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瘋狂的亞人
蛇人確實更擅長馴獸和高效狩獵。他剛剛升起的狂熱自信，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下去了一點，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不服氣和好勝心填滿。
「哼！數量就是力量！我們狗頭人挖洞快，找獵物也快！」他梗著脖子，對著莎莉曼消失的方向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然後，他也不敢再耽誤時間，眼見莎莉曼已經搶先行動，立刻也加快了腳步。
只見他兩驅變四驅，呼哧呼哧地沖向了另一側通往自己部落營地的林子小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灌木叢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和揚起的些許塵土。
落在最後的老狼人枯牙，默默地看著莎莉曼高傲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卡卡慌慌張張跑遠的樣子。
他那張布滿深刻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渾濁的眼睛深處，掠過一絲沉重的憂慮，以及不容動搖的決心。
蛇人有馴獸底蘊，狗頭有人口優勢。而他的狼人族群……剛剛經歷了沙蟲襲擊的慘重損失，精壯戰士折損，如今還要分出人手去沙漠搬運沙蟲牙齒。但真龍的機會就在眼前，這可能是族群擺脫衰弱、獲得新生的唯一契機。
沒有時間自怨自艾，也沒有資本像他們那樣張揚。
他枯瘦的手掌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木杖，指節發白。然後，他邁開的步子明顯加快了，雖然依舊有些蹣跚，卻異常堅定，朝著綠洲狼人營地的方向。
……
卡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回了位於一片林木稀疏坡地的狗頭人營地。
這裡的景象頗為奇特：地面上幾乎沒有像樣的建築，只有大大小小、雜亂無章的地洞入口，如同一個巨大的蟻穴。洞穴深處傳來各種嘈雜的吠叫、打鬧和敲擊聲。
卡卡氣喘吁吁地快速跑到營地中央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站穩了，胸膛劇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仰起頭，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尖銳、亢奮、穿透力極強的嘶叫！
「都出來——！！！」
這聲怪叫瞬間壓過了營地的喧囂。附近幾個正在打鬧的狗頭人幼崽嚇得僵住，好奇地望過來。
更多狗頭人聽到首領這不同尋常的呼喚，紛紛從大大小小的洞口裡鑽了出來，密密麻麻，很快在石頭周圍聚集起一大片。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手持粗糙的石斧、骨矛或乾脆就是削尖的木棍，棕黃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懵懂，以及被首領激烈情緒感染而生的一絲茫然的好奇。
卡卡看著眼前黑壓壓的同族，激動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隨著他亢奮的話語四處飛濺：
「崽子們！都聽好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短爪用力拍打著胸脯，「索倫大人！我們偉大的真龍主人！要賜予我們力量！真正的力量！像故事裡的力量！」
狗頭人群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的騷動和交頭接耳的「吱吱」聲。力量的誘惑，對這個天生弱小的種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卡卡話鋒一轉，聲音更加高亢，短爪猛地指向天空，仿佛真龍就在雲端注視，「真龍大人需要貢品！需要獵物！很多很多！強大兇猛的獵物！」
他充血的眼睛掃過族人們，將那種狂熱的使命感強行灌輸給每一個聽眾：
「這是我們向大人證明忠誠和價值的時刻！也是我們狗頭人的崛起，把那些臭蛇和瘸腿老狼踩在腳底下的機會！」
他刻意貶低競爭對手，激發同族的鬥志和好勝心，「我們要比他們準備得更多！更豐盛！讓真龍大人看到，誰才是他最得力、最狂熱的僕從！」
說到這裡，卡卡短爪用力一揮，直指營地外茂密幽暗的森林，聲調拔到最高，幾乎破音：
「拿上你們所有的武器！除了留下必要看守洞穴和照顧幼崽的，全部給我出去！鑽進林子！掃蕩每一個角落！」
他喘著粗氣，目光灼灼，拋出了最具煽動性的獎賞：
「不管是什麼！只要是活的、帶肉的，都給我帶回來！用陷阱！用牙咬！用爪子撓！誰殺得多！誰表現最好！我就向真龍大人推薦誰，讓他第一個獲得那無上的力量！！」
力量和獎賞這兩個詞，如同火星落入乾草堆。
短暫的寂靜之後——
「嗷——！！！」
「為了真龍大人！！」
「力量！我要力量！！」
狗頭人營地爆發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興奮的尖叫聲匯成一片混亂的聲浪，直衝林梢！
狗頭人天性中對強者的盲目崇拜和對自身力量提升的狂熱渴望，被卡卡這番話徹底點燃、引爆！
他們眼中最後那點懵懂和懷疑被熊熊燃燒的欲望取代。他們爭先恐後地抓起身邊任何能被稱為武器的東西。
生鏽的短刀、綁著石片的木棒、磨尖的獸骨，甚至乾脆舉起沉重的石塊。像一群被炸了窩的螞蟻，發出興奮嗜血的吠叫，朝著營地外的森林瘋狂涌去！
塵土飛揚，腳步聲、吼叫聲、武器碰撞聲混成一片，仿佛一股污濁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林地邊緣。
類似的場景，雖然形式不同，但核心的狂熱與動員，也在另外兩處上演。
索倫對此渾然不知，在洞穴外吃飽喝足後，他巨大的身軀在午後暖洋洋的陽光和微風中，再一次沉入了酣眠。
一段時間後。
綠洲邊緣，林木掩映處，小米娜帶著艾拉鑽出了樹林，回到了這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艾拉看起來有些氣喘，額發被汗水沾濕，但眼神比之前多了些活泛。
小米娜一飛出樹林，習慣性地先掃向索倫平時喜歡趴著的地方。果然，那龐大的幽藍身影正攤在那裡，睡得正香。
小傢伙立刻把小眉頭皺了起來。翅膀一振，迅速地飛到了索倫巨大的頭顱旁邊。湊到他耳邊，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呼喊起來：
「索倫！索倫！快醒醒！別睡啦！出事了！」
「索倫！你的眷屬！他們……他們好像都瘋了！」
索倫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他厚重的眼瞼動了動，有些不情願地緩緩睜開一道縫隙，冰藍色的豎瞳在瞬膜後迷茫地聚焦。
剛醒來，耳朵里就灌滿了小米娜連珠炮似的敘述：
「是真的！我和艾拉剛才在林子裡看到了！你的眷屬，那些狗頭人、蛇人，還有狼人，他們全都像瘋了一樣！」
小米娜飛到他眼前，小手激動地比劃著名。
「他們在瘋狂攻擊森林裡所有的活物！」
「哼！數量就是力量！我們狗頭人挖洞快，找獵物也快！」他梗著脖子，對著莎莉曼消失的方向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然後，他也不敢再耽誤時間，眼見莎莉曼已經搶先行動，立刻也加快了腳步。
只見他兩驅變四驅，呼哧呼哧地沖向了另一側通往自己部落營地的林子小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灌木叢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和揚起的些許塵土。
落在最後的老狼人枯牙，默默地看著莎莉曼高傲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卡卡慌慌張張跑遠的樣子。
他那張布滿深刻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渾濁的眼睛深處，掠過一絲沉重的憂慮，以及不容動搖的決心。
蛇人有馴獸底蘊，狗頭有人口優勢。而他的狼人族群……剛剛經歷了沙蟲襲擊的慘重損失，精壯戰士折損，如今還要分出人手去沙漠搬運沙蟲牙齒。但真龍的機會就在眼前，這可能是族群擺脫衰弱、獲得新生的唯一契機。
沒有時間自怨自艾，也沒有資本像他們那樣張揚。
他枯瘦的手掌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木杖，指節發白。然後，他邁開的步子明顯加快了，雖然依舊有些蹣跚，卻異常堅定，朝著綠洲狼人營地的方向。
……
卡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回了位於一片林木稀疏坡地的狗頭人營地。
這裡的景象頗為奇特：地面上幾乎沒有像樣的建築，只有大大小小、雜亂無章的地洞入口，如同一個巨大的蟻穴。洞穴深處傳來各種嘈雜的吠叫、打鬧和敲擊聲。
卡卡氣喘吁吁地快速跑到營地中央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站穩了，胸膛劇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仰起頭，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尖銳、亢奮、穿透力極強的嘶叫！
「都出來——！！！」
這聲怪叫瞬間壓過了營地的喧囂。附近幾個正在打鬧的狗頭人幼崽嚇得僵住，好奇地望過來。
更多狗頭人聽到首領這不同尋常的呼喚，紛紛從大大小小的洞口裡鑽了出來，密密麻麻，很快在石頭周圍聚集起一大片。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手持粗糙的石斧、骨矛或乾脆就是削尖的木棍，棕黃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懵懂，以及被首領激烈情緒感染而生的一絲茫然的好奇。
卡卡看著眼前黑壓壓的同族，激動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隨著他亢奮的話語四處飛濺：
「崽子們！都聽好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短爪用力拍打著胸脯，「索倫大人！我們偉大的真龍主人！要賜予我們力量！真正的力量！像故事裡的力量！」
狗頭人群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的騷動和交頭接耳的「吱吱」聲。力量的誘惑，對這個天生弱小的種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卡卡話鋒一轉，聲音更加高亢，短爪猛地指向天空，仿佛真龍就在雲端注視，「真龍大人需要貢品！需要獵物！很多很多！強大兇猛的獵物！」
他充血的眼睛掃過族人們，將那種狂熱的使命感強行灌輸給每一個聽眾：
「這是我們向大人證明忠誠和價值的時刻！也是我們狗頭人的崛起，把那些臭蛇和瘸腿老狼踩在腳底下的機會！」
他刻意貶低競爭對手，激發同族的鬥志和好勝心，「我們要比他們準備得更多！更豐盛！讓真龍大人看到，誰才是他最得力、最狂熱的僕從！」
說到這裡，卡卡短爪用力一揮，直指營地外茂密幽暗的森林，聲調拔到最高，幾乎破音：
「拿上你們所有的武器！除了留下必要看守洞穴和照顧幼崽的，全部給我出去！鑽進林子！掃蕩每一個角落！」
他喘著粗氣，目光灼灼，拋出了最具煽動性的獎賞：
「不管是什麼！只要是活的、帶肉的，都給我帶回來！用陷阱！用牙咬！用爪子撓！誰殺得多！誰表現最好！我就向真龍大人推薦誰，讓他第一個獲得那無上的力量！！」
力量和獎賞這兩個詞，如同火星落入乾草堆。
短暫的寂靜之後——
「嗷——！！！」
「為了真龍大人！！」
「力量！我要力量！！」
狗頭人營地爆發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興奮的尖叫聲匯成一片混亂的聲浪，直衝林梢！
狗頭人天性中對強者的盲目崇拜和對自身力量提升的狂熱渴望，被卡卡這番話徹底點燃、引爆！
他們眼中最後那點懵懂和懷疑被熊熊燃燒的欲望取代。他們爭先恐後地抓起身邊任何能被稱為武器的東西。
生鏽的短刀、綁著石片的木棒、磨尖的獸骨，甚至乾脆舉起沉重的石塊。像一群被炸了窩的螞蟻，發出興奮嗜血的吠叫，朝著營地外的森林瘋狂涌去！
塵土飛揚，腳步聲、吼叫聲、武器碰撞聲混成一片，仿佛一股污濁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林地邊緣。
類似的場景，雖然形式不同，但核心的狂熱與動員，也在另外兩處上演。
索倫對此渾然不知，在洞穴外吃飽喝足後，他巨大的身軀在午後暖洋洋的陽光和微風中，再一次沉入了酣眠。
一段時間後。
綠洲邊緣，林木掩映處，小米娜帶著艾拉鑽出了樹林，回到了這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艾拉看起來有些氣喘，額發被汗水沾濕，但眼神比之前多了些活泛。
小米娜一飛出樹林，習慣性地先掃向索倫平時喜歡趴著的地方。果然，那龐大的幽藍身影正攤在那裡，睡得正香。
小傢伙立刻把小眉頭皺了起來。翅膀一振，迅速地飛到了索倫巨大的頭顱旁邊。湊到他耳邊，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呼喊起來：
「索倫！索倫！快醒醒！別睡啦！出事了！」
「索倫！你的眷屬！他們……他們好像都瘋了！」
索倫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他厚重的眼瞼動了動，有些不情願地緩緩睜開一道縫隙，冰藍色的豎瞳在瞬膜後迷茫地聚焦。
剛醒來，耳朵里就灌滿了小米娜連珠炮似的敘述：
「是真的！我和艾拉剛才在林子裡看到了！你的眷屬，那些狗頭人、蛇人，還有狼人，他們全都像瘋了一樣！」
小米娜飛到他眼前，小手激動地比劃著名。
「他們在瘋狂攻擊森林裡所有的活物！」