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瘋狂的亞人二
她的小臉因為看到的情景而有些發白，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還有！我還看見一隊狗頭人和幾個蛇人的狩獵隊差點在林子裡打起來**！就為了搶一頭剛被蛇人毒暈的大野豬！」
她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淡藍色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索倫，等著他的反應。
索倫完全醒了，聽著小米娜的描述，巨大的龍頭微微歪了歪，冰藍色的豎瞳里先是掠過一絲「就這？」的茫然，隨即迅速被一種瞭然取代。
他打了個帶著睡意的哈欠，噴出一小股熱氣，吹得小米娜的頭髮向後飄。
「哦，這個啊，」他隨口應道，尾巴尖在身後輕輕擺動了一下，「*是我讓他們去的。」
他稍微抬起巨大的頭顱，看著小米娜那雙寫滿不解的淡藍色眼睛，用一種「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語氣補充道：「過兩天，等他們弄夠了東西，自然就消停了。最近，」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也別往林子裡面鑽了。」
「啊？！」小米娜一聽這個要求，淡藍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小臉上立刻浮現出強烈的反對，聲音都拔高了幾度：「為什麼？！」
索倫巨大的鼻孔里噴出一小股帶著熱氣的鼻息：「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你自己不也看到了？林子裡現在亂得很，那些平時躲著的魔物被攆得到處跑，說不定就急眼了，還有我那幫眷屬，一個個眼睛都紅了，你個小不點飛進去，萬一被不長眼的撞了，或者被哪頭嚇瘋了的魔獸當成果子啄了，怎麼辦？」
他頓了頓，用爪子輕輕點了點地面，強調道：「不准去就是不准去。要透氣，就在這湖邊，或者去那個破馬車附近轉轉。要去林子裡玩，也得等這幾天他們折騰完了，消停了再說。」
他說完，重新把下巴擱回前爪上，冰藍色的豎瞳盯著小米娜，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沒商量，我說了算。
小米娜鼓著小臉，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情願，小翅膀不服氣地扇動了幾下。
她還想爭辯，但看著索倫那副完全不搭理的樣子，以及想到剛才在林中親眼所見的混亂和危險場面……好像，是有點道理？
她最終只是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扭過小腦袋，算是用沉默表達了妥協，但小臉上那「我不高興了」的表情寫得明明白白。
索倫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只是小孩子脾氣發作。他也懶得再哄，反正安全第一。
……
與此同時，在廣袤灼熱的沙漠中，一支由狼人和馱獸組成的隊伍，正頂著烈日艱難行進。與蛇人和狗頭人在資源相對豐富的森林裡熱火朝天地狩獵不同，狼人部落的處境要窘迫得多。
枯牙長老一回到綠洲營地，就立刻與碎顎將所剩無幾的人手分派出去。
和蛇人、狗頭人那尚有選擇餘地的大規模動員不同，狼人死亡的族人太多了，如今人口已降至谷底，是所有附庸部落中最少的。
他們只能擠出極少數族人，在周邊相對安全的區域進行小規模狩獵，獲取一些勉強夠維持部落基本生存和此次儀式最低需求的獵物。
而現在行駛在沙漠中的這支隊伍，幾乎就是狼人部落目前所能調動的全部青壯年了，但總數也不過三十出頭。
他們沉默地驅趕著同樣疲憊的馱獸，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足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以及一絲茫然。
隊伍中間，一個顯得較為年輕的狼人碎爪，對著一個毛髮灰白相間的灰尾，壓低聲音問道：
「灰尾，你說……枯牙長老讓我們大老遠跑回這鬼沙漠來幹啥？」
他擦了把順著下巴滴落的汗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綠洲邊上不是也有獵物嗎？總不可能沙漠的獵物比綠洲還多吧。」
灰尾正眯著眼，努力分辨著遠方在熱浪中扭曲的地平線，聞言轉過頭：「這我們怎麼知道？枯牙長老和碎顎頭兒自然有他們的考量。沙漠……或許有沙漠的好處。」
他頓了頓，用下巴朝隊伍最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努了努，「真想知道，你去問問你哥唄。」
碎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點點頭，拍了拍灰尾的肩膀，然後加快腳步，向前趕了幾步，準備去詢問走在隊伍最前列、負責領路和決策的哥哥碎顎。
在超過其他同伴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落在了身後兩個身位左右，正格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沙丘的沃克身上。
沃克似乎對視線極其敏感，立刻捕捉到了碎爪的目光。他轉過頭，正好與碎爪的視線對上。
沃克臉上緊繃的肌肉微微鬆動，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立刻轉回頭，繼續他一絲不苟的警戒。
碎爪收回了視線，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難言的滋味。
自從上次的事件後，沃克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和他們之間也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雖然大家表面上不說，但都能明顯感覺到，沃克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和怪異了。
碎爪甩了甩頭，似乎想把這煩人的思緒甩出腦海。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快步走到碎顎身旁，與兄長並肩而行。他舔了舔更加乾渴的嘴唇，直接開口問道，聲音在乾燥的熱風中顯得有些嘶啞：
「哥，枯牙長老不是說，要我們盡全力為真龍大人準備獵物嗎？我們不去森林裡找，怎麼又掉頭回這沙漠來了？我們這是……去哪？」
聽到弟弟的問話，走在前面的碎顎腳步未停，只是微微扭過頭，那張帶著深刻爪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被風沙磨礪出的堅硬線條。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們狼人，現在數量最少，能拿出手的戰士，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碎顎的目光掃過身後稀稀拉拉的隊伍，每個族人的臉上都刻著疲憊，「去森林裡，跟那些一窩蜂的狗頭人，還有那些精於狩獵的蛇人搶獵物？我們搶不過。」
他轉回頭，望向遠處那隱約可見的背風石，繼續道：
「但這沙漠裡，有現成的、別人想不到獵物。」
碎爪一愣，沒明白：「沙漠裡？除了沙蠍和偶爾的蜥蜴，還有什麼……」
她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淡藍色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索倫，等著他的反應。
索倫完全醒了，聽著小米娜的描述，巨大的龍頭微微歪了歪，冰藍色的豎瞳里先是掠過一絲「就這？」的茫然，隨即迅速被一種瞭然取代。
他打了個帶著睡意的哈欠，噴出一小股熱氣，吹得小米娜的頭髮向後飄。
「哦，這個啊，」他隨口應道，尾巴尖在身後輕輕擺動了一下，「*是我讓他們去的。」
他稍微抬起巨大的頭顱，看著小米娜那雙寫滿不解的淡藍色眼睛，用一種「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語氣補充道：「過兩天，等他們弄夠了東西，自然就消停了。最近，」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也別往林子裡面鑽了。」
「啊？！」小米娜一聽這個要求，淡藍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小臉上立刻浮現出強烈的反對，聲音都拔高了幾度：「為什麼？！」
索倫巨大的鼻孔里噴出一小股帶著熱氣的鼻息：「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你自己不也看到了？林子裡現在亂得很，那些平時躲著的魔物被攆得到處跑，說不定就急眼了，還有我那幫眷屬，一個個眼睛都紅了，你個小不點飛進去，萬一被不長眼的撞了，或者被哪頭嚇瘋了的魔獸當成果子啄了，怎麼辦？」
他頓了頓，用爪子輕輕點了點地面，強調道：「不准去就是不准去。要透氣，就在這湖邊，或者去那個破馬車附近轉轉。要去林子裡玩，也得等這幾天他們折騰完了，消停了再說。」
他說完，重新把下巴擱回前爪上，冰藍色的豎瞳盯著小米娜，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沒商量，我說了算。
小米娜鼓著小臉，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情願，小翅膀不服氣地扇動了幾下。
她還想爭辯，但看著索倫那副完全不搭理的樣子，以及想到剛才在林中親眼所見的混亂和危險場面……好像，是有點道理？
她最終只是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扭過小腦袋，算是用沉默表達了妥協，但小臉上那「我不高興了」的表情寫得明明白白。
索倫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只是小孩子脾氣發作。他也懶得再哄，反正安全第一。
……
與此同時，在廣袤灼熱的沙漠中，一支由狼人和馱獸組成的隊伍，正頂著烈日艱難行進。與蛇人和狗頭人在資源相對豐富的森林裡熱火朝天地狩獵不同，狼人部落的處境要窘迫得多。
枯牙長老一回到綠洲營地，就立刻與碎顎將所剩無幾的人手分派出去。
和蛇人、狗頭人那尚有選擇餘地的大規模動員不同，狼人死亡的族人太多了，如今人口已降至谷底，是所有附庸部落中最少的。
他們只能擠出極少數族人，在周邊相對安全的區域進行小規模狩獵，獲取一些勉強夠維持部落基本生存和此次儀式最低需求的獵物。
而現在行駛在沙漠中的這支隊伍，幾乎就是狼人部落目前所能調動的全部青壯年了，但總數也不過三十出頭。
他們沉默地驅趕著同樣疲憊的馱獸，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足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以及一絲茫然。
隊伍中間，一個顯得較為年輕的狼人碎爪，對著一個毛髮灰白相間的灰尾，壓低聲音問道：
「灰尾，你說……枯牙長老讓我們大老遠跑回這鬼沙漠來幹啥？」
他擦了把順著下巴滴落的汗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綠洲邊上不是也有獵物嗎？總不可能沙漠的獵物比綠洲還多吧。」
灰尾正眯著眼，努力分辨著遠方在熱浪中扭曲的地平線，聞言轉過頭：「這我們怎麼知道？枯牙長老和碎顎頭兒自然有他們的考量。沙漠……或許有沙漠的好處。」
他頓了頓，用下巴朝隊伍最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努了努，「真想知道，你去問問你哥唄。」
碎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點點頭，拍了拍灰尾的肩膀，然後加快腳步，向前趕了幾步，準備去詢問走在隊伍最前列、負責領路和決策的哥哥碎顎。
在超過其他同伴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落在了身後兩個身位左右，正格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沙丘的沃克身上。
沃克似乎對視線極其敏感，立刻捕捉到了碎爪的目光。他轉過頭，正好與碎爪的視線對上。
沃克臉上緊繃的肌肉微微鬆動，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立刻轉回頭，繼續他一絲不苟的警戒。
碎爪收回了視線，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難言的滋味。
自從上次的事件後，沃克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和他們之間也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雖然大家表面上不說，但都能明顯感覺到，沃克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和怪異了。
碎爪甩了甩頭，似乎想把這煩人的思緒甩出腦海。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快步走到碎顎身旁，與兄長並肩而行。他舔了舔更加乾渴的嘴唇，直接開口問道，聲音在乾燥的熱風中顯得有些嘶啞：
「哥，枯牙長老不是說，要我們盡全力為真龍大人準備獵物嗎？我們不去森林裡找，怎麼又掉頭回這沙漠來了？我們這是……去哪？」
聽到弟弟的問話，走在前面的碎顎腳步未停，只是微微扭過頭，那張帶著深刻爪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被風沙磨礪出的堅硬線條。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們狼人，現在數量最少，能拿出手的戰士，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碎顎的目光掃過身後稀稀拉拉的隊伍，每個族人的臉上都刻著疲憊，「去森林裡，跟那些一窩蜂的狗頭人，還有那些精於狩獵的蛇人搶獵物？我們搶不過。」
他轉回頭，望向遠處那隱約可見的背風石，繼續道：
「但這沙漠裡，有現成的、別人想不到獵物。」
碎爪一愣，沒明白：「沙漠裡？除了沙蠍和偶爾的蜥蜴，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