭顱破沙而出，然後是修長的脖頸，最後是流線型的軀體。
這是一條響尾龍，體型比真正的巨龍小得多，但同樣歸屬真龍，響尾蛇模樣的尾巴在月光下閃爍著琥珀色的光澤。
「是帕圖。」瑪萊絲鬆了口氣，戒備的心緩緩放下。
響尾龍甩掉身上的沙粒，發出低沉的笑聲，尾部的角質環在空氣中輕輕震動，低頭與隊伍前的卓爾首領，慢慢交流起來。
「拉格瑞塔，許久不見，原諒我的姍姍來遲，但避開那位藍色暴君的眼線可不容易。」
帕圖是卡利多姆的老朋友，如今依舊和盾牌商會保持著合作，曾經藍龍邀請他離開沙漠，響尾龍沒有答應，但雙方依舊維持著聯繫。
如今，卡利多姆返回了夏亞草原，這份聯繫慢慢的交給了行進山脈的卓爾，卡林港內的瑰拉，還有就是在沙漠走商的商會。
「你確定位置了？」
帕圖用琥珀色的豎瞳盯著沙丘，分叉的舌頭探出，似乎在分辨空氣中的信息。
拉格瑞塔舉起手中的羅盤，指針堅定地指向沙丘中心。
「就在這裡，至少六十尺深。」
帕圖發出滿意的嘶嘶聲：「那我就開始工作了，鼠人們做好配合，爭取在天亮前完成。」
卓爾精靈開始分配工作：「淺層作業，不過依舊要小心，阿蒙神雖然隕落，但他的金字塔仍有防禦機制。另外，奧利修斯最近格外警惕。三天前，他摧毀了一支誤入領地的商隊，只是為了尋找樂子。」
「明白！」大家齊聲答應，工作正式進行。
鼠人們開始架設挖掘設備，手中是紅袍法師那裡購買的特製鑽頭，可摺疊的支撐架，還有專門用來運輸沙土的簡易滑輪。卓爾戰士們則是外圍警戒，黑色的身影幾乎融入夜色。
「開始吧。」拉格瑞塔下達命令。
帕圖首先行動，鑽入沙中，身軀優雅地扭動，沙粒如水流般向兩側分開。鼠人們緊隨其後，用小型挖掘器械擴大通道，安裝臨時支撐。卓爾精靈監督整個過程，注視著挖掘的豎井在不斷加深。
挖掘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時辰。不停歇的工作幾乎讓鼠人累趴下，卓爾精靈不得不動用珍貴的恢復魔法，幫助他們恢復狀態，務必要儘快打通下降的通道。
一夜的辛苦，終於在天際漸白，日色破曉之前，帕圖從地下鑽出，鱗片上沾著某種黑色的粉末，表情卻是一臉的高興。
「找到了，比預計深了30尺，而且位置有偏移，估計是地脈的運動！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沒法進去。」
「沒有入口？」
「不不！入口我找到了，但門是封死的，我能感覺到上面附著著詛咒，強行突破會觸發某種防禦機制。」
拉格瑞塔思考片刻，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太陽神雕像。她低聲吟唱拉的禱文，雕像活了過來，跳出了她的掌心。
「讓我們的小探路者進去看看。」
小雕像順著縫隙鑽入石門之後，通過魔法連接，太陽神雕像共享了他的視覺：一條向下傾斜的走廊，牆壁上繪著褪色的壁畫——鷹首神祇接受信徒膜拜，降下甘霖，懲罰不信者。走廊盡頭是個圓形墓室，中央石台上擺放著四塊懸浮的水晶，並沒有像太陽神之前所說的那樣，悄悄的埋藏在墓室的地下。
視線轉向周圍，墓室地面上散落著骸骨，牆壁有爪痕和灼燒痕跡。原來，之前有過盜墓者闖入，是他們發現了水晶並挖掘，最後觸發了陷阱，一起死在了內部。
「太陽神已經做好了標記，我們需要解除陷阱的專家。」
拉格瑞塔收回意識，都看向了身邊的鼠人。
斯奎克自告奮勇：「我去！鼠人我最擅長這個，最擅長解除陷阱！」
卓爾點頭，一支鼠人小隊帶著精細工具潛入金字塔。時間在焦慮中流逝。沙漠的風聲不斷來回出現，每一陣沙塵揚起都讓卓爾戰士們緊張地握緊武器。
等到太陽徹底跳出了地平線，斯奎克終於返回，抱著一個用亞麻包住的包裹。「成功了！但死了三個，三個鼠人犧牲了，我需要額外的報酬，給予他們的家人。」
「可以，沒問題！」
卓爾精靈打開包裹，四塊水晶靜靜躺在裡面，即使不曾見過，她也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
不是尋常的魔法波動，而是更古老、更本源的東西，仿佛信仰本身的結晶。
「信仰加速器，」拉格瑞塔敬畏地低語，想起了藍龍向她描述的說辭：「神用這種東西收集並純化信仰。即使神明隕落，水晶仍能運作，吸收附近生物的生命與信念，將其轉化為虔誠祈禱。」
女卓爾小心地收起水晶，這正是她的主人藍龍卡利多姆想要的。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帕圖環顧四周：「你們如何把它運出沙漠，如果走行進山脈，很難不被奧利修斯或其他勢力截獲。」
卡利多姆早有計劃，卓爾替他轉述：「卡林港，盾牌商會負責後續的運輸。」
——————
七天後，卡林港的喧囂與沙漠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海風帶著鹽味和魚腥，碼頭上擠滿了來自各地的商船。在旅店美人魚親吻的私人包廂里，卓爾精靈見到了兩位關鍵人物。
第一位，是盾牌商會現在的代表人物，一個圓滑的人類男性，來自草原名叫托林。如今這位草原的男子已經完全適應了商人的生活，舉手投足看不出曾經騎馬射箭的痕跡，他的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眼睛深處藏著商人的精明與謹慎。
第二位，卡林港的保民官阿連德，他和前面的商人截然不同，這位青年官員衣著簡樸，面容嚴肅，在卡林港及其周圍一直享有良好的聲譽。但拉格瑞塔知道，他和藍龍大人依舊擁有聯繫，並私下涉足盾牌商會的貿易。
「四件『古代工藝品』，」
拉格瑞塔將盛放水晶的盒子，放在鋪著天鵝絨的桌上。
「就用這個名義，將大人所要的東西，運往夏亞草原的指定地點。」
托林小心地撫摸著盒子，想要打開，卻被卓爾精靈直接制止。
「別太好奇。」拉格瑞塔打斷了他的動作：「你只需要知道，這是卡利多姆大人再三叮囑的任務，包括不許泄露信息的命令。」
阿連德清了清嗓子，官方的流程他更熟悉，很快就拿出了合適的辦法：「卡林港的檢查制度是為了維護貿易公平與安全。不過，特殊物品可以申請宗教文物豁免。」
女卓爾投去了一個贊同的目光，阿連德微微點頭，雙方達成了一致。
「夏亞草原。」托林若有所思，「最近那裡不太平，聽說寇穆爾大人抽掉了大量物資，草原的牧民生活艱難，饑民正在集結，據說，已經出了不少亂子。」
有趣的信息，女卓爾記在心裡。
交易很快達成，水晶被裝入特製的鉛襯木箱，混入一批送往草原的「宗教典籍與儀式用品」中。隨著大量貨物被搬上「晨風號」商船。這艘船將沿著光耀之海向西，繞過薩索特島，最終在塔拉河的碼頭小鎮貿易站卸貨。
阿連德在拉格瑞塔身旁，看著商船離開，輕輕擺動右手。「就這麼帶走？不派護衛？」
「護衛會引起注意。」女卓爾提醒，「而且，黑珍珠號已經在外海等待。此外，我派了一個得力助手保駕護航，不會出錯。」
阿連德嗯鼓掌稱讚：「深謀遠慮，不愧是統治者家族的卓爾繼承人，那麼，就此別過。」
船帆升起，晨風號緩緩駛離港口，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四個裝有水晶的箱子，知道這些水晶一旦到達草原，落入藍龍大人的手中，將加速的信仰收集。或許一個隕落之神的復甦，就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遠處，沙漠方向隱約傳來雷鳴聲，也許是風暴，也許是藍龍奧利修斯察覺到了什麼，正發泄怒火。
卓爾精靈拉緊斗篷，融入卡林港夜晚的陰影中，計劃的第一階段已經完成，但更大的棋局剛剛開始。
卡林沙漠，沿海地帶。夜晚的寒風如同切割皮膚的刀刃，氣候溫差驟變，只有白日裡能將腳掌烤焦的沙粒此刻緩緩釋放熱量。
月光下，沙丘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四周寂靜無聲。在這片安靜的沙海之中，一支隊伍正悄無聲息地移動著。
卓爾精靈拉格瑞塔，帶著新招募的三個來自不同家族的部下，來到此地完成藍龍卡利多姆的命令。
瑪萊絲·特倫，一位平民出身的卓爾精靈，身手矯健，是此行的成員之一。
月光下行走，瑪萊絲收起了自己的遮陽護目鏡，這裡是地表，卓爾精靈的敏感眼睛需要隔離危險的陽光。她的銀黑色皮膚在月色下泛著油亮光澤，蛛絲編織的斗篷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身後是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卓爾戰士，以及三十隻不安分的鼠人。
「斯卡！斯卡！我們到了嗎？到了嗎？」一隻獨耳的獸化鼠人竄到了卓爾的腳邊，黑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不停的閃爍。
瑪萊絲沒有低頭，只是用鞭柄輕點了下鼠人的腦袋。「安靜，斯奎克，讓挖掘隊準備。」
拉格瑞塔站在一處普通的沙丘前沉默不語，但瑪萊絲知道，她手中掌握著具體位置的地標。
這個由不知名隕落神靈給予的信息，幫助他們尋找深埋在地底的金字塔，曾被沙漠民族崇拜的神明，阿蒙神。
所有的工作都已提前準備，但問題是，這片沙漠如今屬於藍龍奧利修斯。
瑪萊絲抬頭望向北方的灼熱峽谷，據說藍龍的巢穴就在那裡。龍類對領地內的寶藏有著病態的執著，更別說是一座神祇金字塔。自己這些人，雖然依靠卓爾精靈魔法能掩蓋隊伍的行蹤，但大規模挖掘不可能完全避開藍龍的耳目。
「拉格瑞塔女士。」卓爾斥候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東方有動靜，不是沙塵暴。」
瑪萊絲眯起眼睛，順著女首領的目光看去。
月光下，一道沙浪正朝他們湧來，看形狀不是風吹形成的，而是某種在地下遊走的東西。女卓爾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卓爾戰士們悄無聲息地散開，彎刀出鞘，十字弓上弦。
「放鬆！」拉格瑞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做出手勢，命令卓爾們放下戒備。
很快，沙浪在卓爾隊伍三十尺外停下。片刻的寂靜之後，一顆覆滿細密鱗片的頭顱破沙而出，然後是修長的脖頸，最後是流線型的軀體。
這是一條響尾龍，體型比真正的巨龍小得多，但同樣歸屬真龍，響尾蛇模樣的尾巴在月光下閃爍著琥珀色的光澤。
「是帕圖。」瑪萊絲鬆了口氣，戒備的心緩緩放下。
響尾龍甩掉身上的沙粒，發出低沉的笑聲，尾部的角質環在空氣中輕輕震動，低頭與隊伍前的卓爾首領，慢慢交流起來。
「拉格瑞塔，許久不見，原諒我的姍姍來遲，但避開那位藍色暴君的眼線可不容易。」
帕圖是卡利多姆的老朋友，如今依舊和盾牌商會保持著合作，曾經藍龍邀請他離開沙漠，響尾龍沒有答應，但雙方依舊維持著聯繫。
如今，卡利多姆返回了夏亞草原，這份聯繫慢慢的交給了行進山脈的卓爾，卡林港內的瑰拉，還有就是在沙漠走商的商會。
「你確定位置了？」
帕圖用琥珀色的豎瞳盯著沙丘，分叉的舌頭探出，似乎在分辨空氣中的信息。
拉格瑞塔舉起手中的羅盤，指針堅定地指向沙丘中心。
「就在這裡，至少六十尺深。」
帕圖發出滿意的嘶嘶聲：「那我就開始工作了，鼠人們做好配合，爭取在天亮前完成。」
卓爾精靈開始分配工作：「淺層作業，不過依舊要小心，阿蒙神雖然隕落，但他的金字塔仍有防禦機制。另外，奧利修斯最近格外警惕。三天前，他摧毀了一支誤入領地的商隊，只是為了尋找樂子。」
「明白！」大家齊聲答應，工作正式進行。
鼠人們開始架設挖掘設備，手中是紅袍法師那裡購買的特製鑽頭，可摺疊的支撐架，還有專門用來運輸沙土的簡易滑輪。卓爾戰士們則是外圍警戒，黑色的身影幾乎融入夜色。
「開始吧。」拉格瑞塔下達命令。
帕圖首先行動，鑽入沙中，身軀優雅地扭動，沙粒如水流般向兩側分開。鼠人們緊隨其後，用小型挖掘器械擴大通道，安裝臨時支撐。卓爾精靈監督整個過程，注視著挖掘的豎井在不斷加深。
挖掘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時辰。不停歇的工作幾乎讓鼠人累趴下，卓爾精靈不得不動用珍貴的恢復魔法，幫助他們恢復狀態，務必要儘快打通下降的通道。
一夜的辛苦，終於在天際漸白，日色破曉之前，帕圖從地下鑽出，鱗片上沾著某種黑色的粉末，表情卻是一臉的高興。
「找到了，比預計深了30尺，而且位置有偏移，估計是地脈的運動！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沒法進去。」
「沒有入口？」
「不不！入口我找到了，但門是封死的，我能感覺到上面附著著詛咒，強行突破會觸發某種防禦機制。」
拉格瑞塔思考片刻，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太陽神雕像。她低聲吟唱拉的禱文，雕像活了過來，跳出了她的掌心。
「讓我們的小探路者進去看看。」
小雕像順著縫隙鑽入石門之後，通過魔法連接，太陽神雕像共享了他的視覺：一條向下傾斜的走廊，牆壁上繪著褪色的壁畫——鷹首神祇接受信徒膜拜，降下甘霖，懲罰不信者。走廊盡頭是個圓形墓室，中央石台上擺放著四塊懸浮的水晶，並沒有像太陽神之前所說的那樣，悄悄的埋藏在墓室的地下。
視線轉向周圍，墓室地面上散落著骸骨，牆壁有爪痕和灼燒痕跡。原來，之前有過盜墓者闖入，是他們發現了水晶並挖掘，最後觸發了陷阱，一起死在了內部。
「太陽神已經做好了標記，我們需要解除陷阱的專家。」
拉格瑞塔收回意識，都看向了身邊的鼠人。
斯奎克自告奮勇：「我去！鼠人我最擅長這個，最擅長解除陷阱！」
卓爾點頭，一支鼠人小隊帶著精細工具潛入金字塔。時間在焦慮中流逝。沙漠的風聲不斷來回出現，每一陣沙塵揚起都讓卓爾戰士們緊張地握緊武器。
等到太陽徹底跳出了地平線，斯奎克終於返回，抱著一個用亞麻包住的包裹。「成功了！但死了三個，三個鼠人犧牲了，我需要額外的報酬，給予他們的家人。」
「可以，沒問題！」
卓爾精靈打開包裹，四塊水晶靜靜躺在裡面，即使不曾見過，她也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
不是尋常的魔法波動，而是更古老、更本源的東西，仿佛信仰本身的結晶。
「信仰加速器，」拉格瑞塔敬畏地低語，想起了藍龍向她描述的說辭：「神用這種東西收集並純化信仰。即使神明隕落，水晶仍能運作，吸收附近生物的生命與信念，將其轉化為虔誠祈禱。」
女卓爾小心地收起水晶，這正是她的主人藍龍卡利多姆想要的。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帕圖環顧四周：「你們如何把它運出沙漠，如果走行進山脈，很難不被奧利修斯或其他勢力截獲。」
卡利多姆早有計劃，卓爾替他轉述：「卡林港，盾牌商會負責後續的運輸。」
——————
七天後，卡林港的喧囂與沙漠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海風帶著鹽味和魚腥，碼頭上擠滿了來自各地的商船。在旅店美人魚親吻的私人包廂里，卓爾精靈見到了兩位關鍵人物。
第一位，是盾牌商會現在的代表人物，一個圓滑的人類男性，來自草原名叫托林。如今這位草原的男子已經完全適應了商人的生活，舉手投足看不出曾經騎馬射箭的痕跡，他的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眼睛深處藏著商人的精明與謹慎。
第二位，卡林港的保民官阿連德，他和前面的商人截然不同，這位青年官員衣著簡樸，面容嚴肅，在卡林港及其周圍一直享有良好的聲譽。但拉格瑞塔知道，他和藍龍大人依舊擁有聯繫，並私下涉足盾牌商會的貿易。
「四件『古代工藝品』，」
拉格瑞塔將盛放水晶的盒子，放在鋪著天鵝絨的桌上。
「就用這個名義，將大人所要的東西，運往夏亞草原的指定地點。」
托林小心地撫摸著盒子，想要打開，卻被卓爾精靈直接制止。
「別太好奇。」拉格瑞塔打斷了他的動作：「你只需要知道，這是卡利多姆大人再三叮囑的任務，包括不許泄露信息的命令。」
阿連德清了清嗓子，官方的流程他更熟悉，很快就拿出了合適的辦法：「卡林港的檢查制度是為了維護貿易公平與安全。不過，特殊物品可以申請宗教文物豁免。」
女卓爾投去了一個贊同的目光，阿連德微微點頭，雙方達成了一致。
「夏亞草原。」托林若有所思，「最近那裡不太平，聽說寇穆爾大人抽掉了大量物資，草原的牧民生活艱難，饑民正在集結，據說，已經出了不少亂子。」
有趣的信息，女卓爾記在心裡。
交易很快達成，水晶被裝入特製的鉛襯木箱，混入一批送往草原的「宗教典籍與儀式用品」中。隨著大量貨物被搬上「晨風號」商船。這艘船將沿著光耀之海向西，繞過薩索特島，最終在塔拉河的碼頭小鎮貿易站卸貨。
阿連德在拉格瑞塔身旁，看著商船離開，輕輕擺動右手。「就這麼帶走？不派護衛？」
「護衛會引起注意。」女卓爾提醒，「而且，黑珍珠號已經在外海等待。此外，我派了一個得力助手保駕護航，不會出錯。」
阿連德嗯鼓掌稱讚：「深謀遠慮，不愧是統治者家族的卓爾繼承人，那麼，就此別過。」
船帆升起，晨風號緩緩駛離港口，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四個裝有水晶的箱子，知道這些水晶一旦到達草原，落入藍龍大人的手中，將加速的信仰收集。或許一個隕落之神的復甦，就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遠處，沙漠方向隱約傳來雷鳴聲，也許是風暴，也許是藍龍奧利修斯察覺到了什麼，正發泄怒火。
卓爾精靈拉緊斗篷，融入卡林港夜晚的陰影中，計劃的第一階段已經完成，但更大的棋局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